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程隱同學，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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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 章 程隱同學，我喜歡你
“哥，咱今兒吃點啥？”高帆邊走邊暢想晚餐：“豬蹄兒怎麽樣？都說吃哪補哪嘛！我這腳可得好好補補。”
“你那傷都快長好了吧？”周應野一心只想沖進更衣室看手機：“昨天教練給你放假一下午，還不夠你歇的？還豬蹄兒？不怕體重超標？”
“那......雞爪兒？”
周應野懶得跟他掰扯，加快腳步把高帆甩在身後。
等高帆晃悠到更衣室，只來得及捕捉到他野哥一陣風似的沖出去的背影。
越接近畫室，周應野心跳越快。
這麽久沒見阿隱，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是不是又瘦了？
一會兒必須帶他去吃點好的補補。
酸湯肥牛？昨天嘗的那家不錯，酸爽開胃，阿隱肯定喜歡。前天嘗的牛肉飯也可以，一會問問阿隱想吃哪個。
到了門口，周應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服，臉上掛起笑容，握住門把手——
“程隱同學，你好！”畫室內，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周應野的笑容瞬間凍結。
“......有事？”程隱的聲音輕得幾乎飄散在空氣裏。
“沒、沒別的意思！就是......剛路過，看到你在這兒，想打個招呼......”男生語無倫次。
“嗯，你好。”程隱的聲音淡淡的飄出來。
門外的周應野心想，他的阿隱真有禮貌。
“我是金融系大二的李時澤。”短暫的沈默後，那聲音緊張得發顫：“我、我們見過的！去年大一開學迎新晚會上......”
“不記得。”片刻後，程隱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很輕。
“程隱同學，我......”門內的人似乎鼓足了畢生勇氣，語速飛快：“我喜歡你！從大一開學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周應野幾乎要破門而入，卻又硬生生忍住——他必須讓這家夥親耳聽到阿隱的拒絕！
“你......過來。”
是阿隱的聲音！他讓那個人過去？！周應野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不行！絕對不行！！！
門把手被猛地下壓，周應野不管不顧的就要往裏沖。
可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上次沖動，阿隱一天整都沒露面......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呼吸道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
“你走吧。”阿隱的聲音終於透過門板傳來，宛如天籟，救了周應野一命：“我有喜歡的人了。”
門被拉開，一個陌生男生倉惶逃離。
周應野視若無睹，他的眼裏只有程隱。
他的阿隱，此刻正蜷縮在椅子上，把自己緊緊窩成一團，用力啃咬著指關節......
“阿隱......”周應野聲音發顫，沖上去將他緊緊擁進懷裏。滿腔醋意瞬間被翻倍的心疼淹沒——怪不得聲音那麽輕，他的渴膚癥又發作了！
“別碰我。”程隱咬著手指，努力壓制心底的渴望，出口的話，冰冷又絕情，可另一只手卻無意識的勾著周應野的衣袖。
周應野的心疼無以覆加，強行掰開程隱咬著的自己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咬我，阿隱，咬我。別咬自己，會疼的......”
程隱眼圈泛紅，盯著周應野的手背看了幾秒，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下！
鐵銹味瞬間彌漫口腔......
周應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不停地輕撫程隱的脊背：“阿隱乖......咬得好......”
“周應野......”程隱的嗓音沙啞破碎，仿佛在對抗著無形的洪流。
“嗯，我在。”
“你......不要我了嗎？”聲音裏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我要！我當然要！只要阿隱！沒有你我怎麽活？”周應野斬釘截鐵。
“他們......也是這麽說的。”
“他們？誰？”周應野心頭一緊。
程隱的目光渙散，似乎聽不見他的追問，只自顧自地陷入回憶：
“他們在福利院那麽多孩子裏，一眼就挑中了我。我問為什麽？”
“他們說，第一眼看到我就很喜歡，是天定的緣分。只要我，以後也只會有我一個孩子。”
“他們對我......好得我不敢想。家很大，很漂亮，給我的臥室比福利院的院子還大，還有專門的玩具房......他們工作那麽忙，卻堅持每天回家陪我吃飯，每周都抽一天帶我出去玩......那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後來，媽媽懷孕了。全家都好高興，說是我帶來的福氣。因為以前醫生說過，他們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也好高興，爸爸媽媽對我這麽好，我可以幫他們照顧小弟弟或小妹妹......我在福利院很會照顧孩子的......”
程隱臉上帶著一種虛幻的微笑，聲音卻越來越低：
“可是......變了。媽媽帶著小弟弟回家那天，一切都變了。”
“我只是想送弟弟禮物，不是故意闖進去的......”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小黑屋裏，不知道待了多久，出來以後，就一直住在小樓裏，吃穿用度都有。只是......不能再去主樓，不能去院子跑，不能再叫他們爸爸媽媽......怕我驚擾了他們的兒子......”
“第一年，我幾乎每天都偷偷去看他們......後來，每周一次......再後來，每月一次......弟弟長大了，很可愛，長得很像爸爸媽媽。眼睛像媽媽，明亮極了，嘴巴和下巴像爸爸......他們才是一家人......”程隱的眼神空洞：“再後來......我就不看了。如果沒有擁有過......就不會期待更多......”
“阿隱......”所以這是阿隱生病的原因，他從來不曾想過是這樣的過往。周應野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無力，恨不能穿越時空去擁抱那個小小的程隱。
“周應野，”程隱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瞬：“我看到照片了。”
“照片？”
“上次淋浴間那個女生......她喜歡你，對嗎？”程隱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所以......你也有了新的選擇。也不會要我了。是嗎？”
“什麽照片？！沒有別人！我只有你！”周應野急切地解釋。
“果然......是我太貪心了......”程隱的眼神再次渙散：“不該奢望不屬於我的東西......”
周應野終於意識到，阿隱他好像被困在了自己痛苦的世界裏，屏蔽了外界一切，只沈溺於過往的恐懼和當下的誤解。
“小病秧子......”周應野捧起程隱蒼白的臉：“這是你逼我的，醒了可不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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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雞爪兒？”
周應野懶得跟他掰扯，加快腳步把高帆甩在身後。
等高帆晃悠到更衣室，只來得及捕捉到他野哥一陣風似的沖出去的背影。
越接近畫室，周應野心跳越快。
這麽久沒見阿隱，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是不是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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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湯肥牛？昨天嘗的那家不錯，酸爽開胃，阿隱肯定喜歡。前天嘗的牛肉飯也可以，一會問問阿隱想吃哪個。
到了門口，周應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服，臉上掛起笑容，握住門把手——
“程隱同學，你好！”畫室內，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周應野的笑容瞬間凍結。
“......有事？”程隱的聲音輕得幾乎飄散在空氣裏。
“沒、沒別的意思！就是......剛路過，看到你在這兒，想打個招呼......”男生語無倫次。
“嗯，你好。”程隱的聲音淡淡的飄出來。
門外的周應野心想，他的阿隱真有禮貌。
“我是金融系大二的李時澤。”短暫的沈默後，那聲音緊張得發顫：“我、我們見過的！去年大一開學迎新晚會上......”
“不記得。”片刻後，程隱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很輕。
“程隱同學，我......”門內的人似乎鼓足了畢生勇氣，語速飛快：“我喜歡你！從大一開學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周應野幾乎要破門而入，卻又硬生生忍住——他必須讓這家夥親耳聽到阿隱的拒絕！
“你......過來。”
是阿隱的聲音！他讓那個人過去？！周應野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不行！絕對不行！！！
門把手被猛地下壓，周應野不管不顧的就要往裏沖。
可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上次沖動，阿隱一天整都沒露面......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呼吸道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
“你走吧。”阿隱的聲音終於透過門板傳來，宛如天籟，救了周應野一命：“我有喜歡的人了。”
門被拉開，一個陌生男生倉惶逃離。
周應野視若無睹，他的眼裏只有程隱。
他的阿隱，此刻正蜷縮在椅子上，把自己緊緊窩成一團，用力啃咬著指關節......
“阿隱......”周應野聲音發顫，沖上去將他緊緊擁進懷裏。滿腔醋意瞬間被翻倍的心疼淹沒——怪不得聲音那麽輕，他的渴膚癥又發作了！
“別碰我。”程隱咬著手指，努力壓制心底的渴望，出口的話，冰冷又絕情，可另一只手卻無意識的勾著周應野的衣袖。
周應野的心疼無以覆加，強行掰開程隱咬著的自己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咬我，阿隱，咬我。別咬自己，會疼的......”
程隱眼圈泛紅，盯著周應野的手背看了幾秒，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下！
鐵銹味瞬間彌漫口腔......
周應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不停地輕撫程隱的脊背：“阿隱乖......咬得好......”
“周應野......”程隱的嗓音沙啞破碎，仿佛在對抗著無形的洪流。
“嗯，我在。”
“你......不要我了嗎？”聲音裏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我要！我當然要！只要阿隱！沒有你我怎麽活？”周應野斬釘截鐵。
“他們......也是這麽說的。”
“他們？誰？”周應野心頭一緊。
程隱的目光渙散，似乎聽不見他的追問，只自顧自地陷入回憶：
“他們在福利院那麽多孩子裏，一眼就挑中了我。我問為什麽？”
“他們說，第一眼看到我就很喜歡，是天定的緣分。只要我，以後也只會有我一個孩子。”
“他們對我......好得我不敢想。家很大，很漂亮，給我的臥室比福利院的院子還大，還有專門的玩具房......他們工作那麽忙，卻堅持每天回家陪我吃飯，每周都抽一天帶我出去玩......那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後來，媽媽懷孕了。全家都好高興，說是我帶來的福氣。因為以前醫生說過，他們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也好高興，爸爸媽媽對我這麽好，我可以幫他們照顧小弟弟或小妹妹......我在福利院很會照顧孩子的......”
程隱臉上帶著一種虛幻的微笑，聲音卻越來越低：
“可是......變了。媽媽帶著小弟弟回家那天，一切都變了。”
“我只是想送弟弟禮物，不是故意闖進去的......”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小黑屋裏，不知道待了多久，出來以後，就一直住在小樓裏，吃穿用度都有。只是......不能再去主樓，不能去院子跑，不能再叫他們爸爸媽媽......怕我驚擾了他們的兒子......”
“第一年，我幾乎每天都偷偷去看他們......後來，每周一次......再後來，每月一次......弟弟長大了，很可愛，長得很像爸爸媽媽。眼睛像媽媽，明亮極了，嘴巴和下巴像爸爸......他們才是一家人......”程隱的眼神空洞：“再後來......我就不看了。如果沒有擁有過......就不會期待更多......”
“阿隱......”所以這是阿隱生病的原因，他從來不曾想過是這樣的過往。周應野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無力，恨不能穿越時空去擁抱那個小小的程隱。
“周應野，”程隱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瞬：“我看到照片了。”
“照片？”
“上次淋浴間那個女生......她喜歡你，對嗎？”程隱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所以......你也有了新的選擇。也不會要我了。是嗎？”
“什麽照片？！沒有別人！我只有你！”周應野急切地解釋。
“果然......是我太貪心了......”程隱的眼神再次渙散：“不該奢望不屬於我的東西......”
周應野終於意識到，阿隱他好像被困在了自己痛苦的世界裏，屏蔽了外界一切，只沈溺於過往的恐懼和當下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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