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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人微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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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人微型修羅場

腰間的燙熱退去,殷奉在他耳邊道:“下去吃飯。”

回過神來,季徽求之不得,他去浴室換完衣服,出來後沒有看見殷奉的身影,沒有停留,下樓到餐廳。

管家已經讓廚房備好早餐,看著餐桌上一籠籠擺放整齊的精致早點,季徽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異樣的情緒,但眼底劃過意外。

紅米腸、蘿蔔糕、幹蒸燒賣等一系列具有粵式特色的早點,出現在海市的餐桌上無疑是奇怪的,而且季徽沒有記錯的話,殷奉祖上是北方人,雖然他們在海市定居了三代,逐漸入鄉隨俗,接受海市的飲食,但口味仍偏向北方,不喜歡這些用糯米大米制作的餐點。

雖然疑惑,但季徽吃起早餐。

這些早點無疑是合他胃口的。

見他比以往吃的多,管家笑著道:“最近專門聘請了兩位做粵式早點和粵菜的廚師,季少以後想吃什麽直接和廚房說。”

季徽手一頓,紅米腸吃了一半,放在餐盤上,吞下嘴裏的食物,不動聲色問:“怎麽忽然請粵菜廚師?”

管家神色一楞:“少爺沒有和您說?”

“少爺出差前說您是粵省人,吃不慣本幫菜,讓我們請個粵菜廚師回來。”

當然,殷奉的原話不是這樣的。

當時,他見季徽進食的少,叫來管家和廚師,他沒有直接責罵廚師,但廚師很會看臉色,求生欲極強道:“季少吃得少,可能是想家鄉菜了。”

家鄉菜?

殷奉覺得麻煩,他出身顯赫但對飲食並不挑剔。

殷奉轉頭對管家道:“找個會做粵菜的廚師。”

面對管家的話,季徽沒有應答。

吃完早飯,他拿起書包準備離開。

從樓梯上下來,殷奉眼神掃向他:“一起走。”

季徽意外,他以為殷奉已經離開別墅,去公司上班了。

目光落在殷奉身上,當看清楚對方一改往日全黑西裝,身著亞克蘭的校服時,季徽整個人頓住了。

和其他大學不同,亞克蘭的校服是由學校統一定制的,在入學前,每個人都要上報自身詳細的身高體重和三圍。

校服分為春夏秋冬四個款式,女生是裙裝,男生是西裝,殷奉身上穿著的是夏裝,和季徽一樣,淺藍色的西裝配灰色西褲,區別於平時的黑色西裝,年輕了好幾歲。

殷奉朝外走去,季徽跟上:“您要去上課?”

這非常不符合常理,依照殷奉的性格,除了期末考試外,不會浪費時間待在亞克蘭。

殷奉點頭,沒有回答。

司機在別墅外等候著。

上了車,殷奉坐好後卻發現季徽沒有上來。

他側眸看向站在外面的少年。

“上車。”

殷奉語言簡潔。

季徽沒有動,心下思緒紛飛。

他搬到別墅和殷奉一起住,已經冒著巨大的風險了,如果和殷奉一起去上學,肯定會被別人圍觀,到時候······

季徽不由得攥緊手掌。

他低眸看向殷奉,聲音放緩:“殷少,我不好和你一起去上學,被人發現的話,對你的名聲不好。”

“您先去,待會兒我走過去。”

“季徽。”

殷奉沈聲。

傳入季徽耳中,男人的語氣透著濃厚的警告。

預測殷奉可能會說些什麽,季徽提前做好準備。

看向他,殷奉神情冷沈,語氣淡淡:“你不是要借我的勢教訓別人嗎?”

“和我一起去教學樓,讓別人知道你離開傅承越後找到更強的後臺,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招惹你。”

殷奉難得說出這麽長的話,季徽聽到後,心下微微一動。

整個亞克蘭的學生都知道他喜歡抱大腿,從前的傅承越、朝任、聞則絡,今日的殷奉,都是他討好的對象。

別人看見他和殷奉走在一起,最多說他阿諛諂媚,誰也不會想到,他和殷奉存在著那樣的關系。

就算有所猜測,礙於殷奉,沒有人敢不知死活,亂嚼口舌把殷奉扯進來。

季徽坐上車。

別墅區離教學樓有些遠,半小時後才到達。

看見邁巴赫駛來,教學樓內外的學生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在亞克蘭各種豪車應有盡有,法拉利、勞斯萊斯、蘭吉博尼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亞克蘭沒有的。

但他們有一個潛在的認知,除了殷氏集團的繼承人,誰也不能開邁巴赫。

邁巴赫的出現,意味著消失許久的殷奉重新出現在人前。

司機下車開門,學生們凝目註視,一截淺藍色西裝袖從車內伸出來。

一些人神情激動,等待著殷少······

下一刻,皮膚白皙,面容艷麗的少年出現在人前,眾人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

季徽怎麽會從邁巴赫裏面下來?

緊接著,在季徽之後,一道高大身影下來,眾人驚喜又意外。

後者才是他們期待已久的人。

但是,殷少為什麽會和季徽坐一輛車來上學?!

無視周圍人投射過來的熱切目光,季徽神色平靜地走進教學樓,眼見季徽和殷少走在一起,礙於後者的存在,沒有人敢註視他們太久。

進入電梯,隔開視線,季徽問殷奉:“您在第幾層上課?”

“第六層。”殷奉。

季徽手指一頓,摁了六的按鍵後,沒有再摁其他按鈕,因為他也在第六層上課。

到達第六層,在進入不同教室前,季徽被殷奉叫住。

他看向對方。

殷奉:“中午一起吃飯。”

思索了幾秒,季徽應下:“好。”

走進教室,聽著講臺上的教授講解枯燥無味的《微觀經濟學》,季徽第一次希望不要那麽快下課。

但他的希望終究要破滅。

下課鈴響起後,季徽走出教室,看見一群人圍在不遠處,說是包圍也不準確,應該是謹慎地站在走廊兩邊,好像在等待什麽人的到來。

他心下生出預感,隨著人群慢慢散開,季徽看見殷奉。

以及站在殷奉身邊,和對方聊天說話的傅承越三人。

“奉哥,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們多久沒聚了,待會兒別想跑,我們一起去吃飯。”

朝任說道。

聞則絡唇邊含著微笑:“晚上有空的話,出去聚聚。”

傅承越在旁邊,神色淡淡,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

殷奉沒有應,朝任奇怪:“奉哥,你站在這裏,怎麽好像在等人?等誰啊?”

聞則絡挑了挑眉,很難想象殷奉在等別人。

誰知,殷奉目光一掃,看向某處。

聞則絡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隨著殷奉說道“出來了”,他看見季徽的身影。

與此同時,朝任和傅承越也註意到季徽。

被四人註視著,季徽不好停留在原地,他朝對方走去。

“殷少。”季徽問好。

看著身前的人,傅承越三人神色各異。

不等他和傅承越三人問好,殷奉:“走,去吃飯。”

殷奉擡腿,沒有猶豫,季徽跟上對方。

留下三人待在原地,傅承越依舊神色淡淡,看不出有什麽想法。

朝任原本的笑臉消失,目光追蹤著遠去的殷奉和季徽,抿起嘴唇。

聞則絡笑意不變,掃了一眼傅承越,眼神發沈:“承越,小徽離開你,好像並沒有過的不好,甚至……他很厲害,竟然能讓阿奉對他另眼相看。”

傅承越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帶著警告。

朝任最先沈不住氣,對他們道:“你們繼續聊,我先和奉哥他們去吃飯了。”

說完,朝任很快不見人影。

和傅承越僵持著,聞則絡眼底的攻擊性慢慢消散。

他輕笑道:“再磨蹭下去,等我們過去的話,他們都要吃完了,咱們走吧,承越。”

離開教學樓,季徽意識到待會兒可能要面對的場面,他頭皮發麻,想和殷奉說有急事離開,但對上殷奉那雙沈靜的眼睛,直覺告訴季徽,不要找借口。

很快,朝任三人出來了。

聞則絡:“去老地方?”

殷奉三人沒有意見,季徽沒有說話,他知道對方沒有問自己。

來到一家餐廳,環境優美安靜,五人坐下。

落座時也差點鬧出事故來,桌子是圓形的,殷奉坐在中央,季徽無論坐在哪兒,都逃不過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命運。

他沒有隨便坐,看似五人的飯局,季徽明白,殷奉四人可以隨便坐,但他不行。

聞則絡坐好後,朝季徽示意自己旁邊的空位:“小徽,這裏有位置坐這兒。”

與此同時,朝任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道:“這裏有位置,還在外面很方便,你過來坐。”

聞則絡和朝任對視一眼,他們沒有交流,但莫名地,空氣中彌漫出一股緊張的氣氛。

季徽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先不要說,聞則絡和朝任身邊的位置,他哪個都不想坐,殷奉還在場,對方說過讓他遠離聞則絡三人,他要敢直接坐過去,怎麽交代。

正當季徽腦海思緒紛飛,想著應對的方法。

殷奉擡眸,冷聲對聞則絡道:“你換個位置,坐過去。”

殷奉兩邊的位置被人坐滿了,一個聞則絡,一個傅承越,他讓聞則絡給季徽騰位置。

接著,他對季徽道:“你過來,坐這兒。”

聞則絡沒有起身。

他瞇起眼對殷奉道:“阿奉,你這樣有些不厚道吧,對小弟好是一回事,但對兄弟這樣,不好吧。”

氣氛陷入緊張。

殷奉眼神掃向他:“你知道他是我的人,他坐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對?”

聞則絡和他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兩位都是家世顯赫,說一不二唯我獨尊的主,不知誰會更勝一籌……

局面僵持時,忽地,聞則絡挑唇一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季徽,然後慢悠悠道:“能讓阿奉護著,小徽也是魅力十足。”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移到別的座位。

除了傅承越,三人看向季徽,在他們的註視下,季徽平靜地走到殷奉身邊坐下。

見他們氣氛緩和,服務員趕緊上來。

各自點完菜後,朝任開口,打破餐桌上的沈默。

“今天,你們怎麽······一起來上課?”

朝任看著季徽和殷奉,等待他們的回答。

在他提出問題後,聞則絡眼神微變,出於男人的直覺,他把目光投向殷奉,想要聽對方的回答。

或者說,想要聽他親口否認沒有和季徽那麽親近。

“奉哥?”

見季徽和殷奉沈默,朝任略帶猶豫,最後看向後者。

季徽下頷微緊,和朝任三人一樣,等待殷奉的回答。

殷奉喝著餐廳上的香檳,法餐喜歡上開胃酒,幫助顧客在餐前打開食欲。

他放下酒杯,沈聲道:“碰巧。”

捕捉不到殷奉的不對,朝任道:“確實巧,沒想到,奉哥和季學長這麽親近。”

聽到殷奉的回答,季徽微松一口氣。

接著,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註視著他,回望過去,正是聞則絡含笑看他。

季徽不覺得聞則絡的笑容好看,相反,他覺得對方好像看透什麽,全身上下充滿著不懷好意。

很快,服務員上菜。

季徽低首切著牛排,發現殷奉四人吃飯時並非一言不發。

相反,他們聊天沒有間斷過,但不是那種娛樂性的聊天,從公司事務到金融,再到國際時政,話題跳躍非常大,季徽在旁邊聽著,因為最近惡補許多知識,才勉強跟上他們的思維和節奏。

相比他的吃力,四人面色平常,就好像習慣了一樣。

桌面上的手機發出叮咚聲,季徽拿起手機,是外婆發來的信息,問他周末要不要回家。

回了信息後,季徽把手機放回去。

他擡頭,發現朝任看向他,或者說,看著他亮著的手機屏幕。

“那只小黑貓怎麽樣了?上次在醫院看見的時候,都快要瘦成皮包骨了。”

朝任道:“如果你需要獸醫的話,我認識好幾個,常年上門給貓貓狗狗看病,可以介紹給你。”

話落,聞則絡看向他們。

朝任話裏話外,透出的熟稔讓人難以忽視。

就連對外界漠不關心的傅承越,也看了過來,註意到季徽手機屏幕上的小黑貓。

這只小黑貓就是那天和外甥一起玩的小貓,還和他們一起去吃飯,傅承越有印象。

不知道朝任是不是有意提起小勝,季徽不動聲色地關閉屏幕:“小勝好多了,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再聯系朝少。”

朝任沒有說什麽,滿意地點點頭。

在座幾人裏,只有他知道季徽養了只小醜貓,而且季徽還見過他們家的狗。

他和季徽,同別人是不一樣的。

朝任沒有發現,他的想法變得很奇怪。

聞則絡笑了笑,對季徽道:“好可愛的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一見?”

他註視著季徽,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但還沒等到季徽的回答,一陣喧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蘇時願擡著下巴,反駁對面的人:“明明是你不小心撞到他,為什麽要讓他道歉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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