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鐵樹要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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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章 鐵樹要開花
販賣機“哐當”一聲吐出飲料，周應野彎腰取出。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額前汗濕的碎發黏在微蹙的眉間。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反而更襯出一種倦怠。
程隱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那些抱怨雖然幼稚，卻實實在在地透著他被擠壓到極限的委屈。
程隱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默默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周應野黏在額角的一縷濕發。周應野灌水的動作頓了頓，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許多。
“要不然，咱們就裝病，不比了。名次這種東西沒那麽重要。”程隱實在心疼，此刻只想做一個沒有原則溺愛孩子的長輩。
應野滿身的疲憊和怨氣被這句話瞬間撫平。
這點訓練量，對他這常年泡在泳池裏的人來說，實在不算什麽。
早年比這苦得多的日子，他不也咬牙挺過來了？
他鬧這別扭，九成九是因為耽誤了和程隱的“幽會”，沒成想倒讓程隱誤會他吃不消了。
他想起以前訓練最苦、最難熬的時候，連最疼他的媽媽也從未說過“累了就別練了”這樣的話。父母的愛總是深謀遠慮，著眼長遠，有時便難以顧及孩子當下的脆弱。
可程隱不一樣。
程隱滿心滿眼，只在意他此刻累不累、煩不煩。不管什麽未來前程，不計較長遠規劃，他只想當下的周應野能舒心一點。
那雙眼裏，只盛著眼前的周應野。
“炸毛”的周應野，瞬間就被被捋順了毛發。
眼底的戾氣散了，染上溫軟的笑意：“那阿隱學畫累到不行的時候，會怎麽辦？”
程隱短暫一楞，隨即了然：“繼續畫，畫到忘了累為止。”
周應野唇角勾起，心底那點隱秘的得意又冒了頭。
看，阿隱和他骨子裏是同一類人。
“嗯，我和阿隱一樣，”他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驕傲：“都有股子傻勁兒。”
回到訓練館，周應野手裏又攥著一瓶被程隱喝過的飲料。
“野哥，今天又有學長跟你換硬幣啊？”有隊友湊上來，擠眉弄眼。
“嗯。”周應野含糊應了一聲，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泯。這瓶水寶貴，要支撐他一天的。他可舍不得的“糟蹋”。
“奇了怪了，我也天天去那兒買水，怎麽就沒遇上換硬幣的‘學長’？連著兩天了……該不會是人家故意搭訕你吧？”隊友語氣裏滿是促狹。
周應野嘴角噙著一絲溫柔的笑：“誰知道呢。”
“哎呦餵！鐵樹要開花啊咱野哥！”另一個隊友立刻接茬起哄。
“開花？開啥花？你給說說！”旁邊的人默契捧哏。
“那還用問？”起哄的隊友拉長了調子，笑得賊兮兮：“野哥開的，自然是……野花嘍！哈哈哈哈……”
高帆趁亂蹭到周應野身邊，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哥，啥情況？你要見異思遷？”
周應野斜睨他一眼：“你知道‘見異思遷’什麽意思嗎？”
高帆撓頭琢磨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就是腳踩兩只船！出軌！劈腿！陳世美！當心我告訴程學長去！”
“閉嘴吧你！”周應野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壓得更低：“那是阿隱。”
“程學……！”高帆的驚呼被周應野一個淩厲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這邊的喧鬧引來了女隊那邊的註意。
“男隊那邊吵吵什麽呢？那麽熱鬧？”一個女隊員好奇地探頭張望。
“我剛路過，好像聽他們在說……有人搭訕周應野？”另一個隊員分享著剛聽到的只言片語。
“搭訕他？這不是家常便飯嗎？至於這麽大驚小怪？”說話的女隊員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看向旁邊的王榆，帶著歉意道：“啊，王榆你別介意啊，我不是那意思。再多人追他，也沒有人能比不上你跟……”
“停！”王榆一個白眼差點翻上天，精致的下巴擡得高高的,不耐煩地打斷：“我說過多少次了？別、在、我、面、前、提、他！你們的耳朵長著是擺設嗎？”她冷哼一聲，那鄙夷幾乎要從精致的眉眼間溢出來：“他？也配入本小姐的眼？”
話音未落，她一個利落的轉身，縱身躍入泳池，壓水花的動作幹凈漂亮，身姿矯健。
一句極輕卻咬牙切齒的“死基佬……”，瞬間淹沒在她入水的水聲中。
岸上幾人面面相覷，著實摸不清王大小姐最近這陰晴不定的脾氣。
先前還信誓旦旦要把周應野劃進她的“專屬領地”，後來論壇照片事件，本以為總算有譜了，結果卻以王榆那封憋屈的道歉信告終。從那以後，她就再也聽不得周應野的名字。
這難道……是覺得周應野讓她丟了面子？由愛轉恨了？
另一邊，程隱離開游泳館，徑直去了教室。
今天上午的課不算重要，程隱心裏盤算著，溫小彤那家夥多半又要軟磨硬泡，求他幫忙答到了。
溫小彤是個天才，學東西幾乎過目不忘，但就是懶。不過架不住他智商高，只要稍微上點心，考試輕松拿高分不在話下。時間一長，只要他成績不掉，不是特別關鍵的課，老師們也就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程隱剛在角落坐下，溫小彤就在他旁邊落了座，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你怎麽來了？”程隱奇怪。
溫小彤有氣無力地哼唱起來：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
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
愛學習，愛勞動，
長大要為人民立功勞～”
“得了吧。”曲白一把將溫小彤的書包甩過來，順勢把倆人往裏擠了一個座位：“背上小書包？你的書包咋掛我身上了？別聽他胡扯，這小孩被游戲折磨瘋了，躲現實裏來避難了。”
程隱瞥了眼溫小彤那鼓鼓囊囊、大半空間被零食占據的書包：“你是來學習的？我看你是背著糧倉來開茶話會的吧？”
溫小彤猛地擡頭，直勾勾盯著程隱：“阿隱吶！不對勁！你這兩天怎麽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話也多了，還會開玩笑了！快說！是不是有什麽回春秘術？教教我！”
曲白“啪”地攤開課本，一臉高深莫測：“這題我會！”
“啥？是啥？活爹！快告訴我！”溫小彤眼裏瞬間燃起熊熊求知欲。
他太需要了！這幾天被那群人鬼不分的東西折磨得夠嗆，精神摧殘也就罷了。短短兩天，他辛辛苦苦打上去的兩個段位啊！全沒了！叔可忍嬸不可忍！他宣布--戒網！
程隱也疑惑地看向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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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隱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那些抱怨雖然幼稚，卻實實在在地透著他被擠壓到極限的委屈。
程隱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默默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周應野黏在額角的一縷濕發。周應野灌水的動作頓了頓，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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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野滿身的疲憊和怨氣被這句話瞬間撫平。
這點訓練量，對他這常年泡在泳池裏的人來說，實在不算什麽。
早年比這苦得多的日子，他不也咬牙挺過來了？
他鬧這別扭，九成九是因為耽誤了和程隱的“幽會”，沒成想倒讓程隱誤會他吃不消了。
他想起以前訓練最苦、最難熬的時候，連最疼他的媽媽也從未說過“累了就別練了”這樣的話。父母的愛總是深謀遠慮，著眼長遠，有時便難以顧及孩子當下的脆弱。
可程隱不一樣。
程隱滿心滿眼，只在意他此刻累不累、煩不煩。不管什麽未來前程，不計較長遠規劃，他只想當下的周應野能舒心一點。
那雙眼裏，只盛著眼前的周應野。
“炸毛”的周應野，瞬間就被被捋順了毛發。
眼底的戾氣散了，染上溫軟的笑意：“那阿隱學畫累到不行的時候，會怎麽辦？”
程隱短暫一楞，隨即了然：“繼續畫，畫到忘了累為止。”
周應野唇角勾起，心底那點隱秘的得意又冒了頭。
看，阿隱和他骨子裏是同一類人。
“嗯，我和阿隱一樣，”他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驕傲：“都有股子傻勁兒。”
回到訓練館，周應野手裏又攥著一瓶被程隱喝過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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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野嘴角噙著一絲溫柔的笑：“誰知道呢。”
“哎呦餵！鐵樹要開花啊咱野哥！”另一個隊友立刻接茬起哄。
“開花？開啥花？你給說說！”旁邊的人默契捧哏。
“那還用問？”起哄的隊友拉長了調子，笑得賊兮兮：“野哥開的，自然是……野花嘍！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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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野斜睨他一眼：“你知道‘見異思遷’什麽意思嗎？”
高帆撓頭琢磨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就是腳踩兩只船！出軌！劈腿！陳世美！當心我告訴程學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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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喧鬧引來了女隊那邊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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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路過，好像聽他們在說……有人搭訕周應野？”另一個隊員分享著剛聽到的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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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信誓旦旦要把周應野劃進她的“專屬領地”，後來論壇照片事件，本以為總算有譜了，結果卻以王榆那封憋屈的道歉信告終。從那以後，她就再也聽不得周應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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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程隱離開游泳館，徑直去了教室。
今天上午的課不算重要，程隱心裏盤算著，溫小彤那家夥多半又要軟磨硬泡，求他幫忙答到了。
溫小彤是個天才，學東西幾乎過目不忘，但就是懶。不過架不住他智商高，只要稍微上點心，考試輕松拿高分不在話下。時間一長，只要他成績不掉，不是特別關鍵的課，老師們也就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程隱剛在角落坐下，溫小彤就在他旁邊落了座，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你怎麽來了？”程隱奇怪。
溫小彤有氣無力地哼唱起來：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
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
愛學習，愛勞動，
長大要為人民立功勞～”
“得了吧。”曲白一把將溫小彤的書包甩過來，順勢把倆人往裏擠了一個座位：“背上小書包？你的書包咋掛我身上了？別聽他胡扯，這小孩被游戲折磨瘋了，躲現實裏來避難了。”
程隱瞥了眼溫小彤那鼓鼓囊囊、大半空間被零食占據的書包：“你是來學習的？我看你是背著糧倉來開茶話會的吧？”
溫小彤猛地擡頭，直勾勾盯著程隱：“阿隱吶！不對勁！你這兩天怎麽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話也多了，還會開玩笑了！快說！是不是有什麽回春秘術？教教我！”
曲白“啪”地攤開課本，一臉高深莫測：“這題我會！”
“啥？是啥？活爹！快告訴我！”溫小彤眼裏瞬間燃起熊熊求知欲。
他太需要了！這幾天被那群人鬼不分的東西折磨得夠嗆，精神摧殘也就罷了。短短兩天，他辛辛苦苦打上去的兩個段位啊！全沒了！叔可忍嬸不可忍！他宣布--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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