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中毒 容向熙毫不遲疑朝他走過去。……

關燈
第92章 中毒 容向熙毫不遲疑朝他走過去。……

回國後, 方清梧跟容向熙的來往變得密切起來。

方清梧實在是很聰明的人,他從沒有正式詢問過容向熙該如何為他們此時此刻的關系下定論。

他只是頻繁來坤泰大廈找她,以商業合作夥伴的關系。

中午下班, 容向熙離開會議室, 群群堵在門口, 先李璟一步告訴她, “老板,方總又過來了,在一樓待客室等您。”

這是這個星期方清梧第三次過來。

每一次, 他都謹守分寸, 從不直接到頂樓容向熙的辦公室等人,而是如同一般訪客,在一樓等待。

容向熙斂眸, 說:“我馬上下去。”

李璟道:“看來容董今天的午飯有了著落。”

他語氣平靜,並沒有陰陽怪氣,可也不十分恭維。

這是李璟跟容向熙一貫的相處模式。

群群卻道:“不要對老板的時間有太多占有欲哦, 我們老板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跟誰一起吃飯就跟誰一起吃飯, 無關人不要太關心!”

她像擠兌方玨一樣擠兌李璟, 順便給容向熙上眼藥。

容向熙沒說什麽, 無意訓斥群群,更無意給李璟撐腰。

如果李璟連群群都奈何不了, 也就不會長久待在她身邊了。

容向熙走了之後,群群攔住李璟, 瞥他說:“你喜歡大老板吧,勸你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李璟用她的語氣和句式,說:“你想坐我現在的位置吧, 勸你把心思用在提高工作能力上,這是公司,不是勾心鬥角的紫禁城。”

說完,他擡步跟上容向熙的腳步。

容向熙抵達一樓接待室,前臺向她匯報,“方先生在這裏待了一小時了,他覺得您沒有下班,便沒有讓我們通知您。”

容向熙的腳步停頓在通透幹凈的玻璃門外,目光靜靜望著接待室裏方清梧的背影。

兩年之前,這間接待室也曾接待過商呈玉。

他也是坐在方清梧坐得那個位置。

博古架上的半盆蘭花影影綽綽遮住他身影。

她記得他疲倦得靠在沙發上淺眠。

待客的茶幾上擺放得是他最不愛喝的玉露茶。

容向熙睫毛輕顫,回神,問前臺,“給方先生上得是什麽茶?”

前臺說:“我們待客一直都是玉露茶,這是老董事長留下的規定。”

因為郁小瑛喜歡喝玉露茶,而新婚燕爾的郁小瑛又喜歡悄悄來坤泰大廈接容韶山下班,所以,容韶山便將所有的待客茶換成郁小瑛最喜歡的玉露茶。

容向熙點了點頭,說:“以後商先生過來,上明前龍井,方先生過來——”頓了頓,容向熙意識到不知道方清梧喜歡喝什麽。

前臺說:“方先生在國外多年,應該喜歡喝咖啡吧。”

容向熙:“我問一問。”

她推門而入,如兩年前一般,接待室裏還是空空靜靜,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從前是商呈玉,現在是方清梧。

不過方清梧沒有靠在沙發上淺眠。

他隨身帶著筆電,正垂眸回郵件。

右手邊的玉露茶,已經喝了一半。

“不嫌棄這種茶有腥味嗎?”

方清梧回眸,目光撞進容向熙沈靜又明潤的眼眸。

他有片刻的失神,頓了頓,他說:“我在國外長大,味覺被咖啡磨得麻木了,喝什麽茶都是牛嚼牡丹。”

容向熙坐在他對面,“那你有特別喜歡的咖啡嗎?”

“沒有。”方清梧合上筆電,“喝咖啡只是提神,平常我都是喝白水,白水解渴。”

容向熙說:“我懂了。”

“去吃飯嗎?”方清梧說:“我在坤泰大廈附近的餐廳訂了餐,抓緊吃完,你還能睡個午覺。”

容向熙幾乎不睡午覺,只在跟商呈玉新婚的時候她才睡過幾次。

她的午休大部分被工作充斥。

“你的生活好健康。”

“是。”他不緊不慢說:“我還有每天早起健身的習慣,你要跟我一起晨跑嗎?”

容向熙:“那還是算了,我不愛運動。”

方清梧笑了下,“但你的小臂有明顯的鍛煉痕跡。”

至於為什麽是手臂,因為容向熙很少暴露身體部位,除了小臂,旁人也看不見她身體其他部位的真實模樣。

“那是工作,是我的私人教練給我下達的任務。”作為坤泰集團董事長,她本身就是坤泰集團對外的門面,有義務為了公司形象保持自身形象。

容向熙沒料到她跟方清梧的話題是一些私人生活類的話題。

她以為會跟這位門當戶對的相親對象聊一些商場形勢、政策風向。

這些通通沒有。

比起宏觀話題,方清梧似乎更在意一些切身小事。

他關心她喜歡吃什麽,閑暇之餘有什麽興趣愛好,喜歡什麽品牌的服裝、什麽色系的包包,以及喜歡什麽明星。

吃飯時,方清梧講起自己酷愛追星的妹妹,“她的偶像近期在京開演唱會,你對他有興趣嗎?有興趣的話我陪你去看他的演唱會。”

容向熙沈默吃著薄荷烤魚。

比起親自去歌星演唱會現場聽演唱會,她更習慣於把這位歌星請到家裏讓他單獨唱給她一個人聽。

就像商呈玉喜歡聽戲卻從不去戲園子,而是把戲臺搭在家裏請名角過來唱戲。

“有興趣。”容向熙咽下魚肉。

她想,她該換一種方式生活。

學著接地氣,不再高臺樓閣。

晚上,方清梧親自接容向熙下班。

他沒有司機,親自開車。

開到西山別墅,依舊沒有進入。

他停車,側眸看向容向熙,“向熙,我們這周見了三次。”

容向熙同樣側過臉,她身後是空明的車窗,車窗映著漆黑的夜色。

“對啊。”

方清梧笑了笑,“我希望我們每周都可以見三次。”

他沒有說希望做她的男朋友,沒有向她討要名分,只是說,他要跟她見三次。

容向熙道:“我們彼此都很忙,很難抽出時間見三次面。”

他們要出差,要天南海北的飛,每周見三次,算是一個十分奢侈的願景。

方清梧說:“不能面對面見三次,就開視頻見三次,如果沒有條件開視頻,就打三次電話。”他輕輕觸碰她的手,“至少要見三次。”

“好。”

容向熙只能同意。

因為他十分體貼,提得要求又十分合理。

她無法拒絕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容向熙擡步下車,背影消失在莽莽山脈中。

走到門前,隔壁那只雪白的薩摩耶又顛顛跑過來。

這次是嘴裏銜著一支朱麗葉玫瑰。

容向熙托起它下頜,輕輕自它嘴巴裏抽出這支玫瑰。

薩摩耶脊背上依舊綁了東西。

是一只暗藍色首飾盒。

掀開,內裏是一支白玉蘭花簪。

瑩瑩剔透,雕工細膩,有常山玉的風骨,卻又不是常山玉的手筆。

朗朗月光下,容向熙凝視這枚玉簪精細的雕刻痕跡,找出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乎,當年商呈玉書房裏那枚他親手雕刻的玉兔便是這樣的風格。

容向熙將薩摩耶抱起來,額頭抵著它毛茸茸的頭,輕輕說:“辛苦你了,寶貝。”

在歌星演唱會上,容向熙第一次見方清梧的妹妹方清檸。

方清檸小腹微鼓,手上拿著熒光棒,熱情朝容向熙迎過來。

“容小姐!”

容向熙笑容溫婉,“方小姐。”

“您客氣,叫我檸檸就好了。”

容向熙禮尚往來,“那你叫我昭昭。”

方清梧她身後,聞言,目光含笑問:“那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叫你昭昭呢?”

他一直克制得稱呼她為“向熙”。

身邊人頭攢動,氣氛熱鬧喧烈。

在歌星登臺那一刻,滿場迎來排山倒海的尖叫聲。

方清梧將這一切都拋諸腦後,他目光深深看向容向熙。

他目光深邃,猶如曠達的海。

容向熙本該在此刻心動。

但她心如止水。

她的靈魂在此刻抽離,在喧囂之外冷靜註視著此時此刻的那一幕。

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因方清梧的話而點燃。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有多麽平靜。

一顆心湮滅在無垠的海水裏,冰冷得沈沒著。

“好啊。”她聽自己說。

演唱會結束,方清檸沒玩盡興,又在酒吧訂了位置。

“昭昭你放心,這只是清吧,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訂了包廂,只有我們幾個。”

“我們幾個?”方清梧蹙眉,“除了我跟昭昭,你還請了誰?”

“還有放堯哥,以深哥——”她說了幾個容向熙不熟悉的名字,補充,“都是你的發小啊,都想見見昭昭姐呢!”

方清梧冷聲拒絕,“你想去自己去,我跟昭昭要回去休息。”

方清檸微微瞪大眼睛,“昭昭姐還沒拒絕呢!”

方清梧知道容向熙不喜歡社交場合,尤其是方清檸組的局,有幾個人是容向熙熟悉的?想也知道她不會喜歡。

他語氣淡漠,“我替她拒絕你。”

方清檸不服氣看容向熙,“昭昭姐,你看看他,還沒結婚呢就替你做決定了!”

容向熙卻覺得方清梧這個決定做得好。

他不說,她自己也要拒絕的。

“我聽你哥哥的。”她柔和笑。

方清梧的心驀然一動,目光落在容向熙身上。

她溫柔的笑,柔和的語調,以及明潤如珠的眼眸,如蛛絲一般,纏繞著他所有的註意力。

方清檸見哥哥心意已決,也沒有過多糾纏。

她只是想助攻,讓未來嫂子在她哥的朋友圈裏露露面。

既然她哥不願意,她也不吃力不討好做惡人了。

“那我自己去玩!”

方清梧讓人照顧好懷孕的妹妹,而後輕輕握住容向熙軟如棉的手,“我們回去嗎?”

“好啊。”

回程路上,方清梧半降下車窗。

已經是融融春日,夜風柔柔,並不覺得清寒。

停車後,方清梧說:“昭昭,這個星期,我們又見了三次。”

容向熙偏了下頭,“所以,要我寫一個一周見面總結給你嗎?”

方清梧笑,“當然不是。”

他目光沈沈看向容向熙。

容向熙在撩頭發,夜風將她長發吹散,纖細白皙的手指掩在烏濃的發中。

他長久凝視她,容向熙卻沒有察覺。

她的目光在欣賞月色。

方清梧想,他不滿足一周只見她三次了。

可惜,這個想法不能告知她。

他知道容向熙不喜歡他。

跟他在一起,可能是因為在那些相親對象裏他還算一個不錯的選擇。

“怎麽了?”容向熙目光回看過來。

方清梧笑了笑,耳邊是陣陣輕暖的風聲。

他望著她眼睛,似乎看到盈盈月色。

“今晚的月色很美。”

“你都沒有看。”月亮已經被她遮住了。

“是麽?”方清梧輕笑,“可我的月亮在看我。”

容向熙怔了下,反應過來,笑,“你很會說情話。”

方清梧攥了下拳,手背青筋隱現。

他硬生生將說甜言蜜語的沖動壓下去。

他不能再說太多甜蜜的話。

她會覺得孟浪,她會不喜歡。

他低聲,“我沒有跟別人說過。”

他的話很輕,容向熙又已經移開目光。

他的話融在夜風裏。

方清梧的車依舊停在山腳。

容向熙緩步下車,走了一半,身後還沒有車輛啟動的聲音。

他的車還沒有開走。

容向熙回眸。

月色空明,樹林葳蕤繁茂。

方清梧已經下車,站在山腳處,目光遠遠看過來。

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容向熙垂眸撥電話給他,“你該走了,一會兒保安該收你停車費了。”

方清梧聽著電話,卻沒有回。

過一會兒,清風徐來,風吹林木的聲音沒入耳膜。

聽筒裏傳來方清梧低沈的聲音,“昭昭,我聽到了你那邊的風聲,你那邊的風聲更烈一點。”

容向熙目光微頓,隔著漫長的山路,她看向他。

而他,也早準備好跟她對視。

他深深凝望她,目光裏湧動著克制又濃烈的情意。

先收回目光的是容向熙。

前方是溫柔的迷障,她並不心動,卻無法抑制得被糾纏。

她轉身,越走越快,裙擺散出淩亂的花。

走到院門,有一道修長人影站在門口。

榕樹下,他長身鶴立,穿著一身素靜的白。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過來,清清冷冷垂著,似乎在用眼神跟她家的小雪交流什麽感情。

容向熙毫不遲疑朝他走過去。

就好像中了春藥的人,急需鎮定劑冷卻癥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