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主的愛犬4 好喜歡公主！再碰碰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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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公主的愛犬4 好喜歡公主！再碰碰小狗……
月梔的手心又酸又麻, 身邊的青年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他像是打開了某個不知疲倦的開關，最初的生澀和不知所措的顫抖早已被一種灼熱的、蓬勃的精力取代。
明明是她心軟主動幫他，卻反被他掌控了節奏，到此地步, 脫身不得。
“公主……公主……”青年滾燙的身體不安分地扭動著, 喉嚨裏溢出模糊而黏糊的呼喚, 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極了小狗撒嬌時的哼唧。
月梔一個沒穩住, 被他帶著熱氣的身體輕輕一拱，後背就又陷進了柔軟的床鋪裏。他還嫌不夠，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頸窩處亂蹭，熾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更過分的是, 他那雙修長有力的腿也不安分, 無意識地搭在她腿上磨蹭, 帶起一陣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癢意。
“阿珩, 你……”月梔想讓他冷靜點, 聲音因為此刻暧昧的姿勢和氛圍而變得微弱。
裴珩根本聽不進去。
他只覺得公主身上好香, 好軟，靠近她，身體裏橫沖直撞的躁動似乎就能得到片刻的安撫。
“公主好厲害啊，嗯……我好喜歡這樣……再多碰碰我吧……”
青年遵循著本能, 濕熱的舌頭像小時候舔她手心那樣, 試探地、一下下舔在她的臉頰上, 動作毫無保留的親昵和依賴。
“喜歡……好喜歡公主……”他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舔舐的軌跡漸漸滑向她的唇角。
溫熱濕潤的觸感太過鮮明，是純粹的、動物式的親熱, 莫名地撩人心弦。
月梔整個人仰躺在床上，承受著他的體重和躁動，為那濕熱的舔/舐，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羽毛輕輕撩過，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她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可裴珩卻意外執拗，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次又一次湊過來。
幾次三番，那柔軟的舌尖都險險擦過她的唇瓣，只差一點，就要真正地貼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著青年身上幹凈又灼熱的氣息，混合著動/情時的甜腥味道。
耳邊的喟嘆不止，月梔的心跳已經快得不成樣子，原本只是想幫他緩解難受的心思，卻在他純真又熾熱的攻擊下，亂了方寸，慌慌張張，卻又隱隱生出一絲讓她臉頰更燙的期待……
月色未盡，呼吸漸歇。
*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裏，月梔端著早飯推開門，一眼就瞧見床上那個雪白的身影正不安分地動著。
裴珩已經變回了原形，毛茸茸的一團在錦被間格外顯眼。
見到月梔進來，他先是猛地撐起前肢，耳朵豎得直直的，接著激動地在床上蹦了兩下，柔軟的床墊被他踩得微微下陷。
“醒啦？”月梔將餐盤放在桌上，嫣紅未褪的眼角還帶著些許羞澀。
昨夜聽他情/動時委屈的抱怨，隱約知道是那只鬧人的貍花貓妖施了什麽法術，才讓他突然發情化作了人形。
榻間的荒唐，現在回想起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滾燙的溫度。
裴珩輕盈地躍下床，咧著嘴湊到月梔身邊，濕漉漉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腕，尾巴搖得像陣旋風。
“傻樂什麽呀？”月梔忍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大白狗乖乖跟著她來到桌邊，後腿一蹬就熟練地跳上了椅子。
月梔將他的那份肉包子和雞腿推到他面前，誰知裴珩用鼻子將葷菜全都推回她面前，自己只叼走了饅頭，低頭喝起粥來。
“怎麽了？不愛吃這些了？”
月梔很詫異，平日裏見到肉就兩眼放光的裴珩，今日竟轉了性？
裴珩咽下嘴裏的食物，擡起頭來，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妖獸都是這樣照顧伴侶的。”
月梔一口粥差點嗆住，“什麽伴侶？”
“我們昨夜不是交/配了嗎？”裴珩天真地歪著頭，耳朵隨著動作輕輕抖動，圓圓的眼珠微垂，表情羞澀，“師傅說，做了這種事，就是認定彼此做伴侶了……”
她低頭默默吃著飯，餘光瞥見對面的大白狗正傻呵呵地看著她，尾巴在椅子邊愉快地掃來掃去，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真是個小傻子。
月梔在心裏輕輕嘆息，看著化形後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連這種常識都不懂。
她夾起一個肉包子，遞到裴珩嘴邊：“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幫我分擔點。”
裴珩猶豫了一下，見月梔堅持，才小心地叼過包子，三兩下就吞了進去，月梔又撕下雞腿上最肥美的一塊肉，遞到他面前。
“伴侶之間要互相分享，對不對？”她眨眨眼。
裴珩的眼睛更亮了，點點頭，高興地“嗷嗚”一聲，接過雞肉，吃得津津有味。
看他滿足的模樣，傻呵呵的可愛，月梔心裏軟成一片。
罷了，既然他這麽高興，就讓先讓他誤會著吧，來日方長，有的是可以解釋清楚的機會，不急在一時。
早飯後，月梔開始收拾行李，裴珩圍著她轉來轉去，時不時用嘴接過她手中的小物件，小心地放進百寶囊裏。
“一會兒帶你去買馬，之後的路咱們騎馬走，會更快。”月梔疊著衣服，輕聲說。
裴珩在旁邊，用腦袋蹭蹭她的手臂：“我都聽公主的。”
月梔被他蹭得癢癢的，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那對雪白的耳朵在她掌心輕輕抖動，柔軟得不可思議。
“走吧。”她背好包袱，推開客棧的房門。
裴珩緊跟著她，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纏上她的手腕，透著難以割舍的眷戀。
*
馬市裏塵土飛揚，各色馬匹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月梔正仔細端詳著一匹棗紅馬的牙口，裴珩安靜地蹲坐在她腳邊，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互相使了個眼色，不懷好意地朝月梔靠近，他們盯著少女纖細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只看起來憨厚溫順的大白狗，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
還沒等他們走近，裴珩突然豎起耳朵，鼻尖輕輕抽動，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惡意。
“汪汪汪！”
方才還溫順得像團棉花糖的大白狗猛地站起身，齜著牙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整個身子看起來大了一圈，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黑眼睛此刻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幾個不速之客。
男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走走走，沒見過這麽大只的狗，還跟那丫頭形影不離的，邪門。”領頭的漢子啐了一口，悻悻地帶著同夥離開了。
這時月梔已經付了錢，牽著棗紅馬走了過來，她看著裴珩尚未平覆的炸毛模樣，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辛苦你啦。”她彎腰揉了揉他的頭頂，指尖陷進柔軟的白毛裏。
裴珩立刻收起兇相，歡快地搖起尾巴，蹭著她的掌心。
月梔試著想把他抱上馬背，可他看著蓬松軟軟，實則沈得很。
她正發愁，裴珩卻輕輕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上，四只爪子小心地收著力道，生怕抓傷了馬兒。
“真厲害。”月梔笑著誇他，順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淩亂的毛發，“趴穩了。”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棗紅馬在她熟練的駕馭下溫順地邁開步子。
“走了！”月梔輕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馬兒立刻小跑起來，載著一人一狗穿過集市。
養馬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小姑娘看著柔弱，騎術卻這般精湛，更稀奇的是那只大白狗，竟能穩穩趴在馬背上，隨著馬的步伐調整姿勢，成了精似的。
“真了不得……”
“這姑娘什麽來頭？”
議論聲被遠遠拋在身後。
公主真是太厲害啦，好喜歡！
*
趕了一天的路，入夜，他們借住在一戶農家的柴房裏，幹草堆裏鋪上被褥，躺下去，松松軟軟的很舒適。
裴珩將大半個身子圈成一個柔軟的圓弧，月梔就睡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月光從柴房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睡著後，裴珩做了個美夢。
夢裏，月梔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頂，甜甜地對他說：“阿珩是世上最好的狗，我最喜歡阿珩了~”
公主說喜歡他！最喜歡他！他開心得尾巴都快搖斷了，硬是把自己給笑醒了。
睜開眼，月梔還在他懷裏安睡。
借著月光，能看見她細膩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比起初見時，她面頰柔軟的弧度清瘦了些，眉宇間的幽怨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寧靜和笑意，眼角還帶著些讓他著迷的倔強。
看似柔弱的公主，骨子裏卻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堅韌，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裴珩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想親親她的臉頰，怕吵醒她，最後只是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搭在幹草上的手背。
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鉆進他的鼻子。
裴珩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睡夢中的月梔無意識地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流血了？他的公主在流血？
巨大的恐慌瞬間擰住了他的心：在他有限的認知裏，流血意味著受傷，意味著死亡。
大白狗急得在原地打轉，想用妖力為她療傷，卻怎麽也找不到傷口在哪裏，一雙黑豆豆似的狗眼裏迅速積起了水汽，眼看就要哭出來。
是那只討厭的貍花貓妖。
“大晚上的，哭什麽呀？”貓妖歪著頭，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公主、公主她流血了……”裴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找不到傷口……”
貓妖跳進柴房，湊近來嗅了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發/情期那晚之後，這是第一次？”
裴珩茫然地點點頭。
“哎呀呀~”貓妖優雅地甩著尾巴，“這是小產了啊，都怪你這蠢狗，一點都不懂得體貼，明明交/配過了，還讓公主騎馬奔波。你這樣的笨狗，根本不配做她的伴侶，還是趁早離開她吧。”
裴珩頓時難過的耷拉下耳朵，想反駁，卻覺得貓妖說得對，他什麽都不懂……連公主身體不適都沒發現。
“我、我這就去給公主找藥！”他哽咽著，轉身就要往外跑，又突然回頭，一口叼住還想往月梔身邊湊的貓妖，“你也跟我走！”
一個時辰後，裴珩小心翼翼地叼著一個用麻繩網兜著的熱騰騰的砂鍋回來了。
當他靠近借住的農家時，卻嗅到了陌生的氣息。
柴房外圍著一大群舉著火把的官兵，明晃晃的火光將夜色撕開一個口子。
月梔已經醒了，正站在柴房中央。
她只穿著單薄的寢衣，長發披散，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纖細柔弱，可她站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峙。
那男人穿著將軍的盔甲，腰佩長劍，比月梔高了整整一個頭，在火把的映照下，他的影子幾乎將月梔完全籠罩。
裴珩的爪子不自覺地抓進了泥土裏。
公主有危險！這個念頭讓他幾乎要立刻沖出去。
可他卻看見月梔擡起手，從容不迫地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從容淡定，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
裴珩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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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梔的手心又酸又麻, 身邊的青年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他像是打開了某個不知疲倦的開關，最初的生澀和不知所措的顫抖早已被一種灼熱的、蓬勃的精力取代。
明明是她心軟主動幫他，卻反被他掌控了節奏，到此地步, 脫身不得。
“公主……公主……”青年滾燙的身體不安分地扭動著, 喉嚨裏溢出模糊而黏糊的呼喚, 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極了小狗撒嬌時的哼唧。
月梔一個沒穩住, 被他帶著熱氣的身體輕輕一拱，後背就又陷進了柔軟的床鋪裏。他還嫌不夠，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頸窩處亂蹭，熾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更過分的是, 他那雙修長有力的腿也不安分, 無意識地搭在她腿上磨蹭, 帶起一陣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癢意。
“阿珩, 你……”月梔想讓他冷靜點, 聲音因為此刻暧昧的姿勢和氛圍而變得微弱。
裴珩根本聽不進去。
他只覺得公主身上好香, 好軟，靠近她，身體裏橫沖直撞的躁動似乎就能得到片刻的安撫。
“公主好厲害啊，嗯……我好喜歡這樣……再多碰碰我吧……”
青年遵循著本能, 濕熱的舌頭像小時候舔她手心那樣, 試探地、一下下舔在她的臉頰上, 動作毫無保留的親昵和依賴。
“喜歡……好喜歡公主……”他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舔舐的軌跡漸漸滑向她的唇角。
溫熱濕潤的觸感太過鮮明，是純粹的、動物式的親熱, 莫名地撩人心弦。
月梔整個人仰躺在床上，承受著他的體重和躁動，為那濕熱的舔/舐，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羽毛輕輕撩過，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她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可裴珩卻意外執拗，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次又一次湊過來。
幾次三番，那柔軟的舌尖都險險擦過她的唇瓣，只差一點，就要真正地貼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著青年身上幹凈又灼熱的氣息，混合著動/情時的甜腥味道。
耳邊的喟嘆不止，月梔的心跳已經快得不成樣子，原本只是想幫他緩解難受的心思，卻在他純真又熾熱的攻擊下，亂了方寸，慌慌張張，卻又隱隱生出一絲讓她臉頰更燙的期待……
月色未盡，呼吸漸歇。
*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裏，月梔端著早飯推開門，一眼就瞧見床上那個雪白的身影正不安分地動著。
裴珩已經變回了原形，毛茸茸的一團在錦被間格外顯眼。
見到月梔進來，他先是猛地撐起前肢，耳朵豎得直直的，接著激動地在床上蹦了兩下，柔軟的床墊被他踩得微微下陷。
“醒啦？”月梔將餐盤放在桌上，嫣紅未褪的眼角還帶著些許羞澀。
昨夜聽他情/動時委屈的抱怨，隱約知道是那只鬧人的貍花貓妖施了什麽法術，才讓他突然發情化作了人形。
榻間的荒唐，現在回想起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滾燙的溫度。
裴珩輕盈地躍下床，咧著嘴湊到月梔身邊，濕漉漉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腕，尾巴搖得像陣旋風。
“傻樂什麽呀？”月梔忍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大白狗乖乖跟著她來到桌邊，後腿一蹬就熟練地跳上了椅子。
月梔將他的那份肉包子和雞腿推到他面前，誰知裴珩用鼻子將葷菜全都推回她面前，自己只叼走了饅頭，低頭喝起粥來。
“怎麽了？不愛吃這些了？”
月梔很詫異，平日裏見到肉就兩眼放光的裴珩，今日竟轉了性？
裴珩咽下嘴裏的食物，擡起頭來，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妖獸都是這樣照顧伴侶的。”
月梔一口粥差點嗆住，“什麽伴侶？”
“我們昨夜不是交/配了嗎？”裴珩天真地歪著頭，耳朵隨著動作輕輕抖動，圓圓的眼珠微垂，表情羞澀，“師傅說，做了這種事，就是認定彼此做伴侶了……”
她低頭默默吃著飯，餘光瞥見對面的大白狗正傻呵呵地看著她，尾巴在椅子邊愉快地掃來掃去，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真是個小傻子。
月梔在心裏輕輕嘆息，看著化形後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連這種常識都不懂。
她夾起一個肉包子，遞到裴珩嘴邊：“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幫我分擔點。”
裴珩猶豫了一下，見月梔堅持，才小心地叼過包子，三兩下就吞了進去，月梔又撕下雞腿上最肥美的一塊肉，遞到他面前。
“伴侶之間要互相分享，對不對？”她眨眨眼。
裴珩的眼睛更亮了，點點頭，高興地“嗷嗚”一聲，接過雞肉，吃得津津有味。
看他滿足的模樣，傻呵呵的可愛，月梔心裏軟成一片。
罷了，既然他這麽高興，就讓先讓他誤會著吧，來日方長，有的是可以解釋清楚的機會，不急在一時。
早飯後，月梔開始收拾行李，裴珩圍著她轉來轉去，時不時用嘴接過她手中的小物件，小心地放進百寶囊裏。
“一會兒帶你去買馬，之後的路咱們騎馬走，會更快。”月梔疊著衣服，輕聲說。
裴珩在旁邊，用腦袋蹭蹭她的手臂：“我都聽公主的。”
月梔被他蹭得癢癢的，笑著揉了揉他的耳朵，那對雪白的耳朵在她掌心輕輕抖動，柔軟得不可思議。
“走吧。”她背好包袱，推開客棧的房門。
裴珩緊跟著她，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纏上她的手腕，透著難以割舍的眷戀。
*
馬市裏塵土飛揚，各色馬匹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月梔正仔細端詳著一匹棗紅馬的牙口，裴珩安靜地蹲坐在她腳邊，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互相使了個眼色，不懷好意地朝月梔靠近，他們盯著少女纖細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只看起來憨厚溫順的大白狗，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
還沒等他們走近，裴珩突然豎起耳朵，鼻尖輕輕抽動，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惡意。
“汪汪汪！”
方才還溫順得像團棉花糖的大白狗猛地站起身，齜著牙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整個身子看起來大了一圈，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黑眼睛此刻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幾個不速之客。
男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走走走，沒見過這麽大只的狗，還跟那丫頭形影不離的，邪門。”領頭的漢子啐了一口，悻悻地帶著同夥離開了。
這時月梔已經付了錢，牽著棗紅馬走了過來，她看著裴珩尚未平覆的炸毛模樣，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辛苦你啦。”她彎腰揉了揉他的頭頂，指尖陷進柔軟的白毛裏。
裴珩立刻收起兇相，歡快地搖起尾巴，蹭著她的掌心。
月梔試著想把他抱上馬背，可他看著蓬松軟軟，實則沈得很。
她正發愁，裴珩卻輕輕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上，四只爪子小心地收著力道，生怕抓傷了馬兒。
“真厲害。”月梔笑著誇他，順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淩亂的毛發，“趴穩了。”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棗紅馬在她熟練的駕馭下溫順地邁開步子。
“走了！”月梔輕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馬兒立刻小跑起來，載著一人一狗穿過集市。
養馬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小姑娘看著柔弱，騎術卻這般精湛，更稀奇的是那只大白狗，竟能穩穩趴在馬背上，隨著馬的步伐調整姿勢，成了精似的。
“真了不得……”
“這姑娘什麽來頭？”
議論聲被遠遠拋在身後。
公主真是太厲害啦，好喜歡！
*
趕了一天的路，入夜，他們借住在一戶農家的柴房裏，幹草堆裏鋪上被褥，躺下去，松松軟軟的很舒適。
裴珩將大半個身子圈成一個柔軟的圓弧，月梔就睡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月光從柴房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睡著後，裴珩做了個美夢。
夢裏，月梔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頂，甜甜地對他說：“阿珩是世上最好的狗，我最喜歡阿珩了~”
公主說喜歡他！最喜歡他！他開心得尾巴都快搖斷了，硬是把自己給笑醒了。
睜開眼，月梔還在他懷裏安睡。
借著月光，能看見她細膩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比起初見時，她面頰柔軟的弧度清瘦了些，眉宇間的幽怨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寧靜和笑意，眼角還帶著些讓他著迷的倔強。
看似柔弱的公主，骨子裏卻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堅韌，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裴珩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想親親她的臉頰，怕吵醒她，最後只是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搭在幹草上的手背。
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鉆進他的鼻子。
裴珩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睡夢中的月梔無意識地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流血了？他的公主在流血？
巨大的恐慌瞬間擰住了他的心：在他有限的認知裏，流血意味著受傷，意味著死亡。
大白狗急得在原地打轉，想用妖力為她療傷，卻怎麽也找不到傷口在哪裏，一雙黑豆豆似的狗眼裏迅速積起了水汽，眼看就要哭出來。
是那只討厭的貍花貓妖。
“大晚上的，哭什麽呀？”貓妖歪著頭，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公主、公主她流血了……”裴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找不到傷口……”
貓妖跳進柴房，湊近來嗅了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發/情期那晚之後，這是第一次？”
裴珩茫然地點點頭。
“哎呀呀~”貓妖優雅地甩著尾巴，“這是小產了啊，都怪你這蠢狗，一點都不懂得體貼，明明交/配過了，還讓公主騎馬奔波。你這樣的笨狗，根本不配做她的伴侶，還是趁早離開她吧。”
裴珩頓時難過的耷拉下耳朵，想反駁，卻覺得貓妖說得對，他什麽都不懂……連公主身體不適都沒發現。
“我、我這就去給公主找藥！”他哽咽著，轉身就要往外跑，又突然回頭，一口叼住還想往月梔身邊湊的貓妖，“你也跟我走！”
一個時辰後，裴珩小心翼翼地叼著一個用麻繩網兜著的熱騰騰的砂鍋回來了。
當他靠近借住的農家時，卻嗅到了陌生的氣息。
柴房外圍著一大群舉著火把的官兵，明晃晃的火光將夜色撕開一個口子。
月梔已經醒了，正站在柴房中央。
她只穿著單薄的寢衣，長發披散，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纖細柔弱，可她站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峙。
那男人穿著將軍的盔甲，腰佩長劍，比月梔高了整整一個頭，在火把的映照下，他的影子幾乎將月梔完全籠罩。
裴珩的爪子不自覺地抓進了泥土裏。
公主有危險！這個念頭讓他幾乎要立刻沖出去。
可他卻看見月梔擡起手，從容不迫地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從容淡定，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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