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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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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號

地獄級的島嶼游戲出現了物資箱,游戲規則不明,陣營分為兩方,全靠游戲玩家觸發游戲信息,一部分玩家除了想要物資外,更想到的是物資箱內很可能有游戲線索。

身處紅方陣營裏的白箏一時沒有頭緒,只好默默待在一邊聽紅方隊伍裏一個愛出風頭的人在那說物資分配的問題。

現在平分確實是損耗最小的辦法,游戲都還沒開始,難道他們這群人還要為了開局物資就打個你死我活?

白箏倒是無所謂,她懶得聽那些人的討論如何分配,只是仔細觀察著島嶼上的細微變化,他們所在的小島上空籠罩著黑雲,明明是虛擬幻境卻給人一種壓抑感。

白箏轉而繼續查看周圍生長著的植物,或是在樹林裏一閃而過的動物,忽然間,白箏耳邊略過很短促地一陣刀鳴聲,那聲音似乎近在咫尺。

她登時睜大雙眼,猛然轉過身子環視站在島心的二十人。

人群裏還在糾結物資分配,其他人都在作壁上觀,沒人攜帶武器,進入全息夢境後的防護網會拒絕游戲玩家攜帶自毀物品。

那聲音是哪兒來的!?

她不可能聽錯,白箏表情異常地冷,細細看過每一個玩家,所有人都還處在公開透明的簡單思維裏,沒人動刀啊。

一旁的紅方隊友看到白箏臉色不對,以為她在為物資的事情黑臉,添油加醋地說:“我看直接開搶算了,這游戲沒說是闖關類還是大逃殺類別的,把我們丟在島上又像是生存游戲,物資太重要了,你說呢,額......白箏,對吧,你叫白箏。”

這人搭話方式生硬,白箏瞥他一眼,嗯了聲,意識到自己的尋找的動靜太大了,只好假裝往前走了兩步,裝作關註紅方代表打開物資箱的時刻。

紅方代表是個戴眼鏡的青年,一看就是程序員那類玩家,精通操作和底層邏輯。

可藍方代表的反差特別大,他是個肌肉糙漢,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推出來當槍使的,一直拽著物資箱試圖玩拔河。

白箏覺得好笑,紅方代表是個理性程序員,藍方代表是個崇尚力量的人,她隱約覺得紅藍方的玩家陣營被劃分的很清楚,這些情況讓她黑沈的臉色回緩了些,只是她還不敢放松警惕。

“開了!開了!”

物資箱被紅藍方代表一起掀開,眾人的包圍圈縮小,白箏趁著這會兒後退半步,她始終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失誤,她接著這個機會將其他十九人再次仔細看了一圈,確實沒有人帶利器。

奇怪了。

白箏正納悶,無意識地仰起頭,朝小島上的山坡上看去,而一個側身,山坡上的草叢枝葉間有白光閃過,刺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瞇了瞇眼,瞬間意識到,那裏不對勁。

有人躲在那裏觀察他們!

高坡上草叢間的柯巫放大的視野畫面中,一個人看向她這兒,目光位置準確地命中她,她擦刀的動作頓了頓,訝異地嘟囔了句:“被發現了。”

與此同時,白箏高聲大喊:“有人在埋伏!”

“臥槽!”“還有蹲點的??”

“還楞著幹嘛,趕緊逃啊!”

二十個玩家頓時像炸了鍋似的,恰好物資箱打開,裏面裝載的所有游戲道具蹦了出來,透明光圈包裹著游戲道具,眾人哄搶一陣,緊接著四散逃開。

原本對峙的陣營此刻的目標放在了那不知名的埋伏上。

眾人不敢跑遠,只是在就近的草叢中藏匿起來。

白箏在喊出埋伏後最先找了個茂密的草叢裏趴伏著,旁邊是藍方裏的一個隊員,這會兒不分什麽紅藍陣營了。

那人舉著槍小聲詢問:“埋伏在哪兒啊?”

白箏沒有拿到任何保命道具,聽見有人問,她瞥見他懷裏抱著一柄火槍,槍身沈重,這人身型瘦小抱著很吃力,她沒搭理,只是小心地再次往剛才的高坡那看。

“我怎麽看不到,你呢,你看見了沒。”

“嘶,別問,我也納悶呢,看不見在哪啊。”

前方的空地上擺著空蕩蕩的物資箱,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

接二連三的疑問發出,二十人躲藏的間隔不遠,說話互相都能聽見,嘰嘰喳喳一陣,最後是藍方代表,那個糙漢從樹上跳下來。

他沒帶好氣地罵罵咧咧:“誰特麽喊的埋伏?故意找事是吧,想擾亂我們的註意力。”

其他人冒頭看這大漢晃晃悠悠走到空物資箱那,大搖大擺地一點事兒都沒有,於是紛紛走出來,除了幾個還在猶豫的人,其他人都出來了。

“是啊,哪來的埋伏,是不是你們喊得啊,想趁機搶物資!”

“扯淡呢,那聲音是從你們紅方那傳來的。”

紅藍兩方人拌了幾句嘴,所有人都露面了,白箏不能不合群,只好也跟著走出來,只是佯裝著害怕的樣子背靠樹,剛才她喊的時候在後面,聲調又高,和平時說話的聲音差別大。

這會兒那些玩家在找誰喊得埋伏,白箏悶頭不吭聲,也沒人懷疑到她身上。

她又往那處高坡看,白光消失了,這使她心底直往下沈。

游戲規則尚不明確,出現了物資箱和兩方陣營,任何游戲一旦出現兩個陣營就意味著一定有爭奪戰。

白箏懷疑,這很可能是個障眼法,真正的游戲規則其實是大逃殺模式。

首先他們身處一個相對封閉的島嶼,其次獲得了一定的補給物資,像是方便他們在島嶼上進行一部分能保障自身的資本。

白箏將獲得物資的玩家看過一遍,大部分是武器,少量食物體力補充劑,無形之間說明了他們接下來的處境,獲得物資之後正常來說他們該去檢查一下這座島上有沒有異常。

紅方代表眼鏡青年不想和糙漢爭執,他轉身看了下自己隊員,他拿到的是精裝A級別防護盾,紅方十個人裏只有白箏沒有武器,問題不大,青年招招手讓隊員們靠近。

眼鏡青年:“接下來我們和藍方分開,很明顯,他們不講理,聽不進去話,如果等下遇到什麽事情,很容易拖累我們,所以和他們分開行動對我們最有益,你們說呢。”

紅方隊員一片認同,白箏心裏有事,只默默點頭。

紅藍兩方就在島中心分開,臨走時,眼鏡青年給糙漢提了個醒:“我們會檢查這座島上的情況,大家都是為了通關,互相配合最好。”

接著一群穿著紅衣的人排隊走進了茂密叢林中,留藍方十人守在空物資箱那,藍方裏一個女人問:“根本沒有頭緒啊,要怎麽做才能觸發游戲提示?”

地獄級別的游戲,一開始他們都以為是多麽恐怖難纏的怪物,或者是環境惡劣,結果現在卻是眾人被困在一座島上,誰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紅方已經去主動尋找線索了,”糙漢意味深長地說,“別急,我們的信息,會同步的。”

-

烏雲始終籠罩在頭頂,沒有光完全分辨不出時間。

白箏故意慢了幾步走在隊伍的最末尾,前面的隊友們都帶著保命裝備,唯獨她沒有,團隊中微秒的眼光偶爾投向隊尾的白箏。

確定了大逃殺模式後,接下來就是游戲規則了,一般來說這種游戲都需要死一些人才能通關,不點明的游戲規則往往是最危險的。

高坡上的監視一眨眼就不見了,白箏以為那個東西會直接給他們來點下馬威,一般沒有頭腦的怪物會是這種行為邏輯,那個埋伏的東西選擇了靜觀其變。

懂得思考的怪物?

白箏的心神已經完全在放在這上面了,她現在基本認為監視他們的不明生物就是游戲內容的一部分。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野草,白箏是想贏的,不是為了通關和錢,而是因為身世,為了尋找她真正的身份,這游戲,她必須不擇手段的完成。

哪怕是,和別人聯手。

她擡起頭,前面是一段長上坡,前面的隊友交頭接耳編排藍方的騷操作。

等走到一處空地,眼鏡青年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往四周看了看,“我們現在這歇會兒吧,順便討論一下,這視角好,不用擔心遇到突發狀況。”

十人圍坐一圈,說起來,白箏其實有輕微的臉盲,她基本靠性別和身高差來認人,紅方十人她是用數字在心裏代稱的。

眼鏡青年率先發言:“藍方現在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就是想守株待兔,想等第二輪物資箱,簡直就是做夢,對了,剛才你們真的沒聽到埋伏是誰喊的嗎?”

“沒有。”“沒聽見啊。”“不知道。”

“好吧,你們有什麽想法沒,大家都是高玩,能安全通關才最重要,”眼鏡青年誠懇地說著,拿出自己的道具給其他人展示,“這是我剛才拿到的道具,道具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詳情介紹。”

“你們都仔細看看自己的道具上寫了什麽,一般來說游戲道具的介紹很可能會涉及一些游戲內容,從這些信息裏,我們好歹能找到點線索。”

其他人各自拿出自己的裝備,白箏註意到有些人糾結地嘟囔:“我這上面寫著的是什麽野外生存小技巧,沒線索。”

“我的也是。”附和聲一片。

眼鏡青年臉色變了變,他懷疑地問:“真的沒有?奇了怪了,我這上面寫的是,這是一座會吃人的島。”

有人說:“那就是只有個別道具才會有線索介紹,而這種道具被不同的人拿了。”

白箏覺得他們進度太慢了,她索性直言:“大逃殺游戲。”

此言一出,眾人都轉過頭直直看著她。

“很難猜嗎?”白箏從開局到現在一直沒說過幾句話,讓人以為她純是來混的,“你的游戲道具都說明了。”

倒不是難猜,而是人多,很少有人會耐下心仔細思考當前處境,以前的夢境游戲裏從沒這種完全自由進行的游戲規則。

“大逃殺游戲離不開血腥兩個字,”有人不安地說,“我們現在面對的是......玩家對決,還是有boss?”

周圍一片安靜,沒人知道這個答案,氣氛慢慢變得沈重。

白箏沒有過多說自己的推測,她認為真相只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天漸漸黑了,全息夢境的體驗感拉滿,人的體力也會相應的消耗需要補充,紅方隊友開始尋找一些食物來吃,游戲道具裏有體力補充劑,那太珍貴了,在不清楚游戲會進行多久的情況下沒人舍得用。

幾個玩家往地上鋪了幾片大草葉,足足有一人高,剛好可以用來當睡墊。

白箏跟眼鏡青年報備過之後就去一棵大樹上摘果子了,她沒有裝備,青年提醒:“不要走太遠,我們不確定藍方了解多少游戲規則,萬一他們提前開始作亂很可能會來我們這。”

白箏答應下來,但還是趁著天昏昏黑的時候摸到了白天她發現異常的那個地方。

草叢茂密,有一塊地方的草葉被壓彎壓扁,一個人形大小的痕跡顯露,白露靜靜地站在夜色中,看著那塊人形痕跡,白天這裏曾經趴著一個人,窺視著所有玩家。

這一發現讓白箏心口猛跳一下,緊接著她身後探來微涼的薄刃,速度快到她反應過來時,那刀就貼著她下巴,冰涼涼的,鋒利的。

咕嘟。

白箏咽了口唾沫,緊張卻不慌亂,身後傳來讓人捉摸不透的話。

“你一個人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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