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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情 經雨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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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情 經雨的海棠。

傅召棠沒有知難而退, 反而就在這裏靜立下來。

他身後的保鏢察言觀色,體諒搬了椅子放在他身後。

傅召棠從容在椅子上坐下來, 目光望著空蕩悠長的走廊。

他信佛,可不知什麽時候,佛祖再也不能慰他心安。

夜深人靜的時候,遇到危急的時候,腦中浮現的是兩年前救他出深海的容向熙,是在孤寂的海島上,不睡不眠守他一夜的容向熙。

最艱難的時刻,渡他的不是佛祖,是容向熙。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容向熙便成了他信仰的一部分。

“哥,我的婚禮你也不參加嗎?”傅漫雲穿著曳地長裙, 王冠珠翠閃爍,她妝容精致, 紅唇輕抿, 香氣漂浮。

新郎緊緊跟著傅漫雲,生怕她撂挑子就跑。

傅召棠擡了擡手指,“你們去吧,我在這裏坐一會兒。”

傅漫雲唇角繃直,有些不悅, 卻也不敢跟他嗆聲。

自從傅召棠大權在握之後, 越來越不可捉摸了,就連三叔都不敢觸他黴頭, 只是勸他放下,不要執迷。

傅漫雲不懂他在執迷什麽,揚著唇角道:“那個人我問過了, 昭昭姐沒有碰他,他是完璧歸趙呢。”

“難為你了,婚禮當天還操心我的事情。”傅漫雲給容向熙安排男人這件事到底是讓他不悅的。

不管是試探容向熙也好,還是想借這個男人讓他收心,傅漫雲的行為都大大觸碰他底線。

既然讓他不滿意,他勢必要有所反擊。

不出席傅漫雲婚禮便是他的反擊之一。

整個南境誰人不知,傅漫雲是因為有個好哥哥才有如今的地位?

如果傅召棠不參與她婚禮,那她這個好妹妹的地位可不能維持住了。

傅漫雲忽然無力,“哥哥,我也是為你好。”

傅召棠似笑非笑道:“上一個說一切為我好的人,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他神情冷了下來,一字一頓反問,“我需要你為我好麽?”

稍頓,他又溫聲,像是教誨更像是警醒,“漫雲,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

傅漫雲眼眶泛紅,輕輕問:“哥哥,這麽多年,我待在你身邊鞍前馬後,你為了一個外人這樣訓斥我?”眼淚滾滾而下,花掉妝容。

新郎手不無措,既想安慰新娘,又擔心自作主張安慰新娘的舉動會引起傅召棠不快。

他小心翼翼看向傅召棠,“哥——”

他的一聲哥還沒落地,傅漫雲便哽咽著訓斥,“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兄妹之間的事你也配插手?滾!”

新郎裏外不是人,猶豫一會兒,小心問詢,“賓客還等著呢,我先去應付著?”

傅漫雲重重將頭紗摘掉,又將婚戒狠狠砸到地上,“不辦了!”

傅召棠輕嗤一聲,沒有理會,直到房門打開,望見人影,傅召棠起身。

容向熙穿著一襲素白色長裙,外搭深色披肩。

披肩裹得過於緊,掩住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眉目含笑,似乎根本不了解剛剛這對南境最尊貴的兄妹發生了何等爭吵,她目光柔和看向傅漫雲,“漫雲,抱歉,忘記今天是你的婚禮。”

傅漫雲當然不能順著容向熙的話責怪她,因為她根本沒有向容向熙遞請柬。

昨晚的單身派對,也不過是她想撮合容向熙和傅召棠特意舉辦的,不過傅召棠察覺到容向熙因他在場不自在主動離席,她的籌劃打了水漂。

她又出了個昏招,弄了個男模到容向熙房間試探她。

弄得裏外不是人。

傅漫雲眼眶還紅著,淚水未幹,不過神情已經恢覆一貫的溫婉大方,“婚禮我不打算辦了。”她側頭看一眼新郎,“讓他們都走吧。”

新郎“誒”一聲,畢恭畢敬離開了。

容向熙有些疑惑,因傅漫雲跟新郎特殊的相處方式。

傅漫雲沒解釋,關切問:“是吵到您了嗎?”

“沒有。”即使有,容向熙也不能回答“是”。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到南境來,還沒有正式請傅先生還有傅小姐吃飯。”容向熙溫和說:“這幾年,傅先生對坤泰在南境的生意幫助良多,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你——”頓了頓,她看向傅召棠,“傅先生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向我討要謝意的吧?”

容向熙巧妙將所有的私人糾紛轉移到公事上去。

傅召棠還能講什麽?

只好將苦澀咽下去。

他不能讓她覺得,他是如此的不識大體冥頑不靈。

”是的。”傅召棠斂眸笑了笑,“我們確實該好好吃個飯。”他轉而問,“商先生也要作陪嗎?”

他目光看似含笑,但眼眸裏流動的不是笑意而是冰水。

“當然不會。”容向熙道:“這是坤泰跟傅家的生意,跟他們姓商的人無關。”

容向熙跟傅召棠淺聊幾句,不僅化解了傅家兄妹的幹戈,也為她跟傅召棠的事情找了個臺階下,“1號晚上好不好?”

容向熙平和說:“剛好30號是公司年會,我還想邀請傅先生作為特邀嘉賓出席公司的年會。”

容向熙手邊沒有正式的邀請函,她眼神瞥一下私人保鏢,“周總給我的那個紀念品吊墜在你身上嗎?”

分公司CEO在迎接容向熙的時候確實給了她一個吊墜,一個醜萌醜萌的lucky絕版吊墜,鑲嵌著大顆寶石。

保鏢立刻從口袋裏拿出遞給容向熙,容向熙交給傅召棠,“用這個當信物,晚上把邀請函送到傅宅。”

傅召棠摩挲著這個醜娃娃,心情奇藝變得好起來。

“商先生那裏也有一個類似的娃娃吧。”

容向熙沒有印象。

傅召棠笑意愈發深,“商先生發表新年賀詞的時候,鏡頭裏櫃子上就放著這個娃娃,不過比這個要奢靡一些。”

容向熙回憶起什麽,不過還是斬釘截鐵道:”你記錯了,沒這回事。”

.

“原來沒這回事。”

容向熙剛一回房,忽聽人幽幽道。

她脫掉披肩的動作一頓,擡眸。

商呈玉站在玄關,身側是盛開的大朵雪白的梔子花。

清甜馥郁的香氣幽幽漂浮。

商呈玉好整以暇看向她,慢悠悠問:“你到底準備了多少只lucky?”

“二十幾萬只,坤泰集團海內海外的員工人手一只。”

商呈玉走過來,伸手替她脫掉披肩,掛在衣櫃上。

掌住她纖瘦的肩膀,他似笑非笑看他,“還要跟他一起吃飯,一起出席年會。”

容向熙仰眸,“容許我沈默一會兒。”

“嗯?”

容向熙坦誠說:“暫時還沒編好理由。”

“那就不要編理由。”商呈玉打橫抱起她,她纖長綿軟的裙擺鋪陳在他手臂,垂眸,“在你精神不濟的時候,我可以自己哄我自己。”

說實話,商呈玉並不是一個時時需要哄的人。

他之所以讓容向熙哄他,主要是想借此試探他在容向熙心中的位置。

躺在柔軟的床上,疲倦感席卷全身。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拿手機發短信給李璟,[人已經走了,李特助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這條消息上方,是李璟發給容向熙的一條傅召棠和傅漫雲兄妹爭吵視頻。

也是因為這條視頻,容向熙才放棄睡眠,出去勸和。

闔上眼睛,翻了個身,靠在身邊人懷裏。

他身上是幹凈清冽的香氣,讓人想起雪後青松。

商呈玉擡手扣住她背脊,哄小孩兒似的輕拍,“是這樣麽?”他沒有被人哄過,沒什麽經驗。

“我也不知道。”同樣的,容向熙也沒被人哄過。

她不是喝母乳長大,很小便分到另一個院子睡。

商呈玉懂她言外之意,“好可憐。”

容向熙用他之前回她的話講,“如果我都算可憐的話,地球上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商呈玉輕笑,“原來還記得。”

笑意斂去,目光靜靜移到她柔軟如玫瑰花瓣的唇。

他俯身,輕輕吻住她,

容向熙被他勾起興致,情不自禁回吻。

他的指尖不疾不徐揉撫她的腰肢,素白的裙擺褶皺,露出裙下絕麗的風景。

不可質疑,商呈玉很會挑動另一半的情緒。

明明動心思的他,可卻能通過手段撩撥得另一半□□焚身。

他並不急切,平和如常,只是眼底再不如從前般靜寂,反而欲望濃重。

容向熙雪白的面頰上染了薄紅,眼眸濕潤,似經雨的海棠。

散發自她身體發膚的冷香驟然間多了馥郁的甜意。

兩個人同樣沈默,唯有呼吸稍稍重了些。

容向熙同樣不喜歡失態,盡管快意如潮湧,近乎沖垮理智。

再回神,她伏在床側的貴妃榻上。

商呈玉長身玉立,有條不紊立在床側更換濕掉的床單。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不成型的素白睡裙,扯壞的領口恨不得垂到腰腹,裙擺更是濕漉漉。

“你就不能給我換一條裙子嗎?”容向熙撐起身,望一眼背景墻的掛鐘。

“我擔心你怪我非禮。”商呈玉好心情回。

容向熙腹誹,真正非禮的時候倒不見他這麽紳士。

換好床單,商呈玉走到她身前,微微垂眸,“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什麽叫“再”呢?她根本就沒有睡。

不過,時間已經耽誤到縱情聲色上,她沒有時間再睡了。

容向熙揉了揉額心,讓軟綿綿的身體重新回歸一些氣力,“幫我準備一身端莊得體的衣服,一會兒我要開視頻會議。”

現在,她得去洗澡,洗掉這濕漉漉又黏膩膩的一身。

商呈玉早就體貼放好洗澡水,容向熙可以安然享受一個熱水澡。

在容向熙洗澡沐浴那一刻,李璟也攜著文件抵達套房。

“這次是公開會議,我要協同記錄。”李璟禮貌跟商呈玉說明來意,沒有在客廳尋到人,笑意微頓,“BOSS呢?”

商呈玉淡淡抽走他的記錄本,“我幫你記,然後幫你寫一份歌功頌德的文章,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李璟心裏泛起失業的危機感,嚴肅道:“商先生,這是坤泰內部會議,還是不勞您代勞。”

商呈玉掀眸說:“我也是坤泰內部人士。”

“因為您是BOSS的未來配偶?”

商呈玉淡漠道:“李助理有空該提高自己的專業素養,商某是登進坤泰年錄的獨立董事。”

容向熙洗完澡出來得那一刻,商呈玉跟李璟的交鋒截然而止。

容向熙還是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挑眉,“又怎麽了?”

商呈玉拿了厚毛巾為她擦拭長發,溫聲說:“我剛剛只是在誇讚李助理專業素養過硬。”

李璟抽動唇角,不過還是順著商呈玉的話說:“我剛剛跟商先生進行了深入而友好的交談,他讚許我的專業素養,我同樣佩服商先生的身先士卒,敢為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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