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去見紀晏聲了 程知諾客客氣氣地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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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去見紀晏聲了 程知諾客客氣氣地送姜……
程知諾客客氣氣地送姜桐出去。
姜桐瞧著？程知諾那乖順的樣子, 以後恐怕少不了被紀晏聲欺負。
臨走前，忍不住對程知諾道：“你也不要什麽都依著？他，該硬氣的時？候就？硬氣一點兒。紀晏聲這個人, 看重的從來都不是別人的付出和溫順, 而是價值。有了價值, 可以什麽都不用做, 但如果失去了價值, 哪怕舔得？像條狗，他也會嫌你倒貼, 哪怕溫順得？像只貓, 他也會嫌你掉毛。”
程知諾動容似的看著？姜桐，最後又慢慢垂下頭：“可是, 我現在還沒有硬氣的能力……”
“那就？希望你盡早有吧。”姜桐也知道多說無益, 留下這句話, 就？轉身走了。
程知諾看著？姜桐離開的背影, 那麽自信灑脫，優雅從容。
他心裏好羨慕。
但他很清楚，有些東西？, 是他羨慕不來的。
等姜桐走了以後，程知諾才重新上樓去。
本想和紀晏聲說他已？經把姜桐請過來了, 他媽媽的醫藥費是不是可以續上了。
走進臥室後, 紀晏聲已？經坐起來了, 但臉色怪異, 眼神還有些兇狠。
程知諾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都問不出口了。
紀晏聲坐在床上，雙眼發？紅，整個人都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從懂事以來就？沒人敢這麽對他, 一次又一次。
只有那個姜桐。
而最令他無法置信的是，他原本應該生氣，應該憤怒的。
但這些情緒夾雜在一起，竟全部都向？下面湧去。
他現在脹得？發？痛，只恨不能把姜桐抓回來狠狠辦了。
他想看姜桐哭著？向？他求饒認錯，想看姜桐那張嘲諷傲慢的臉上只剩下淚水和欲望。
他越想越魔怔，越想越上頭，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程知諾就？在這個時？候推開門走了進來。
紀晏聲眼神兇狠得？像一頭得？不到滿足的野獸，伸出大掌揪住程知諾的手，把他拉了過去。
紀晏聲總是這樣沒道理？沒緣由，程知諾早就？習慣了，但這次卻覺得？很奇怪。
那人好似很急躁，程知諾受不了，皺起眉道：“晏聲……”
紀晏聲立刻一巴掌扇去，粗聲吼道：“閉上嘴！”
程知諾只好顫抖著？用力抿住唇。
紀晏聲卻還不滿意，抓過被子蓋在程知諾的頭上。
他仰起頭，閉著？眼，想象著？被子裏的人是姜桐。
但那人大概率不會這麽順從，會掙紮，會反抗，指不定還會罵他，揮舞著？爪子打他。
對，打他……
就？連打他的時？候，緊蹙的眉毛，上挑的眼尾，都是那麽漂亮。
“姜桐，姜桐，姜桐……”
紀晏聲不自覺地念了出來，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快要爆炸了，在這種無比混亂的思緒中低吼著？沖上了頂峰。
他想著？姜桐的臉，想著？姜桐的笑，想著？姜桐那高？傲從容的樣子，一種前所未有的饜足感從四肢百骸彌漫開來。
他第一次感覺如此酣暢淋漓。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他才回過神，扯開被子，程知諾已？經哭成了淚人。
紀晏聲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被潑了一盆冰水，那些躁動全都被澆滅了。
他抱起程知諾，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阿諾，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甚至抓起程知諾的手往自己臉上揮。
程知諾卻顫抖著？不敢動，只是目露恐懼地看著？他。
看著？程知諾這瑟縮的樣子，紀晏聲忽然？就？惱了，吼道：“我叫你打我！你聽不懂人話嗎？”
程知諾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紀晏聲更暴躁了，朝程知諾怒吼起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什麽？你就？不能學學姜桐？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你聽不見嗎？”
程知諾無助地用力搖頭，眼裏充滿了恐懼、失望、心碎。
而紀晏聲仿佛已？經看不到這些，大吼道：“他媽的你是廢物嗎？滾！”
程知諾緊捂著？嘴，抓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抖著？身子下了床。
紀晏聲更加煩躁了，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用力砸在地上。
厚瓷片飛濺，他對著？空氣怒吼道：“操！”
-
姜桐把車從北山花園別墅開出來，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鐘了。
主幹道上的車逐漸多了起來，他想趕在下班之前回到匯興的計劃宣告失敗。
姜桐索性放棄了，往距離更近的恒嘉分公司的大廈開去，想著？幹脆順道去接紀時？野下班。
他到恒嘉大廈樓下的時？候，剛好5點半。
於是他悠閑地打開車窗，看著？車庫出口的方向？。
他還從沒接過紀時野下班呢，一邊覺得？新奇，一邊又覺得？甜蜜。
可惜事與願違，等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紀時？野的邁巴赫。
連市場部的員工都陸續下班了，看到姜桐，一個個還欣喜地上前來打招呼。
之前姜桐在恒嘉分公司合作辦公，跟市場部的人都還挺熟悉。
又等了十來分鐘，還是沒見到紀時？野，姜桐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通電話，但紀時？野沒有接。
這時？，小朱都開著？車從車庫裏出來了。
姜桐掛斷電話，鳴了一下笛，把車窗降下來。
小朱看到他，停下了車，驚訝地探出頭：“姜少？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們二少下班啊。”說這話時？，姜桐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然？而小朱卻道：“今天我們下班早，二少5點不到就？去匯興接你了呀。”
姜桐頓住，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看來驚喜不能亂送，容易跑空。
往匯興那條路很堵車，姜桐索性往家的方向？開。
等紅燈的時？候，又給紀時？野撥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起。
姜桐道：“餵，你在哪？”
紀時？野那邊很安靜，和姜桐這邊的嘈雜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你辦公室。”紀時？野手裏拿著？一張紙，語氣無比平靜地回著？。
“哦，那你直接開車回家吧，我今天有點事出去了，現在正？往回開呢。”
“好。”
姜桐莫名？覺得？紀時？野的聲音平靜得？不太正？常。
如果換在以前，紀時？野再怎麽也會追著？問他去哪兒了，見了什麽人。
今天卻一句都沒問。
想到紀時？野對於原身和紀晏聲那點兒事的在意程度，姜桐思索了一下，選擇坦白從寬。
以前紀時？野曾經明確跟他提過，不準他私下去見紀晏聲，還是用和鄭一鳴他們開會的條件來交換的。
姜桐當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自然？不能違背承諾。
於是姜桐揚起了語調，道：“你不問問我是因？為什麽事出去的嗎？”
就？等著？紀時？野順著？他的話問，他再主動交代報備，這樣就？不算是私下了。
卻不料紀時？野沈默了片刻，道：“你去見紀晏聲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姜桐渾身僵了一下。
直到後面的車開始鳴笛，他才發？現紅燈已？經變綠，趕緊發？動車子。
“消息挺靈通呀，不過我本來也打算跟你說的。”姜桐頓了頓，又道，“你……沒生氣吧？”
紀時？野那邊沈默了很久，久到姜桐都以為電話掛斷了，紀時？野才淡淡回了句。
“沒生氣。”
這句話說完，手機裏就？響起嘟嘟嘟的聲音。
姜桐不太確定地看了眼手機，莫名？有些憋悶。
紀時？野掛斷電話，他放下了手中的紙，又拿起另一張。
上面的文字龍飛鳳舞，但紀時？野還是依稀分辨出來了，應該是某種思維導圖。
而那些字眼，他實在太熟悉，太熟悉。
爛尾樓、恒嘉分公司、高？架橋、雲豐地產、億德……
還有一些他摸不著？頭腦的。
破產、病發？、訂婚、投江自盡、爆雷、綁架、爆炸……
那些字眼像某種咒語一樣，倒灌進紀時？野的腦中，他耳中感到一陣陣強烈的、沈悶的嗡鳴。
姜桐回到家以後，左思右想覺得？紀時？野肯定是生氣了。
那家夥，生悶氣的時？候就？會用那種愛死不死的語氣。
可是他又沒幹什麽對不起紀時？野的事，紀時？野憑什麽生他的氣？
忿忿不平地上樓去沖了個熱水澡，又覺得？紀時？野生氣似乎也是情理？之中，是他沒有提前把去見紀晏聲的事說清楚，才給了紀時？野胡思亂想的餘地。
愛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但信任的前提是坦誠。
他決定等紀時？野回來以後，再當面把話說清楚。
這樣想著？，姜桐心情又放松了，下樓打開動物世界，美美地窩進沙發？裏等紀時？野回來。
甚至還暢想著？，等會兒非得？抓著？紀時？野追問是不是在吃醋，趁機盤問一下那家夥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有這些心思的。
這是姜桐無比好奇的事。
然？而這樣愉悅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電視機裏，搖搖晃晃的企鵝在排隊等著？滑雪，揪著？海浪產卵的紅蟹在海邊蹦迪，平時？姜桐都會看得？有滋有味，今天卻心焦氣躁。
他過幾？分鐘就？瞥一眼墻面上的時？鐘，再回頭望一望窗外。
紀時？野怎麽這麽慢？
他肚子都餓了。
這樣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聽到外面傳來車輪的聲音。
此刻的姜桐內心已？經積攢了不少怨氣，先喝了一大口水，才起身走到門口去。
“怎麽這麽晚？”姜桐都餓得？有些生氣了，語氣帶上了埋怨。
紀時？野面無表情地走進玄關換鞋，眼睛看也不看姜桐，淡淡回道：“路上堵車。”
說完，繞開姜桐往裏走。
姜桐是個敏銳的人，何？況對方這麽明顯的情緒異常，他沒辦法無視。
“紀時？野，”姜桐喊住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我是去見紀晏聲了，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程知諾來找我，說紀晏聲病倒了，讓我去看看他。”
姜桐的生平中，還從沒有這樣焦急又正？經地去解釋自己。
他一直是個有主見又強勢的人，在任何？一段關系中都不願處於下風。
他不喜歡受制於人，那種滋味，他小時？候就？受夠了。
但此時？此刻卻心甘情願地在紀時？野面前示弱，一五一十地向？紀時？野解釋，只是擔心紀時？野誤會生氣。
因？為他在意紀時？野。
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的情緒。
在也許為數不多的剩餘時？間裏，他不想要浪費一滴一點在誤會和猜忌上。
聽到這裏，紀時？野一直回避的目光終於又重新看向？了姜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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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桐瞧著？程知諾那乖順的樣子, 以後恐怕少不了被紀晏聲欺負。
臨走前，忍不住對程知諾道：“你也不要什麽都依著？他，該硬氣的時？候就？硬氣一點兒。紀晏聲這個人, 看重的從來都不是別人的付出和溫順, 而是價值。有了價值, 可以什麽都不用做, 但如果失去了價值, 哪怕舔得？像條狗，他也會嫌你倒貼, 哪怕溫順得？像只貓, 他也會嫌你掉毛。”
程知諾動容似的看著？姜桐，最後又慢慢垂下頭：“可是, 我現在還沒有硬氣的能力……”
“那就？希望你盡早有吧。”姜桐也知道多說無益, 留下這句話, 就？轉身走了。
程知諾看著？姜桐離開的背影, 那麽自信灑脫，優雅從容。
他心裏好羨慕。
但他很清楚，有些東西？, 是他羨慕不來的。
等姜桐走了以後，程知諾才重新上樓去。
本想和紀晏聲說他已？經把姜桐請過來了, 他媽媽的醫藥費是不是可以續上了。
走進臥室後, 紀晏聲已？經坐起來了, 但臉色怪異, 眼神還有些兇狠。
程知諾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都問不出口了。
紀晏聲坐在床上，雙眼發？紅，整個人都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從懂事以來就？沒人敢這麽對他, 一次又一次。
只有那個姜桐。
而最令他無法置信的是，他原本應該生氣，應該憤怒的。
但這些情緒夾雜在一起，竟全部都向？下面湧去。
他現在脹得？發？痛，只恨不能把姜桐抓回來狠狠辦了。
他想看姜桐哭著？向？他求饒認錯，想看姜桐那張嘲諷傲慢的臉上只剩下淚水和欲望。
他越想越魔怔，越想越上頭，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程知諾就？在這個時？候推開門走了進來。
紀晏聲眼神兇狠得？像一頭得？不到滿足的野獸，伸出大掌揪住程知諾的手，把他拉了過去。
紀晏聲總是這樣沒道理？沒緣由，程知諾早就？習慣了，但這次卻覺得？很奇怪。
那人好似很急躁，程知諾受不了，皺起眉道：“晏聲……”
紀晏聲立刻一巴掌扇去，粗聲吼道：“閉上嘴！”
程知諾只好顫抖著？用力抿住唇。
紀晏聲卻還不滿意，抓過被子蓋在程知諾的頭上。
他仰起頭，閉著？眼，想象著？被子裏的人是姜桐。
但那人大概率不會這麽順從，會掙紮，會反抗，指不定還會罵他，揮舞著？爪子打他。
對，打他……
就？連打他的時？候，緊蹙的眉毛，上挑的眼尾，都是那麽漂亮。
“姜桐，姜桐，姜桐……”
紀晏聲不自覺地念了出來，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快要爆炸了，在這種無比混亂的思緒中低吼著？沖上了頂峰。
他想著？姜桐的臉，想著？姜桐的笑，想著？姜桐那高？傲從容的樣子，一種前所未有的饜足感從四肢百骸彌漫開來。
他第一次感覺如此酣暢淋漓。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他才回過神，扯開被子，程知諾已？經哭成了淚人。
紀晏聲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被潑了一盆冰水，那些躁動全都被澆滅了。
他抱起程知諾，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阿諾，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甚至抓起程知諾的手往自己臉上揮。
程知諾卻顫抖著？不敢動，只是目露恐懼地看著？他。
看著？程知諾這瑟縮的樣子，紀晏聲忽然？就？惱了，吼道：“我叫你打我！你聽不懂人話嗎？”
程知諾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紀晏聲更暴躁了，朝程知諾怒吼起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什麽？你就？不能學學姜桐？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你聽不見嗎？”
程知諾無助地用力搖頭，眼裏充滿了恐懼、失望、心碎。
而紀晏聲仿佛已？經看不到這些，大吼道：“他媽的你是廢物嗎？滾！”
程知諾緊捂著？嘴，抓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抖著？身子下了床。
紀晏聲更加煩躁了，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用力砸在地上。
厚瓷片飛濺，他對著？空氣怒吼道：“操！”
-
姜桐把車從北山花園別墅開出來，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鐘了。
主幹道上的車逐漸多了起來，他想趕在下班之前回到匯興的計劃宣告失敗。
姜桐索性放棄了，往距離更近的恒嘉分公司的大廈開去，想著？幹脆順道去接紀時？野下班。
他到恒嘉大廈樓下的時？候，剛好5點半。
於是他悠閑地打開車窗，看著？車庫出口的方向？。
他還從沒接過紀時野下班呢，一邊覺得？新奇，一邊又覺得？甜蜜。
可惜事與願違，等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紀時？野的邁巴赫。
連市場部的員工都陸續下班了，看到姜桐，一個個還欣喜地上前來打招呼。
之前姜桐在恒嘉分公司合作辦公，跟市場部的人都還挺熟悉。
又等了十來分鐘，還是沒見到紀時？野，姜桐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通電話，但紀時？野沒有接。
這時？，小朱都開著？車從車庫裏出來了。
姜桐掛斷電話，鳴了一下笛，把車窗降下來。
小朱看到他，停下了車，驚訝地探出頭：“姜少？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們二少下班啊。”說這話時？，姜桐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然？而小朱卻道：“今天我們下班早，二少5點不到就？去匯興接你了呀。”
姜桐頓住，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看來驚喜不能亂送，容易跑空。
往匯興那條路很堵車，姜桐索性往家的方向？開。
等紅燈的時？候，又給紀時？野撥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起。
姜桐道：“餵，你在哪？”
紀時？野那邊很安靜，和姜桐這邊的嘈雜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你辦公室。”紀時？野手裏拿著？一張紙，語氣無比平靜地回著？。
“哦，那你直接開車回家吧，我今天有點事出去了，現在正？往回開呢。”
“好。”
姜桐莫名？覺得？紀時？野的聲音平靜得？不太正？常。
如果換在以前，紀時？野再怎麽也會追著？問他去哪兒了，見了什麽人。
今天卻一句都沒問。
想到紀時？野對於原身和紀晏聲那點兒事的在意程度，姜桐思索了一下，選擇坦白從寬。
以前紀時？野曾經明確跟他提過，不準他私下去見紀晏聲，還是用和鄭一鳴他們開會的條件來交換的。
姜桐當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自然？不能違背承諾。
於是姜桐揚起了語調，道：“你不問問我是因？為什麽事出去的嗎？”
就？等著？紀時？野順著？他的話問，他再主動交代報備，這樣就？不算是私下了。
卻不料紀時？野沈默了片刻，道：“你去見紀晏聲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姜桐渾身僵了一下。
直到後面的車開始鳴笛，他才發？現紅燈已？經變綠，趕緊發？動車子。
“消息挺靈通呀，不過我本來也打算跟你說的。”姜桐頓了頓，又道，“你……沒生氣吧？”
紀時？野那邊沈默了很久，久到姜桐都以為電話掛斷了，紀時？野才淡淡回了句。
“沒生氣。”
這句話說完，手機裏就？響起嘟嘟嘟的聲音。
姜桐不太確定地看了眼手機，莫名？有些憋悶。
紀時？野掛斷電話，他放下了手中的紙，又拿起另一張。
上面的文字龍飛鳳舞，但紀時？野還是依稀分辨出來了，應該是某種思維導圖。
而那些字眼，他實在太熟悉，太熟悉。
爛尾樓、恒嘉分公司、高？架橋、雲豐地產、億德……
還有一些他摸不著？頭腦的。
破產、病發？、訂婚、投江自盡、爆雷、綁架、爆炸……
那些字眼像某種咒語一樣，倒灌進紀時？野的腦中，他耳中感到一陣陣強烈的、沈悶的嗡鳴。
姜桐回到家以後，左思右想覺得？紀時？野肯定是生氣了。
那家夥，生悶氣的時？候就？會用那種愛死不死的語氣。
可是他又沒幹什麽對不起紀時？野的事，紀時？野憑什麽生他的氣？
忿忿不平地上樓去沖了個熱水澡，又覺得？紀時？野生氣似乎也是情理？之中，是他沒有提前把去見紀晏聲的事說清楚，才給了紀時？野胡思亂想的餘地。
愛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但信任的前提是坦誠。
他決定等紀時？野回來以後，再當面把話說清楚。
這樣想著？，姜桐心情又放松了，下樓打開動物世界，美美地窩進沙發？裏等紀時？野回來。
甚至還暢想著？，等會兒非得？抓著？紀時？野追問是不是在吃醋，趁機盤問一下那家夥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有這些心思的。
這是姜桐無比好奇的事。
然？而這樣愉悅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電視機裏，搖搖晃晃的企鵝在排隊等著？滑雪，揪著？海浪產卵的紅蟹在海邊蹦迪，平時？姜桐都會看得？有滋有味，今天卻心焦氣躁。
他過幾？分鐘就？瞥一眼墻面上的時？鐘，再回頭望一望窗外。
紀時？野怎麽這麽慢？
他肚子都餓了。
這樣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聽到外面傳來車輪的聲音。
此刻的姜桐內心已？經積攢了不少怨氣，先喝了一大口水，才起身走到門口去。
“怎麽這麽晚？”姜桐都餓得？有些生氣了，語氣帶上了埋怨。
紀時？野面無表情地走進玄關換鞋，眼睛看也不看姜桐，淡淡回道：“路上堵車。”
說完，繞開姜桐往裏走。
姜桐是個敏銳的人，何？況對方這麽明顯的情緒異常，他沒辦法無視。
“紀時？野，”姜桐喊住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我是去見紀晏聲了，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程知諾來找我，說紀晏聲病倒了，讓我去看看他。”
姜桐的生平中，還從沒有這樣焦急又正？經地去解釋自己。
他一直是個有主見又強勢的人，在任何？一段關系中都不願處於下風。
他不喜歡受制於人，那種滋味，他小時？候就？受夠了。
但此時？此刻卻心甘情願地在紀時？野面前示弱，一五一十地向？紀時？野解釋，只是擔心紀時？野誤會生氣。
因？為他在意紀時？野。
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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