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不喜歡女人 如何能當得起他人的托付?……

關燈
第34章 不喜歡女人 如何能當得起他人的托付?……

“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

黑發醫生紅眸一閃,姿態恭謹地回答:“是說愛麗絲吧,對外我一般將她稱呼為小女,不過,她其實是我的人形異能力具象。”

“哦?你藏得倒是挺好。”

森鷗外不好意思的笑笑。

“雖然是人形異能力,愛麗絲更多是輔助我進行治療,還有一些生活上的幫忙,戰鬥能力是很低微的,我是真的將她當做家人看待的。”

老首領原本森寒的眉宇微微放松,看向森鷗外的眼神仍有懷疑和打量,聲音卻是偏向溫和。

“你之前應該不打算向誰透露,怎麽今天就願意說了?”

“首領主動提起,作為屬下我怎麽能隱瞞。”

森鷗外微微擡頭露出一個溫馴的笑。

一個秘密,知道的人超過3個就不再是秘密。

哪怕江戶川亂步那幾個和港口黑手黨不會產生聯系的不算在內,一個太宰治,一個柊燼,也已經足夠危險,與其被動等著可能會有的揭穿,不如自己直接說明,還能算作誠意的一種。

半靠在椅子上的老首領卻沒有被討好到的意思,只是掀了掀眼睛。

“既然這樣,說一說你對柊燼的看法。”

“柊大人強悍勇猛,意志堅韌,是一位難得的強者。”

“你倒是很欣賞他。”

森鷗外輕聲笑道:“但,悍將再勇也只適合沖鋒陷陣,他可未必適合當將軍。”

“怎麽說?”

“我曾經讀地方史,看到一個小故事,您問我對柊大人的看法,剛剛忽然就想到這個故事。首領不覺得我絮叨,我簡單概括一下情節?”

他擡頭看向首領,老人手指點了點桌面。

他於是緩緩道:“甲斐曾有一個淺野家,作為嫡次子的淺野保歌自小刀術精進武力無雙,為人講信義豪爽大方,廣結好友,才華能力遠長於各方面平庸的兄長淺野謙信。但,按照當時的制度,他的兄長才是被認可的淺野家繼承人。當時局勢混亂,正值武田家征戰,他參與其中,因為悍不畏死帶頭拼殺立下戰功。他於是不再尊敬兄長甚至挑釁,要爭奪家主之位。可惜,他的兄長淺野謙信太了解他的自負和沖動,利用他心愛的藝伎設局讓他沖動脫離了保護,只帶了零星部下離開,淺野保歌受襲,卻讓部下護送藝伎離開,自己在圍攻之下,連斬二十餘人戰死,已經逃離的藝伎卻選擇回來,在他的屍體旁自盡。”

“無趣的故事,你想說明什麽?”

首領不耐煩道。

森鷗外笑了笑:

“許多人為淺野保歌的死遺憾,稱讚他為了所愛甘冒危險的勇敢,又稱讚他讓所愛的人先離開的情深意切,感動於他與藝伎的愛情。我只遺憾他死得太晚,要是早點還能幹脆些,無需要連累那麽多人。

我看這個故事時候大概是16歲,很有點較真,特意去查了相關家族的記載,看到了這個悲劇愛情故事的後續。忠誠於淺野保歌的人被淺野謙信一個不留奪取了性命,或是勒令他們切腹自盡。

連自己性命都不在乎,不管不顧讓自己置身危險的人,如何能當得起他人的托付?這如何不是無能呢?”

老首領故事一開始就意識到森鷗外是用淺野保歌代指柊燼,但直到此刻才有真實的代入感。他呼出一口氣,被這一針見血直指核心的評價哄得心情愉悅起來。

他難得隨性地又跟他聊了兩句,想起來:“記得你還收養了一個小孩,倒是意外心善。”

“那孩子擁有很特殊的使他人異能無效化的能力呢,又知道了愛麗絲的秘密,我幹脆將他收養了,如果性格再乖一點就好了。”

太宰治來港口黑手黨裏找過森鷗外,第一次來就在他辦公室門口上了吊,嚇得發現的文職成員趕緊來找森鷗外,還驚動了首領。

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行徑首領也略有耳聞。

不過如果真的是無效化異能力,那也難怪森鷗外對他那麽重視。如果是柊燼重傷時候被無效化異能力,說不定能直接死掉——前提是他能在柊燼重傷時候碰到他。還得是對方昏迷情況,柊燼的身手和刀術可都是實打實自己練出來的。

要是有辦法讓太宰治碰到昏迷的柊燼,能做到還必須要是太宰治嗎?

但哪怕對柊燼無用,無效化異能力本身也具備巨大價值。

“他沒有加入?”

森鷗外面露尷尬:“他…還是想著要自殺,聽說還想要找柊大人幫他砍掉腦袋,。”

老首領:……

饒是見多識廣他也第一次聽說太宰治這樣的人,無效化異能力在這種怪胎身上簡直是浪費。

“他喜歡自殺也沒關系,不過這種人才還是加入組織更好。”

“是,我會跟太宰好好說的。”

看著眼前看似恭敬的森鷗外,首領神情又一次明滅晦暗起來。說到底,不管是一開始提到的愛麗絲,還是太宰治,都是他試圖找到拿捏醫生的軟肋。作為直接掌握影響他身體情況的私人醫生,如果不能保證森鷗外完全忠誠於他,太過危險。

但不是沒有試過其他醫生,只有森鷗外可以靈活應對他多變的身體狀態,調配出合適的藥物和治療措施,他竟然是離不開這個小人物。

森鷗外已經習慣了老首領的喜怒不定,在一旁坐了一會起身打算告退離開。

卻是正好有人過來。

“前田幹部。”

森鷗外側身對著他微微欠身。

面對柊燼和大佐時候都一貫皮笑肉不笑的男人連眼神都沒瞥下來,森鷗外自覺去了外間。沒有首領應允還不能出去,練習著手指靈巧度打發時間。

“首領讓你進來。”

前田踴第一次眼珠子全落在森鷗外的身上,眸中的不明蘊意讓他有種什麽東西超出預料的發毛。

———

從首領室離開的男人神情帶著恍惚,回到自己地盤甚至沒註意到好不容易著家一次的太宰治,第一件事就是放出愛麗絲不顧小女孩掙紮抵在他胸前的手,低頭埋在她柔軟蓬松的頭發狠狠吸了幾口。

“啊啊啊林太郎大變態!!”

愛麗絲細嫩的聲音帶著抓狂,胡亂揮舞的手臂抓住一把不屬於自己的頭發就是重重一扯。

“嘶痛痛痛好痛……原諒我愛麗絲醬,愛麗絲醬~~”

老男人討好的聲音讓太宰治露出一個有些反胃的表情。

鳶色眼眸一轉,一點點惡劣浮現其中。

太宰治貓一樣踮著腳靜悄悄湊近了森鷗外,等愛麗絲發現他已經來不及,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就被一指頭戳散開。

森鷗外半跪在地上不住抱著空氣跟愛麗絲道歉,委屈巴巴看了一眼太宰治,眼裏滿是譴責,見太宰治不為所動還略帶嫌棄拉遠距離終於恢覆正經,當然首領說的讓太宰加入只是順口帶過,主要還是之前就定好的交易內容。

“木原宗司,真是熟悉的名字。”

醫生的聲音帶著感慨,艷麗的眼眸在暗處呈現出略粘稠的色澤,像是惡意的匯聚。

———

“兄長,覺哥和優志還要拜托你看顧。”

“沒有這個必要,你想要港口黑手黨,我隨時可以幫你殺死那個老東西。”

“那樣後續清理起來會很麻煩。也不算冒險。”

“如果那老東西跟那個日本官合作暗算你,你把有能力救你的都扔到國外,你怎麽確保自己安全?”

柊燼搖搖頭:“首領抵觸官方的勢力,最厭煩和官員打交道,尤其現在他處於弱勢,讓他去低頭,他說不定更寧願被我殺掉。”

正是因為老首領對官方官僚的厭惡,港口黑手黨是難得根本沒有主動勾結任何‘保護傘’的黑|幫勢力,一些小警察小官員為了謀求利益主動投誠的這種不算。

老首領最多是在別的勢力對柊燼下手的時候開個方便之門,就像當初放任殺手去襲擊重傷的柊燼。

“不要小看那些人,軍警裏有我也會覺得麻煩的家夥。”

“他們沒有一定要針對我的理由。”

“你別忘了你那個‘覺哥’做的事,那個叫木原的老頭要恨死他了。”魏爾倫抱著胳膊嘴角下撇。

“軍警不歸木原宗司管,因為利益還是礙於人情,他們出手都不會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你該知道自愈異能力者研究方面的高價值。”異能力者稀少,自愈異能者相當於可再生能源,承受能力也比一般異能力者更強。

“相比你和中也,我不算稀奇。而且他們大概率不會浪費一個自愈型異能力者,只要不死,你們到時候來救我也一樣。”戰時日本軍方還沒有因為戰敗被限制,異能力者還沒被消耗,這兩個人都能從戒備森嚴的實驗室裏帶出中也,更別說軍方實力被削了不止一層的現在。

“你一定要把自己置身危險的境地嗎?”金發青年藍眼睛裏滿是煩躁。

“你該相信我。”

“我……”

“我有把握才會這樣做。”

魏爾倫看著他的眼睛,一點點平靜下來,過了一會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他相信了柊燼有其他安排或者說底牌,但柊燼不願意跟他說,這讓他心情有些酸澀低落。

柊燼無動於衷,他不打算讓控制欲強到過分還不怎麽聽話喜歡自作主張的兄長插手太多自己的事。

“你什麽時候跟蘭堂現實裏見面?”

魏爾倫垂下眼睛去看自己指甲,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

柊燼繼續道:“再不見面蘭堂要恢覆記憶了,他現在畏寒的情況已經有所減輕,也發現自己可能並不是‘暗殺者魏爾倫’。中也什麽都不知道,你希望他到時候在你們之間左右為難嗎?”

“中也當然是跟著我。”

柊燼:……

你當這是離婚爭崽嗎?

“起碼要跟蘭堂說明情況,他現在恢覆了一些記憶但還含糊的情況很不穩定,你也不想蘭堂記憶錯亂之下去讀取中也的異能力導致中也受到傷害吧?”

俊美如神明的金發青年嘴唇緊抿著,透出近乎偏執的排斥,他身體緊繃著,像已經瀕臨崩斷的弦。

柊燼嘆了口氣,伸手抱住魏爾倫的上半身安慰地拍了拍:“去吧,不管是釋懷還是死鬥,總要有結果。”

魏爾倫難過地抱住弟弟的肩膀。

沒錯,他意識到自己在難過。

如果是3年前的他,他大概還不用這樣糾結,那時候他總會去做他推敲認定是正確的事情,不會在意他真實究竟是什麽心情。

把該送走的都送走,除了轄區還歸他管,遠程給在美國的安貞他們一些指導,柊燼在港口黑手黨成了光桿司令。也沒有人針對他,整個人都清閑下來。

如果他沒有爭取美國分部,任務要靠首領下達,下屬要聽從首領安排調配,不被逼到底線絕不動彈,那港口黑手黨裏有的是人願意給他難堪以討好首領。首領慢慢磨著,遣散分化或想辦法消磨他原本的下屬,讓他只單純作為一個隨意驅使的打手。原本觀望或中立的人偏向首領,對柊燼有好感的人也不會為他冒犯首領的意願。

此刻他表現出對力量的謀求和把控,也確實擁有自己的底氣和勢力,不想開罪他的人就成了大部分。

首領想找人幫他監視柊燼必要時候下死手,除了一些希望以小博大不怎麽頂用的賭徒,手下中高管理層都只想跟柊燼維系好關系。

他原本想找對柊燼最看不順眼還有仇怨的前田踴,奈何這人行事乖張偏偏對自己下屬很護著,擺明了不願意頂著個鍋,寧願受罰也不願意接話。逼迫就是把人往柊燼那裏推。

他想起森鷗外給他講的故事裏,害得那個淺野保歌落入暗算的藝伎,腦子裏浮現一張年輕卻清艷的面孔。

“尾崎的女兒,我記得刑訊成績一直很好。”

“是。”

“聽說你對她要求比較嚴格。”這事還是尾崎紅葉帶的新人不忿透露出去,明明她早就考核達標卻還是總被前田踴這個上司找茬,幹的活比誰都多,晉升卻始終沒有。

“到底是女人,之前還為了一個男人叛逃,留下性命已經是難得網開一面了。”前田踴露出一個冷笑。

老首領咳嗽了兩聲,竟然硬凹出一個有些和藹的笑,不以為意道:“年少慕艾,尾崎在她很小時候就戰死,缺乏教導,會被一時虛假的愛情蒙蔽沖動行事,也不能說她是叛逃。總歸那個蠱惑她的男人已經死了,她也該明白現實。”

“我記得她比柊燼小兩歲?”

“應該是。”

“之前森醫生說柊燼身體情況特殊,不如讓兩個年輕人多接觸接觸……”

前田踴意識到首領的意圖,為了維護對尾崎紅葉厭惡鄙夷地人設,他不假思索黑了柊燼一把:“倒是可以讓他們試試,總歸沒什麽損失。雖然柊燼那家夥可能喜歡的不是女人。”

老首領咳嗽都頓住了。

男人漫不經心道:“合葉夫人算是我的情人,我問過她,柊燼對女人沒感覺,硬都硬不起來。倒是我刑訊的時候有反應。”

柊燼非特殊情況下不舉這種事,以森鷗外的圓滑當然不至於透露出去,哪怕柊燼自己看起來並不在意,但當時老首領讓他過去給柊燼治療隱疾,他又必須要有回應。回來就只著重強調了柊燼性|事必須要有痛覺助興。

變態的名聲總比不舉聽起來好一點?

反正港口黑手黨變態也不少,嗜疼總比煉銅好聽,結合柊燼的戰績說不定還能更有威懾力。

但此刻森鷗外難得的好心,經過前田踴掐頭去尾的說真話,成功在他把自己搭進去後汙蔑了柊燼清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