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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深夜 他寧願她對他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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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深夜 他寧願她對他壞一點。

話落, 容向熙審視而耐心看向商呈玉。

依他通天的手段,能準確無誤找到她下榻的酒店,大概她今天做了什麽跟誰見了面也逃不過他的耳目。

容向熙平和等待他的詰問, 如同沒有離婚前那般。

他是會問她跟傅召棠見面的事情還是會責問她沒有跟他打招呼便直飛德黑蘭的事情?

容向熙在心底盤算著。

時間在兩人的對視中靜靜流淌, 空氣中藏紅花的味道漸漸淺淡, 而他的氣息則在空氣中沈凜蔓延。

他收回視線, 什麽也沒有問,溫聲問她,“餓了麽?你近五十個小時沒有睡覺, 吃得也都是飛機餐, 去洗澡,然後吃點東西,早點睡覺。”

容向熙有一瞬訝異, 不過沒有表現在面上,她揚唇,下意識要道謝, 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是他的金主。

她是太困了,腦子也隨著困意煙消雲散了。

“好的。”她轉身, 慢吞吞走進最裏面的浴室, 洗漱換衣。

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開放式廚房裏飄起淡淡的飯菜香氣。

容向熙望見廚房內的身影, 又有一些不可置信。

真是難得,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見商呈玉下廚。

他做得飯能吃嗎?

商呈玉停火, 回眸看她,“廚房油煙重, 容小姐可以到客廳等待。”他目光停頓在容向熙半幹不濕的長發,“容小姐還是沒有養成吹頭發的習慣。”

容向熙說:“可能是因為身邊沒有像商先生這樣貼心的情人。”

她在用“情人”這個詞暗諷他。

商呈玉反倒笑起來,眸中笑意未散, “那好,一會兒我幫容小姐吹頭發。”

他當然知道容向熙這樣講話的目的是什麽,不過他一直不覺得容向熙的羞辱是羞辱。

這是他的榮幸。

某一方面,也是對他的恩賜。

出乎容向熙意料,商呈玉的廚藝竟然很不錯。

或者,簡單的“不錯”已經不足以形容,應該用“驚為天人”來形容。

果然是聰明人,做什麽都是出類拔萃。

容向熙不吝誇讚,“很好吃,商先生用心了。”

商呈玉沒有動筷,只是安靜看著容向熙吃,他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聞言,他溫聲說:“能擺到容董面前的,自然該是最好的,商某沒有用‘心意’來以次充好的習慣。”

他這段話不動聲色嘲諷了容向熙身邊的很多男人。

例如,方玨就曾經在手頭拮據的情況下給容向熙送過並不珍貴的禮物,再廉價,也是他的心意,容向熙當時收到還是很開心。

容向熙瞥他道:“以後說話不要話裏有話,我很累了,不想下班之後還要猜別人的心思。”

自商呈玉成年後,任何人跟他說話都是迂回委婉,就算是商載道,也只是旁敲側擊,很少有人像容向熙這樣直白告訴他該做什麽。

即使是他們告訴商呈玉該做什麽,商呈玉也不過是淡漠以待。

不過此刻,餐廳的燈光映在他清雋的眉目,他含笑,“好,我努力克制。”

容向熙轉移話題,“怎麽想起來做飯?”

商呈玉頓了頓,讓自己的話變得直白易懂,“因為你以前講過,想吃我做的菜。”

那時候容向熙還是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女孩兒,她很有讓高嶺之花俯首稱臣的志氣,一心想讓商呈玉為她做他不可能做得事情。

容向熙沈默。

她還想讓他陪她一起看電影,還想要他為她親手雕琢吊墜。

他們之間的遺憾和隔閡,不是一頓飯便可以磨平的。

不過容向熙心底也沒有如以往那樣充斥尖銳的戾氣,她的心完全是平和的,當所有的不滿都被宣洩幹凈後,心底只有平和的倦怠。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她只想清凈安穩過日子。

她對感情不再有追求,只希望她的情感不會影響到生活的秩序和事業的發展。

在這一點上,商呈玉會比其他莫名其妙的男人更符合要求。

吃過飯,容向熙在洗漱保養後靠在床上看郵件。

坤泰集團內部出現一樁不大不小的風波,又有一位高管PC被捕。

這件事在坤泰集團可是說是司空見慣。

在坤泰內部,中層以上的高管一般不止兩個家。

容向熙簡單回覆,[消息壓下去,高管撤職。]

高管的上司回消息,[BOSS,是否太嚴厲,這件事沒有走漏風聲,我覺得可以參考以前老董事長在時的做法,停職半個月。]

容向熙沒回,直接冷著他。

她垂眸打電話給人事部,“走兩個人,PC那一個還有他的上司,兩個一起走,他的上司就以監管不力的名義。”

人事畢恭畢敬答應,覺察到大老板語氣嚴肅,說了句玩笑話緩和氣氛,“他的上司之所以要保,也是因為他是夜店常客,他是怕禍殃及池魚。”

容向熙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因為有有一只手虛虛攏住她的肩膀。

他靠近,清冽如松雪的氣息拂過,微微帶著沐浴後的潮氣。

“我幫你吹頭發。”

商呈玉的姿態看似親昵,但保持在容向熙可以隨時離開的距離裏。

只要她不願意,她可以隨時在他的束縛中離開。

商呈玉總是以占有欲極強的姿態進入她的生活,但在具體的相處中,他又總是斯文而疏離。

這大概是他跟方清梧最大的不同。

商呈玉從未用那種熾熱而欲望洶湧的眼神看過容向熙。

即使在床上,他的情緒也是以平靜為主,極少克制不住。

“可以。”容向熙轉眸說。

她穿著款式最普通的睡袍。

這種睡袍,既不是她蜜月期穿著的性感吊帶短裙,也不是跟商呈玉冷戰的時候嚴實保守的睡衣。

只是最簡單的款式,素白的緞面,面料服帖覆在身上,腰間是一根窄窄的系帶,露出玉白的鎖骨還有白皙的手腕。

未施粉黛,容向熙依舊眉目盈盈,神情平和溫婉。

面對貿然入室的前夫,她缺乏該有的恐慌和羞澀。

商呈玉不知她如何想,卻也不會問她的心。

情況未明時貿然試探她的心意是蠢貨才會做得事情。

他有耐心,只要她允許他留在她身邊。

吹風機柔軟輕和的風吹起,商呈玉修長白皙的手指耐心梳理著她長發,使發絲可以均勻被風幹吹暖。

容向熙垂眸繼續瀏覽公司郵件,看了幾分鐘,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以前你也這樣幫我吹過頭發,那個時候你好像很不滿我在你吹頭發的時候做別的事。”

商呈玉說:“我只是不喜歡你忽視我。”

他似乎真的開始把話語變得明白易懂。

容向熙放下手機,看他,“我以為你是單純看我不順眼。”

商呈玉斂眸,並沒有承認,那個時候他已經開始愛她。

只是,他還沒有理智得辨明那樣不受控制的情緒就是愛。

吹幹頭發,正式入眠的時候,商呈玉沒有離開。

他收起吹風機,靠在床的另一側。

燈光幽幽,容向熙攏起綢被,躺在枕上。

她望著身側那位姿態閑散的男人,微微偏頭說:“我以為,你會矜持得表示睡到次臥。”

商呈玉低眸看她眼睛,“如果你喜歡口是心非的男人,我會那樣做。”

容向熙笑了下,“那商先生留著吧。”

她已經很累了,沒心情拉扯。

她對身邊人的要求就是不要打擾她的工作再加上可以幫她逃離郁小瑛的相親安排。

其他的事情,她沒有精力拉扯。

反正她不需要像防備其他男人一樣防備商呈玉。

用汪爾雅的話說是,商呈玉沒有世俗的欲望。

商呈玉很小的時候便自戀覺得跟其他女人發生接觸是一種他吃虧的行為。

“二哥連幼兒園小女生親他都不願意,他覺得人家占他便宜。”

關滅燈,一室寂靜,容向熙側過身體,面頰對著落地窗那一側。

商呈玉沒有躺下,靜靜望她烏潤披散在枕邊的發絲,忽然開口,“如果做你情人的是別人,你也會這樣輕易答應他們登堂入室麽?”

容向熙睜開眼,沒有說刺人的答案。

她說:“除了商先生,不會有其他人做我的情人。”

商呈玉怔了下,輕笑,“你該說更難聽的話來譏諷我。”

容向熙轉過臉,她的面頰在昏沈的夜色中呈現玉一樣的瑩白,”沒有難聽的話可以說了,我的母親在我如今這個年紀已經生下了我,我不想再糾纏於情情愛愛裏。”

“比起情感,更重要的是生活,我不想再過波瀾壯闊的感情生活。”

她不想再認識新的人,她沒有精力再處理生活中突然冒出的陌生人。

商呈玉是她曾經深深恨過的“舊人”,但同樣,他也是安全的。

商呈玉沒有再說話,輕輕躺在她身側。

淒清的夜裏 ,他無法入眠,猶如當年得知她對他的愛意全然退卻那一夜一般。

人的貪婪果然永無止境。

在重新回到她身邊後,他又開始不滿足於她以完全平淡漠然的態度對待他。

他輕輕觸碰她蜷縮在身側的指尖。

容向熙睜開眼睛,”你又要做什麽,我沒有力氣——”

商呈玉伸指輕輕掩住她的唇,柔聲說:“我只是想取悅你。”

他又開始用冠冕堂皇的話掩飾自己的不安,“畢竟我是你的情人,服侍你這位金主,理所應當。”

商呈玉並不是重欲的人,比起紓解自己的欲望他更喜歡取悅服侍容向熙。

他連她的唇都沒有碰一下,卻足以讓容向熙沈淪。

結束後,他開了夜燈,衣冠整潔,俯身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下,“昭昭,可以睡了。”

容向熙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折騰什麽。”

她眸光裏有盈盈動人的光暈。

商呈玉凝視她,“如果是別人這樣對你,你也會如此這樣嗎?”

“哪樣?”

商呈玉沒有講。

他太想驗證,他可以睡在容向熙身側可以取悅她,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此時此刻他所謂“情人”的身份。

他寧願她對他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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