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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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春天就要到了，等清明一過，春天的氣息就要濃郁起來了。
上個清明假，希盈樓本著為金工實習養精蓄銳的念頭，大睡了三天，這次假期是不打算睡了。
他看看他那舍友，琢磨要去哪裏玩。
“你假期……”
“我今年要去掃墓。”李絕面露難色“抱歉。”
“你要去哪掃墓？”希盈樓無所屌謂的問。
“呃？回s市。”
“這次能讓我一起去麽？”
“也，可以？”李絕嘴咧了一下，他覺得好像跟同學去給家裏人掃墓很奇怪，但應該也沒什麽法律說這樣不行。
“到時候就住我家別墅唄？”希盈樓說著，給s市別墅的保姆和司機發消息，幫他收拾一下，然後就放假了，叫他倆清明出去逛逛。
“也行？”
就這樣，希盈樓帶著李絕回到了s市的別墅。
“這裏就高中的時候住了一陣子，我現在放假都是回帝都的，你也別嫌棄，隨便坐。”希盈樓說著，把李絕往小客廳的沙發上一按，到隔壁茶水間拿飲料，保姆已經給他買好了一禮拜的各式飲料了。
說別嫌棄，但這是李絕第一次住別墅，現在坐的小客廳，也比他小時候住的整套房子要大得多，更別提到小客廳前剛剛還路過了一個更寬敞的大客廳，那10多米高的天花板上掛著看起來就很貴的水晶吊燈，家具很統一，是鑲嵌雲母的白色大理石打造的。
“可樂喝不？”希盈樓問。
“嗯。”
“包放房間裏，咱歇會兒，下午去？”希盈樓拿著兩聽冰可樂走到李絕邊上。
李絕點點頭，接過可樂，跟著希盈樓走到了二樓。
這是個大套間，進門第一個小房間擺著各種手辦的玻璃櫃，書櫃，還有兩張各放了臺超大顯示器電腦的桌子，以及一張貴妃榻。
到了第二間才是床，床頭櫃，腳踏和掛壁120寸電視，2.2米的大床上被褥已經鋪好了，再裏面還有兩個小房間，一個衣帽間，一個衛生間。
“呃呃呃，”希盈樓一邊撓頭，一邊從隔壁套間出來“我可能沒和保姆說清楚，隔壁她沒給你收拾好，不然你跟我睡一間房唄？反正在學校都這麽睡的。”
“行。”李絕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實際心裏已經在翻江倒海。
之前在學校，也看不太出來大家家裏什麽條件，但真到這裏，家境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你會開車不？”希盈樓問。
“嗯。”
“那行，一會兒開車去，打車這邊不太方便。”雖然也不是沒公交車，但估計到公墓還要倒車，太麻煩了，希盈樓嘀咕。
車庫裏停著三輛車，之前見過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最外面，還有一輛奧迪R8L敞篷，一輛奔馳保姆車。
“咱開R8出去，嘎嘎拉風。”希盈樓笑嘻嘻的從車庫墻上拿下鑰匙遞給李絕，這車是他幹媽送的成人禮，但他懶得考駕照，結果車就在車庫落灰。
看著手裏的異形鑰匙，李絕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按了開鎖。一啟動，車庫門就自動開了。
“你認路不？要不要導航？”
“認。”
“你怎麽今天話這麽少。”希盈樓坐在副駕上，手裏還拿著包零食。
李絕啟動著車子，暗嘆這車的發動機和駕校的那些桑塔納真的完全不一樣，心情覆雜，他不想在希盈樓前露怯，就轉移話題“你不用回去掃墓麽？”
“不用，”希盈樓嘻嘻哈哈的“我們家可是有長壽基因的，我太公太奶那輩都還活著呢，再往上的祖先掃墓也輪不到我。每隔五年我們家會祭個祖，往年小輩就不用去。”
“是嗎。”
不會是他正在哀傷中吧，也對，應該也沒人對於掃墓還心情愉悅吧？希盈樓看著李絕認真開車的側臉，覺得自己是真有點沒心沒肺了，還是閉嘴了。
車一路開到了s市市郊的公墓，李絕把車停在公墓外面，到門口的店裏買了一束花，附帶兩只白菊花，希盈樓想想，也這麽買了。
感受著周圍沈重寂靜的氛圍，希盈樓覺得頗為新奇，他是真沒體驗過這種環境。
跟著李絕走到山上的一個墓碑前，兩人輕輕把整束花放下。
希盈樓擡頭一看，墓主人是個老爺爺。
“這是？”
“他原來是我們小區的門衛，我小的時候，家裏父母吵架吃不起飯的時候，他會收留我，還借了我很多書。”李絕蹲下來，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跟希盈樓介紹完之後，就陷入了沈默。
看著李哥少見的悲傷的表情，希盈樓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輕捏了一下，他也蹲下來，拍拍李絕的背。
“小絕？你今年也來了？”聽到一個女聲，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來，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大姐姐。
“這是爺爺的孫女。”李絕跟希盈樓介紹。
“這是你朋友麽？”那個姐姐問。
“嗯。”
希盈樓不知道為啥些微有點不好意思，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走開了，看起來這兩人應該也需要敘敘舊。
“爺爺之前老說你什麽都好，就是太不合群，但現在看你還能交到願意一起掃墓的朋友，他一定很開心。”姐姐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李絕看著不遠處踢著小石子的希盈樓，輕笑一下，點點頭。
過一會兒，李絕回到希盈樓身邊。
“寒暄完了？”
“嗯。”
“對了這還有兩支菊花呢？”希盈樓問。
“這個麽……”李絕捏著菊花，眼神裏流出一絲輕微的厭惡，一絲難過，剩下還有點為數不多的親情。
希盈樓看著，有些奇怪，但當腳步停下，他看到墓碑上的字，原來是李絕他爸的墓，照片上的人看著總覺得有點莫名的熟悉，應該是錯覺吧。
李絕在那墓碑前扔了一只，又走到墓園另一邊的一個墓碑前，又扔了一只。
這行為希盈樓可不敢照著做，還是比較恭敬地把花各自放下。
“為啥……”希盈樓話還沒講完，李絕就接上話了。
“他們生前就不對付，死後還是分開埋吧。”李絕說著，像是在說什麽不相關的人。
“呃。”雖然知道他爸媽以前的種種行為，但看今天這樣子，感覺李絕小時候過的應該，很慘。
從墓園出來，李絕一直沒說話。
“哥？”希盈樓看著臉色很黑的李絕“你去年是也來了麽？”
“對，不過還陪席老師去掃了他前女友的墓。”
“我說好像你去年假期不在學校呢。”
“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李絕緩過來，又恢覆成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
“也不至於你不在兩三天我一點知覺都沒有吧。”希盈樓癟嘴。
“別說，我這也算是見過你爸媽了，下次你也來見見我家裏人唄？”希盈樓又笑起來“不過我爸媽的話，就連我都不怎麽能找得到人，哈哈哈。”
“嗯？”李絕猛地回頭。
“咋了？”
李絕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脖頸子又漸漸紅了。
晚上，李絕還試圖掙紮一下，但還是被希盈樓按在床上。
“學校裏一米二的床都能一起睡，咋兩米二反而不能一起了？”希盈樓不太理解李絕這在他看來突如其來的羞澀。
見平時都一本正經的，甚至有點高高在上的李哥，現在滿臉通紅的被他壓在被子裏，純黑色的順滑短發散開，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慍怒盯著自己，希盈樓腦子裏突兀的發出了電腦死機的聲音。
像是受到驚嚇般的，趕緊把雙手從李絕的肩膀上收起。
“別鬧。”李絕坐起來，放松了下肩膀。
他也沒再拒絕，掀起被子躺下。
希盈樓撓撓頭，不自覺的回味了一下手上的觸感，非常有彈性，卻不失柔軟。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希盈樓忽然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這可是他的好大哥，怎麽能對人家有什麽猥瑣的想法呢，搖搖頭，躺到另一邊。
“欸？你說你去年陪席老師去給他對象掃墓？”希盈樓關上房間燈躺下。
“當時正要去看一套設備，就順便一起了。”
“原來老師他？”希盈樓翻身看著李絕，他是知道席老師一直沒有結婚，但沒想到原來是因為結婚對象已經去世了。
“嗯。”之前學長說的故事，應該半真半假吧，他也不好過多評價自己的老師。
床上很有希盈樓一貫作風的鋪著很厚的墊子，李絕慣於比較薄的硬板床，躺在這棉花堆裏總覺得不太得勁，但是多年的生活慣性，還是讓李絕很快就困起來，不久就睡著了。
“怎麽感覺這墊子這麽厚，你覺得呢？”躺了一會兒的希盈樓壓著聲音湊近李絕問，他老是混到李絕床上，現在也有點開始習慣薄墊子了，卻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呼吸都變得很綿長。
“睡著了？”
逐漸習慣黑暗的希盈樓，看著睡在旁邊的李絕，他之前從沒這麽認真的看過這人睡著的樣子，畢竟學校裏的床比較窄，為了避嫌，兩人基本都是背靠著睡的。
為什麽從來沒見過他護膚，膚質卻這麽好？睫毛好長，男的也能有這麽長的睫毛麽？
隱隱又聞到了熟悉的蘭花香氣，明明李絕已經不用那廉價的洗發水很久了，這個味道又是怎麽來的？
希盈樓看著，心跳忽地就加快了。
他突然想上手摸摸這睡得正香的臉，手掌懸在空中，糾結了一下，但在碰到的前一刻。
李絕突然翻了個身，變成平躺，他的臉就正好搭在了希盈樓的手心裏。
“……*&%…#%E）@—H？”希盈樓突然就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辦了，手收回來也不是，繼續這麽擱著好像也不是，先祈禱李哥別醒吧。
慌亂的想著，但手心已經貼上了李絕的臉，冰涼光滑的觸感傳了過來，讓希盈樓一驚，快速的把手收回來。
“哇……”手感好好，希盈樓暗嘆，然後猛然回過神來。
啊啊啊啊啊，你在幹什麽！跟變態一樣啊！淦！希盈樓在心裏幹嚎，呼呼呼呼，他也躺平了深呼吸，閉上眼睛等睡意。
旁邊李絕又不著痕跡地翻到背對著希盈樓，這人在臉被碰到的瞬間已經醒了，耳朵發紅，雖然希盈樓平時迷迷糊糊的操作也不少，但是現在這是在幹嘛？普通男同學之間也會這樣相處麽？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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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他那舍友，琢磨要去哪裏玩。
“你假期……”
“我今年要去掃墓。”李絕面露難色“抱歉。”
“你要去哪掃墓？”希盈樓無所屌謂的問。
“呃？回s市。”
“這次能讓我一起去麽？”
“也，可以？”李絕嘴咧了一下，他覺得好像跟同學去給家裏人掃墓很奇怪，但應該也沒什麽法律說這樣不行。
“到時候就住我家別墅唄？”希盈樓說著，給s市別墅的保姆和司機發消息，幫他收拾一下，然後就放假了，叫他倆清明出去逛逛。
“也行？”
就這樣，希盈樓帶著李絕回到了s市的別墅。
“這裏就高中的時候住了一陣子，我現在放假都是回帝都的，你也別嫌棄，隨便坐。”希盈樓說著，把李絕往小客廳的沙發上一按，到隔壁茶水間拿飲料，保姆已經給他買好了一禮拜的各式飲料了。
說別嫌棄，但這是李絕第一次住別墅，現在坐的小客廳，也比他小時候住的整套房子要大得多，更別提到小客廳前剛剛還路過了一個更寬敞的大客廳，那10多米高的天花板上掛著看起來就很貴的水晶吊燈，家具很統一，是鑲嵌雲母的白色大理石打造的。
“可樂喝不？”希盈樓問。
“嗯。”
“包放房間裏，咱歇會兒，下午去？”希盈樓拿著兩聽冰可樂走到李絕邊上。
李絕點點頭，接過可樂，跟著希盈樓走到了二樓。
這是個大套間，進門第一個小房間擺著各種手辦的玻璃櫃，書櫃，還有兩張各放了臺超大顯示器電腦的桌子，以及一張貴妃榻。
到了第二間才是床，床頭櫃，腳踏和掛壁120寸電視，2.2米的大床上被褥已經鋪好了，再裏面還有兩個小房間，一個衣帽間，一個衛生間。
“呃呃呃，”希盈樓一邊撓頭，一邊從隔壁套間出來“我可能沒和保姆說清楚，隔壁她沒給你收拾好，不然你跟我睡一間房唄？反正在學校都這麽睡的。”
“行。”李絕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實際心裏已經在翻江倒海。
之前在學校，也看不太出來大家家裏什麽條件，但真到這裏，家境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你會開車不？”希盈樓問。
“嗯。”
“那行，一會兒開車去，打車這邊不太方便。”雖然也不是沒公交車，但估計到公墓還要倒車，太麻煩了，希盈樓嘀咕。
車庫裏停著三輛車，之前見過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最外面，還有一輛奧迪R8L敞篷，一輛奔馳保姆車。
“咱開R8出去，嘎嘎拉風。”希盈樓笑嘻嘻的從車庫墻上拿下鑰匙遞給李絕，這車是他幹媽送的成人禮，但他懶得考駕照，結果車就在車庫落灰。
看著手裏的異形鑰匙，李絕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按了開鎖。一啟動，車庫門就自動開了。
“你認路不？要不要導航？”
“認。”
“你怎麽今天話這麽少。”希盈樓坐在副駕上，手裏還拿著包零食。
李絕啟動著車子，暗嘆這車的發動機和駕校的那些桑塔納真的完全不一樣，心情覆雜，他不想在希盈樓前露怯，就轉移話題“你不用回去掃墓麽？”
“不用，”希盈樓嘻嘻哈哈的“我們家可是有長壽基因的，我太公太奶那輩都還活著呢，再往上的祖先掃墓也輪不到我。每隔五年我們家會祭個祖，往年小輩就不用去。”
“是嗎。”
不會是他正在哀傷中吧，也對，應該也沒人對於掃墓還心情愉悅吧？希盈樓看著李絕認真開車的側臉，覺得自己是真有點沒心沒肺了，還是閉嘴了。
車一路開到了s市市郊的公墓，李絕把車停在公墓外面，到門口的店裏買了一束花，附帶兩只白菊花，希盈樓想想，也這麽買了。
感受著周圍沈重寂靜的氛圍，希盈樓覺得頗為新奇，他是真沒體驗過這種環境。
跟著李絕走到山上的一個墓碑前，兩人輕輕把整束花放下。
希盈樓擡頭一看，墓主人是個老爺爺。
“這是？”
“他原來是我們小區的門衛，我小的時候，家裏父母吵架吃不起飯的時候，他會收留我，還借了我很多書。”李絕蹲下來，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跟希盈樓介紹完之後，就陷入了沈默。
看著李哥少見的悲傷的表情，希盈樓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輕捏了一下，他也蹲下來，拍拍李絕的背。
“小絕？你今年也來了？”聽到一個女聲，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來，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大姐姐。
“這是爺爺的孫女。”李絕跟希盈樓介紹。
“這是你朋友麽？”那個姐姐問。
“嗯。”
希盈樓不知道為啥些微有點不好意思，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走開了，看起來這兩人應該也需要敘敘舊。
“爺爺之前老說你什麽都好，就是太不合群，但現在看你還能交到願意一起掃墓的朋友，他一定很開心。”姐姐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李絕看著不遠處踢著小石子的希盈樓，輕笑一下，點點頭。
過一會兒，李絕回到希盈樓身邊。
“寒暄完了？”
“嗯。”
“對了這還有兩支菊花呢？”希盈樓問。
“這個麽……”李絕捏著菊花，眼神裏流出一絲輕微的厭惡，一絲難過，剩下還有點為數不多的親情。
希盈樓看著，有些奇怪，但當腳步停下，他看到墓碑上的字，原來是李絕他爸的墓，照片上的人看著總覺得有點莫名的熟悉，應該是錯覺吧。
李絕在那墓碑前扔了一只，又走到墓園另一邊的一個墓碑前，又扔了一只。
這行為希盈樓可不敢照著做，還是比較恭敬地把花各自放下。
“為啥……”希盈樓話還沒講完，李絕就接上話了。
“他們生前就不對付，死後還是分開埋吧。”李絕說著，像是在說什麽不相關的人。
“呃。”雖然知道他爸媽以前的種種行為，但看今天這樣子，感覺李絕小時候過的應該，很慘。
從墓園出來，李絕一直沒說話。
“哥？”希盈樓看著臉色很黑的李絕“你去年是也來了麽？”
“對，不過還陪席老師去掃了他前女友的墓。”
“我說好像你去年假期不在學校呢。”
“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李絕緩過來，又恢覆成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
“也不至於你不在兩三天我一點知覺都沒有吧。”希盈樓癟嘴。
“別說，我這也算是見過你爸媽了，下次你也來見見我家裏人唄？”希盈樓又笑起來“不過我爸媽的話，就連我都不怎麽能找得到人，哈哈哈。”
“嗯？”李絕猛地回頭。
“咋了？”
李絕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脖頸子又漸漸紅了。
晚上，李絕還試圖掙紮一下，但還是被希盈樓按在床上。
“學校裏一米二的床都能一起睡，咋兩米二反而不能一起了？”希盈樓不太理解李絕這在他看來突如其來的羞澀。
見平時都一本正經的，甚至有點高高在上的李哥，現在滿臉通紅的被他壓在被子裏，純黑色的順滑短發散開，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慍怒盯著自己，希盈樓腦子裏突兀的發出了電腦死機的聲音。
像是受到驚嚇般的，趕緊把雙手從李絕的肩膀上收起。
“別鬧。”李絕坐起來，放松了下肩膀。
他也沒再拒絕，掀起被子躺下。
希盈樓撓撓頭，不自覺的回味了一下手上的觸感，非常有彈性，卻不失柔軟。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希盈樓忽然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這可是他的好大哥，怎麽能對人家有什麽猥瑣的想法呢，搖搖頭，躺到另一邊。
“欸？你說你去年陪席老師去給他對象掃墓？”希盈樓關上房間燈躺下。
“當時正要去看一套設備，就順便一起了。”
“原來老師他？”希盈樓翻身看著李絕，他是知道席老師一直沒有結婚，但沒想到原來是因為結婚對象已經去世了。
“嗯。”之前學長說的故事，應該半真半假吧，他也不好過多評價自己的老師。
床上很有希盈樓一貫作風的鋪著很厚的墊子，李絕慣於比較薄的硬板床，躺在這棉花堆裏總覺得不太得勁，但是多年的生活慣性，還是讓李絕很快就困起來，不久就睡著了。
“怎麽感覺這墊子這麽厚，你覺得呢？”躺了一會兒的希盈樓壓著聲音湊近李絕問，他老是混到李絕床上，現在也有點開始習慣薄墊子了，卻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呼吸都變得很綿長。
“睡著了？”
逐漸習慣黑暗的希盈樓，看著睡在旁邊的李絕，他之前從沒這麽認真的看過這人睡著的樣子，畢竟學校裏的床比較窄，為了避嫌，兩人基本都是背靠著睡的。
為什麽從來沒見過他護膚，膚質卻這麽好？睫毛好長，男的也能有這麽長的睫毛麽？
隱隱又聞到了熟悉的蘭花香氣，明明李絕已經不用那廉價的洗發水很久了，這個味道又是怎麽來的？
希盈樓看著，心跳忽地就加快了。
他突然想上手摸摸這睡得正香的臉，手掌懸在空中，糾結了一下，但在碰到的前一刻。
李絕突然翻了個身，變成平躺，他的臉就正好搭在了希盈樓的手心裏。
“……*&%…#%E）@—H？”希盈樓突然就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辦了，手收回來也不是，繼續這麽擱著好像也不是，先祈禱李哥別醒吧。
慌亂的想著，但手心已經貼上了李絕的臉，冰涼光滑的觸感傳了過來，讓希盈樓一驚，快速的把手收回來。
“哇……”手感好好，希盈樓暗嘆，然後猛然回過神來。
啊啊啊啊啊，你在幹什麽！跟變態一樣啊！淦！希盈樓在心裏幹嚎，呼呼呼呼，他也躺平了深呼吸，閉上眼睛等睡意。
旁邊李絕又不著痕跡地翻到背對著希盈樓，這人在臉被碰到的瞬間已經醒了，耳朵發紅，雖然希盈樓平時迷迷糊糊的操作也不少，但是現在這是在幹嘛？普通男同學之間也會這樣相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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