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質問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等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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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質問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等火燃……
“還貨什麽貨？千萬別出人命才是？……”趙晚舒聲音開始顫抖。
姜桐趕緊扶著她？坐下。
“沒？事？的媽, 一定不會出人命的，這只是？個意外，只是？意外……”姜桐嘴上這個安慰著, 但心裏卻在打鼓。
真的是？意外嗎？
哪有這麽巧的事？？
但他不願相信, 紀時野居然會做得這麽絕。
趙晚舒深喘了幾口氣, 憂慮地拉著姜桐的手, 道：“桐桐啊, 咱們是？不是？沖撞了哪方的神仙啊，等這陣子過去, 咱們去廟裏拜一拜吧。”
從不求神拜佛的唯物主義者姜桐也向現實屈服了, 點頭道：“好，媽, 你先別急, 能？解決的, 只要我們都在, 一切都能？解決的，無非就是？破財免災。”
姜桐一邊說？一邊撫著趙晚舒的背給她？順氣。
“好……破財免災，破財免災……”趙晚舒雙手合十, 低聲默念，“佛祖保佑, 千萬別出人命, 千萬千萬別出人命……”
姜桐看著趙晚舒這副樣子, 心裏一陣發疼。
好不容易趙晚舒平靜了些？, 李燃又急吼吼地走過來？：“趙董，出事？了！”
姜桐的心都快要跳出來？，語氣也不自覺地重了起？來？：“什麽事？，你慢慢說？！”
李燃平時都挺沈得住氣的一個人, 這會兒急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賬上被？凍結的錢忽然就被？轉出去了，問了銀行那邊，說？是？我們這邊自己操作？的，可是？，我哪有操作？啊！”
趙晚舒一聽，驚得站了起？來？。
姜桐趕緊問道：“是？什麽時候事？？”
“就……就是？剛剛。”
“轉出去了多少？”
“基本賬戶上的，全……全部……”
趙晚舒瞬間臉色慘白，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媽！媽！”姜桐失聲大喊起？來？。
現場頓時亂做了一團，姜桐趕緊把趙晚舒扶到沙發上，對著辦公？室門口喊了聲：“小羅！小羅！”
小羅跑了進來？。
姜桐急道：“藥呢？”
小羅還有些？懵：“藥？”
“就是？剛才讓你去買的救心丸。”
“哦哦！”小羅趕緊回辦公？室去把速效救心丸拿過來？。
姜桐抖著手倒出兩粒，給趙晚舒餵進去。
小羅也趕緊倒好溫水遞上去。
他一開始也想不明白姜桐怎麽忽然要他去買速效救心丸，最多只以為？是？買一些？急救藥備用。
卻沒？想到剛買好就能？用上。
但這……好似也太巧了些？。
救護車來？得還算快，前後不到20分鐘，趙晚舒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姜桐無力地坐下來？，雙手深深捂著臉。
仿佛又回到了12歲那年？，在醫院走廊裏等啊等，求啊求，最後他的媽媽還是？蓋著白布被？推了出來？。
那種無力回天的絕望，他真的……
再也不想經歷了。
小羅和何助跟著一起？過來？的，匯興出了這樣的事？，趙董又忽然暈倒，他們的陣腳都亂了，他們以為？姜桐會更慌。
但沒？想到，姜桐只在趙晚舒剛暈倒的時候情緒失控。
後來？就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工作？。
“何助，你現在打電話？給王主管，剛剛救護車開到樓下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讓他負責嚴控各個工作？群，以免有不知輕重的人在裏面亂說？話？，以訛傳訛。另外，讓後勤老李安排安保人員看守住匯興大樓，閑雜人等一律不讓進，以防有聽到風聲的媒體混進來？。”
何助點點頭：“好。”
姜桐又看向小羅：“你馬上報警，然後帶著李燃一起？去警局做筆錄，看警方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小羅也鄭重點頭。
他們走後，姜桐一直安靜地坐在走廊的不銹鋼椅子上，冷靜得可怕。
沒？過一會兒，鄭一鳴的電話？打了過來？，愧疚道：“對不起？……”
原來？，那個向日葵木馬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木馬並沒？有被？破解掉，只等他們掉以輕心，就順著支付通的路徑攻破他們的基本賬戶，把銀行裏的錢全部轉移。
姜桐已經聽下屬匯報過這件事？了，他眼？皮都沒？有抖動一下，只開口啞聲道：“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紀時野專門設下的陷阱，就是？為？了等著他們跳的。
鄭一鳴的聲音哽咽沈悶：“姜桐，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記憶中，這是？鄭一鳴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姜桐已經提不起？力氣，但還是？對鄭一鳴道：“不要這麽說，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來？處理。”
掛斷電話？後，姜桐擡起頭緊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門上亮著紅光，就像嗜血的惡魔，用那雙猩紅猙獰的雙眼逼視著他。
旁人看來？姜桐此刻冷靜無比，事？實上姜桐心裏已經痛到極點。
他甚至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變得不真實。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像一場笑話？，他更是？一場笑話？。
結束吧，這操蛋的一切。
他甚至想著，是？不是？他投江自盡，一切就結束了？
十幾分鐘後，Wolsey焦急地趕了過來？。
“你媽在裏面？”
姜桐點了點頭。
Wolsey急得怒吼：“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忽然暈倒呢？”
姜桐勸Wolsey坐下：“姑姑，你在這兒幫我守著，我要去找他。”
Wolsey不解：“找誰？”
姜桐捏緊拳頭，咬牙道：“紀時野。”
-
已經入秋了，但正午的日頭還是？很毒辣。
恒嘉大廈的一樓大堂寬敞明亮，空氣中還浮動著淡雅的香水味。
新來？的前臺正在例行查看今日訪客記錄，就見一個高挑的人影從旋轉門走進來？，徑直向通往董事？辦專屬電梯的閘機口走去。
他正要上去攔，卻被？一旁的經理拉了一把：“記住了，這個不能？攔。”
新人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姜桐上了董事？辦的樓層，他表情冷肅，一路上都沒？人敢來？跟他打招呼，最後只有小朱壯著膽子上前來？，戰戰兢兢喊道：“姜少。”
姜桐臉色冰冷：“紀時野呢？”
“二少他……”
見小朱吞吞吐吐，姜桐索性？單手推開他，徑直向董事？辦走去。
他腳下生風，皮鞋在光潔的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打開辦公？室門沖進去的時候，紀時野正和人在聊著什麽資金庫的事？。
姜桐一句話？也沒？說？，疾步走到紀時野面前。
紀時野穿著一身黑西裝，從老板椅裏慢悠悠擡起？頭。
對於姜桐的出現，他並不意外。
他把桌面上的東西收起？，正要開口，姜桐猛地上前，一手拽起？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揪了起？來？，攥緊拳頭，一拳朝他臉上狠狠砸去。
紀時野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倒退了兩步，連老板椅都被？撞得滑出去好遠。
門口的小朱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姜桐還想上前，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嗬！這麽潑辣？”
這聲音聽著熟悉，姜桐回頭瞪過去，原來？是？於琛。
他剛才註意力全都在紀時野身上，竟沒？發現坐在紀時野對面的人居然是？於琛。
瞧見於琛那一臉看戲的表情，姜桐更加火大，隨手抓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砸過去：“看你媽看？滾！”
匯興遭逢大難，趙晚舒險些？連命都丟了，這兩個混蛋倒好，還優哉游哉地坐在這兒談笑風生，姜桐真恨不得一拳捶死一個。
莫名被？罵的於琛有些？委屈，飛速把菩提串往手腕一繞：“得得得，你倆幹仗，可別把血濺我身上。”
說？完就腳底抹油遛了。
剛才那一拳姜桐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現在他手背又痛又麻，連指尖都在發抖。
紀時野的嘴角滲出了血絲，他用手背擦了一把，朝小朱使了個眼？色，小朱也退出了辦公？室，並把門帶上了。
姜桐已經極力克制，但嗓音依然止不住顫抖：“火是？不是？你放的？”
紀時野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輕慢笑道：“你說？倉庫的火嗎？消防不是？已經出結果了嗎？那是？電線短路，意外。”
“你放屁！”姜桐怒聲大喝，“還有匯興賬戶裏的錢呢？是？不是？你幹的？”
紀時野滿臉無辜地攤開手：“你們賬戶的錢，不去問你們的財務，怎麽來？問我？”
“王！八！蛋！”
姜桐氣得兩眼？通紅，揚起？手朝紀時野揮去，卻被？紀時野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他反向一繞，姜桐的手就被？反剪到了背後。
這樣的姿勢明顯受制於人，姜桐劇烈地掙紮起？來？，怒吼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說？你之前那一切都是？在跟我演戲，你玩我，你耍我，我他媽都認了！但我跟你有什麽仇，你為？什麽非要做得這麽絕？”
紀時野只用一只手就輕輕松松把姜桐控在了懷裏。
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拳頭打中的地方，埋下頭，嘴唇貼近了姜桐的耳畔，森冷的嗓音像從地獄傳來？：“我早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不識趣。”
姜桐咬牙切齒：“紀時野……你個畜生！”
紀時野對這樣的謾罵全然無動於衷，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去撩開姜桐額前散亂的碎發。
姜桐用力別開臉，躲開了他的觸碰。
紀時野眼？神暗了暗。
又森冷一笑，道：“對，我就是？畜生，我有時候在想，當年？我就應該等在那個著火的房間裏，再把房門反鎖，這樣，他們就沒？機會進去救我爸了。”
姜桐奮力掙紮著，根本沒？心思再去聽紀時野說？了些？什麽，也不願再去猜紀時野到底有什麽苦衷。
哪怕在今天之前，他都仍然願意理解紀時野，相信紀時野。
情情愛愛這種事？，散了就散了，他不是？個愛不起？的人，雖然痛苦，但他可以尊重紀時野的選擇。
但紀時野縱然有一萬個不得已，也不應該來？害匯興，不該來？害他媽媽！
姜桐掙紮得厲害，紀時野執拗地把人困在自己懷裏，垂下眼？皮，好似陷入了某種陰霾之中，低喃道：“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等火燃盡了，一切就會結束的。”
姜桐眼？底漫上怒紅，狠狠地剜著紀時野。
“不會結束。”姜桐雙眼？發紅，“我不會放過你，你從匯興拿走的一分一毫，我全都要討回來？，還會要你加倍奉還！”
紀時野看著姜桐，目光難掩傾慕，好似在欣賞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他知道姜桐這是？被？逼急了，露出了淩厲的恨意。
對，就該這樣。
這充滿鋒芒的樣子，才是？姜桐。
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餘下風水魚缸裏氧氣泵發出的氣泡聲。
紀時野收回失神的目光，松開了姜桐，冷淡一笑，道：“匯興都已經被？掏成空殼了，你拿什麽來？對付我，哦，你是？想找我哥合作？是？吧？你大可以去，我會奉陪到底。”
姜桐冷道：“你想錯了，我不會找他。”
紀時野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波動，他微微皺眉：“事？到如今，你不找他，還能？找誰？”
姜桐瞇起？眼？睛：“等著吧，我會讓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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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貨什麽貨？千萬別出人命才是？……”趙晚舒聲音開始顫抖。
姜桐趕緊扶著她？坐下。
“沒？事？的媽, 一定不會出人命的，這只是？個意外，只是？意外……”姜桐嘴上這個安慰著, 但心裏卻在打鼓。
真的是？意外嗎？
哪有這麽巧的事？？
但他不願相信, 紀時野居然會做得這麽絕。
趙晚舒深喘了幾口氣, 憂慮地拉著姜桐的手, 道：“桐桐啊, 咱們是？不是？沖撞了哪方的神仙啊，等這陣子過去, 咱們去廟裏拜一拜吧。”
從不求神拜佛的唯物主義者姜桐也向現實屈服了, 點頭道：“好，媽, 你先別急, 能？解決的, 只要我們都在, 一切都能？解決的，無非就是？破財免災。”
姜桐一邊說？一邊撫著趙晚舒的背給她？順氣。
“好……破財免災，破財免災……”趙晚舒雙手合十, 低聲默念，“佛祖保佑, 千萬別出人命, 千萬千萬別出人命……”
姜桐看著趙晚舒這副樣子, 心裏一陣發疼。
好不容易趙晚舒平靜了些？, 李燃又急吼吼地走過來？：“趙董，出事？了！”
姜桐的心都快要跳出來？，語氣也不自覺地重了起？來？：“什麽事？，你慢慢說？！”
李燃平時都挺沈得住氣的一個人, 這會兒急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賬上被？凍結的錢忽然就被？轉出去了，問了銀行那邊，說？是？我們這邊自己操作？的，可是？，我哪有操作？啊！”
趙晚舒一聽，驚得站了起？來？。
姜桐趕緊問道：“是？什麽時候事？？”
“就……就是？剛剛。”
“轉出去了多少？”
“基本賬戶上的，全……全部……”
趙晚舒瞬間臉色慘白，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媽！媽！”姜桐失聲大喊起？來？。
現場頓時亂做了一團，姜桐趕緊把趙晚舒扶到沙發上，對著辦公？室門口喊了聲：“小羅！小羅！”
小羅跑了進來？。
姜桐急道：“藥呢？”
小羅還有些？懵：“藥？”
“就是？剛才讓你去買的救心丸。”
“哦哦！”小羅趕緊回辦公？室去把速效救心丸拿過來？。
姜桐抖著手倒出兩粒，給趙晚舒餵進去。
小羅也趕緊倒好溫水遞上去。
他一開始也想不明白姜桐怎麽忽然要他去買速效救心丸，最多只以為？是？買一些？急救藥備用。
卻沒？想到剛買好就能？用上。
但這……好似也太巧了些？。
救護車來？得還算快，前後不到20分鐘，趙晚舒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姜桐無力地坐下來？，雙手深深捂著臉。
仿佛又回到了12歲那年？，在醫院走廊裏等啊等，求啊求，最後他的媽媽還是？蓋著白布被？推了出來？。
那種無力回天的絕望，他真的……
再也不想經歷了。
小羅和何助跟著一起？過來？的，匯興出了這樣的事？，趙董又忽然暈倒，他們的陣腳都亂了，他們以為？姜桐會更慌。
但沒？想到，姜桐只在趙晚舒剛暈倒的時候情緒失控。
後來？就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工作？。
“何助，你現在打電話？給王主管，剛剛救護車開到樓下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讓他負責嚴控各個工作？群，以免有不知輕重的人在裏面亂說？話？，以訛傳訛。另外，讓後勤老李安排安保人員看守住匯興大樓，閑雜人等一律不讓進，以防有聽到風聲的媒體混進來？。”
何助點點頭：“好。”
姜桐又看向小羅：“你馬上報警，然後帶著李燃一起？去警局做筆錄，看警方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小羅也鄭重點頭。
他們走後，姜桐一直安靜地坐在走廊的不銹鋼椅子上，冷靜得可怕。
沒？過一會兒，鄭一鳴的電話？打了過來？，愧疚道：“對不起？……”
原來？，那個向日葵木馬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木馬並沒？有被？破解掉，只等他們掉以輕心，就順著支付通的路徑攻破他們的基本賬戶，把銀行裏的錢全部轉移。
姜桐已經聽下屬匯報過這件事？了，他眼？皮都沒？有抖動一下，只開口啞聲道：“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紀時野專門設下的陷阱，就是？為？了等著他們跳的。
鄭一鳴的聲音哽咽沈悶：“姜桐，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記憶中，這是？鄭一鳴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姜桐已經提不起？力氣，但還是？對鄭一鳴道：“不要這麽說，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來？處理。”
掛斷電話？後，姜桐擡起頭緊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門上亮著紅光，就像嗜血的惡魔，用那雙猩紅猙獰的雙眼逼視著他。
旁人看來？姜桐此刻冷靜無比，事？實上姜桐心裏已經痛到極點。
他甚至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變得不真實。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像一場笑話？，他更是？一場笑話？。
結束吧，這操蛋的一切。
他甚至想著，是？不是？他投江自盡，一切就結束了？
十幾分鐘後，Wolsey焦急地趕了過來？。
“你媽在裏面？”
姜桐點了點頭。
Wolsey急得怒吼：“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忽然暈倒呢？”
姜桐勸Wolsey坐下：“姑姑，你在這兒幫我守著，我要去找他。”
Wolsey不解：“找誰？”
姜桐捏緊拳頭，咬牙道：“紀時野。”
-
已經入秋了，但正午的日頭還是？很毒辣。
恒嘉大廈的一樓大堂寬敞明亮，空氣中還浮動著淡雅的香水味。
新來？的前臺正在例行查看今日訪客記錄，就見一個高挑的人影從旋轉門走進來？，徑直向通往董事？辦專屬電梯的閘機口走去。
他正要上去攔，卻被？一旁的經理拉了一把：“記住了，這個不能？攔。”
新人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姜桐上了董事？辦的樓層，他表情冷肅，一路上都沒？人敢來？跟他打招呼，最後只有小朱壯著膽子上前來？，戰戰兢兢喊道：“姜少。”
姜桐臉色冰冷：“紀時野呢？”
“二少他……”
見小朱吞吞吐吐，姜桐索性？單手推開他，徑直向董事？辦走去。
他腳下生風，皮鞋在光潔的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打開辦公？室門沖進去的時候，紀時野正和人在聊著什麽資金庫的事？。
姜桐一句話？也沒？說？，疾步走到紀時野面前。
紀時野穿著一身黑西裝，從老板椅裏慢悠悠擡起？頭。
對於姜桐的出現，他並不意外。
他把桌面上的東西收起？，正要開口，姜桐猛地上前，一手拽起？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揪了起？來？，攥緊拳頭，一拳朝他臉上狠狠砸去。
紀時野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倒退了兩步，連老板椅都被？撞得滑出去好遠。
門口的小朱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姜桐還想上前，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嗬！這麽潑辣？”
這聲音聽著熟悉，姜桐回頭瞪過去，原來？是？於琛。
他剛才註意力全都在紀時野身上，竟沒？發現坐在紀時野對面的人居然是？於琛。
瞧見於琛那一臉看戲的表情，姜桐更加火大，隨手抓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砸過去：“看你媽看？滾！”
匯興遭逢大難，趙晚舒險些？連命都丟了，這兩個混蛋倒好，還優哉游哉地坐在這兒談笑風生，姜桐真恨不得一拳捶死一個。
莫名被？罵的於琛有些？委屈，飛速把菩提串往手腕一繞：“得得得，你倆幹仗，可別把血濺我身上。”
說？完就腳底抹油遛了。
剛才那一拳姜桐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現在他手背又痛又麻，連指尖都在發抖。
紀時野的嘴角滲出了血絲，他用手背擦了一把，朝小朱使了個眼？色，小朱也退出了辦公？室，並把門帶上了。
姜桐已經極力克制，但嗓音依然止不住顫抖：“火是？不是？你放的？”
紀時野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輕慢笑道：“你說？倉庫的火嗎？消防不是？已經出結果了嗎？那是？電線短路，意外。”
“你放屁！”姜桐怒聲大喝，“還有匯興賬戶裏的錢呢？是？不是？你幹的？”
紀時野滿臉無辜地攤開手：“你們賬戶的錢，不去問你們的財務，怎麽來？問我？”
“王！八！蛋！”
姜桐氣得兩眼？通紅，揚起？手朝紀時野揮去，卻被？紀時野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他反向一繞，姜桐的手就被？反剪到了背後。
這樣的姿勢明顯受制於人，姜桐劇烈地掙紮起？來？，怒吼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說？你之前那一切都是？在跟我演戲，你玩我，你耍我，我他媽都認了！但我跟你有什麽仇，你為？什麽非要做得這麽絕？”
紀時野只用一只手就輕輕松松把姜桐控在了懷裏。
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拳頭打中的地方，埋下頭，嘴唇貼近了姜桐的耳畔，森冷的嗓音像從地獄傳來？：“我早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不識趣。”
姜桐咬牙切齒：“紀時野……你個畜生！”
紀時野對這樣的謾罵全然無動於衷，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去撩開姜桐額前散亂的碎發。
姜桐用力別開臉，躲開了他的觸碰。
紀時野眼？神暗了暗。
又森冷一笑，道：“對，我就是？畜生，我有時候在想，當年？我就應該等在那個著火的房間裏，再把房門反鎖，這樣，他們就沒？機會進去救我爸了。”
姜桐奮力掙紮著，根本沒？心思再去聽紀時野說？了些？什麽，也不願再去猜紀時野到底有什麽苦衷。
哪怕在今天之前，他都仍然願意理解紀時野，相信紀時野。
情情愛愛這種事？，散了就散了，他不是？個愛不起？的人，雖然痛苦，但他可以尊重紀時野的選擇。
但紀時野縱然有一萬個不得已，也不應該來？害匯興，不該來？害他媽媽！
姜桐掙紮得厲害，紀時野執拗地把人困在自己懷裏，垂下眼？皮，好似陷入了某種陰霾之中，低喃道：“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等火燃盡了，一切就會結束的。”
姜桐眼？底漫上怒紅，狠狠地剜著紀時野。
“不會結束。”姜桐雙眼？發紅，“我不會放過你，你從匯興拿走的一分一毫，我全都要討回來？，還會要你加倍奉還！”
紀時野看著姜桐，目光難掩傾慕，好似在欣賞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他知道姜桐這是？被？逼急了，露出了淩厲的恨意。
對，就該這樣。
這充滿鋒芒的樣子，才是？姜桐。
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餘下風水魚缸裏氧氣泵發出的氣泡聲。
紀時野收回失神的目光，松開了姜桐，冷淡一笑，道：“匯興都已經被？掏成空殼了，你拿什麽來？對付我，哦，你是？想找我哥合作？是？吧？你大可以去，我會奉陪到底。”
姜桐冷道：“你想錯了，我不會找他。”
紀時野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波動，他微微皺眉：“事？到如今，你不找他，還能？找誰？”
姜桐瞇起？眼？睛：“等著吧，我會讓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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