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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心緒 只要您不在意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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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心緒 只要您不在意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容向熙任由商呈玉逾矩的碰她鼻尖。

她認真看向他眼睛, 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你覺得傅家大廈將傾。”

至於[桃花扇],容向熙對這出戲最深刻的印象是[哀江南]。

[哀江南]又有一句膾炙人口的名句——眼看他起朱樓, 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商呈玉輕輕頷首, 擡起眼, “傅家代代家主不長壽,可不是因為他們有先天性疾病。”

實在是傅家人太愛使陰謀,頗有國黨軍統的暗殺作風。

“使陰謀可以贏得一時, 但只有光明正大的陽謀才能贏得長久。”商呈玉說:“他想殺別人, 自然也有人要殺他,這樣無窮無盡搞下去,這個家族離滅亡就不遠了。”

容向熙挑了下眉, “你好像在暗示我什麽。”

商呈玉平靜說:“剛剛跟你依依惜別的傅公子,就是搞暗殺的好手。”

“這關我什麽事呢?”容向熙轉身,坐到商呈玉下首的玫瑰烏木圈椅上, “我只跟他談風花雪月,至於其他的事情, 我可不管。”

商呈玉起身, 將手遞給她, 手指修長如玉,“帶你去看好戲。”

容向熙沒有搭他的手, 撫著椅子把手站起來,“好啊。”

“你要帶我去看暗殺好戲嗎?”

商呈玉收回手, “只是前奏。”

他會告訴她血腥的真相,卻不會帶她去看血腥的現場。

他不會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商呈玉帶容向熙去得地方是傅家的地下車庫。

車庫內燈光昏暗,氣氛靜寂而幽沈, 發散著淡淡的油氣味道。

他們剛走進,就望見最深處的車位,有零星燈光亮起,有一道黑色高大身影迅疾從車內竄出,又迅速溶於夜色。

容向熙說:“他對傅三叔的車動了手腳?”

商呈玉:“是。”他擡了下手,示意保鏢去檢查。

保鏢關掉車庫監控,走向那輛車,毫不費力打開車門,一絲不茍檢查。

容向熙轉眸問:“我怎麽感覺,這個傅宅不該姓傅,該改姓商?”

他的人,包括他本人,都對整個傅家如入無人之境。

他想做什麽,要做什麽,沒有人可以阻攔。

商呈玉並不隱瞞,溫聲說:“傅家在安保系統和保密系統上跟商家有長久合作,所以,這裏發生的很多事情,我比傅家內部人知道得更多。”

“傅召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商呈玉說:“只有真正的傅家家主才會知道。”

保鏢檢查完傅三叔的座駕回來,一五一十匯報,“剎車線被剪斷,而且,裏面安裝了一枚小型定時炸彈,安裝在發動機艙。”

容向熙呼吸微頓。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履歷無比貧瘠。

她臆想中的害人手段還停留在栽贓陷害,沒想到會有人直接用炸彈。

商呈玉輕拍她的肩膀,說:“你把這件事告訴傅三叔,以此彌補你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他的過失,由此,你還能借此撇清跟傅召棠的關系。”

“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在傅家內部爭鬥中獨善其身了。”

他循循善誘,有理有據,似乎非常為她著想。

容向熙說:“我不會說。”

“他們之間的爭鬥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商呈玉微微瞇了瞇眼睛,“你這個時候保持中立,是在偏袒傅召棠。”

因為她已經看見傅召棠害人了。

“是啊。”容向熙沒有否認。

商呈玉掌心扣住她纖瘦肩膀,直視她眼睛,“易地處之,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的身上,你也會保持中立嗎?”

容向熙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這樣一個自取其辱的問題。

商呈玉沈靜看她,似乎已經做好被她羞辱的準備。

容向熙話說得委婉,“我會站在公理那一邊。”

她對傅召棠是毫無原則的偏袒,對他,就要考慮公理的影響。

商呈玉神情依舊極為克制沈靜。

他的神情並沒有明顯的波動。

但總有一種感覺——籠罩在他身上的光,陡然黯淡了。

.

翌日,傅召棠沒有帶容向熙出海。

傅漫雲代替傅召棠來到昆侖苑,飽含歉意說:“二哥他有事要忙,晚上大概能回來。”

容向熙禮貌招待了傅漫雲,並說自己不在意。

她剛好也有事,“我要去一趟分公司。”

她直接告訴傅漫雲自己的行程。

傅漫雲微征。

在傅家這個地方,很少有人會主動交代自己的行程。

因為確定的行程就代表穩定的襲擊目標。

“好的。”傅漫雲說:“我會告訴二哥您的位置。”

容向熙抵達分公司是下午。

分公司CEO盡職盡責為她匯報,“礦源開采得很順利,無論是傅老板還是小傅老板,都沒有對我們的工作有任何阻攔,唯一需要考量的是,南境的主政官員要返京,一些人脈關系網可能要重新搭建。”

CEO口中說得傅老板是傅三叔,小傅老板則是傅召棠。

容向熙知道這件事,謝敦源被查辦,他空的缺要有人來補。

名額落到南境主政官員上。

南境不同於京城,地方政策對生意的影響幾乎是決定性的。

即使是坤泰這個的龐然大物,來到南境,也不得不塌下身子,老老實實按部就班搭建人脈關系網。

“聽說下一任由南境本地官員出任,而且,這一位,跟傅家關系頗深。”CEO說:“傅老板想為您引薦他,願為坤泰在南境的發展盡綿薄之力。”

“可以。”容向熙說:“你已經接了傅老板的帖了?”

她的眼裏有審視的光。

CEO不敢怠慢,嚴謹說:“一切等您的吩咐。”

容向熙說:“那就見見吧,順便幫我重新訂一家酒店。”她不緊不慢將傅家旗下的酒店全部排除掉,“我的酒店要在這些之外。”

CEO有些驚訝,“不是您說,我還不知道傅家旗下的酒店這麽多。”

容向熙說:“我也是有貴人相助。”

要沒商呈玉那份郵件,她也不會知道這麽清楚。

晚上的宴席裏,來接待容向熙的只有傅召棠。

容向熙沒表現出詫異。

傅召棠也沒主動透露。

正事談完,包廂只剩他們兩個的時候,冷靜一整場應酬的傅小老板露出無奈的神情,“早上的時候,三叔的車子出了事故,他現在在醫院,趕不過來了。”

他的神情顯得很遺憾。

容向熙猜測,他應該是遺憾傅三叔沒有被炸死。

據商呈玉的人告知,容向熙知曉,傅三叔出事是因為剎車失靈。

而且,傅三叔入院後,警方嚴格檢查他的座駕,並沒有發現炸彈的痕跡。

顯然,商呈玉到底不想讓傅召棠贏得太容易,在背後幫了傅三叔一把。

“好遺憾。”容向熙順著他口風說

“好假。”傅召棠輕輕笑起來。

他伸手,捏了下她臉頰。

他身上有很淡的酒氣混合著沈水香的味道。

容向熙瞥他,“像你一樣假麽?”

傅召棠笑意加深。

“好吧。”他一手虛虛摟住容向熙肩膀,微微俯身,眼睛凝視她,“是我做的。”

“為什麽告訴我?”

“不知道。”傅召棠溫聲說:“理智告訴我,我該對任何人保密,可是我的心——”他扣住容向熙的手,讓她的掌心貼在他蓬勃跳動的心臟,“我的心告訴我,我該告訴你。”

容向熙的心猛得漏跳一拍。

但不等她回味這次心動,傅召棠溫文爾雅說:“容小姐,正事已了,陪我去跳舞。”

“跳舞?”

“是的。”傅召棠含笑說:“你這個京城裏的嬌小姐應該沒有來過我們南境的舞池,去見識一下。”

容向熙看著他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總是蠱惑她嘗試一些之前從不願嘗試的東西。

譬如跳舞。

在之前,容向熙只覺得跳舞是一項應付宴會的社交禮儀。

但在幽暗昏沈的舞池裏,在他扣住她的腰翩翩起舞的時候。

這項本該令她厭煩的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現在有點喜歡了嗎?”傅召棠摟住她的腰,凝望她的眼睛。

在舞池如此昏黃的光暈下,他的眼睛溫潤流光,勝過最名貴的珠寶。

容向熙說:“依舊不喜歡,但我喜歡跟你跳舞。”

她喜歡看他的眼睛,喜歡他蠱惑的眼神。

傅召棠眸光頓了下,掌心微微發潮。

他該游刃有餘,卻被她不知是真是假的話撩動心弦。

浪子並不是那麽好扮演的。

他微微避開視線,沒有回容向熙這句話。

接下來,他一連跳錯幾個節拍,差點踩到容向熙的腳。

心境不穩,舞步也不穩了

回到吧臺,傅召棠一口氣喝了很多酒,似乎在壓抑胸腔中的某種沖動。

容向熙同樣違背自己在外不碰酒的原則,握著小瓷杯,慢慢品酌。

他們有很多次機會接吻,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全部錯過。

容向熙的酒量不及傅召棠好,只是喝了幾杯,便熏熏然。

傅召棠奪了她的酒杯,“大小姐,我們回去睡覺。”他體貼得像騎士。

CEO重新為容向熙訂下的酒店就在他們翩翩起舞的舞池樓上。

這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刻意安排。

容向熙不去在意,理論上,她該很醉了,一個醉鬼不該想太多。

到了頂樓,暗色地毯吸去一切噪音,午夜的走廊格外寂靜幽清。

容向熙走得有些踉蹌,差點被鞋帶絆倒。

她穿著一雙裸色系帶高跟鞋,長長的精致鞋帶迤邐在金絲紋地毯上。

傅召棠扶住她肩膀,“我幫你系鞋帶。”

他俯身垂眸,修長的手慢條斯理為她系鞋帶。

這不該是金尊玉貴的天之驕子該做得事情。

容向熙並沒有受寵若驚,垂眸靜靜看他。

系好鞋帶後,傅召棠沒有急於起身,他擡手,輕撫她藕荷色薄紗長裙裙擺。

他該起身,但掌心卻留戀在她的裙擺上。

容向熙微微瞇了下眼睛。

傅召棠擡頭,以一個仰視的姿態看容向熙,“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麽?”

月光傾灑在他面孔上,他俊美無鑄。

“想做什麽?”似乎怕驚擾深夜的幽靜,容向熙神情柔和,聲音同樣放得低柔。

她微微俯身,凝視他眼睛。

傅召棠笑,指著她的裙子,“想沿著你的腳踝吻上去。”

“可以啊。”容向熙低頭,長發蜿蜒垂落,屬於她的香氣已經浮在他鼻尖。

傅召棠擡起臉,直視她。

容向熙不閃不避,跟他對視。

他們越來越近,鼻尖都要觸碰在一起。

在更近的那一刻,傅召棠微微偏頭,避開那近在咫尺的吻。

氣氛暧昧而沈凝,他看向窗外融融的月光,輕聲說:“昭昭,你知道嗎?昆侖苑是整個傅家最適合賞月的地方,那地方幽靜又清涼,床邊就是通透的海棠窗,你在床上微微側眼,就能看見最幹凈的月光。”

他笑了下,回眸看她的眼,“我很想透過你的窗子看月亮。”

容向熙還未開口,他起身,扶正她的肩膀,“晚安,我要走了。”

容向熙獨留在原處,凝視他背影。

不可否認,她被他勾引。

她心潮澎湃,心緒難平。

他勾起她作為一個成年女人的生理本能。

靜了靜,她擡步往房間走。

走到拐角,還未轉身,陡然被人握住手腕。

容向熙蹙眉。

幽靜的月光映出他清絕矜冷的眉眼。

他沒有多餘的話,擡手,扣住她下頜,毫不遲疑吻下去。

兩唇相貼的那一刻,容向熙並沒有猶疑掙紮,而是主動擡臂,回吻他。

從前,她很不理解,男人為什麽會心底愛著一個女人卻又和另一個女人上床。

此時此刻,她算明白。

她心底想著一個人,卻又跟另外一個人接吻。

這種感覺還不錯。

容向熙很主動,熱情得不同尋常。

商呈玉停下,擡手點她的唇,聲音沈冷,“你在想誰?”

容向熙環著他脖頸,像一株依偎著他生長的藤蔓。

她眼中還有未散的情欲,輕盈又坦誠說:“我在想傅召棠。”

在他驀然變得冷厲的眉眼下,容向熙仰眸看他眼睛,笑著說:“我跟他還沒有吻過,不知道他吻起來,會不會像商先生的滋味一樣好。”

“既然這麽想他,只是吻一吻可能還不夠。”商呈玉神情冷淡,指尖留連在她的腰臀。

“我覺得也是。”容向熙不躲不避,甚至往他懷裏貼了貼。

她莞爾說:“哪裏還找不到一張床呢?我隨時願意跟商先生發生更深入的關系,只要——”她的眼底哪裏還有半點醉意,笑得惡劣極了,“只要您不在意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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