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友 無需預約直通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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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 無需預約直通頂樓。

商呈玉精致面容覆在清冷的月光下, 周邊是森森林木,竹林蕭瑟。

雪花漫卷, 自天幕浮落,落在郁郁青青的竹葉上,泛出森冷而雪白的光。

有悠遠的談笑聲自明亮的窗戶裏傳出來。

距離那麽遠,她聽不清他們在笑什麽。

容向熙深知不能主動認錯的道理,依舊不看他的眼睛,側著臉冷靜說:“你不能這樣憑空汙蔑人的清白,我今天只是來為李璟過生日。”

商呈玉凝視她眼睛,說:“但你知道他喜歡你。”

他語調清晰而緩慢,“容向熙,你做的一切事都在加深他對你的喜歡,既然你不打算跟他有什麽結果, 為什麽要把他困在這段感情的囚籠裏?”

被他戳中心事,容向熙猛然惱怒起來, 她轉眸, 眼睛亮得要著火,“你怎麽知道我不打算跟他有什麽結果?”

商呈玉依舊平靜,“如果你真的打算跟他有結果,就不會有我們的此時此刻。”

言下之意,如果容向熙真的打算跟李璟發生一點什麽, 她便不會跟他覆合。

商呈玉的話無疑是正確的, 但這令容向熙更加慍怒。

她氣了一會兒,寒風一吹, 又將掉落的理智慢慢撿起來,“商先生,李璟是我的下屬, 我要怎麽對待他該怎麽對待他都是我的事情,我認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插手這件事。”頓了頓,她重提所謂“囚籠”的說法,“我不覺得這所謂的囚籠有什麽不好,我給了他地位給了他財富,我能給他的遠遠比他正常娶妻生子得到得還要多,所以,他既沒有資格不滿,我也沒有必要去因此對他冷落。”

“你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你就是在阻礙我跟其他人的正常交往。”

“的確如此。”商呈玉平靜承認,他斂眸,凝視容向熙驟然冷清的眉眼,腦中浮現得,是她對李璟言笑晏晏的模樣。

一切的借口,不過是吃醋而已。

但他真的有資格吃醋麽?

他沒有。

“是我不對。”商呈玉長身鶴立,眉眼凝霜覆雪,開口道歉。

容向熙挑眉,“口服心不服。”

不過她沒有繼續乘勝追擊,擡了下手示意他牽住她。

商呈玉怔然,沒想到她氣消得這麽快。

他輕輕扣住她的手。

容向熙的手比他暖得多,暖玉一般。

“你吃醋很正常,如果你這樣大張旗鼓跟一位女下屬慶生,我也會吃醋。”頓了頓,她微笑說:“發生這種事情,我可以朝你發火,你不可以沖我發火冷臉。”

容向熙沒有給商呈玉問“為什麽”的機會,她盯著他眼睛,直白說:“因為我就是雙標。”

商呈玉心底的澀感蕩然無存,他輕笑,“好,下一次再出這種事情,我會想一想你的苦衷,並不是你有意做這種事,一定是有人勾引你。”

“還是算了,他們可經不起你報覆一次。”

商呈玉垂眸,望她在月光下皎潔瑩潤的眼睛,“可以吻你嗎?”

容向熙面頰微微發燙。

她並非羞澀於接吻這件事,只是難以冷靜面對商呈玉垂眸柔和的眼神,以及詢問時溫柔繾綣的語氣。

“當然。”

他的吻依舊從淺嘗輒止開始,越來越深。

容向熙鼻息間滿是雪間竹露的清香。

她有些站不穩,腳步還沒晃,腰肢便被他扣緊。

容向熙望見他眼睛。

雪光一樣清透,又如月光一般繾綣。

走到廳堂前,容向熙側眸,“跟我一起進去嗎?”

商呈玉輕撫她鬢發,“算了,我現在並沒有正式的身份,貿然進去,容易招惹風言風語。”

容向熙心中一動,剛要就“名分”這件事跟他討論一下,商呈玉卻像知道她要講什麽,輕輕點她的唇,止住她未盡的話,“我到車上等你。”

容向熙便作罷,點了下頭,“我馬上過去。”

回到包廂,剛坐下,李璟遞給容向熙一個剝好的橘子,慢悠悠問:“是撞鬼了?”

容向熙嘗了下橘子,酸澀不能入口。

“什麽橘子,好難吃。”

李璟笑,“這個橘子正好符合商先生的心境。”

“你知道他過來。”容向熙擡眸。

李璟嘆氣,“我怎麽可能把你留在黑黝黝的竹林裏,你進去之後,我也瞧了一眼,商先生冷冰冰看了我一眼,把我的肝膽都要嚇出來了。”

他假模假樣擔心,“他不會報覆我吧?”

容向熙笑著哄他,“怕什麽,我會護著你的。”

“我知道。”李璟話語很輕,近乎呢喃,聲音消融在一片嘈雜的喧鬧裏。

他知道她永遠會護著他,同樣,他也知道,她永遠不會愛他。

容向熙是太相信“眼緣”的人,他並沒有讓她一見鐘情的能力。

.

隔日,容向熙在午休時分接到李璟的緊急通知。

是坤泰集團在東歐的最大合作商悄悄抵達坤泰大廈,此刻正在一樓喝茶。

容向熙走向電梯時腳步急促,“怎麽沒有人往上報?”

李璟亦步亦趨,“是老爺子喜歡微服私訪,他沒有暴露身份,穿得又簡樸,一杯接一杯在底下喝茶,前臺以為他是國外流浪來流浪漢,沒把他趕出去就算體貼,怎麽可能往上報?”

容向熙腳步驀然慢下來,平靜道:“他是來找茬的。”

到了樓下,接待室裏除了那位喜歡微服私訪的老爺子,還有一身休閑裝扮的方清梧。

方清梧是來找容向熙商量投資基金會事宜,剛巧遇見Peter,當做茶友,多跟Peter聊了幾句。

短短幾句,他便深得Peter的心。

Peter笑著拉過方清梧的手,用流暢的中文說:“多虧這位朋友,不然我會很難熬。”

前臺們在一旁戰戰兢兢立著,低垂著頭,等待老板的訓斥。

她們也沒想到,這位其貌不揚,身材瘦小的老頭是坤泰在東歐最大的合作夥伴。

容向熙並沒有發落前臺,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

她伸手,要跟Peter握手。

Peter猛然後退幾步,邊笑邊搖頭,“我想我該戴一副手套,不然,像我這樣骯臟的人,怎麽好觸碰你呢?”

他這話無疑是在譏諷將他當做流浪漢的前臺。

不過,前臺也沒什麽好指責的。

她們唯一的錯誤是沒有畢恭畢敬招待他,好茶好點心是沒少上的。

容向熙目光從桌上的殘茶以及餐盤中的碎屑掃過。

她確信Peter就是來找茬的。

容向熙沒有再熱臉貼冷屁股,,“您要上去坐一坐嗎?”她臉上的笑意不變,但眸光中的笑卻微微斂去。

“還是不了,你爸爸跟我結下深厚的友誼,我想到他的墓前去看一看。”他灰色的眼睛抖擻著,笑,“我想讓人陪我過去,不知這位小朋友可以嗎?”

他的手指指向一位剛剛對他冷淡而矜持的前臺。

前臺微微發抖,她看出這位瘦小老頭的不懷好意。

再聯想到諸多關於這個人的傳聞,她臉色微微蒼白。

容向熙道:“既然您不想上樓,那我就讓人送您回去。”

容向熙直接忽略掉他所謂的請求。

她還沒有懦弱到出賣下屬以換取所謂的合作,這是十足的挑釁。

Peter沒想到容向熙不給他這個面子,灰色的眼睛越發暗沈,“我跟你的爸爸有三十年的友誼。”

容向熙說:“我相信,您跟爸爸的友誼不會止步於三十年,這份友誼亙古長存。”

她相信,到了地下,Peter有足夠的時間跟容韶山傾訴衷腸。

方清梧察覺到Peter的怒火,勸慰容向熙,“昭昭,Peter先生畢竟是長輩,又是重要夥伴。讓一個無足輕重的員工暫時受點委屈,換來大局的穩定,是值得的。這也是為了公司和跟著你的所有人好。”

他目光沈沈看向躲在容向熙身後的秘書團的前臺們,語氣凜冽,“你們難道不該為你們BOSS排憂解難嗎?”

他看出容向熙向Peter低不了這個頭,便希望容向熙的下屬能為容向熙低下頭。

容向熙直接忽略掉方清梧的話,“送老先生回去。”

Peter眉心緊蹙,不過還是奈何不了緊急到來安保。

畢竟,Peter既沒有預約,又不接受容向熙邀請,把他當做無關緊要人員清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Peter走後,容向熙徑直掠過方清梧,走到待客室最深處,霭霭綠植後,商呈玉垂眸看書。

這麽吵鬧的時刻,都沒耽誤他閱讀黑格爾的著作。

商呈玉白皙的指尖按壓書冊,掀眸,用法語輕輕說:“Peter只是強弩之末,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容向熙道:“當他說出他跟容韶山有三十年友情的時候,他在我這裏就已經犯下死刑。”

再者說,容向熙一直秉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美好品德。

是Peter先要給她下馬威,她便沒必要給他面子。

“商先生坐了多久了?”容向熙說。

容向熙當然知道他在這裏坐了多久。

他的定位點一直顯示在她的手機上。

他來了已經快三小時。

商呈玉道:“剛到。”

容向熙說:“你該上去等。”

“不合適。”商呈玉道:“我該謹記合約內容,不該惹起流言蜚語。”

溫言,容向熙笑了下,主動遞出手,“跟我出去吧,我的男朋友。”

商呈玉似乎疑惑,“容小姐是什麽意思呢?”

容向熙笑起來,“你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還守在外面的人,萬萬沒想到,大BOSS會牽著一個人的手自內間出來。

容向熙溫言向前臺們介紹,“商呈玉,我的男朋友,以後見了他,無需預約便可直通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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