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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當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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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當沒見過

經過孤懸和念不忘得一戰, 這偌大的無極宮殿,幾乎半數都成為了廢墟。

最中心廢墟當中,僅有的人, 卻在僵持不下。

姚分水緩緩回頭,方才一時不察使用出防禦陣的青玉簪被她牢牢的掌握在手心裏,微微的刺痛感令她頭腦更加清醒。

若是到現在還沒察覺到不對勁, 那她就是真的蠢了!

在她的面前, 這張俊美且熟悉的面孔, 君越這個名字, 於姚分水心中,曾一度和陌生人沒什麽不同。

姚分水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已經走上仙途的君越, 有一天想起了前世事, 就會像著了魔一樣,不管不顧的闖進魔界,孤身犯險。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只是,姚分水現在有要事在身, 念不忘的病癥著實緩不得。種種事情都有輕重緩急,且如君越這般, 很明顯就是一時的魔障, 等他回了宗門, 有的是高人來為他化解疑憂。

姚分水略加思索, 立刻得出了結論!

這個時候, 就得要死不認賬。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姚分水嘴角往下拉了一些, 眉頭微微皺起,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我是姚分水沒錯, 可就算是路紅, 也只不過是機緣巧合救我一命,當初一指山仙門試煉,我已經還清了恩情。而且現在,且不說路紅不在,就算她在,也阻不了我。更何況是你”

姚分水頓了一下,沈聲道:“師兄,我記得,你我好像也不過只見過兩三面而已。”

潛臺詞:大哥,你我現在不熟,你這種做法是完全不和情理的!

她心中能想到的話一股腦全說出口,然而時過良久,男人的視線卻還依舊停留在她的手上。

姚分水微楞,反應過來他是在看什麽,便快速的將手收起放在了身後。條件反射性的動作完成,姚分水又猛地一僵,青玉簪,青玉簪!

收回青玉簪的動作太明顯了!

姚分水內心隱隱不安,就怕君越從裏面看出什麽來。

下一秒,像是體會到她的不安,君越目光緩緩回收,低沈的聲音又突然響起。

“是啊,你我能有什麽關系”他頭顱一動,眉眼微擡,露出一張明明英俊不凡卻因為陰沈而顯得過分冰冷的臉,深邃且不見底的眸子在這一刻,也牢牢的鎖在了姚分水的身上。

姚分水眼睜睜的看著他,嘴角牽動,勾起一抹如同自嘲的微笑,他道:“你如今不過當我是陌生人罷了。”

如果可以,姚分水簡直想大聲的說:既然你知道現在我們之間都是陌生人了,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一代帝王的涵養都去哪裏了!

姚分水轉過頭看向摩挲,“你先帶他離開。”

摩挲擁緊了昏迷中的念不忘,連連點頭。

可姚分水不出聲還好,一出聲便是給了君越發作的理由,他面色麻木,神情也從瘋魔轉變為冷然,手中的長劍卻不依不饒的直至念不忘的位置。

“你不記得也就罷了。”君越冷聲說道:“但是念不忘這個魔頭,必須得死。”

“君師兄!”姚分水低叫了一身。

因著不想撕破臉皮,姚分水不得不暫時求和,她面露難色,耐著性子對君越說道:“這裏是無極殿,多呆一秒便是一重危險。趁著無人,你還是快些離去吧。”

這話說著,的的確確是為了他著想。也是今日見面一來,從姚分水口中聽見的最好聽的句子,君越微微柔和了目光,

然而,這等了許久的緩和下一秒卻又被姚分水無端打破。

她說:“念不忘與你並無冤仇,魔界中人也並不是人人都該死,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就此放過,如何”

君越微微轉頭,手中的劍都有些顫抖:“你的面子你和他”

“得了吧!”摩挲前進的腳步連續被染血的長劍逼退幾次,整個人都氣的不行,指著君越罵道:“孤懸那老怪都走了,你個小蘿蔔頭就是想撿漏,以求往後在仙魔兩道的名聲!”

摩挲轉過頭,對著姚分水憤憤道:“夫人,你辛苦一些,動動手先把他給解決了!”

此言一出,姚分水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夫人”

刀劍相向,在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樣熬。姚分水上前一步,身體停在距離長劍兩尺的地方,白皙如玉的手指就這樣徒手握住了他的劍尖上。

修真者雖然有靈氣護體,充滿劍意的刀口不至於劃傷人的肌膚,但是牽制的感覺,卻牢牢的映在了君越的心裏,他內心僵硬,面色上依舊冷冷,然而,身體以及握住劍柄的手掌,始終不敢在進一步。

看向眼前只剩下三分熟悉的面孔,君越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們曾經親密無間,從未有過第三人踏入,一生一世享受盡了溫情。

可是最後,他不過是先行了一步,在回頭時,兩人就已經隔了一條長且深的溝渠。

君越以一種苦心而又淒涼的面目對著她。

“如你所見。”姚分水面無血色,神情冰冷如霜,唇口一張一合,說出了盡如刀割的話:“你若是想殺念不忘,就先殺了我。”

“自甘墮落!”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異樣,君越目光沈沈,周身的氣勢猛地大漲。

與此同時,姚分水感覺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她心叫不妙,摩挲這糟老頭子,壞的很!嘴巴巴巴說了一通,激怒了人卻沒本事熄火,他本是魔醫,年紀又大了,自然是不敢和君越硬碰硬,於是便帶著念不忘迅速從姚分水身後經過,竟然是想拋下人偷溜了去。

君越是何等心思靈敏之人,幾乎是在摩挲動身的瞬間,他就已經提著劍而上,長劍在姚分水手中劃過,鮮血猛地流滿了整個手掌。

眼看著就要兩相交加,姚分水就算心裏將摩挲罵上了千萬遍,也不得不為了念不忘閃身上前,她手裏本沒有順手的武器,君越的攻勢又來的兇猛,身後的一老一少,不是弱就是殘,要想保住他們,普通的防禦根本招架不住。

迫不得已,姚分水又在一次祭出了青玉簪。只是這一次,玉簪從她手中吸取了精血,幾百年前的默契重現。它想姚分水所想,也感覺到她心中因為不耐煩而出現的殺意,瞬間就化身成為了三尺長劍。

青光閃現,和君越手中的光刃交織在一起,剎那間,好像四面八方都產生了強烈的氣流,如萬馬奔騰一般,混合在一起。

狂風大作,吹起了各自的衣擺。冰冷的風刃如刀,沖著臉上呼嘯而過。姚分水手裏發麻,餘眼看見摩挲連帶著念不忘漸漸消失了身影。

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深更兇猛的怒意驚起,姚分水手牢牢的握住了劍柄,劍修劍氣,也並不是只有君越一個人會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為曾經只差一步就飛升的劍修大能,姚分水骨子裏,還是好戰的。

多世輪回,碾轉成為如今溫和的模樣,也不過是被歲月磨平了兇狠固執的表面。但是姚分水卻一直清楚,她心中住著一只大魔,隨時都可能將她的殘忍喚醒。

面色不知何時,也同樣陰沈了下來,這一瞬間,姚分水看著依舊不依不饒的君越,心中只覺得無比煩躁。

“你就是想要這般鬥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嗎”姚分水慢聲說道。

憑借著上品法器青玉劍,以及多日來從念不忘那裏獲取的功力,姚分水修為短時間內已經上升至金丹初期。

按常理,走偏路積攢的修為,應當如繡花枕頭,空有其表。但是姚分水不同,無數次的失敗同等於無數次的實戰經歷,她的戰力完全取決於身上靈氣的多少。

更何況,太上道衍的劍訣。姚分水早已經熟到了相忘都忘不了的地步,這也是為什麽她創立淩雲宗傳下來的劍法,都有道衍宗九重劍影子的原因。

君越不言不語,只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手中的長劍同時聚集了無窮無盡的劍光,殺招隨時都有可能釋放。

姚分水盯著他的劍,像是看到了什麽骯臟的東西,她嘴裏喃喃,聲音極小,像是在囈語,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最討厭的,便是這道衍宗的落九天!”

劍修過招,往往會鬥得兩敗俱傷。君越是道衍宗門人,使得自然是九重劍法。而姚分水雖然離開淩雲劍宗已久,但劍決也依舊牢記於心。落九天和破雲霄對陣,在修真界歷史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幾乎所有的案例都指示,這兩道將近七成相似的絕招一旦對上,基本都會一招定下勝負。

姚分水不是第一次以破雲霄和道衍宗的落九天對招,然而所有以往的情形加起來,都不可能會如現在這般氣勢洶湧,仿若拼死絕殺。

黑沈沈的半空中,兩道亮眼的光芒沖撞在一起,遠遠看去,不知所以的魔人恐怕還以為依舊是他們的尊主和孤懸對戰。

好在這第二波滅頂災難只是看上去兇猛,實際上傷害並沒有第一波大。半空中交互相應的輝光不到一會就散去,無極殿好似又恢覆了平靜。

依舊是惶惶廢墟當中,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了第三個的影子。

原本固執且倨傲的執劍人裂了手中的劍,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根本。君越單膝跪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在玄冥劍的身上。他頭腦還在陣陣發暈,心口的鮮血不要命似得往外奔湧,染濕他胸前的大片衣裳。

不遠處,白衣女子執著手中青玉劍緩緩走來。

君越的眼睛一時間無法聚焦,擡頭時,只能看見眼前有白色的影子。他耳裏還在嗡嗡作響,但不知是上天有意,還是他心中不甘,天地間,唯獨女子一個人的聲音,清清楚楚的被他收進耳間。

她說:“你若想除魔正道,我不會攔你。”

“但若只是為了一己私欲,便不值得。”

一時間,內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碎開,散落的碎片落在了他身體裏的每個地方,割的裏肉生疼。君越感覺到渾身都似乎在顫抖,好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他是魔!”

“以後就不是了。”

姚分水收起了青玉劍,粘稠的血液順著手臂沿下滴落在地面上,她卻似乎恍然不覺。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兩個人的相愛,一世就足夠了。再多的,我給不了。”

姚分水道:“你走吧,就當從未來過,也從來沒有見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特殊時期,親們一定要記得保護自己。

沒事就在家看看小說,打打游戲,盡量少出門。

當然了,有作業的還是先做作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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