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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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要忘了我
神雷陣一旦開啟, 就沒有停下來的機會。
“結界裏，我看見了你的前世，也參透了我的宿命。”昏天地暗裏, 他冷靜的出奇，一雙漂亮而清和的眸子就這般牢牢的看著她，像是不肯錯過一分一秒,
“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念渲像是在喃喃自語, 又如同低聲嘲弄。他擡起頭, 輕聲對著她說：“從踏入蓬萊的那一刻開始, 就有一種終該會如此的感覺，我便沒想過要活著離開。”
“不可能。”姚分水直覺否定，鮫人族和蓬萊之間的結界是虛幻之地, 就算從中夢見了什麽東西, 出來之後也不可能記得。
然而，念渲的神色又太過認真，認真到她足以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上前一步, 輕輕的摟住她，面對著眼前的一片混亂, 她聽見念渲在她的耳邊, 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調道：“總歸是我欠你的。”
姚分水渾身涼到了骨子裏……
她一把將人推開。
分明是相熟的面貌, 可姚分水卻從未如現在一般, 感覺到眼前的念渲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男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柔和甚至是明媚的面容一點一點的淩厲起來, 漸漸流露出一股冷然的氣質。看著既陌生, 又熟悉。
姚分水心跳的厲害, 手也不知不覺得垂落了下來。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而面前的這個男人, 卻朝著她又進了一步。
一條亮眼得到閃電迅猛經過，照的他面色冷峻，沈如墨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亮光，念渲張開嘴，“你是不是……”
“轟隆隆!”
閃電過後的雷聲，驚天動地。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天空炸開，卻沒有雨滴落下。天空之中，風雲變幻。閃電像嬌健的白龍，將烏雲撕得四分五裂，雷霆又像一個無底洞，把地面上的塵土引成一條兇猛的漩渦。
這是第七十九道雷。
雷過徑庭，無往不利。四周風起雲湧，狂放的如同絞碎之後的廢墟，一瞬間，吞沒了半數的山脈。姚分水甚至沒有聽清楚念渲後半句的話說的是什麽，就被他帶著往懷裏一帶，緊接著兩人錯開了無處不在的閃電雷鳴，驚險無比的落在了半腰山的巨石上。
亮眼的餘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姚分水擡頭看去，只見到念渲英俊的面容已經是一片淡然，姚分水默默的退開，低語道：“你別做傻事。”
念渲說：“不是全為了你。”
姚分水麻木的看著他，這一刻，她心裏或許已經清楚他到底是誰了。
“是我不想在等了。”男人徑自開口說道。
哪裏會有什麽氣數命數，因果輪回，都不如人定勝天。
風聲雷電交加，兩人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念渲將她放在了巨石上，伸手彈指間，一道渾厚的金色屏障出現在了姚分水的周圍。
他獨自一人跳了下去，正落在神雷陣中央，牢牢的護住了陣眼。姚分水遠遠的看著，仿佛看見天地間唯獨剩下他一人獨立。無底的黑洞深淵就在他的身後，那是結界的源頭，也是鬼地的門。
姚分水本該拼命的大吼，大叫，縱使聲音完全被雷聲淹沒。但是此時此刻，她卻已經被心中道不清的情緒堵的說不出話來。
第八十道雷精準無誤的打在了結界源頭之上，兩股兇猛無比的力量相撞，一時間天崩地裂，方圓百裏的生靈都在驚恐著，嘶吼著。強勁的風帶著無盡的塵土襲上了她的面容，姚分水掙紮著睜開眼，剛好見到以自身之力與神雷融合成一體的念渲身體重重落下，浸入深沈的地坑之中。
他低著頭，面容之下的地面上，有幾許血液留下。
劇烈的雷霆還留有餘威，姚分水情不自禁的上前，卻被平地而起的光牢阻擋，她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口吐鮮血，在他擡頭之際，隱約能看見他強硬的眉眼。
最後一道天雷，必將勾起地火，持續在第八十道雷鳴剛退去不久便開始於空中醞釀，天上的烏雲慢慢的湧成了一道道玄光，伴隨著陣陣雷鳴，隱隱可見白電閃爍，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底下，男人烏黑的墨發飄在風中，身著的玄衣幾乎要與飛沫狀的塵土融為一體，原本只有塵埃的神雷陣中央，突然，魔氣彌漫。
這是……
雷劫……天劫!
他要渡魔!
仙魔心體，半仙半魔，若要渡心，先渡魔。
眾所周知，天道降下的雷劫足以攻克天地間一切的妖魔。凡人修真想要飛升上界，每進一個境界就要渡一次雷劫，大致意義上便是要求去偽求真。只有真正心無旁騖，純正無邪的修士，才能成就大道，這是修真界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而念渲作為仙魔心的載體，本質上就是超乎三界之外的半魔半仙。他若真能走到最後一步，妄圖飛升，那麽渡魔就是必行之路。
可無論如何，此情此景，都不是他念渲應該渡魔的時候!
除非……
姚分水瞳孔猛地睜大，“停……停下!”
然而，風嘯聲淹沒了她的叫喊，任由姚分水怎麽拼命敲打著光牢屏障，都無濟於事。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裏，生死一線，她根本不在乎，也顧不得那人究竟是誰，只遠遠的焦急的叫著喊著。
冥冥之中，似有所感的男人擡起頭往她這裏看了一眼。
姚分水看見他張開口，像是在說什麽，可惜自己卻什麽都聽不見!
她眼底越發的酸澀，也拼命沖著他搖頭：“不……不要!”
“轟!”
最後一道雷降下。
剎那間，天地都仿佛變了一個顏色。
滾成圓形的巨雷墜入了深淵，伴隨著一道道線行的閃電，滋滋的聲音囊括萬殊。
持續了上萬年之久的結界一擊破碎，蕩起餘波像個巨獸一般叫囂著將方圓數百裏的生靈吞食毀滅。一時間，周圍都沒了除去灰暗以外的色彩，層層疊疊的山脈，一座接著一座的化成灰燼，灰燼纏著塵土一點一點被一個巨大的黑色深淵吞沒。
縱使被護在光牢之中，姚分水還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
無形的刀刃，如同一把沈重而淩厲的巨劍從她身上壓過，姚分水聽見了自己骨骼破碎的聲音，她擡頭時，仿佛感受到了雨滴落在臉上的冰涼，遠處的海岸水花濺起，越湧越大，眨眼之間，滔天的巨浪便淹沒了半片的山渠。
天邊的烏雲漸漸散去，地面上的震動還在不依不饒。局勢尚未平靜，唯獨她身前的金色光牢一點一點的消失。
“念渲……”姚分水嘴裏呢喃著男人的名字，奮力直起身子，踉踉蹌蹌的往念渲所在的位置奔去。
他藏在地面漩渦的中心，姚分水拖著傷重的軀體擠進去的時候，正見到他低著頭，單膝跪在了地上，身體一動不動。
巨大的不安襲上心頭，姚分水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輕輕半跪在男人的面前，聲音顫抖：“念念……”
姚分水雙手觸及到他的臉頰上，只覺得冰涼。
她的手抖的不成樣子，時間像是過去了很久，其實也不過瞬間。將要失去的恐慌占據了她所有的心思，直到男人伸出了手掌，附著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擔心，我沒事。”念渲緩緩的擡起頭，露出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對著姚分水笑著，邊說著話，血液卻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好……沒事就好。”她笑著哭著說：“我帶你走。”
念渲卻搖了搖頭：“走不掉的。”
在他的身後，鬼地之門漸漸打開，露出了內裏黑暗，門內像是天生具有吸引一切的力量，周圍所以因為雷陣而殘留下來的靈氣和生物都在不自主的被吞入進去。
就算是有靈力運作，被迫吸食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她必須做些什麽，姚分水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念渲一把拉下。
“來……”
光圈襲上了全身，再次被禁錮，姚分水怒極反笑：“你又做什麽”
念渲輕聲的笑了。他彎著腰將身骨降低了一些，一直到和姚分水的位置持平，在姚分水驚詫的目光下，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
姚分水剛要開口，聲音卻被迫吞進了肚子裏。
逆境之中的親吻柔軟而薄涼，漣漪的氣氛不到片刻又消逝。男人的唇並不做停留，他退開時，額頭卻依舊抵在她光潔的肌膚上，近距離對視上的眼眸，又無比的深情且沈痛。
念渲說：“原諒我的自私，這是最後一次。”
“心渡給你，這樣，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離了。”
“……”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似乎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姚分水木頭一般地停在原地，楞著眼睛麻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不是這樣的!
她想發瘋似的吼叫，卻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男人輕輕的閉上了眼，瞬間，他身上的仙力、生機，都化成一縷一縷的精氣，穿過兩人貼在一起的額頭，源源不斷湧進了她的身體，
姚分水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臉色一點一點的變淡，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淚水滿面，一直等到渡心的尾聲，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休想，念渲。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她慢慢找回了知覺，卻還遠遠不夠。
渡完了心，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念渲搖搖欲墜的站起了身來，卻任由姚分水跪倒在地。
他低下頭，卻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俊美的臉上露出三分的矜持和七分的傲骨，“你還是這般狠，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念渲喃喃道：“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忘了我。”
他重覆的說：“就算有了他，也不要忘了我。”
黑暗終將把光明吞噬。
男人的身影一點一點的往後退，無形之中像是有一只大手，猛地將他擄走，恢覆了行動力的姚分水第一個反應便是追著念渲，朝那處鬼地飛去。
只不過，她剛剛飛身下去，卻又被帶了回來。
深淵以上，是顧還臨匆匆趕來的身影。
姚分水奮力的想要掙開束縛，卻冷不防的聽見顧還臨冰冷的，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響起。
他說：“你留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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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念渲像是在喃喃自語, 又如同低聲嘲弄。他擡起頭, 輕聲對著她說：“從踏入蓬萊的那一刻開始, 就有一種終該會如此的感覺，我便沒想過要活著離開。”
“不可能。”姚分水直覺否定，鮫人族和蓬萊之間的結界是虛幻之地, 就算從中夢見了什麽東西, 出來之後也不可能記得。
然而，念渲的神色又太過認真，認真到她足以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上前一步, 輕輕的摟住她，面對著眼前的一片混亂, 她聽見念渲在她的耳邊, 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調道：“總歸是我欠你的。”
姚分水渾身涼到了骨子裏……
她一把將人推開。
分明是相熟的面貌, 可姚分水卻從未如現在一般, 感覺到眼前的念渲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男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柔和甚至是明媚的面容一點一點的淩厲起來, 漸漸流露出一股冷然的氣質。看著既陌生, 又熟悉。
姚分水心跳的厲害, 手也不知不覺得垂落了下來。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而面前的這個男人, 卻朝著她又進了一步。
一條亮眼得到閃電迅猛經過，照的他面色冷峻，沈如墨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亮光，念渲張開嘴，“你是不是……”
“轟隆隆!”
閃電過後的雷聲，驚天動地。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天空炸開，卻沒有雨滴落下。天空之中，風雲變幻。閃電像嬌健的白龍，將烏雲撕得四分五裂，雷霆又像一個無底洞，把地面上的塵土引成一條兇猛的漩渦。
這是第七十九道雷。
雷過徑庭，無往不利。四周風起雲湧，狂放的如同絞碎之後的廢墟，一瞬間，吞沒了半數的山脈。姚分水甚至沒有聽清楚念渲後半句的話說的是什麽，就被他帶著往懷裏一帶，緊接著兩人錯開了無處不在的閃電雷鳴，驚險無比的落在了半腰山的巨石上。
亮眼的餘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姚分水擡頭看去，只見到念渲英俊的面容已經是一片淡然，姚分水默默的退開，低語道：“你別做傻事。”
念渲說：“不是全為了你。”
姚分水麻木的看著他，這一刻，她心裏或許已經清楚他到底是誰了。
“是我不想在等了。”男人徑自開口說道。
哪裏會有什麽氣數命數，因果輪回，都不如人定勝天。
風聲雷電交加，兩人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念渲將她放在了巨石上，伸手彈指間，一道渾厚的金色屏障出現在了姚分水的周圍。
他獨自一人跳了下去，正落在神雷陣中央，牢牢的護住了陣眼。姚分水遠遠的看著，仿佛看見天地間唯獨剩下他一人獨立。無底的黑洞深淵就在他的身後，那是結界的源頭，也是鬼地的門。
姚分水本該拼命的大吼，大叫，縱使聲音完全被雷聲淹沒。但是此時此刻，她卻已經被心中道不清的情緒堵的說不出話來。
第八十道雷精準無誤的打在了結界源頭之上，兩股兇猛無比的力量相撞，一時間天崩地裂，方圓百裏的生靈都在驚恐著，嘶吼著。強勁的風帶著無盡的塵土襲上了她的面容，姚分水掙紮著睜開眼，剛好見到以自身之力與神雷融合成一體的念渲身體重重落下，浸入深沈的地坑之中。
他低著頭，面容之下的地面上，有幾許血液留下。
劇烈的雷霆還留有餘威，姚分水情不自禁的上前，卻被平地而起的光牢阻擋，她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口吐鮮血，在他擡頭之際，隱約能看見他強硬的眉眼。
最後一道天雷，必將勾起地火，持續在第八十道雷鳴剛退去不久便開始於空中醞釀，天上的烏雲慢慢的湧成了一道道玄光，伴隨著陣陣雷鳴，隱隱可見白電閃爍，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底下，男人烏黑的墨發飄在風中，身著的玄衣幾乎要與飛沫狀的塵土融為一體，原本只有塵埃的神雷陣中央，突然，魔氣彌漫。
這是……
雷劫……天劫!
他要渡魔!
仙魔心體，半仙半魔，若要渡心，先渡魔。
眾所周知，天道降下的雷劫足以攻克天地間一切的妖魔。凡人修真想要飛升上界，每進一個境界就要渡一次雷劫，大致意義上便是要求去偽求真。只有真正心無旁騖，純正無邪的修士，才能成就大道，這是修真界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而念渲作為仙魔心的載體，本質上就是超乎三界之外的半魔半仙。他若真能走到最後一步，妄圖飛升，那麽渡魔就是必行之路。
可無論如何，此情此景，都不是他念渲應該渡魔的時候!
除非……
姚分水瞳孔猛地睜大，“停……停下!”
然而，風嘯聲淹沒了她的叫喊，任由姚分水怎麽拼命敲打著光牢屏障，都無濟於事。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裏，生死一線，她根本不在乎，也顧不得那人究竟是誰，只遠遠的焦急的叫著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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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分水看見他張開口，像是在說什麽，可惜自己卻什麽都聽不見!
她眼底越發的酸澀，也拼命沖著他搖頭：“不……不要!”
“轟!”
最後一道雷降下。
剎那間，天地都仿佛變了一個顏色。
滾成圓形的巨雷墜入了深淵，伴隨著一道道線行的閃電，滋滋的聲音囊括萬殊。
持續了上萬年之久的結界一擊破碎，蕩起餘波像個巨獸一般叫囂著將方圓數百裏的生靈吞食毀滅。一時間，周圍都沒了除去灰暗以外的色彩，層層疊疊的山脈，一座接著一座的化成灰燼，灰燼纏著塵土一點一點被一個巨大的黑色深淵吞沒。
縱使被護在光牢之中，姚分水還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
無形的刀刃，如同一把沈重而淩厲的巨劍從她身上壓過，姚分水聽見了自己骨骼破碎的聲音，她擡頭時，仿佛感受到了雨滴落在臉上的冰涼，遠處的海岸水花濺起，越湧越大，眨眼之間，滔天的巨浪便淹沒了半片的山渠。
天邊的烏雲漸漸散去，地面上的震動還在不依不饒。局勢尚未平靜，唯獨她身前的金色光牢一點一點的消失。
“念渲……”姚分水嘴裏呢喃著男人的名字，奮力直起身子，踉踉蹌蹌的往念渲所在的位置奔去。
他藏在地面漩渦的中心，姚分水拖著傷重的軀體擠進去的時候，正見到他低著頭，單膝跪在了地上，身體一動不動。
巨大的不安襲上心頭，姚分水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輕輕半跪在男人的面前，聲音顫抖：“念念……”
姚分水雙手觸及到他的臉頰上，只覺得冰涼。
她的手抖的不成樣子，時間像是過去了很久，其實也不過瞬間。將要失去的恐慌占據了她所有的心思，直到男人伸出了手掌，附著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擔心，我沒事。”念渲緩緩的擡起頭，露出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對著姚分水笑著，邊說著話，血液卻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好……沒事就好。”她笑著哭著說：“我帶你走。”
念渲卻搖了搖頭：“走不掉的。”
在他的身後，鬼地之門漸漸打開，露出了內裏黑暗，門內像是天生具有吸引一切的力量，周圍所以因為雷陣而殘留下來的靈氣和生物都在不自主的被吞入進去。
就算是有靈力運作，被迫吸食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她必須做些什麽，姚分水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念渲一把拉下。
“來……”
光圈襲上了全身，再次被禁錮，姚分水怒極反笑：“你又做什麽”
念渲輕聲的笑了。他彎著腰將身骨降低了一些，一直到和姚分水的位置持平，在姚分水驚詫的目光下，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
姚分水剛要開口，聲音卻被迫吞進了肚子裏。
逆境之中的親吻柔軟而薄涼，漣漪的氣氛不到片刻又消逝。男人的唇並不做停留，他退開時，額頭卻依舊抵在她光潔的肌膚上，近距離對視上的眼眸，又無比的深情且沈痛。
念渲說：“原諒我的自私，這是最後一次。”
“心渡給你，這樣，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離了。”
“……”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似乎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姚分水木頭一般地停在原地，楞著眼睛麻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不是這樣的!
她想發瘋似的吼叫，卻感覺渾身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男人輕輕的閉上了眼，瞬間，他身上的仙力、生機，都化成一縷一縷的精氣，穿過兩人貼在一起的額頭，源源不斷湧進了她的身體，
姚分水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臉色一點一點的變淡，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淚水滿面，一直等到渡心的尾聲，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休想，念渲。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她慢慢找回了知覺，卻還遠遠不夠。
渡完了心，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念渲搖搖欲墜的站起了身來，卻任由姚分水跪倒在地。
他低下頭，卻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俊美的臉上露出三分的矜持和七分的傲骨，“你還是這般狠，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念渲喃喃道：“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忘了我。”
他重覆的說：“就算有了他，也不要忘了我。”
黑暗終將把光明吞噬。
男人的身影一點一點的往後退，無形之中像是有一只大手，猛地將他擄走，恢覆了行動力的姚分水第一個反應便是追著念渲，朝那處鬼地飛去。
只不過，她剛剛飛身下去，卻又被帶了回來。
深淵以上，是顧還臨匆匆趕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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