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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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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臺修羅場

朝任心下的燥熱一點點退去。

聞則絡慢慢靠近,朝任沒有松開季徽,相反手下力道加緊。

腳步停下,聞則絡站在他們幾步之外。

偏頭看向他,朝任有些不耐煩:“你怎麽來了?”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不歡迎。

聞則絡好似感受不到般,目光從他懷裏的背影掃過,輕笑道:“朝爺爺七十歲大壽,我怎麽可能不親自來賀壽。”

“倒是你,朝爺爺在下頭過壽,你在天臺做什麽?”

聞則絡目光凝聚在朝任抱在懷裏的人身上,月光下,那道身影纖細,發尾那片皮膚雪白。

那人背對著他,聞則絡看不見對方的臉,卻不妨礙他對朝任道:“什麽時候找的人?”

朝任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一臉打趣,慢慢反應過來。

頓時,他皺起眉。

聞則絡眼睛是瞎了嗎,就算沒有認出季徽,難道看不到他懷裏的是個男人?

還未開口,朝任感覺懷裏的人一動。

季徽雙手抵著他慢慢往後退去,朝任也下意識松開手。

聞則絡唇角帶著笑,看著眼前一幕。

朝任懷裏的人半擡首,還未露出整張臉時,聞則絡眼裏浮現些許趣味,看看自小含著金湯匙出身的朝任,就是三歲小孩的脾氣,之前還替季徽找他興師問罪,現在又和別人好上了···

月光下,當那人完全擡頭,熟悉的臉呈現在眼前時,聞則絡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

季徽偏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聞則絡開口,語氣帶著故意的疑惑:“小徽也跟著阿奉來參加壽宴,怎麽不和阿奉在一起?倒是跟小任到天臺……抱在一起,如果讓阿奉知道了,依著他的脾氣,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聞則絡說著,季徽臉上卻沒有出現害怕之色。

少年半擡眼眸掃向他,由上往下,聞則絡身體一緊,當註意到季徽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向脖頸······

聞則絡臉上仍漫不經心地笑著,但在季徽帶著巡視的目光下,尤其是被對方掃視過的皮膚漸漸發燙起來。

“前些日子,聽聞聞少的腿被撞斷了,現在一看,聞少的腿好像痊愈了?”

驟然一句話將聞則絡心下的滾燙澆滅。

他看向季徽,相比以往,對方褪去溫順乖巧的偽裝,如今看著他,臉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冷意譏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樣想著,但不知道為什麽,聞則絡心底浮現從前少年眼帶傾佩望向他的眼神,和現在一比……

聞則絡心底生出不舒服。

表面上,他好像一點也不受影響,語氣帶著遺憾:“小徽這麽關心我,怎麽沒有去看望過我,要知道住院的日子裏,我每天都期待小徽去看我。”

季徽:“聞少知道學生會事務繁多,我就算有心也沒時間去看望你。”

聞則絡略微遺憾:“原來如此,是我思慮不周全,我還以為是殷奉不讓你來看我呢。”

“怎麽會呢。”季徽淡淡道。

聞則絡擡頭,臉上浮現些許驚訝:“難道他沒有和你說,我這雙腿都怎麽斷的?”

對上他表情誇張的面容,季徽沒有回答。

“果然”

聞則絡臉上浮現些許苦惱道:“殷奉沒有告訴你。”

他看著季徽道:“知道我上次欺負你,殷奉特意安排一場車禍給我,如果不是我謹慎,你現在估計都看不到我。”

那場車禍,聞則絡斷了雙腿,放在普通家庭,這是一件大事,但聞家擁有著國內乃至世界頂級的醫療團隊和醫療資源。

不過兩個月,聞則絡就不用拐杖和輪椅,能夠自主行走了。

“是嗎?”

季徽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掃向聞則絡剛好不久的腿道:“聞少能拿出證據證明車禍是殷少安排的?”

當然···沒有。

殷奉手底下的人掃尾很幹凈,卻又能讓人明白車禍是他安排的

見他答不上來,季徽收回目光,語氣含著涼意和譏諷:“雖然我很為聞少遭遇車禍,斷了雙腿感到難過,但沒有證據,聞少還是不要亂指認為好,畢竟,殷少脾氣不好,你比我更清楚。”

季徽用聞則絡剛才威脅他和朝任的話還回去。

“呵”

聞則絡輕笑出聲,盯著他慢悠悠道:“小徽,我越來越好奇,你是真的不清楚殷奉的面目,喜歡他願意跟在他身邊,還是……特意裝出來的,這麽維護他?”

他面上雖笑著,其實在季徽維護殷奉的瞬間,心下就不斷生出躁郁。

季徽沒有回答,冷眼掃向他。

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朝任,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聽著他們充斥著火藥味的對話,聯想到聞則絡傷害過季徽的行為,絲毫不覺得季徽有什麽不對。

他看向聞則絡,話裏夾棍帶槍:“斷了腿就在醫院老實躺著,瞎出來晃悠什麽。”

面對聞則絡和季徽的爭執,朝任想都沒想站季徽。

見此,就連季徽都眼底劃過訝異。

明明朝任仍是一副不知道他們發生什麽事情的表情,竟然想也不想幫他···

對於朝任的背刺,聞則絡沒有一點意外。

他目光掃向對方:“原本我以為你聽進去我的話,重新找了個解語花,沒想到,還是盯著殷奉的人不放,你不怕殷奉知道你覬覦他的人後和你翻臉?”

旁邊站著季徽,聞則絡的話讓朝任心下生出幾分心虛緊張。

他怕季徽誤會,虛張聲勢罵聞則絡:“你瞎說什麽,別自己玩的花,男女通吃就看誰都是同性戀,我和季徽是朋友,還有殷奉···他是季徽的大哥···”

說完,朝任忍不住側頭看向季徽,只見對方略微垂首,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心下緊張,對方不會真信了聞則絡說的話,以為自己喜歡男的,然後覬覦他吧…?

雖然朝任無法否認,自己最近對季徽有了不一樣的心思,但朝任不覺得自己是同性戀…

季徽慢慢擡頭看向他,朝任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

好似沒有受到聞則絡的影響,季徽看向朝任,目光沒有躲避閃退,眼神帶著堅定,好似非常信任他。

“聞則絡一直逼迫我離開殷少跟著他,我不願意,他就一直威脅我,總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季徽沒有直接承認自己和殷奉的關系,也沒有否認,而是很巧妙地將矛盾轉移到聞則絡身上。

在朝任聽來,就是季徽在聞則絡那兒受了委屈,被對方糾纏逼迫的沒辦法,才無奈地和他道出實情。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為難你。”

朝任說完,轉頭對聞則絡道:“別說是不是殷奉派人把你的腿弄斷,就算真是他,他也是好脾氣,竟然就讓你在醫院躺兩個月就能下床了。換成我,不把你弄得半身不遂,我心裏都出不了這口惡氣。”

聞則絡沒有立馬回應,而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季徽。

他被朝任護在身旁,全程下來,季徽開口說了幾句話,就引來朝任站在他身邊,而後幫著他對付自己。

剛剛更是沒有把他放進眼裏,當著他的面向朝任上自己的眼藥,如今註意自己看他,也是絲毫不心虛不退讓,冷眼看他和朝任相鬥。

怎麽從前沒發現季徽這麽會演戲?

把他們都騙了過去。

真是一個充滿心機的小騙子。

聞則絡不討厭,相反越來越有興趣。

忽地,朝任往旁邊一站,將季徽牢牢擋在身後,隔開聞則絡望向季徽的目光。

“往哪兒看呢!”

他話裏帶著火氣。

看不見人,聞則絡眼底劃過可惜。

他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朝任:“朝少心胸寬廣遠超常人,看來是鐵了心要幫別人養情人了。”

朝任臉色沈下來,警告道:“聞則絡你再胡說八道,我真要動手了!”

“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近的你可以問你身後的人,或者去問殷奉,我這雙腿可不是白斷的,畢竟有哪個做大哥的,因為小弟要被挖走就斷別人腿的···嘶···”

聞則絡話還未說完,原先立在季徽身前的朝任身影一晃,來到他身前,舉起拳頭砸在他臉上。

聞則絡不是吃虧的人,剛開始沒有防備被朝任占了上風,反應過來後跟對方打起來。

季徽站在旁邊,沒有躲也沒有上前勸架,他看著兩人打起來的場景,神情冷靜,就好像朝任和聞則絡之間的爭鬥和自己沒有一點關系。

“你他媽再敢汙蔑季徽一句試試?!”

朝任略微混血,平日陽光璀燦的面容沈沈的,拳頭一個一個落下,捶向聞則絡小腹。

聞則絡側身躲過,火氣也被挑起來了。

他狠狠踢向朝任,冷笑道:“蠢貨,你以為你你幫他出頭,他會感謝你喜歡你?!他是在利用你!”

“關你屁事!”

朝任沒有停:“老子有權有勢,季徽靠近我利用我不是很正常嘛,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失敗,季徽連看你一眼都嫌臟!”

被他踩到痛處,聞則絡眼神陰沈。

從一開始幾人之中,季徽對他就和別人不一樣,永遠保持著警惕和躲避······

兩人越打越兇,沒有絲毫留情,每一招都沖對方的害處去。

漸漸的,兩人身上添了不少傷。

“啊!”

上來送酒水點心的傭人,看見自家少爺和聞少在天臺上打起來,驚慌失措。

她不敢上前阻攔,趕緊喊道:“別打了,少爺聞少別打了。”

她的勸阻沒有用,朝任和聞則絡恨不得弄死對方。

傭人註意到不遠處的角落立著一位少年,對方站在陰影處,雖然看不清少年面容,但見他一動不動,傭人以為對方被嚇傻了。

傭人一咬牙,立馬轉身離開,去找人上來勸架。

瞧見傭人消失的身影,季徽慢慢收回目光。

眼見聞則絡和朝任臉上脖頸,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塊好肉,卻仍死死盯著對方,恨不得咬下彼此一塊肉下來的模樣。

說實在的,季徽真不想讓他們停下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們把對方打死打殘,季徽都不會動容。

但眼見傭人要搬救兵上來了,如果放任他們繼續打下去,顯然對季徽沒有一點好處。

收起心底的可惜,季徽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別打了!”

瞬間,朝任和聞則絡停下動作,警惕地瞧了對方一眼,轉頭看向季徽。

朝任右眼青腫,卻不以為意對季徽笑著道:“你去旁邊等我一會兒,我教訓完他就帶你下去。”

聞則絡嗤笑一聲,輕蔑道:“誰教訓誰,你沒一點數!”

話落,兩人側頭看向對方,火藥味彌漫起來。

“隨便你們。”

季徽冷聲道:“待會兒就有人上來勸架,你們喜歡打可以繼續打。”

朝任目光一掃,才註意到不遠處的地上,是被打翻的點心和酒水。

目光劃過他們身上的傷,季徽眼神沒有掀起絲毫波瀾,或者生出愧疚。

他收回目光,擡腿準備離開天臺。

見此,朝任沒有繼續和聞則絡幹架的心思了。

他對季徽道:“我送你下去。”

聞則絡卻攔住他不讓他走。

朝任瞪他:“有種你別走,等老子送完人再上來和你打。”

“你確定要頂著一身傷送他下去,到時候,別人一看都知道你這一身傷和你的季學長脫不了幹系。”

聞則絡嘲諷道

朝任心下猶豫。

他看向季徽,等著他回應。

聞則絡順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季徽。

季徽擡眸,沒有將一點目光分給聞則絡,對朝任道:“把傷處理好。”

說完,他沒有一點猶豫轉身離開。

聞則絡道:“看,他就算在你面前裝的再乖巧再溫順,骨子裏就不安分,你為他和我拼死拼活,人家心疼你半點了嗎?”

朝任卻不這麽想,他盯著季徽的身影,直到對方消失在眼前。

他才轉頭嘲諷聞則絡:“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他關心我的傷,沒有分一點目光給你,感覺怎麽樣?”

聞則絡眼神危險起來。

季徽下去時,恰好碰上去搬救兵的傭人。

他腳步一停,目光直視前方,傭人背後不僅跟著朝家的管家,還有···殷奉。

看見他,為首傭人沒有認出他就是剛才那位在天臺上觀戰的人。

管家正在和殷奉說道:“好端端的,少爺怎麽會和聞少打起來?殷少您可一定要幫我好好勸勸啊!”

說完話後,管家發現殷少沒有回應,一擡頭,看見對方目視前方,好像在看著誰。

管家一回頭,眼底劃過驚艷,季徽一身純白燕尾服,容貌出挑,氣質高貴出塵。

管家心下感嘆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季徽看向殷奉問:“殷少,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嗎?”

聽見他的話,管家驚訝,顯然沒想到他和殷少認識。

而且聽口吻,對方好像和殷少的關系很親近。

見季徽從樓上下來,殷奉眼神沈沈,卻沒有說什麽。

他開口,對季徽道:“你先去車上,我一會兒過去。”

季徽點點頭,沒有顯出一點紕漏回道:“好,我等你···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接著,管家聽到身旁殷少很有耐心地回應:“嗯。”

季徽先行離開去車上。

“帶路。”

殷奉收回目光,對管家和傭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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