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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夢境 血氣方剛的成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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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夢境 血氣方剛的成年女子

坐車七八個小時還是很累的,棘梨一沾到床就什麽都顧不上了,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她只甩掉了兩只鞋,荊淙把被子蓋好後,看了一眼趴在她枕頭邊的橘子,覺得有必要和這貓談一談,但並不是現在。

兩個月沒有回宿舍,洛水不比樂昌幹燥,估計又有不少東西發黴,他得回去看一看。

洛水大學的宿舍是最常見的四人間,環境還算不錯,空調、熱水器都有,就是空間逼仄了些,這也是大學宿舍的通病。

其餘兩個室友還沒來,只有宿安一個人躺在床上打游戲,看見荊淙回來,眼神立馬幽怨起來,連游戲都顧不上了,酸唧唧道,“我的名聲可都被你毀了,趕緊想想怎麽補償本大爺。”

荊淙道:“你這學期吃飯,我包了。”

宿安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因為剛才掛機,角色死了兩次。他一邊操控著游戲角色往戰場走過去,一邊兒問道,“你和你媽達成一致了?”

荊淙低低嗯了一聲,手裏沒閑著,在衣櫃處翻了翻,或許是幹燥劑的功勞,裏面並沒有黴味。

他檢查了一遍出去,在外面吃飯又幫棘梨打包了一份,她這時候,回去天已經黑了,她還在睡。

荊淙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到床頭櫃上,走時又把窩在被子上一起睡的貓也拎了起來,輕手輕腳出門。

這貓有古怪,他要問問。

橘子得了自由,立馬跳到櫃子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兩只黃綠色的貓眼睛俯視著人,看起來有幾分高深莫測。

一人一貓就這麽對峙了一會兒,橘子率先開口,“喵喵喵。”

(是我救了你喵。)

荊淙嘴角一抽,橘子現在瘦瘦的,毛色也不如以前光亮,看起來就很落魄。

雖然它從洛水跑到了樂昌,但荊淙還是不太相信,一只貓會是他重生的真相。

瞧見荊淙懷疑的眼神,橘子暴躁起來,“喵喵喵喵喵喵!”

(你居然還不相信!本大仙為了救你,足足耗費了三條命回溯時空。)

荊淙心裏不斷思索這貓說的話的真實性,乍聽起來很荒謬,但仔細想想,還真有那麽點可行性。

畢竟重生和能聽懂貓說話,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他坐到床上,身後的手臂支撐著不向後倒,語氣有不自覺的迷茫,“你為什麽要救我呢?”

橘子不客氣跳到他的肚子上,“當然是大梨很傷心了。大梨可是我最喜歡的寵物,她傷心,橘子大仙肯定要幫她實現願望的啊。”

荊淙面無表情把貓從自己身上揮下去。

果然貓和人一個樣,棘梨是個白眼狼,橘子是只白眼貓。

他養了它那麽久,比棘梨還要久,這貓救他的理由竟然是因為棘梨傷心。

自嘲笑笑:“她還會傷心嗎?”

橘子毫不留情揮爪拍向他的臉,“喵喵喵!”

(大梨當然很難過了,都怪你,沒事那麽早死幹什麽!)

荊淙無語凝噎,仰頭看天花板,他也不想那麽早死,早死或者晚死,是他能控制的嗎?

靜默片刻,他站起來,拎起小貓把它送回棘梨的房間,讓這一人一貓兩只白眼狼待在一起,自己回房洗漱睡覺。

濃黑的夜色有入侵房間的意思,許是橘子的話太匪夷所思,荊淙睡後一直在做夢,一會兒是他和棘梨的婚禮,兩人在草坪上互換戒指,許下一生一世永不背棄的諾言。

下一個場景輪換,就是棘梨遇見了失散已久的哥哥,毫不猶豫就拋棄了他。

荊淙不太懂,哥哥和他難道是什麽互斥項嗎?兩個人中只能選一個?

夢境潮濕黏膩,最後他又想起兩人不久前共度的那個夜晚。

女孩子主動勾著他腰,摟著他的脖子,急不可耐的親他,皮膚像珍珠一樣白,但又濕又熱。

夢境和現實交織在一起,夢裏的這個棘梨已經在很努力親他,舔他的唇瓣,順利攻城略地時,再追著他的舌頭吮吸,夢裏的感覺如此真實,他不由回應,摟著她的肩固定,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逗著她的舌頭玩,溫柔引誘她更近一步。

想起前世的那些事,他的溫柔又變成了暴躁,急不可耐的那個變成了他,把人按在懷裏親得洶湧,像是在標記,又像是真的想要吞噬。

直到女孩子被親得發出“唔唔”的聲音,他才恍然驚醒,這並不是夢。

他放開她往後退,拉開距離後喘了一會兒氣,平靜下來後才翻身開了床頭燈,暧昧的燈光籠罩著屋裏,他看到旁邊的位置多了一個人影,調整姿勢擋住不該有的反應,他眉宇裏是掩不住的怒氣,沈聲問道,“你怎麽在這?”

棘梨穿著睡裙,剛洗過的頭發還帶著微微潮濕。

上次親熱是第一次,但也是唯一的一次。

這幾日他對她又恢覆到那種冷淡樣子,牽個手都會被甩開,要不是莊以欣給的鐲子還放在她的桌子上,他並沒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棘梨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又想翻臉不認賬。

下午睡足了後,她起床吃了東西,洗了個澡卻怎麽都沒有睡意,索性偷偷摸進了他的房間。

他沒有鎖門,棘梨很輕易溜進去,躡手躡腳爬上他的床,拿著手機照了一會兒,他在睡夢中也是皺著眉的,她用手將眉頭撫平,就往他懷裏鉆。

她發誓,最起碼到現在,她真的沒有任何歪念頭,也沒有任何偷香竊玉的意思。

她只是想,既然荊淙就在這裏,她為什麽還要一個人睡覺呢?

事情是什麽時候失控的呢?

大約是在荊淙在夢裏喊她的名字,還收緊手臂,低聲求她不要走。

棘梨心花怒放,雖然不知道荊淙做了什麽夢,但在夢裏都求她不要走,荊淙應該只是羞澀,這些天的表現都是不好意思在作祟,並不是刻意疏遠她。

她安撫地親了親他的唇,回應道,“我才不會走呢。”

然後事情就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荊淙也不知道是醒沒醒,把她按在身上,惡劣的吻親得她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求救。

被放開之後,他居然還有臉質問,她怎麽會在這裏?

棘梨感覺到下巴上都是濕漉漉的口水,不知道是誰的,她一向不喜歡這種濕噠噠的感覺,嫌棄用紙巾擦了擦,又聽到荊淙壓抑著怒氣在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棘梨也來了火氣:“我來這裏除了幹你還能幹什麽?”

荊淙語塞,沈默站起來要走,棘梨委屈起來,她只是想抱著他睡覺而已,是他不知道做了什麽有顏色的夢,按著她親得兇猛,她都要窒息了,他還有臉生氣。

他以為他是什麽唐僧嗎?跟他睡一覺可以長生不老?

棘梨拿起枕頭狠狠丟過去,準頭很好,正好砸到他的後背。

“你走好了,死渣男,壞東西,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你滾!”

荊淙回頭,就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很委屈地往下垂,似乎下一刻就要掉眼淚。

他一怔,棘梨已經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荊淙在原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嘆氣,過去把被子掀開,去親她臉上的淚珠,心裏難受得厲害。

棘梨一直都是這樣,他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她發脾氣呢?

“別哭了,你大半夜鉆男人的房間裏,難道很對嗎?”

棘梨並不像嘴上說得那樣厲害,小聲抽噎道,“這是你的房間。”

荊淙輕聲道:“我難道就不是男人嗎?”

棘梨瞪圓眼睛:“可你是我男朋友呀!”

荊淙沈默片刻,他面對她時,好像總免不了沈默。

好一會兒才拍著她的背,輕聲哄道,“算了,先睡覺吧。”

棘梨不太樂意,就哄了她這幾句,在他懷裏也左扭右扭。

關了燈後室內一片漆黑,窗簾的遮光性極好,一點兒光也透不進來,這房子簡直像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這讓棘梨聯想起來她見過的那些棺材,兩口棺材擺在那裏,從那以後,她就是無家可歸的小孩兒。

她有些害怕,往荊淙懷裏縮了縮。

接觸到他的體溫,她就不那麽害怕了。

可她還是睡不著,因為被荊淙抱得很緊,她也不可能去拿手機打打游戲刷刷短視頻什麽的,只能盯著他的臉看,但室內實在是太黑了,她只能憑借著呼吸的位置去判斷,什麽也看不清楚。

她忍不住出聲騷擾他:“你睡著了嗎?我睡不著。”

他不出聲,她也沒有放棄,不甘寂寞摸索著去勾他的手指,“要不然,我們來做些情侶該做的事情吧?”

荊淙這才出聲道:“太晚了,該睡覺了。”

棘梨慣會撒嬌:“可是我真的睡不著嘛。”

她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女子,荊淙就這麽躺在她身邊,她要是真的無動於衷才是真的有鬼了。

她用手指輕輕撓他的手心,感受到他身體頃刻間變得僵硬,有些得意,“你就陪我玩玩嘛。我保證,玩完了之後我就睡覺。”

荊淙裝睡,她就又去撓他的手心。

“就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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