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 章 有你,真是你哥的福氣

關燈
第146 章 有你,真是你哥的福氣

“時間,地址。”周屹川冷嗤一聲:“我倒要去瞧瞧,是什麽人物能讓我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弟弟,都學會威脅人了。”

周應野滿意地勾唇,回頭又望了眼程隱,叮囑道:“你態度好點,別給人擺臉色。得罪了他......”他頓了頓:“我跟你沒完。”

“還有,把我爹也帶上。”

“帶小叔幹什麽?他最近不是沈迷於給小嬸嬸當花匠......”周屹川有些不解。

周應野心道:廢話,當然是提前讓未來“親家”互相認識下。

嘴上卻說:“他快把我媽花房裏的名品全折騰死了。你把他帶出去放放風,讓我媽清靜兩天,松口氣。”

“行。”事關小嬸嬸的心情,周屹川應得格外爽快。

心裏卻警鈴大作,飛速盤算著:最近得繞著點小叔家走!小嬸嬸最寶貝她那滿院子的花兒,要是撞她槍口上,被遷怒當了出氣筒,那可就太冤了!

周應野掛了電話,轉身回屋,擠向程隱正坐著的凳子。

“是我堂哥。”周應野左手還在擺弄手機,右手已經不由分說地箍緊了程隱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防止他掉下去。

“我問你了嗎?”程隱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箍在腰間的手背,試圖掙開:“松手!擠死了!”

“噓!”周應野單手一用力,輕松把掙紮的程隱提溜起來,直接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電話撥通,他對著聽筒道:“學長,今晚八點,雲岫閣。”

程隱見他真在打電話,立刻停止了掙紮,安靜下來。

“學弟效率夠高的啊!”曲白的聲音透著驚喜:“這樣吧,給你謝禮你八成也不會收。我這兒正好弄到一套絕版的大師級手工水彩,回頭拿給阿隱用,就當謝禮了。”

“那就替阿隱謝謝學長了。”周應野嘴角微揚。

“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曲白語氣輕松。

周應野明顯心情更好了:“學長你都這麽說了,弟弟我也不能不識趣。提點你一句,我堂哥玩得可花著呢,男女不忌。要是飯桌上談得不順......你放我爹回家,單獨給他安排第二場。務必讓他見識見識咱娘家人的手腕。”

曲白這次是真被逗樂了:“哈哈哈!你這是給你哥謀福利呢,還是挖坑呢?就不怕我安排的場子太野,把他折騰廢了?”

“哪能呢!”周應野篤定道:“你是不了解他,他就好這口,耐造得很。你就可著勁兒折騰,保證他樂不思蜀。”

“行!有你,真是你哥的福氣。”曲白笑聲少有的爽朗:“我去準備準備,回聊。”

電話掛斷。

“曲白?”程隱聽了個大概,眉頭微蹙,不明白這兩人怎麽攪和到一起的。

周應野隨手把手機往程隱桌上一扔,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程隱溫熱的頸窩,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幹凈清冽的氣息:“嗯,他想跟我哥談點生意。”

“談生意?”程隱更奇怪了:“他還做生意?”

周應野嘴一張,就把曲白的老底抖了個幹凈。

“你不知道,曲白他家亂成一鍋粥。他爹在外面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最大的那個比他大八歲。曲家烏煙瘴氣,偏偏他爹最不待見曲白這個正牌兒子。別人都說曲家這位正經少爺是個混不吝的二世祖,除了正事,什麽都幹。難怪老東西要培養私生子。現在看來,倒未必,曲白挺能藏拙。”

“可他才多大?今年才大二。”程隱難掩驚訝。

“那種虎狼窩裏長大的孩子,自己不早做打算,就只有被生吞活剝的份兒。”周應野語氣沈了沈:“他現在都夠得上跟我哥談生意了。算起來,怕是高中就開始暗中布局了。”

程隱以前把關在小繭房裏,從未接觸過這些。

光是聽周應野寥寥數語,胸口就堵得發悶。

“那......他媽媽呢?”他聲音有些幹澀。

“沒了。”周應野的聲音也低了下去:“生他那天,他爹的情婦上門鬧事......大出血,沒保住。”

“然後呢?”程隱心尖一顫。

“哪還有什麽然後。”周應野嘆了口氣:“當年兩家聯姻時都只是小富,還算門當戶對。後來曲家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不到一年就躋身上層,越發看不上曲白的外祖家。人死了,對他爹來說正好,給他騰出了曲夫人這個位置。”

“沒人追究嗎?”程隱的聲音幾乎壓在喉嚨裏。

“誰追究?”周應野語帶嘲諷:“曲家上下眾口一詞,咬定是難產。曲白外祖家去鬧過,沒結果,還被曲家惡意針對,自家小公司都沒保住。現在......估計也落魄了。”

程隱一張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曲白平日裏瀟灑不羈、隨性自在的模樣。心底裏也有過羨慕......

沒想到,耀眼表象之下,也藏著這麽沈重晦暗的過往。

“別苦著臉了。”周應野收緊手臂,下巴蹭了蹭他緊繃的頸側。

“跟你說個解氣的。曲白那混蛋爹,大概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報應。後來娶了幾房豪門千金,都是不出一年,瘋的瘋,傻的傻,還死了一個。後來連他自己都疑神疑鬼,覺得是詛咒,這才徹底歇了娶妻的心思。到現在,連個正經夫人都沒有。那個圈子裏,但凡需要當家夫人出席的場合,曲家都是派情婦去,每次去的還都不一樣。聽說那群女人在家靠打架決定誰去,早成了公開的笑話,還有人下註賭下次誰贏呢。”

“如果真是天譴,”程隱的聲音冰冷,攥緊了周應野的衣角:“死的瘋的,就不該是那些女人,該是那個混蛋才對。”

周應野一楞,隨即低笑出聲,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鬢角:“嗯,我隱寶說得對。”

“不過,”程隱平靜片刻後側過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怎麽知道這種豪門秘辛?難道......你也去參加那些夫人的宴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