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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要不要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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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要不要抱一下

蟲族的瑰寶,洛染琢磨了下這幾個字,覺的渾身不對勁。

不過他看沃恩沒再追問還是心下松了口氣,轉回頭來看他:“我知道了,我仔細考慮考慮,你餓不餓?”

沃恩搖搖腦袋,在軍服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小袋營養液遞給洛染:“冕下,條件有限,您將就一下。”

洛染接過摸了摸,沃恩解釋道:“這是營養液,可以緩解您的饑餓。”

洛染把營養液又還給了沃恩:“我不餓,我一直問的你餓不餓,既然有吃的就好,墊墊肚子,天也快黑了,明天早上就帶你出去。”

他根本不需要吃飯。

至於明天崖頂的異獸會不會散開,不在洛染的考慮範圍之內。

只要沃恩傷勢好了,他沒了顧慮,幹脆全殺了。

洛染示意雌蟲自己吃東西,站起身朝外面看了看,天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天邊的月亮高懸著,似乎在註視著他們。

沃恩喝著營養液,眼睛卻盯著洛染的背影看。

他的血液在躁動,紅眸顏色更加深沈,像是發現了喜愛的獵物,迫不及待想得到手。

沃恩喝完味道並不好的營養液,沈思著洛染這樣的,他該怎麽得到手。

他不在乎洛染的來歷,在他看來有比那些更加重要的東西。

僅僅不到兩天的相處,洛染身上所展現的品質和引蟲探索的神秘感毫無疑問已經吸引了沃恩。

但是雌父曾經教導過他,在對雄蟲保持尊敬的同時,不應該對雄蟲心存期待,那是不理智的。

除了諾希外的幾十個同父兄弟也證實著林恩元帥所言非虛。

沃恩想起了這些東西,看向洛染的紅眸有些晦澀不明。

片刻後,他有些執拗的想,洛染是不一樣的。

他不一樣,與他印象裏任何雄蟲都不同。

“嗯?怎麽了嗎?”洛染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轉回頭看向沃恩。

雌蟲喝完營養液,乖巧的坐在床邊,一雙暗紅的眼眸在洛染看過去時澄澈一片。

沃恩正色道:“冕下,您該休息了。”

洛染走到了他身前:“沃恩,應該休息的是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才是受傷的那個。”

看雌蟲有些懵的神態,洛染笑了下,開了個玩笑:“總不能讓我抱著你睡吧?”

沃恩臉騰的紅了,磕磕絆絆道:“沒……沒有。”

洛染拎起還在他手心裏的染璃扔到了劍上:“那就乖乖睡覺吧,你的傷需要睡眠修覆。”

染璃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琉璃瞳瞥了沃恩一眼,隨即慢騰騰的把自己卷成一個小毛球。

睡覺睡覺,主人的感情太覆雜了,它暫時理解不了,還是打打殺殺適合它。

沃恩擡頭:“冕下,那您呢?”

洛染擺擺手:“我其實不用睡覺,嗯,你可以理解為我坐著也能睡覺,也是修行的一種。”

用冥想代替睡覺對修士來說很正常。

洛染不想讓小蟲子有心理負擔:“我是說真的,你乖乖睡吧。”

雄蟲態度強硬,沃恩只能在他催促的眼神中躺上了石床,身下鋪著一層厚厚的披風,並不會硌著他。

沃恩強制讓自己閉上眼睛,在心裏數著洛染身上的奇怪:會操縱一種未知能量,像是高階精神力,威力強大,能輕易殺死s4級的變異體;會以未知的手段變出許多東西來;有很多“特效藥”;會飛;會召喚小貓;擁有治愈的本領……

他想了很久,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洛染是怎麽做到的。

雄蟲似乎坐在他腳邊,有淡淡的信息素傳來,熟悉的氣息席卷著沃恩的大腦,不多時便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洛染感知到了沃恩的靈魂波動不再忽高忽低,而是逐漸平和了下來,終於睡著了,身體也不再緊繃著。

他這才看向雌蟲。

沃恩身上依舊穿著那身嚴謹的白金色的軍裝制服,腰間束著皮帶,靴子長到小腿,本該禁欲的打扮卻因為雌蟲的睡相沖淡了那份嚴肅感。

“像個小孩。”洛染心裏想著,隨手扯開了披風蓋在了沃恩身上。

這話說的也沒錯,他一千出頭的年紀,沃恩在他面前確實是小孩。

沃恩睡著了之後,原本平躺著的姿勢變為了側躺,手臂緊緊抱著身下的披風,大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披風內裏,耳朵尖都被睡的紅彤彤的。

從洛染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一個毛茸茸的銀色腦袋。

洛染一邊打坐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時刻註意著沃恩的狀況。

到了後半夜,雌蟲似乎做了噩夢,眉頭皺起,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來,像陷入了什麽夢魘。

洛染急忙從冥想中退出,坐到了沃恩身邊,手掌輕拍著雌蟲後背:“沃恩,醒醒。”

離得近了,洛染又從他嘴裏聽到了“雌父”這兩個字眼。

沃恩陷在夢中,那是一片昏暗的天空。

同樣是克萊維斯密林,卻是十幾年前。

他尚且剛成年不久,雌父就帶著他和十三四歲的諾希來到了這裏。

那時的密林還沒有像s4這麽高等級的異獸,最高只有s2,在林恩元帥看來是非常適合歷練的場所。

沃恩在這裏經歷了地獄般的三個月。

他是直接被林恩元帥扔進密林的核心圈的,數不清的異獸撲上來,林恩元帥卻只對他說了三個字。

“活下去。”

整整三個月,他幾乎摸清了克萊維斯密林的所有地形,尤其是核心圈的崖底,他不只一次飛下去躲藏過。

血跡斑斑的地面,有多少是他殺的異獸和他流的血。

他的雌父只是冷眼看著。

那三個月的記憶太過深刻,流淌的鮮血,身上數不清的傷口,痛苦不堪的精神識海,還有弟弟幾欲跪下哀求雌父替他求情的哭聲。

林恩元帥不為所動,始終是那一句話:“這是他身為繼承蟲該經歷的。”

他該承擔的。

發情期瀕死,雌父也沒來醫院看他一眼也是他該承擔的。

被蟲帝不斷打壓,林恩元帥也只讓他隱忍保身。

熬過去就好,只要他能繼承帝位,只要他還活著,這樣就好。

白光閃過,夢境逐漸坍塌。

沃恩猛的睜開雙眼,胸口劇烈起伏著,暗紅的眼眸裏沾染著水光。

洛染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觸感一片冰涼,此刻也顧不上什麽雌雄大防,手放在雌蟲背後輕撫,安慰受驚的幾乎落淚的小蟲子:“醒了就沒事了,沃恩,是不是做噩夢了?”

手底下的軀體一直在顫抖,洛染靠的離他近了些,想起了早上沃恩抱著他時似乎好一些,他有些猶疑的開口:“沃恩,要不要抱一下?”

回應他的是懷裏多出的軀體。

沃恩似乎真的怕極了,閉著眼睛,眼尾帶著濕意,臉死死的埋進洛染懷裏,手臂抱緊他的腰,像一只沒有安全感想要尋求庇護的小動物,啞著嗓音說了一個字。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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