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崔拂受傷,嘴對嘴餵水 崔拂和羅克的交……

關燈
第34章 崔拂受傷,嘴對嘴餵水 崔拂和羅克的交……

崔拂和羅克的交火引起了盧塞恩和博斯的註意, 兩人相視一眼,繼續往前跑了一會兒,才開始尋著槍聲的後方往上爬斜坡。

他們繞道後方和羅克一同包圍這兩人。

沖鋒槍的壓制太強,崔拂也只能趴在樹根處藏著時不時回敬幾槍, 引來的就是一排飛濺的泥土。

“往後退。”崔拂頂著一頭盔的泥土, 拍拍謝長燃的背, 讓她趁現在還有遮擋物往後退,兩人要不斷變換位置, 尋找新的遮擋物。

謝長燃趴在地上身軀貼在地面上,慢慢往後退,有了沖鋒槍壓制, 艾登開始往前推進,他的腳步聲從地面傳來,很重, 崔拂藏在樹後, 冷靜專註的等他來。

羅克在後方火力壓制, 蘇珊也已經從樹後出來了,朝包圍崔拂他們的左後方繞了過去, 打算從左側狙殺她們。

三方在崔拂不知道的情況下形成了包圍圈的雛形。

崔拂一直緊緊趴在地上盯著艾登的腳,她的手指放在扳機上, 等到對方下一次換彈夾時,就是她發起攻擊時。

艾登和羅克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交錯壓制,崔拂自從換了位置就沒在回擊了。

沒有看見她的子彈,羅克和艾登有點著急,難不成往後摸走了。

艾登端著槍往前走,他的位置正好在崔拂的斜對面,他半個身子向另一側掃射恰好給了崔拂機會, 崔拂猛地的端起槍,噠噠噠一連串的子彈傾瀉在艾登身上。

沖鋒槍的子彈推著他往前撲了過去,血霧頓時炸出來了,羅克和蘇珊立即朝崔拂掃射去救人。

一得手,崔拂就身體一閃躲在了另一棵樹後,她背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喘氣,一把拿出腰間的耗子炸.彈,她調整好耗子的移方向,朝著蘇珊和羅克的方向各放了一枚。

她身後的槍聲不斷,彈殼一直往地上掉,羅克采用戰術姿勢一邊開槍一邊朝崔拂移動。

地耗子飛快的躥過路面,在枯葉上坎坷爬行,最後撞在了倒在地上的棕櫚樹的樹枝上,怎麽也撞不出去。

羅克壓低身體彎著腰前進,手裏的沖鋒槍依舊在突突,她走到艾登旁邊擡腳勾起他的肩膀,將他翻過來才發現人已經死了。

羅克擰眉眼神兇狠了一瞬,她朝蘇珊使了一個眼神,用炸彈。

蘇珊從身前取下手榴.彈,剛要拔掉插銷時,看見羅克前方有一只地耗子正在撞棕櫚樹的樹枝,大聲吼道:“羅克臥倒!”

同一時間,蘇珊也往外跑去,地耗子的發條時間三十秒正好到了,羅克一聽見蘇珊的臥倒本能的就往外撲。

轟!

轟!

兩道劇烈爆炸聲響起,周圍一片煙霧和飛散的泥土與樹葉。

腳下的土地都震了幾震,崔拂趁著對方躲避爆炸的時間,帶著謝長燃往前跑。

兩人直接奔跑過去穿過這些攔路的樹林,一路跑到陽光照耀的地方,正好撞上了圍上來的盧塞恩和博斯,雙方直接開槍了。

謝長燃抱著頭躲在樹下,她緊張地透過半人高的雜樹雜草往後看,崔拂給她防身的手槍,也被她抱在懷裏,槍口朝著下方,她要替崔拂看住後面。

火光在白天裏,特別不明顯,只能看見槍□□發出來的一連串火光。

砰!一顆子彈擦著崔拂的頭盔,另一顆子彈打中了她的腿。

崔拂悶哼一聲,身體往下彎了一下,但立即躲在樹後,她冷靜地抱著槍,將打空的彈夾丟掉利落的換上新彈夾。

謝長燃趴在樹叢裏,看著崔拂的大腿不斷流血,眼淚更包不住了一直流,她顫顫巍巍的舉起槍,對準了從坡下往上沖的盧塞恩兩人,慢慢坐起來。

她心裏記著崔拂教她的要訣,手一定要拿穩,雙手鎖住槍,眼睛要看準,新手有保護期,可以隨便打。

最後半句話是崔拂開玩笑鼓勵她的,可是謝長燃當真了。

她舉著槍壓下自己的喘氣聲,雙手緊緊握住槍,然後打開了保險栓,朝著盧塞恩開了她人生的第一槍。

子彈像一個小點一樣集中了盧塞恩的下半身,巨大的後坐力將謝長燃帶飛了,她猛地後背倒地,倒在地上,謝長燃齜牙咧嘴的好疼。

崔拂看著盧塞恩下半身的血跡,沖鋒槍直接對準了他的肩背,噠噠噠地掃射有好幾顆子彈落在了盧塞恩身上。

博斯趴在山坡下一把拉住盧塞恩,讓他倒下去躲開崔拂的槍。

同時,恢覆過來的羅克和蘇珊一瘸一拐的過來了,羅克獰笑的看著崔拂,幾顆手榴彈朝她扔來,崔拂臉色一變,抓住謝長燃往外跑。

幾秒後,轟!大地一片嗡嗡聲。

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才一兩分鐘。

謝長燃被猛地推了出去,炸彈的沖擊波,撞在了崔拂身上,她被直接掀翻了出去,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這一次的煙霧遠比之前的更大,崔拂口吐鮮血朝前面爬。

謝長燃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避開了沖擊,手掌被擦破,一身狼狽。

這一次的交戰都是往死裏動手了。

崔拂咽下吐出來的血,拿著腰間的地耗子,上好發條,都朝剛剛爆炸的地方鉆過去。

“跑,不要回頭。”崔拂擡起頭頭盔的面罩碎了一大半,她朝著謝長燃喊著。

“不不不。”謝長燃嘴唇哆嗦,人忙不疊的跑過來,咬牙扶起崔拂,兩人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跑去。

崔拂歪著身體靠在謝長燃身上,沒受傷的左手提起槍朝山坡下方打,壓制逃掉的博思。

羅克和蘇珊剛從叢林裏走出來,就又看見地耗子了,兩人同時側身躲在大樹後,大樹前方泥土亂飛。

兩道爆炸聲一前一後,多攔了羅克和蘇珊十幾秒。

崔拂和謝長燃走到那一片開闊地,崔拂沒有力了身體往下倒,謝長燃拖著她往山坡下方落,兩人滾了十幾圈,才落到山坡下,湍急的河水在翻湧,她們掉到藤蔓上,藤蔓不受力,兩人啪地一下掉在河床上了。

羅克和蘇珊還有博思匯合,三人一同站在上方查看山坡下方的情況,山坡下方的河流沖擊著河床,上方和下方正好有一個視線差。

謝長燃拖著崔拂藏在了河岸裏面,崔拂鼻腔裏冒出鮮血,她用力一擦臉上衣服上都是。

“你的止血繃帶在哪裏給我看看,我給你止血。”謝長燃抱緊崔拂雙手壓著崔拂的還在流血的腿。

“不要停,往那邊走。”崔拂仰倒在謝長燃懷裏指著左側往內收的河岸。

謝長燃聽著她的話,拖著崔拂往另一邊走,崔拂自己也在用力,還好這裏有一片藤樹,勉強遮住了一點。

“羅克?”蘇珊寒著臉舉起兩個手雷,羅克點頭,蘇珊直接往下一拋,剛好落在和謝長燃剛才落下的地上,砰!兩顆地雷炸翻了那一片地面。

謝長燃彎著腰壓低身體拖著崔拂往後面,她們兩人看著前面的爆炸松了口氣,手雷的範圍被這些藤樹攔住了,炸彈直徑變成了七八米,她們兩人已經在二十米外了,還有彎曲的河道擋住。

這裏正好是一個彎道,替兩人擋了不少危險。

“她們等會兒應該會開槍,我們貼在裏面去,咳,我沒事,只是震傷了身體,我緩一緩會好的,腿上是擦傷不用管。”吐出嘴裏的血跡,她現在已經停止吐血了。

腿上的傷口,暫時不好處理,因為她們隨時都要逃命。

“萬一我們要從水裏跑呢,食人魚可是不分這些的,讓我給你包紮一下吧。”謝長燃彎著腰將崔拂往山壁上拖,以此來躲上方可能射下的子彈。

“行。”崔拂動了動身體,將背包側過來,“外面的第一層就有愈合貼,直接貼上去就好,愈合貼會促進傷口愈合止血的。”

謝長燃將托著崔拂腋下的手拿出來,翻倍背包外面的的第一層,拿出了一張透明的愈合貼。

謝長燃走到前面蹲在崔拂受傷的腿旁,看著褲子的破洞,又看了看愈合貼,遲疑的開口,“要不你把褲子脫一點,我好貼在傷口上。”

崔拂沒有遲疑立即解開皮帶,褲子往下拉了一點,謝長燃立即撕開愈合貼貼在還在冒血的傷口上,手指長的劃痕,肉也少了一部分,愈合貼剛好貼在傷口上,一貼好之後,崔拂立即穿上褲子。

上方的羅克三人,等了一會兒也沒看見有人從坡下鉆出來,羅克幹脆提著槍順著坡度就開始掃射,甚至還往下站了站,那些藤從岸邊支出去一截的藤蔓樹,被子彈掃得枝葉樹幹亂飛。

博斯坐在地上呆呆的回不過神,就這麽幾分鐘的時間,兩個人就死了,蘇珊還受傷了,躲地耗子的時候,撲倒在了樹枝上,腿上被劃了一個大口,她坐在地上處理傷口。

羅克被彈片劃傷了腿和後脖子,五人小組只有他沒有負傷了。

那個一路和他說話的盧塞恩前輩死了,和他插科打諢的艾登也死了,都死了。

博思還是第一次出任務,整個人都是迷茫的。

要是瑪格麗特在,艾登會不會就不會死呢?

他和艾登都是瑪格麗特的隊員,瑪格麗特說了好幾次,沒有必要一直追,是他們想要錢想瘋了。

可是誰不想要錢呢?

羅克突突了一頓,回身看著殘兵敗將,尤其是博思鬥志都喪失了。

她嗤笑了一聲,掏出手榴彈,繼續往下扔,那半截河床被炸爛了。

羅克瞇起眼,看著剩下的那半截藤蔓和樹枝交纏的地方,朝著那上方扔了一顆手榴彈,兩道身影直接撲到了河裏,兩秒後轟地一聲炸開了花。

博思和蘇珊兩人立即端著槍對準河面一陣掃射,子彈穿入河面也只發出悶悶的聲音。

三人同時對準河面毫不節約的開槍,水流又湍急又深,過了一會兒十幾米外的河流冒出兩道血水,又很快被沖幹凈。

羅克和博思滿意了,只要受傷了,河裏有的是東西會要她們的命。

這麽一場對戰,就結束了,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水流朝另一側流出,他們站的位置,只是恰好是一個轉彎處貼近河流,其他地方都是叢林,追都不好追。

三人也不想追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博思了。

“回去叫人來給他們收屍吧。”羅克拿出驅趕動物的藥劑灑在艾登和盧塞恩身上。

羅克蹲在盧塞恩面前看了很久,臉色平靜無波,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拍拍盧塞恩的肩膀,當做告別了。

他們該回去了。

河裏崔拂壓著謝長燃不許她擡頭,兩人一路順著河流底部游,子彈落下的時候,崔拂壓在謝長燃的身上替她擋住了子彈,防彈衣和水流有效減弱了子彈的殺傷力,只是她的腿和手臂又中彈了。

崔拂死死壓住謝長燃,長臂一動,河流快速的帶著兩人往前。

謝長燃肺裏的空氣很快就沒有了,她想張嘴呼吸,可是水下的壓迫感讓她繼續憋著,鼻腔冒出了很多小泡泡咕嘟咕嘟的往上冒。

等了幾分鐘後,謝長燃直接失去意識了,嘴無意識的張開,大量的流水灌進她的嘴裏,崔拂猛地帶起謝長燃鉆出水面,兩側都是綠色的樹了。

崔拂帶著防水的護目鏡,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將身前被壓下去的背包解開讓它浮到水面上,她和謝長燃交互重疊硬是將防水背包壓在了水下,這會兒重新放到水面上還能勉強讓謝長燃有個趴的地方。

兩人繼續順著水流往下游,這裏沒有可以停留的地方。

崔拂趴在背包上一角,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流,她感覺腿上有點什麽東西正在啄。

崔拂身體有點有點發冷,她哆嗦著在水面上換氣。

崔拂哆哆嗦嗦的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地圖上顯示,這是另一條支流,明心好早之前發來的消息,她已經尋著B點找來了。

崔拂看著河流的流向和B點完全是反方向,現在手表沒有信號,也快沒電了,崔拂嘆一口氣,屋漏偏逢連夜雨。

若是沒有上岸的地方,她怕是要死在這裏了,也不知道謝長燃能不能靠著她自己走出這片叢林。

嘩啦啦的水流聲在耳邊響起,要不是崔拂泡在水裏,她還會有閑心坐聽流水聲。

崔拂身體很疲勞也很冷,她最後看了一眼趴在背包上的謝長燃,翻身仰躺在水面上,人慢慢失去了意識。

泥黃色的河水將兩人推著走,崔拂飄在水面上沈沈浮浮,從遠處看能看見有一群尖牙利嘴的魚兒圍著崔拂。

謝長燃睜開眼時,胸腔不停的咳嗽,她歪著頭哇地一聲,吐了一大堆水出來,然後才看見已經飄到她前面十幾米遠的崔拂了。

“崔拂!”謝長燃叫著崔拂的名字,雙手劃著水,她會游泳帶著背包慢慢朝崔拂靠近,手臂一伸抓住了崔拂的衣服,她沒敢破壞崔拂仰面的狀態,仰泳是最有機會保命的泳姿,要是她破壞了平衡,崔拂很可能直接就沈下去了,她會帶不上來崔拂。

謝長燃牽著崔拂的衣服,順便驅趕圍繞在她身邊的魚群。

啪!謝長燃一巴掌拍在水面上將魚群驚走,但是沒過一會兒魚群又圍著崔拂轉。

謝長燃只能不停的拍,雙眼也不停在看哪裏可以上岸,崔拂的血才停下來,肉都被沖白了,她看著心疼不已。

謝長燃對著昏迷的崔拂道,“你再堅持堅持,我馬上就會帶你上岸的。”

所幸兩人漂了十幾公裏後,謝長燃終於看見了寬寬的淺灘,她的腳也明顯能碰到河底了。

謝長燃欣喜的踩著河底,帶著崔拂往岸邊漂,“我們馬上就能上岸了。”謝長燃一直堅持不懈的和崔拂說話,爭取讓她腦子嗡嗡地有一點意識,只要有一點意識就會保持求生意識。

她拖著背包和崔拂,一步一步往前,終於河水只到了她的小腿處,嘩啦幾聲,謝長燃將背包拖上了岸,才回身彎下腰雙手扣住崔拂的腋下,咬著牙將人一點一點往岸上拖。

崔拂雙腳拖出了長長的印子,“嘿!”謝長燃全身都在用力,憋得臉都紅了,才將崔拂拖淺水處,謝長燃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呼…呼…呼……”

“等我一下,我馬上又帶你上岸。”謝長燃一抹臉上的水,站起身繼續拖著崔拂往岸上走。

“終於上岸了,我們要往裏面走一點,可能會疼你要忍一忍。”謝長燃摸了一把崔拂的臉,沒有發熱,她松了口氣。

謝長燃先給崔拂噴了驅蛇噴霧,然後拖著六十斤重的背包,往叢林裏走,背包拖在地上發出了沈悶的摩擦聲,謝長燃擡頭看著這一片綠色的穹頂,她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要走到平地去,要地面開闊,沒有腐爛的植物和動物屍體,要找個好地方,不能離水源太遠了…呼…呼……”,謝長燃背著前兩天崔拂和她說過的露營地選擇。

“只有這樣的地方,才勉強能住人,最好離地高一點,避免蜘蛛和螞蟻爬上來。”謝長燃背著背著就開始流眼淚,淚水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她才發現崔拂教她的都是在預防萬一她出事了,自己能活下去的保命技巧。

謝長燃任由眼淚掉在地上,咬著牙往前拖這個大背包,終於拖到了一處平地,這裏離水源也才幾十米遠,地面開闊平整,地上沒有動物屍體,也沒有猛獸留下的糞便。

謝長燃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她才起身拖著步伐去找崔拂,不能把崔拂一個人留在那裏。

謝長燃想著見過的森蚺和叢林豹,越走越快,最後幹脆跑起來了,她被恐懼驅趕著加快了速度。

她一溜煙跑過去,看到崔拂安全的躺在淺灘上松了口氣,她趕緊跑過去,跪在地上拍拍崔拂的臉試圖喚醒她,“崔拂,醒醒。”

可是崔拂依舊沒有動靜,臉上和身上開始發起了熱,水泡太久進入了細菌,得趕緊給崔拂處理傷口。

謝長燃拔出掛在崔拂腰間刀靴裏的開山.刀,砍了兩根根帶著厚厚樹葉的樹枝撲在地上,她拖著崔拂往樹枝上移動,有樹枝擋一下傷口才不會被弄得更臟。

謝長燃解開了她自己的防彈衣,減少負重,她把人拖到樹枝上後,才轉身身體朝前,後背背對著崔拂,拖動著樹枝往前走,她力氣不大,拖每一步都很艱難。

這會兒的謝長燃,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有力過,她滿腦子都是要讓崔拂活下來,要讓崔拂活著陪她回家,等回去她要獎勵崔拂五百萬,她肯定會樂開花的。

每每想到這個謝長燃都忍不住更有力了,她的雙手被磨出血泡,手背上也全是傷口。

拖了將近半小時,謝長燃才把崔拂拖到背包放的地方,謝長燃跌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

她開始按照崔拂教過她的方法,收拾這個平地,地上的樹葉枯枝全被清理出去,避免螞蟻爬上來。

謝長燃清理了十幾分鐘,也只清理了一小片可以把救生筏拿出來擺上的地方。

她搭不了棚子,但是可以先把崔拂安置好。

謝長燃脫下了崔拂的防彈衣,又脫掉了她的衣服,連內衣她都脫掉,謝長燃耳郭發燙,她躲躲閃閃的看著崔拂漂亮淩亂的身體,傷口斑駁發白。

謝長燃看著這些傷口眼淚又開始掉了,她手上拿著清水沖洗傷口的泥沙,一點也不在意傷口的猙獰和恐怖。

鑷子噴了碘伏,一點一點的翻著發白的肉,謝長燃怕裏面又鉆了螞蝗進去,所以檢查得格外仔細。

謝長燃蹲坐在一邊輕輕的吹著傷口,想要減少崔拂的疼痛感。

崔拂陷入了噩夢中,在夢裏她頭重腳輕,怎麽也轉不出回廊一樣的樓梯,天旋地轉的。

但是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和她說話,“好吵。”崔拂擰著眉無意識的說了句夢話。

謝長燃驚喜的看著她,“崔拂,崔拂,你醒醒,你別睡睡。”

半個小時後,崔拂還是在昏睡中,謝長燃已經在翻背包用什麽治療她了。

“消炎藥。”謝長燃拿著醫療包裏的藥物,一一看過去,她一手水一手藥將崔拂的上半身抱在懷裏用手指撬開她的嘴唇,將藥往她嘴裏餵。

崔拂卻沒有意識吞咽,水也灌不進去,謝長燃拿著藥和水看著她發呆,最後一仰頭自己吃了藥和水,俯下頭一手用力捏開崔拂的嘴巴,然後舌頭和水與藥一同進入了崔拂的喉嚨裏。

苦澀的藥味兒在嘴裏溢散開,謝長燃劃動著崔拂的喉嚨迫使她往下吞咽,摩挲了好一會兒,崔拂才往下咽了咽。

謝長燃見狀松了口氣,咽下去了就好。

謝長燃靠在救生筏喝著礦泉水,嚼著能量棒,另一個瓶子裏還有化成呼呼的能量棒,那都是要餵崔拂吞下去的。

只要能吃下去,就有能量和蛋白質促進傷口愈合。

叢林裏一片安靜,謝長燃第一次坐下來好好休息。

前面的時間都在逃命,現在這個地方距離那片山坡十幾公裏遠,足夠把那群人甩掉了。

謝長燃一想到這裏眼底就發澀,她低下頭看著崔拂蒼白的面容,小心地趴下身體緊緊挨著崔拂,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謝長燃才勉強松了口氣。

她拿起那瓶糊糊,又抱起崔拂,緩緩地餵到崔拂嘴邊,嗅到食物味道的崔拂下意識吞咽了。

謝長燃松了口氣,不用她嘴對嘴餵了,想到剛才的餵水,謝長燃臉色嫣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