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他對周續青的關註有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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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他對周續青的關註有些過……
周續青四肢酸痛的從床上爬起來，輕輕‘嘶’了一聲。
他這身體素質不太行，淋個雨就這麽大反應。
還有那該死的夢，怎麽夢完以後手臂還能幻痛的？
周續青陰沈著臉摸了摸手臂，只摸到一身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不由回憶起了那件事的後續，怪惡心的——
程家的樓梯也鋪了厚厚的地毯，而且那樓梯沒幾階，程嘉寧摔下去也沒碰到頭，只把膝蓋和腰摔青了，看起來挺慘的。
再加上程嘉寧會哭，小聲嗚咽，像被欺負的小動物，很招人心疼。
於是聽到動靜的程澤天率先奔向了他，想也不想的就喊來司機，帶著程嘉寧去了醫院。
家裏一陣人仰馬翻，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只剩周續青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鮮血從指尖滑落，淌了滿地。
周續青獨自在二樓站了很久，然後才自己扯了條繃帶，隨意包紮了一下，去了畢業典禮。
回來後，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吃飯，樓梯口的血跡已經被收拾幹凈了，這個家好像與他沒有半點兒關系。
他那時候已經很疲憊了，沒心情和他們吵，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便要轉身回房間。
沒想到程澤天率先一步叫住了他，“站住。”
周續青的童年裏是有過一個父親的角色的，是周雲薇後來找的一個混混男朋友，和所有不幸福的家庭一樣，這個男人是個人渣，給周續青留下的，只有痛苦和恐懼。
這種感情會轉移到同一個身份的另一個人身上，所以周續青其實是很怕程澤天的。
他停下來，卻倔強的沒有開口。
那時候的周續青年輕氣盛，認定自己沒錯時，哪怕撞個頭破血流，也不會服軟。
他也委屈，程家沒人來參與他的畢業典禮，他的學士服照只有他一人，最重要的是，因為程家沒有任何人出席周續青的畢業典禮，以至於知道他身份來歷的人，心裏都開始將他看清，也才有了後面在療養院時，那些人的逼迫糾纏。
程澤天見他不說話，臉一下就垮了下來，“杵那兒做什麽，過來吃飯！”
周續青賭氣，“我不吃，我不餓。”
程宿便道，“愛吃不吃，闖了禍，他倒還發起脾氣了，沒有教養。”
程宿上午的時候不在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周續青把程嘉寧推下了樓。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打鬧時的意外，往大了說，那都可以說是殺人未遂！
這麽嚴重的事，他回來後只字不提，現在父親讓他吃飯，他還先鬧上別扭了，簡直蹬鼻子上臉，一點兒沒有教養，實在分過。
周續青聽聞這話，立馬就控制不住情緒的大喊起來，“什麽叫我‘闖了禍’？做錯事的難道不該是程嘉寧？我沒有教養？那程嘉寧就有嗎？他有的話他偷我東西幹嘛？”
程澤天輕咳了一聲，趕緊打斷周續青，“那是個誤會。”
很顯然，他已經從程嘉寧那裏，初步了解兩人爭執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程嘉寧又在他面前如何粉飾了這件事。
周續青嘲諷地看了一眼程嘉寧，說到，“誤會？你的意思是，我認錯了我的東西？才程嘉寧，你敢賭咒發誓嗎，就說‘那枚胸針絕對不是周續青的’。”
程嘉寧支支吾吾，最後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著，這麽重要的場合，需要佩戴一枚胸針……我沒有偷你的胸針，我是在媽媽的首飾盒裏拿的。”
程澤天也適時幫腔解釋，“那枚胸針是薛阿姨清理房間時撿到的，以為是你媽媽的首飾，就直接放到她那裏去了，不關嘉寧的事兒。”
程宿本來聽聞還有偷東西一說，還有些卡殼，但聽了程嘉寧和程澤天的解釋，心裏才覺得舒服了些。
也許他也不是沒察覺這些話裏的漏洞，但他只想維護自己的尊嚴和臉面，於是他選擇把錯處歸到周續青頭上，總歸是他自己的責任，“原來是這樣，那也怪你自己，東西不收好，得虧是家裏人撿到了，要是被外人撿到，你都不一定能知道東西去哪兒了。”
聽到這樣的強盜邏輯時，對程家人的失望已經到了頂端。
從那之後，他就計劃著離開程家。
來程家一趟，只留下一身的傷……
……
洗漱完後，周續青覺得自己有些沒力氣，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最後發現越躺越暈乎。
很早就獨立的孩子，其實很會照顧自己，至少，能把自己照顧得表面沒毛病。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進食了，他需要足夠的營養來抵抗體內的病毒。
只是現在實在沒力氣，也沒什麽食欲……
躊躇半天，周續青爬起來點了個外賣。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周續青以為是他的外賣，打開房門後，才發現是昨天借他傘的小哥。
周續青瞬間有些防備，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段異星朝他露出自己標志性的一口白牙，“昨天看見你進了這家酒店，剛才上來時又看到了送餐員，就打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麽巧，真是你啊！”
真這麽巧嗎？周續青不信。
周續青，“……你演得好浮誇。”
段異星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吧，我問的前臺，我是他們少東家。”
周續青警惕的後退一步，一副隨時想關門的模樣，“你找我做什麽？”
看出他的防備，段異星立馬也後退半步，讓出一個安全身距來，“我來拿我的傘。”
“小同學，你別害怕……是這樣的，我昨天給你那把傘我拿錯了，那是我朋友的，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所以我只能來找你拿回來。”原本沒有特殊意義的，現在眼前這小孩用了，就算有了。
周續青雖然覺得這個說法好像有些牽強，但畢竟確實是對方的東西，他也不好再挑什麽問題。
“等我。”他把門關上，轉身回房間去拿傘。
被關在門外，差點兒碰了一鼻子灰的段異星摸了摸鼻子，暗道，這小孩兒警戒心還挺強。
殊不知，周續青這些習慣，都是在療養院時養成的……他但凡給了陌生人進房間的機會，那吃虧的肯定會是自己。
段異星拿到了傘，往回走時，就已經在給楚游發信息了。
[DYX：兄弟，你的寶貝我給你帶回來了。]
[楚游：？]
[楚游：人在哪兒？]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楚游：你人在哪兒？]
段異星撓了撓頭，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DYX：你自己來辦公室取啊，我可不負責送貨上門。]
[DYX：小朋友好像生病了，臉色看起來怪差的，怎麽小小年紀這麽可憐啊，生病了都沒人照顧，孤零零一個人，就吃點兒沒營養的外賣。]
[轉賬信息請查收]
[楚游：讓酒店給他送餐。]
……
放下手機，楚游嘆了口氣，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他對周續青的關註有些過度，這一點，從還在清渠縣時他就發現了。
他本該在國外再待兩年的，但是今年年初的時候，收到師父的消息，告訴他可以回國了，之前修行閉口禪，要求的緘默少言，也解除限制。
楚游雖然有些少年老成，但到底只有十五歲，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挺激動的，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見到懷素法師，就先在小鎮郊外的小橋邊，見到了意外落水的周續青。
當時保鏢離得較遠，他自己也沒多想，躍入水中，將人托了起來，到了岸邊，保鏢接手，才把兩人拉了上去。
佛家說，救下將死之人，會讓自己的因果線與其交織在一起。
從那之後，楚游就總是忍不住去關註那個少年。
他們的命運線好像真的交纏在一起了似的，短短兩個月的世界，他們已經巧遇三次了。
也許他們還會有更多的故事。
外面又開始下雨，他沒忙著移動輪椅，想到昨天少年在雨裏漫步，楚游突然也想體驗一下淋雨的感覺。
但是雨還沒下大，有人走了過來，將他連人帶椅推了回去。
楚游瞇著眼，也沒什麽抗拒意思。
“怎麽不讓人跟著？”
“在家裏有什麽好跟的。”
進了客廳，楚京陽去沙發上拿了條毯子，搭在了楚游腿上，“別著涼。”
楚游朝他笑了笑，“謝謝哥。”
“嗯。”楚京陽坐到沙發上，繼續拿起平板處理自己的工作。
楚游推著輪椅走進幾步，“哥。”
“嗯。”
“我打算去上個學。”
楚京陽放下手裏的平板，表情嚴肅的看向他這個從小就聰明的弟弟，“有必要？”
楚游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無規律的敲著，語調隨意，“想要一個完整的人生。”
之前楚游一直在國外，接受的也是開放式的教育，學校裏只是掛了個名，按時去參加考試就行。
習慣了那種自由學習的人，是很難接受國內這種教育節奏的。
“我的想法是，你可以直接考大學。”
“不考。”
楚京陽的表情開始有些一言難盡，“那……我給你報個聾啞人學校？”
楚游：？
“我不用修閉口禪了。”
楚京陽說，“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說話太難聽，還是繼續保持沈默，裝個啞巴會比較好。”
“……你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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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續青四肢酸痛的從床上爬起來，輕輕‘嘶’了一聲。
他這身體素質不太行，淋個雨就這麽大反應。
還有那該死的夢，怎麽夢完以後手臂還能幻痛的？
周續青陰沈著臉摸了摸手臂，只摸到一身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不由回憶起了那件事的後續，怪惡心的——
程家的樓梯也鋪了厚厚的地毯，而且那樓梯沒幾階，程嘉寧摔下去也沒碰到頭，只把膝蓋和腰摔青了，看起來挺慘的。
再加上程嘉寧會哭，小聲嗚咽，像被欺負的小動物，很招人心疼。
於是聽到動靜的程澤天率先奔向了他，想也不想的就喊來司機，帶著程嘉寧去了醫院。
家裏一陣人仰馬翻，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只剩周續青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鮮血從指尖滑落，淌了滿地。
周續青獨自在二樓站了很久，然後才自己扯了條繃帶，隨意包紮了一下，去了畢業典禮。
回來後，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吃飯，樓梯口的血跡已經被收拾幹凈了，這個家好像與他沒有半點兒關系。
他那時候已經很疲憊了，沒心情和他們吵，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便要轉身回房間。
沒想到程澤天率先一步叫住了他，“站住。”
周續青的童年裏是有過一個父親的角色的，是周雲薇後來找的一個混混男朋友，和所有不幸福的家庭一樣，這個男人是個人渣，給周續青留下的，只有痛苦和恐懼。
這種感情會轉移到同一個身份的另一個人身上，所以周續青其實是很怕程澤天的。
他停下來，卻倔強的沒有開口。
那時候的周續青年輕氣盛，認定自己沒錯時，哪怕撞個頭破血流，也不會服軟。
他也委屈，程家沒人來參與他的畢業典禮，他的學士服照只有他一人，最重要的是，因為程家沒有任何人出席周續青的畢業典禮，以至於知道他身份來歷的人，心裏都開始將他看清，也才有了後面在療養院時，那些人的逼迫糾纏。
程澤天見他不說話，臉一下就垮了下來，“杵那兒做什麽，過來吃飯！”
周續青賭氣，“我不吃，我不餓。”
程宿便道，“愛吃不吃，闖了禍，他倒還發起脾氣了，沒有教養。”
程宿上午的時候不在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周續青把程嘉寧推下了樓。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打鬧時的意外，往大了說，那都可以說是殺人未遂！
這麽嚴重的事，他回來後只字不提，現在父親讓他吃飯，他還先鬧上別扭了，簡直蹬鼻子上臉，一點兒沒有教養，實在分過。
周續青聽聞這話，立馬就控制不住情緒的大喊起來，“什麽叫我‘闖了禍’？做錯事的難道不該是程嘉寧？我沒有教養？那程嘉寧就有嗎？他有的話他偷我東西幹嘛？”
程澤天輕咳了一聲，趕緊打斷周續青，“那是個誤會。”
很顯然，他已經從程嘉寧那裏，初步了解兩人爭執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程嘉寧又在他面前如何粉飾了這件事。
周續青嘲諷地看了一眼程嘉寧，說到，“誤會？你的意思是，我認錯了我的東西？才程嘉寧，你敢賭咒發誓嗎，就說‘那枚胸針絕對不是周續青的’。”
程嘉寧支支吾吾，最後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著，這麽重要的場合，需要佩戴一枚胸針……我沒有偷你的胸針，我是在媽媽的首飾盒裏拿的。”
程澤天也適時幫腔解釋，“那枚胸針是薛阿姨清理房間時撿到的，以為是你媽媽的首飾，就直接放到她那裏去了，不關嘉寧的事兒。”
程宿本來聽聞還有偷東西一說，還有些卡殼，但聽了程嘉寧和程澤天的解釋，心裏才覺得舒服了些。
也許他也不是沒察覺這些話裏的漏洞，但他只想維護自己的尊嚴和臉面，於是他選擇把錯處歸到周續青頭上，總歸是他自己的責任，“原來是這樣，那也怪你自己，東西不收好，得虧是家裏人撿到了，要是被外人撿到，你都不一定能知道東西去哪兒了。”
聽到這樣的強盜邏輯時，對程家人的失望已經到了頂端。
從那之後，他就計劃著離開程家。
來程家一趟，只留下一身的傷……
……
洗漱完後，周續青覺得自己有些沒力氣，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最後發現越躺越暈乎。
很早就獨立的孩子，其實很會照顧自己，至少，能把自己照顧得表面沒毛病。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進食了，他需要足夠的營養來抵抗體內的病毒。
只是現在實在沒力氣，也沒什麽食欲……
躊躇半天，周續青爬起來點了個外賣。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周續青以為是他的外賣，打開房門後，才發現是昨天借他傘的小哥。
周續青瞬間有些防備，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段異星朝他露出自己標志性的一口白牙，“昨天看見你進了這家酒店，剛才上來時又看到了送餐員，就打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麽巧，真是你啊！”
真這麽巧嗎？周續青不信。
周續青，“……你演得好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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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續青警惕的後退一步，一副隨時想關門的模樣，“你找我做什麽？”
看出他的防備，段異星立馬也後退半步，讓出一個安全身距來，“我來拿我的傘。”
“小同學，你別害怕……是這樣的，我昨天給你那把傘我拿錯了，那是我朋友的，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所以我只能來找你拿回來。”原本沒有特殊意義的，現在眼前這小孩用了，就算有了。
周續青雖然覺得這個說法好像有些牽強，但畢竟確實是對方的東西，他也不好再挑什麽問題。
“等我。”他把門關上，轉身回房間去拿傘。
被關在門外，差點兒碰了一鼻子灰的段異星摸了摸鼻子，暗道，這小孩兒警戒心還挺強。
殊不知，周續青這些習慣，都是在療養院時養成的……他但凡給了陌生人進房間的機會，那吃虧的肯定會是自己。
段異星拿到了傘，往回走時，就已經在給楚游發信息了。
[DYX：兄弟，你的寶貝我給你帶回來了。]
[楚游：？]
[楚游：人在哪兒？]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楚游：你人在哪兒？]
段異星撓了撓頭，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DYX：你自己來辦公室取啊，我可不負責送貨上門。]
[DYX：小朋友好像生病了，臉色看起來怪差的，怎麽小小年紀這麽可憐啊，生病了都沒人照顧，孤零零一個人，就吃點兒沒營養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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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機，楚游嘆了口氣，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他對周續青的關註有些過度，這一點，從還在清渠縣時他就發現了。
他本該在國外再待兩年的，但是今年年初的時候，收到師父的消息，告訴他可以回國了，之前修行閉口禪，要求的緘默少言，也解除限制。
楚游雖然有些少年老成，但到底只有十五歲，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挺激動的，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見到懷素法師，就先在小鎮郊外的小橋邊，見到了意外落水的周續青。
當時保鏢離得較遠，他自己也沒多想，躍入水中，將人托了起來，到了岸邊，保鏢接手，才把兩人拉了上去。
佛家說，救下將死之人，會讓自己的因果線與其交織在一起。
從那之後，楚游就總是忍不住去關註那個少年。
他們的命運線好像真的交纏在一起了似的，短短兩個月的世界，他們已經巧遇三次了。
也許他們還會有更多的故事。
外面又開始下雨，他沒忙著移動輪椅，想到昨天少年在雨裏漫步，楚游突然也想體驗一下淋雨的感覺。
但是雨還沒下大，有人走了過來，將他連人帶椅推了回去。
楚游瞇著眼，也沒什麽抗拒意思。
“怎麽不讓人跟著？”
“在家裏有什麽好跟的。”
進了客廳，楚京陽去沙發上拿了條毯子，搭在了楚游腿上，“別著涼。”
楚游朝他笑了笑，“謝謝哥。”
“嗯。”楚京陽坐到沙發上，繼續拿起平板處理自己的工作。
楚游推著輪椅走進幾步，“哥。”
“嗯。”
“我打算去上個學。”
楚京陽放下手裏的平板，表情嚴肅的看向他這個從小就聰明的弟弟，“有必要？”
楚游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無規律的敲著，語調隨意，“想要一個完整的人生。”
之前楚游一直在國外，接受的也是開放式的教育，學校裏只是掛了個名，按時去參加考試就行。
習慣了那種自由學習的人，是很難接受國內這種教育節奏的。
“我的想法是，你可以直接考大學。”
“不考。”
楚京陽的表情開始有些一言難盡，“那……我給你報個聾啞人學校？”
楚游：？
“我不用修閉口禪了。”
楚京陽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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