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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釣魚 我以後只會和你結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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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釣魚 我以後只會和你結婚的呀

白蔻從深山老林裏回來, 沒有和棘梨約見面。

洛水和離開時一樣,還是那麽熱鬧,車上隨處可見豪華跑車,來來往往的行人穿著精致, 去趕公共交通的時候卻是大步流星的。

忙碌, 喧囂,孤獨, 每個人在洛水都會成為一粒塵埃, 而白蔻之前則是最細小的那顆。

這樣弱小的他, 又能做什麽大事呢?

路口的紅燈轉變為綠燈, 他立馬低頭走過去, 又在下一個路口被紅燈攔下。

店鋪的玻璃櫥窗倒映著人的影子,旁邊的兩個女生一直在竊竊私語。

白蔻下意識覺得她們是在議論自己,想伸手去扯一下口罩時撲了個空,才恍然驚覺,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傷痕了。

但女生的目光還是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 他面上沈靜, 心裏卻恐慌得厲害。

為什麽在看他?

他臉上都沒有疤痕了, 為什麽還要看他?

這幾分鐘格外漫長,白蔻非常後悔,為什麽出門沒有戴口罩。

女孩們依舊還是嘰嘰喳喳著笑,捕捉到他飄忽的目光, 笑鬧著斥責同伴, “都怪你, 聲音太大啦,人家都看過來了……”

綠燈像是救世主,終於亮了, 白蔻立馬低頭,幾乎是小跑了過去。

春日的太陽已開始有了威嚴,四周的玻璃窗戶反著光,把人照得眼花繚亂。

白蔻走到地鐵站,因為不是上班時間,裏面人倒不是很多,這讓他更安心下來。

找了個位子坐下來,耳邊卻還縈繞著女孩子天真活潑的笑聲,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直到那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你好……”

羞怯怯的。

白蔻才猛得擡起頭,看見就在右手邊就坐著一個年輕女生,是張沒嘗過痛苦的明媚笑臉。

根據衣服,他判斷出了這是在剛才在路口遇到的那幾個女生之一。

蓬松的裙擺很大,主色調是像水蜜桃一樣的粉色,上面還都是各種蕾絲蝴蝶結點綴,在人群中實在是醒目,白蔻一眼認不出才是奇怪。

他又飛速埋下頭去,女生遲疑著問,“我不是推銷東西的,就是想問問你,可以加個微信嗎?”

一秒,兩秒,三秒……

這段時間對於兩個人都很難熬,女生也沒怎麽做過這樣的事情,剛才被朋友慫恿著過來,說出這簡短的兩句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勇氣了。

她和白蔻像是在比賽似的,到底誰的臉能夠再紅一點。

過了半分鐘後,白蔻才搖頭拒絕:“不好意思……”

他話音還未落,那女孩立馬幹笑了幾聲,“沒關系沒關系,我就是來問問,你當然有不加的權利啦。”

她拎著裙擺逃也似地離開,還不忘轉身小聲誇讚一句,“你真的好帥啊。”

回到原本的位置和小姐妹們匯合,她無奈攤手,“人家沒同意。”

隨後又小聲道,“不過近距離看更帥了唉,還會臉紅,純情憂郁大帥哥,更喜歡了……”

這些對於白蔻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話,幾站後回到狹小的出租屋,這是他新換的房子,比起之間合租的來說還是大了很多,總算不是一進門就轉不過身體。

雖然不是之前的地下室,但也還是潮濕的,衛生間上的玻璃霧蒙蒙的,他隨意用手擦幹,玻璃上映出他現在的一張臉。

和那場大火之前還是有些區別,是啊,壞了的東西,怎麽也不能回到以前了。

首先第一個想起的還是棘梨,他這套房子的錢還是用她給他轉的。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是彼此之間唯一的親人,他以前想到她,總會覺得好像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這一刻,心裏漫上來的卻是無邊無際的酸澀。

在他缺席的這幾年裏,她身邊已經出現了別的人,她對他來說是唯一,他對她卻不是。

他從棘梨口中無數次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荊淙?

荊淙。

荊淙……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白蔻很好奇,但是又不那麽好奇,在他還未真正見到他時,他就已經下了定論。

這個叫荊淙的富家公子哥,拐帶了他的妹妹,不是個好人。

和青家狼狽為奸的,能是什麽好人?

鏡子裏的人眉頭皺起來,眼珠子烏黑,他和棘梨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但是光從面貌上來看,相似的地方卻並沒有多少。

左看看,右看看,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

他嘆口氣,想到了海瑭,那個女人是青佼的經紀人,卻向他投來了橄欖枝。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當年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也絕不會忘記。

但他要如何和那些人抗衡呢?

白蔻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一無所有的人,除了他自己,他什麽都沒有。

或許是青佼的肆意妄為真的惹惱了海瑭,她才會把目光轉向他。

他也好奇為什麽會看中他,海瑭並未遮遮掩掩,回答得很是敞亮,“之前有一種說話,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認為這是完全不對的。”

她手指間那根細細的女士煙不斷在燃燒,像是微型火炬。

“女人就像是酒,年紀越大越有韻味,現在這些女演員不都是如此嗎?三十歲才真正艷光四射起來。可男人就不一樣了,在這個圈子裏,我見過太多帥哥了,他們就像是可樂,年紀一大,就是沒有氣泡的可樂,雖然還是甜的,但依舊不夠吸引人了。”

白蔻沒說話,他已經習慣了,對一切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海瑭繼續道:“你和青佼不一樣,他這個人什麽都得到的太輕易了,根本沒把這當做一份工作。你現在很缺錢吧,說實話,依照你的條件,沒學歷,沒背景,想賺錢只有兩條路了,一條就是去當網紅,第二條就是跟我走,我會帶你走一條陽光大道。”

白蔻似乎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他也真的同意了。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算是了解了青佼是怎麽樣一個人,蠻橫、肆意妄為的,不愧是青家的人吶。

一樣地惹人討厭。

這個二世祖不止一次跑到他面前,揮舞著拳頭警告他,“我告訴你,我妹妹不是你這樣的人能肖想的,不要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沒事。”

白蔻只是垂著眼睛沒說話,這種不反抗的樣子讓青佼的怒氣小了下來,他依舊是沒有走,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小聲嘟囔道,“玫玫真是審美堪憂。”

轉身離開時還不忘再次恐嚇:“要不是玫玫求我不要針對你,你早就被趕出去了。”

他們倆都知道,青佼說的是事實,就算是海瑭,也不會冒著得罪大少爺的風險保下他。

他還需要真正的助力。

既然提到了青佼,他不可避免又想到了青玫。

和囂張跋扈的青佼不一樣,青玫有些天真得太過,緊緊是一面之緣,和手機上幾句聊天,就敢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出來約會。

白蔻不知道該說什麽,覺得棘梨也是這樣被騙了的。

如果他再心狠一點,完全可以用些非常規手段對付青玫,這是她警惕性太低的代價,但他沒有。

當年那件事發生時,青玫和棘梨同齡,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這件事應該和她沒有關系。

他不知道要怎麽對待她,至少在現在,他還沒有想看一朵鮮花在自己手裏枯萎。

可他也絕不可能對她的感情有什麽回報,她想要的那些,永遠也不可能在他這裏得到。

他一日又一日冷淡下去,偶爾青佼讓他煩了,他才會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勾著她。

他是釣魚的人。

可這還不夠。

那場火就算熄滅了,也一直燃燒在他的心裏,無時無刻不在灼痛,每一寸皮肉,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絕對沒有了結,必須要由他了結。

鏡子上又有水汽凝結,像是一行行淚從他臉上劃過。

*****

棘梨和媽媽的生日都在春天裏,隔了一個月,伍靈竹給她發來消息,邀請棘梨在媽媽生日那天去她家玩。

那天正好是周六,棘梨很快同意了。

棘梨的媽媽叫青菩月,爸爸叫於新霽,她卻姓棘,荊淙也曾經疑惑過,這是為什麽,棘梨回答得很爽快,“因為在照顧我媽的保姆阿姨姓棘,你應該沒見過,她是秋渺的奶奶啦,已經去世很久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青遠航和容順慈兩口子才更生氣,覺得青菩月這是在挑釁她們。

一個被雇傭來的下人,就算在他們家工作了一輩子,但怎麽配?

棘梨嗤之以鼻,不就是一個姓氏嗎?愛跟誰姓就跟誰姓好了,她可以姓棘,也可以姓於,但就不會姓青,這也是青菩月的意思,她連自己的姓氏都想改掉,太過麻煩才一直維持下去。

荊淙還是有些不高興,他心裏還惦記著小時候兩人相識的事情,臉上還是帶著笑,說出的話也盡量的婉轉柔和,“小孩子的話不能當真的,對不對?”

已然屋漏,他只能祈禱著不要再逢連夜雨。

前世,徐將和棘梨也見過面,他卻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聯系。

突然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棘梨知道他是吃醋了,她很喜歡看他吃醋,吃醋總比莫名其妙對她冷淡好上很多,就像現在這樣,他看起來像和品嘗一樣,但閃爍的眼神出賣了他,眼睛也由一池春水,變成了冬末春初時節,水面還漂浮著薄冰的池塘,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對自我的厭棄。

脆弱使人美麗,現在的荊淙比平常還要漂亮。

她的回答是抱著他的脖子親了親側臉,笑嘻嘻哄道,“當然了,我只喜歡你,以後肯定要跟你結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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