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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做戲 她終究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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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做戲 她終究不屬於他了。

檀園內, 煙雨朦朦。

一樹青森的竹林襯著,更顯得這個地方幽深而沒有人氣。

郁小瑛端坐客廳,頭頂流蘇燈璀璨耀眼, 卻照不明整山莊園的昏沈凜暗。

她有些理解, 容向熙為什麽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

坐在這裏, 呆在這裏, 比呆在醫院陪容韶山更要壓抑。

她撫了撫裙擺,起身。

管家立刻跟在她身邊追隨著,“您要去哪裏呢?我陪您過去。”

盡管管家的話說得親切又妥帖, 但依舊更改不了她在監視她的事實。

這又為這個地方, 增添了另一層的難挨。

“我隨便走走。”

管家卻不敢讓她亂走,萬一她發現什麽先生和太太已經離婚的證據,那就全完了。

“我去臥室看看, 沒問題吧?”

她在客廳看不出什麽,如果去臥室,一定能瞧出破綻。

郁小瑛安在容向熙身邊的人給她遞話, 說容向熙最近有些不對,具體不對卻沒有說——雖然他忠於郁小瑛, 但每月給他發工資的是容向熙, 他不能把容向熙身邊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告訴郁小瑛, 除非他想被容向熙徹底掃地出門。

郁小瑛很理解他,也沒有追問。

耳聽為虛, 眼見為實,她親自來一趟檀園。

管家亦步亦趨在郁小瑛身後跟著, 直到她邁入頂層的分隔線。

管家定住腳步,“夫人,到了我這裏我就不陪您了, 先生不喜歡外人進主臥。”就連阿姨要清理主臥房間,也得避開商呈玉在家的時候。

郁小瑛挑了挑眉,“好。”

待郁小瑛進門,管家立刻把郁小瑛進入頂樓視察的消息發給商呈玉。

.

“母親進了主臥。”車上,商呈玉的聲音清潤幽沈。

雨絲緩緩在車窗劃過,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容向熙一直正襟危坐,聞言,交扣在膝上的雙手微微攥緊。

她知道商呈玉的話意味著什麽。

當初她從檀園搬出時,一件東西都沒有留下,主臥根本沒有她有她留下的痕跡,以母親的謹慎,一但她進入主臥,所有事情都遮掩不住了。

容向熙垂眸,思考著該如何給郁小瑛負荊請罪。

“但她不會發現什麽。”商呈玉補上剛剛說得話。

容向熙微微詫異看他。

商呈玉跟她對視,“容小姐,我不會蠢到在離婚消息還沒公布的時候,就放棄做表面功夫。”

容向熙靜了一靜,第一次慶幸商呈玉是十足的聰明人。

所謂聰明人,不僅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還能及時為對方查缺補漏。

下一刻,她真摯感謝坦誠認錯“多謝,比起你,我太蠢了。”

或許,她不該那樣著急搬出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容向熙便立刻打消。

搬出來之後她很快活,這點快活比向郁小瑛負荊請罪來得更重要。

商呈玉沒應聲,側眸看向窗外朦朧的雨。

容向熙的坦誠總是讓人無話可講,她的直白斬斷很多本可以逸生出幽微情感的話語——

有時候,商呈玉倒希望她像其他戀愛中的女孩子一樣嘴硬一點驕傲一點,保持著永不低頭的風度,這樣,他還可以跟她拌一拌嘴。

現在,倒是只有沈默的份了。

時間便在彼此的沈默中度過。

臨下車時,車廂內才有了幾分活氣。

容向熙調整了下表情,保證一遇見郁小瑛,便能做出滿面笑容、熱情又微微諂媚的模樣。

她禮節性問一下商呈玉,“這樣可以嗎?”

她含著盈盈笑意,柔聲問。

容向熙是清冷型明艷型的美人,她並不常笑,笑起來總給人冰雪消融、萬物回春之感。

商呈玉望著她,耳邊似乎能聽到冰雪因融化而嘀咚作響的聲音。

半晌,他收回視線,“有點誇張。”

他找回冷靜,“太誇張便代表你心虛。”

他不疾不徐道:“是母親不打招呼就到檀園裏搞突襲,你不該心虛,除非你覺得有什麽事隱瞞了她。”

容向熙:“……”

他還真是體察人心。

她抿了下唇,做出平靜淡然的模樣,眉心恰到好處流露出一絲疲於工作的倦怠。

似乎讓忙於工作的她匆忙趕回檀園招待郁小瑛,是一件讓她倦怠至極的事情。

商呈玉勾了勾唇,“孺子可教。”

容向熙沈吟,“還是剛剛之前那個表情更適合我。”

她揚起唇,眼眸明亮澄澈,“我不喜歡對我的母親冷臉,不管以什麽理由。”

雖然做出冷淡厭煩的模樣更有效用,但她並不想因此讓郁小瑛患得患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她冷一次臉,郁小瑛便懷疑她不再愛她。

商呈玉說:“容小姐是好個好女兒。”

容向熙沒有以同樣的話術誇讚他,因為她知道,他不是好兒子。

她說:“記得,你改一下口,不要讓我媽媽懷疑。”

商呈玉從容不迫,“好的,太太。”

容向熙點了下頭,擡步下車。

外面雨勢漸大,她接過司機撐起的傘。

商呈玉走過來,扣住她手腕。

容向熙微征。

下一刻,他修長白皙的手拿過她手中的傘。

容向熙意識到他要做什麽,追隨他的腳步。

步入雨中,傘面完全傾斜於她。

容向熙聽著雨點劈啪打在傘面上的聲音,仰眸道:“你的病剛好,還是仔細一下身體。”

雨聲轟隆,她的聲音悠然傳入耳邊。

商呈玉微微垂眸,望見她澄澈而充滿關懷的眼睛。

離婚後,她開始如關懷其他人一般關懷他。

可她終究不屬於他了。

他垂眸看她,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做戲做全套,不是麽?”

容向熙低下眼睛。

她還沒有傻到,分不清是不是做戲。

郁小瑛站在屋檐下,隔著層層雨霧,含笑看著向她走過來的一雙璧人。

容向熙走過來,她拉過女兒的手,裝模作樣的指責,“怎麽能讓呈玉為你撐傘呢?瞧,他渾身都濕了。”

容向熙暫時摸不準該用什麽表情來回饋郁小瑛的指責,輕輕靠在她懷裏,“我錯了。”

郁小瑛撫摸著她背脊,“跟我認錯有什麽用?不知道心疼心疼呈玉?”

容向熙:“……”

她轉過臉,隱晦瞥一眼商呈玉。

商呈玉收到她眼神,含笑道:“母親,我有點事要處理,您跟昭昭好好聊。”

郁小瑛本來還想再觀察觀察容向熙跟商呈玉之間的感情狀況,不過商呈玉有事做,她倒不好強留,“去吧。”

“不錯,我以為你們要鬧離婚,結果現在看來,感情比以前還好了。”以前,郁小瑛可想象不出來商呈玉為別人撐傘自己淋雨的場面。

就連商呈玉跟容逢卿在一起時,商呈玉也沒有為容逢卿撐過傘。

倫敦大雨淋漓,他獨身撐傘而行。

為容逢卿撐傘的是秦越。

想起容逢卿,郁小瑛便有了話講,“介於你爸爸的病重,徐蘭珺打算盡快辦容逢卿的婚事給他沖沖喜,邀請函我已經收到了,到時候我和你還有呈玉一起出席。”

容向熙沈吟道:“江凜背景覆雜,婚禮就不要正式出席了,婚前宴倒是可以參加,表一表情分。”

郁小瑛道:“她都被驅逐出族譜了,還用這麽小心?”

容向熙柔聲:“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郁小瑛還是聽女兒的話的,盡管她很想在婚禮上看一看徐蘭珺的熱鬧,但既然女兒另有打算,她便壓下念頭。

郁小瑛含笑說:“理事會發給容逢卿的生活費上個月就停了,這位嬌小姐也沒吵著要錢,真是讓人驚奇。”

容逢卿被逐出家譜的事並沒有公之於眾,甚至容逢卿本人也不得而知,真正廣而告之的時候,是她因損害家族利益而激活觸發條款時。

真正能提醒她,使她了解到在家族真實處境的,便只有每月按時打在她卡裏的生活費——只有容氏家族內部成員才能每月領到不菲的信托費用。

而容逢卿,現在已經沒這個資格領這筆生活費。

之所以沒有發覺,是因為已經有人滿足了她的生活需求,使她不用靠著家族理事會打來的生活費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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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虛榮。”汀水別苑裏,容逢卿脖頸帶著亮晶晶的珠寶,火彩吊墜如一顆閃亮的麻將牌垂到胸腹。

她微微仰著臉,坐在男人懷裏,咬著唇,眼神顯露出自責的模樣。

江凜擡手輕撫她的臉,一遍又一遍哄著她,“怎麽會,公主就是值得最好的。”

容逢卿微微低頭,眉心蹙起,“可我這個月花的太多了——”

從小到大,容逢卿物欲都很重,上大學時,每個月八位數的生活費都打不住,這遠遠超出每月家族打給她的信托資金。

徐蘭珺疼惜她,便把自己那份信托基金也交給容逢卿使用。

但這也滿足不了物欲繁重的容家小小姐。

她看了什麽東西,便直接拍了照片發在ins上。

她並不直接說自己想要。

但總有人心領神會,將她拍在ins上的珠寶首飾買下來送給她。

她跟江凜就是這樣相識。

她看中了一只祖母綠翡翠手鐲,把拍攝到的圖片發到ins上。

但一連幾天,也沒有人像以前那樣買來巴巴送給她。

她懊惱蹙眉,還是姐妹花告訴她,“你看中的是戴在容向熙手上的手鐲,誰能買得起誰又敢買?”

是的,那張圖是確實源於容向熙開發布會的視頻。

她把容向熙截去,只留那一只綠瑩瑩的極品祖母綠手鐲。

這讓容逢卿無比煩躁。

本來得不到該得到的東西就讓她厭惡蹙眉,結果得不到還是因為容向熙!

這讓她在憤怒之餘多了幾分委屈。

她幾天沒有好心情,頻頻去酒吧買醉。

直到一個晚上,她喝得神志不清,卻被一個男人扣著下頜吻住。

他們度過意亂情迷的一夜。

第二天醒來,她手腕上涼潤潤被套上一個東西。

她知道,那是一枚鐲子。

果然,她心心念念的那只手鐲就套在手腕上。

那個男人溫柔撫摸她臉頰,說:“公主值得最好的一切。”

那個男人,就是此刻擁她在懷的人。

“你會永遠愛我嗎?”容逢卿患得患失。

江凜是她遇到的除秦越之外最對她百依百順的人,除了百依百順之外,他還擁有秦越遠不能及的地位和財富,盡管這不及商呈玉,但跟在江凜身邊,她又嘗到了難得的眾星捧月的滋味。

而且,江凜對她十足大方。

有時候銀行的每月流水發過來,她都不忍看。

就算花錢如流水的徐蘭珺看了,也得揪她耳朵罵她敗家。

可是江凜從不會因此指責她。

他只會溫柔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說,“你值得,公主值得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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