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不就我，我便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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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山不就我，我便毀之
事實正如姚分水所預測的那樣, 從流星坡一路往西走，不久就進入了荒漠。
西南方向的極地荒漠，不僅僅是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更甚者, 還會無聲無息的吸收修者本人身上的靈力。
除了特制的需要耗費大量靈石支撐的靈車，其他人都選擇在烈日炎炎下掙紮度日。一開始也還好，畢竟大家都是有修為的人, 時不時的依靠靈力形成保護罩, 還可勉強隔絕外界的熱氣。可時間一長, 在沒有絲毫靈氣補充的荒漠中, 多強大的力量也支撐不住，於是，隊伍人群開始紛紛叫苦。
又一次要出來送食的時候, 姚分水眼前晃了晃神, 看見迎面走來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劍宗人。
“姚姑娘。”來人率先開口喊道。
劍宗等人沈默數日，最後還是忍不住派了謝真人來詢問。
好幾天過去，隊伍裏的馬都被殺來做紅燒肉吃了。大家都騎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駱駝，奔波多日, 或多或少都衣衫淩亂。可看著面前依舊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姚分水瞇了瞇眼, “謝先生何事”
謝真人和善的笑了笑道：“我想見一見燕首領。”
姚分水臉色僵了一下。
見鬼的燕首領, 這裏只有一個冒牌貨!
還是很要命的冒牌貨。
姚分水扯著嘴角一笑：“首領正在休息。有什麽事, 謝先生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這……”謝永面露難色, 一面不甘心的擡頭往馬車裏探去。
姚分水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若馬車裏面是真的燕首領, 她還樂於給他們牽橋搭線, 但是, 現在在車裏的, 是念渲。
就算是姚分水, 都不確定那人此行的真正目的，一路走來防備著。更何況是一無所知的劍宗弟子。秉著愛護同門的心情，姚分水好脾氣的提醒謝永：“有些事情，我們首領也不一定知道。畢竟那靈山鮫人一族神出鬼沒，越人城來來往往的幾百支商隊，真正來尋且尋到了的，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進山歸進山，但是能不能真正找到鮫人族，看的是運氣不是本事。就算是他們首領，也不能保證這運氣降在他的頭上。
姚分水這是勸退的意思。她想著，這劍宗的人和念渲，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上一次見過她和霍南薔來往，念渲雖然面上無所表示，甚至能和霍南薔談笑風生，但姚分水就是隱隱感覺到他心中不悅。這一絲細微的情緒，被隱藏的很輕很淡。也正是因為這份細致輕淡，姚分水才覺得危險。
她擔心，念渲對淩雲劍宗，懷抱敵意。
也是因為前不久剛提及秘境中事。姚分水就已經發現，無論是以前的念不忘還是現在的念渲，對生命的態度是一致的。只不過前者是嗜殺，後者卻是漠視。這漠視，無關仇恨，一念之間的較量，就如同踩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姚分水怕就怕在，念渲在來的不高興，把隊伍中的劍宗弟子也給毀了。
可要說後悔，她是不後悔的。
這千萬年來，真正飛升上界成就了大道的人，哪一個冷漠而且無情。他們犧牲小愛成就大愛，漠視他人的生命成就自己的永生。高位者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理論，強橫而且霸道。無名小輩，大多學不來。
所以說，念渲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在姚分水看來，可比原先好多了。
謝永有些猶豫的說：“我就是想問，還有多久能到靈山。”
姚分水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來之前，她就認認真真的和霍南薔說過，此行路途甚遠，需要在荒漠走幾天，需要備上什麽的東西，多久能到達南海，到達鮫人族。總之是能說得都說了，目的就是想讓他們自己心裏有個數。
但是現在……
姚分水擡頭往不遠處的霍南薔身上看了一眼。
異地相逢的確太湊巧了一些，不盡信也理所應當。但他們錯就錯在，把希望寄托在念渲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姚分水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實打實的道：“按照現在的腳程，興許還要三天。”
謝永：“方便的話，姚姑娘可否告知一下接下來三天的具體行程。”
姚分水眼皮子一跳，心想他們不會是想自己行動吧
“三天時間，是保守的說法。”
正糾結時，身後突然傳來男人低沈慵懶的聲音。姚分水轉過身，看見是念渲掀了簾子，從車裏緩緩走了出來。
面對謝永略顯驚喜的目光，念渲微微一笑，道：“我們如今身處的地方，叫做巨人沙，位於荒漠的中心地段。再往西走兩千裏，就是綠森林。”
其實綠森林，是這荒漠綠洲的萬分之一奇觀，一般而言十分難尋，只有來過且記性悟性都極好的探子，才能再次找到。
念渲是沒有來過的，但是被他搜了魂的燕性首領，指不定來過。
見他話語如此篤定，姚分水一時也楞了神。
一個人的樣貌可以變換，但氣息還是不容易改變。
這些天來，隊伍裏的老人都隱隱感覺不同，但也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好在都是常年在生死之中奔波的亡命徒，對危險的感知十分強烈，特別是面對修為深不可測的念渲時。沒有絕對的把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久而久之，這整個隊伍的隊員，都處在微妙的氣氛中，也沒有什麽人會主動上來招惹念渲。只有謝永一行，還以為他本來就是這般威嚴。
“綠森林”謝永驚訝道：“那是什麽地方”
姚分水在一旁蹙眉，輕靠在車身上的念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對謝永道：“綠森林也是綠洲。離南海也算近。剛好可以找個路引子。其他的，便沒什麽特別，飛禽走獸多了些，靈氣也算旺盛。剛好方便商隊修整。”
說完這一句，念渲又回過頭，對著姚分水笑：“姚兒走了這麽久，定然是累了。”
多餘的話，念渲便沒有說了。
然而姚分水卻被吊足了胃口。
想當初，她尋這靈山鮫人族時，可是實打實的在荒漠中走了足足兩個月，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麽綠洲什麽森林，更別說休養生息了。在炎熱的荒漠中，稍微停那麽一小會，都感覺渾身要被烤焦。姚分水那會烤了那麽久，到靈山時可以說已經面目全非，所以遇到只喜歡美不喜歡醜的深度顏控鮫人族時，結果可想而知……
大戰七天七夜的痛苦，姚分水真的不想在受了= =
所以她決定，今後的日子要對念渲好點。
不眠不休一整天過去了，大家終於看見了念渲口中的綠森林。
從外表上來，綠森林和在陸地上見過的普通樹林沒什麽兩樣，但是在荒漠就是獨樹一幟的奇景。遠遠看去，依稀能看見綠木叢中湖水靈泉的影子。這個時候，誰不想到清涼的水裏去躺一躺!
耐性不強的隊員們已經放聲狂笑往森林那頭奔跑而去。姚分水掀了簾子，一旁的念渲卻猛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姚分水回頭，“怎麽了”
一路來，雖然身處同一輛馬車，但念渲卻做盡了君子，從未有過越矩。所以現在就算被握住了手，姚分水也沒有多想。
念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手上的動作一松，他目光從女子緩慢收回的玉指上輕輕略過，念渲擡了眼，薄唇輕啟，慢聲開口道：“極地荒漠出綠洲，無一不危險重重。”
姚分水怔怔的，“所以”
“這處森林外圍有屏障，一進入其中便會被傳送，不自主的分散四方。”念渲說著便垂眸一笑，輕聲道：“我實在不願與你分開走。”
本就英俊的男人這麽一笑，玉白的面容更顯得俊美溫柔，他垂眸的瞬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展露出的柔弱，分外能打動人心。雖然知道這是假象，但姚分水還是禁不住心慌，按壓住過快的心跳，姚分水盡力平緩聲音：“那你要如何”
“山不就我，我便毀之。”
原本還沈浸在許久不見的姚分水，聽此一言，裏面就打破了所有幻想。
眨眼的功夫，念渲已經起身，順手將她輕輕推進車裏，自己則擡步往外走了兩步，姚分水木木的看著他動作，冷不防見他回頭，輕柔而又冷沈的說道：“姚兒乖一點，就待在這裏不要隨意走動，等我回來可好”
姚分水還能怎麽辦，就只能點頭。
念渲下了馬車，也沒有招呼別人，獨自一個就往綠林當中走去。
方才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摸進了綠森林中，而且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出現了。但凡是一腳踏進綠叢的人，幾乎都是瞬間消失了人影。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首領在知道不對勁以後，還是面無表情，且腳步輕盈的走了進去。
不知道的都嚇死了。
隊伍中人心惶惶，還是劍宗的林見雍一行上前查探一番，說出了這是屏障的事實。知道只是分開但並沒有實質上的危險後，其他落在森林外圍的人都躍躍而試，亂七八糟的商談聲層出不窮。一直待在車裏的姚分水也有了一點點好奇。
她沒有理會念渲說的讓她只待在車裏不出去的話，動了動身子，打開車門，就要往外跳。可就在此時，晚間突然傳來的“砰”地一聲巨響，將她牢牢的震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商隊隊員們驚詫且興奮的吼叫聲一一傳來。
“怎麽回事”
“是綠森林的動靜!”
“屏障!是屏障在震動!它要裂開了!”
“大家後退!”
“砰!”
接連好幾聲巨響，偌大的綠林，千千萬萬年才形成的天然屏障，一遭驚變，該是有多大的凡響。來自整個山林蘊集而成的威壓無形的自內而外散開，透明的每一縷風聲都好像夾藏著無盡的殺機，層層外延，帶起了塵土兇猛的飛揚。
離得近的隊員們，幾乎都被震的稀碎。遠遠看去，都是拼了命往回跑的人影。
姚分水在這一時刻，才明白過來念渲方才讓她老實待在車裏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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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正如姚分水所預測的那樣, 從流星坡一路往西走，不久就進入了荒漠。
西南方向的極地荒漠，不僅僅是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更甚者, 還會無聲無息的吸收修者本人身上的靈力。
除了特制的需要耗費大量靈石支撐的靈車，其他人都選擇在烈日炎炎下掙紮度日。一開始也還好，畢竟大家都是有修為的人, 時不時的依靠靈力形成保護罩, 還可勉強隔絕外界的熱氣。可時間一長, 在沒有絲毫靈氣補充的荒漠中, 多強大的力量也支撐不住，於是，隊伍人群開始紛紛叫苦。
又一次要出來送食的時候, 姚分水眼前晃了晃神, 看見迎面走來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劍宗人。
“姚姑娘。”來人率先開口喊道。
劍宗等人沈默數日，最後還是忍不住派了謝真人來詢問。
好幾天過去，隊伍裏的馬都被殺來做紅燒肉吃了。大家都騎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駱駝，奔波多日, 或多或少都衣衫淩亂。可看著面前依舊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姚分水瞇了瞇眼, “謝先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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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分水臉色僵了一下。
見鬼的燕首領, 這裏只有一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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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分水扯著嘴角一笑：“首領正在休息。有什麽事, 謝先生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這……”謝永面露難色, 一面不甘心的擡頭往馬車裏探去。
姚分水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若馬車裏面是真的燕首領, 她還樂於給他們牽橋搭線, 但是, 現在在車裏的, 是念渲。
就算是姚分水, 都不確定那人此行的真正目的，一路走來防備著。更何況是一無所知的劍宗弟子。秉著愛護同門的心情，姚分水好脾氣的提醒謝永：“有些事情，我們首領也不一定知道。畢竟那靈山鮫人一族神出鬼沒，越人城來來往往的幾百支商隊，真正來尋且尋到了的，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進山歸進山，但是能不能真正找到鮫人族，看的是運氣不是本事。就算是他們首領，也不能保證這運氣降在他的頭上。
姚分水這是勸退的意思。她想著，這劍宗的人和念渲，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上一次見過她和霍南薔來往，念渲雖然面上無所表示，甚至能和霍南薔談笑風生，但姚分水就是隱隱感覺到他心中不悅。這一絲細微的情緒，被隱藏的很輕很淡。也正是因為這份細致輕淡，姚分水才覺得危險。
她擔心，念渲對淩雲劍宗，懷抱敵意。
也是因為前不久剛提及秘境中事。姚分水就已經發現，無論是以前的念不忘還是現在的念渲，對生命的態度是一致的。只不過前者是嗜殺，後者卻是漠視。這漠視，無關仇恨，一念之間的較量，就如同踩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姚分水怕就怕在，念渲在來的不高興，把隊伍中的劍宗弟子也給毀了。
可要說後悔，她是不後悔的。
這千萬年來，真正飛升上界成就了大道的人，哪一個冷漠而且無情。他們犧牲小愛成就大愛，漠視他人的生命成就自己的永生。高位者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理論，強橫而且霸道。無名小輩，大多學不來。
所以說，念渲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在姚分水看來，可比原先好多了。
謝永有些猶豫的說：“我就是想問，還有多久能到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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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她就認認真真的和霍南薔說過，此行路途甚遠，需要在荒漠走幾天，需要備上什麽的東西，多久能到達南海，到達鮫人族。總之是能說得都說了，目的就是想讓他們自己心裏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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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分水擡頭往不遠處的霍南薔身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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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姚分水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實打實的道：“按照現在的腳程，興許還要三天。”
謝永：“方便的話，姚姑娘可否告知一下接下來三天的具體行程。”
姚分水眼皮子一跳，心想他們不會是想自己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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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糾結時，身後突然傳來男人低沈慵懶的聲音。姚分水轉過身，看見是念渲掀了簾子，從車裏緩緩走了出來。
面對謝永略顯驚喜的目光，念渲微微一笑，道：“我們如今身處的地方，叫做巨人沙，位於荒漠的中心地段。再往西走兩千裏，就是綠森林。”
其實綠森林，是這荒漠綠洲的萬分之一奇觀，一般而言十分難尋，只有來過且記性悟性都極好的探子，才能再次找到。
念渲是沒有來過的，但是被他搜了魂的燕性首領，指不定來過。
見他話語如此篤定，姚分水一時也楞了神。
一個人的樣貌可以變換，但氣息還是不容易改變。
這些天來，隊伍裏的老人都隱隱感覺不同，但也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好在都是常年在生死之中奔波的亡命徒，對危險的感知十分強烈，特別是面對修為深不可測的念渲時。沒有絕對的把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久而久之，這整個隊伍的隊員，都處在微妙的氣氛中，也沒有什麽人會主動上來招惹念渲。只有謝永一行，還以為他本來就是這般威嚴。
“綠森林”謝永驚訝道：“那是什麽地方”
姚分水在一旁蹙眉，輕靠在車身上的念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對謝永道：“綠森林也是綠洲。離南海也算近。剛好可以找個路引子。其他的，便沒什麽特別，飛禽走獸多了些，靈氣也算旺盛。剛好方便商隊修整。”
說完這一句，念渲又回過頭，對著姚分水笑：“姚兒走了這麽久，定然是累了。”
多餘的話，念渲便沒有說了。
然而姚分水卻被吊足了胃口。
想當初，她尋這靈山鮫人族時，可是實打實的在荒漠中走了足足兩個月，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麽綠洲什麽森林，更別說休養生息了。在炎熱的荒漠中，稍微停那麽一小會，都感覺渾身要被烤焦。姚分水那會烤了那麽久，到靈山時可以說已經面目全非，所以遇到只喜歡美不喜歡醜的深度顏控鮫人族時，結果可想而知……
大戰七天七夜的痛苦，姚分水真的不想在受了= =
所以她決定，今後的日子要對念渲好點。
不眠不休一整天過去了，大家終於看見了念渲口中的綠森林。
從外表上來，綠森林和在陸地上見過的普通樹林沒什麽兩樣，但是在荒漠就是獨樹一幟的奇景。遠遠看去，依稀能看見綠木叢中湖水靈泉的影子。這個時候，誰不想到清涼的水裏去躺一躺!
耐性不強的隊員們已經放聲狂笑往森林那頭奔跑而去。姚分水掀了簾子，一旁的念渲卻猛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姚分水回頭，“怎麽了”
一路來，雖然身處同一輛馬車，但念渲卻做盡了君子，從未有過越矩。所以現在就算被握住了手，姚分水也沒有多想。
念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手上的動作一松，他目光從女子緩慢收回的玉指上輕輕略過，念渲擡了眼，薄唇輕啟，慢聲開口道：“極地荒漠出綠洲，無一不危險重重。”
姚分水怔怔的，“所以”
“這處森林外圍有屏障，一進入其中便會被傳送，不自主的分散四方。”念渲說著便垂眸一笑，輕聲道：“我實在不願與你分開走。”
本就英俊的男人這麽一笑，玉白的面容更顯得俊美溫柔，他垂眸的瞬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展露出的柔弱，分外能打動人心。雖然知道這是假象，但姚分水還是禁不住心慌，按壓住過快的心跳，姚分水盡力平緩聲音：“那你要如何”
“山不就我，我便毀之。”
原本還沈浸在許久不見的姚分水，聽此一言，裏面就打破了所有幻想。
眨眼的功夫，念渲已經起身，順手將她輕輕推進車裏，自己則擡步往外走了兩步，姚分水木木的看著他動作，冷不防見他回頭，輕柔而又冷沈的說道：“姚兒乖一點，就待在這裏不要隨意走動，等我回來可好”
姚分水還能怎麽辦，就只能點頭。
念渲下了馬車，也沒有招呼別人，獨自一個就往綠林當中走去。
方才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摸進了綠森林中，而且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出現了。但凡是一腳踏進綠叢的人，幾乎都是瞬間消失了人影。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首領在知道不對勁以後，還是面無表情，且腳步輕盈的走了進去。
不知道的都嚇死了。
隊伍中人心惶惶，還是劍宗的林見雍一行上前查探一番，說出了這是屏障的事實。知道只是分開但並沒有實質上的危險後，其他落在森林外圍的人都躍躍而試，亂七八糟的商談聲層出不窮。一直待在車裏的姚分水也有了一點點好奇。
她沒有理會念渲說的讓她只待在車裏不出去的話，動了動身子，打開車門，就要往外跳。可就在此時，晚間突然傳來的“砰”地一聲巨響，將她牢牢的震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商隊隊員們驚詫且興奮的吼叫聲一一傳來。
“怎麽回事”
“是綠森林的動靜!”
“屏障!是屏障在震動!它要裂開了!”
“大家後退!”
“砰!”
接連好幾聲巨響，偌大的綠林，千千萬萬年才形成的天然屏障，一遭驚變，該是有多大的凡響。來自整個山林蘊集而成的威壓無形的自內而外散開，透明的每一縷風聲都好像夾藏著無盡的殺機，層層外延，帶起了塵土兇猛的飛揚。
離得近的隊員們，幾乎都被震的稀碎。遠遠看去，都是拼了命往回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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