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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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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弄譏諷

“沈昭真的好快……”

“你們看他執筆的描釉的樣子,真的輕松又迅速,而且還帶著股韻味兒……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相比看戚師兄,感覺看沈師弟煉瓷就是一種享受啊!”

沈昭面目表情,只沈浸地盯著手裏未成形的靈氣瓷,手中動作隨意又自然。

對他來說,煉泥拉胚、刻花施釉,煉瓷每一個步驟,在他上一世一千年裏已經經歷太多太多遍了。

這些都造就了他現在遠遠淩駕於眼前人的煉瓷實力。

哪怕他刻意放慢速度,只要他有心想贏,追上戚平沙也不過遲早的事情。

不過……是時候停止了。

該止步於此了。

沈昭心中冷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走到現在已經非常招搖了,再往前一步,可能迎接他的不是什麽錦繡前程,而是萬丈深淵。

要知道他的對手戚平沙,現在已經是摘星三重了,比他高出兩個大境界,修煉時間也比他多出六七年,他才摘星一重,來麓林學院不到半年……

所以,是時候就此收手了。

“沈師弟雖然施釉很快,但到底前面落後太多,這是追不上了呀。”

“好可惜……”

“很明顯啊,戚師兄前面煉泥拉胚那麽快是因為他境界高,而且靈力把握得好,沈師弟只有摘星一重,前面捏胚那麽慢就是因為難以把握好註入靈力的度吧,他和戚師兄差距還是蠻大的。”

“不過輸掉也很正常,沈師弟能走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很快,兩人的煉制就到了尾聲,而戚平沙略勝一籌,率先完成了煉制。

鐘聲響起,沈昭停了下來。

裁判走過來檢查戚平沙的靈氣瓷,經過靈氣觸摸,靈氣探測後宣布,“靈氣瓷紋飾層次清晰,造型精巧,靈氣瓷品質鑒定為三階,完美符合題目要求。”

雖然沈昭未成功煉制出來,但裁判還是拿起了沈昭煉制的靈氣瓷進行鑒定,“半成品靈氣瓷,釉色良好,品質鑒定為二階雛形。”

場下的弟子們聽到‘二階雛形’這四個字,紛紛嘩然,“沒想到沈昭真的有可能煉制出來二階瓷器……”

“他不是只有摘星一重嗎?居然能煉制出二階的瓷器,看來仙院裏又要多一位天才了!”

沈昭待裁判宣布完獲勝選手後,在一個人默默走下了擂臺。

“戚師兄獲勝了!薛師妹過去祝賀他呀。”

在人群中的薛百靈敷衍地回了個微笑,註意力始終放在沈昭上,見沈昭要離開,擠過重重人群,直接來到沈昭面前,“沈昭,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協會!“

周圍人關註立刻來到薛百靈身上。

“哇,每年協會開始納新生不是都在半年後開啟嗎?”

“好羨慕啊。”

“沈昭煉瓷天賦這麽好,被提前邀請進煉瓷類協會很正常吧。”

另一邊。

薛百靈看見沈昭面帶疑惑,微微笑道,“我是平瓷協會的副會長,平瓷協會是一個助力學員們學習煉瓷的地方,學員們可以互相探討煉瓷的經驗,而且內部也經常組隊活動和比賽,你加入我們,會在未來對你很有幫助的。”

沈昭看見薛百靈期待的模樣,裝作猶豫一番,然後婉言拒絕了。

他心裏有計劃,並不打算參加煉瓷類的協會。

沈昭還記著顧京墨,心中覺得有些可惜。

若是能搭上顧京墨這條船,他可以借助顧家的跳板,很多東西都不用愁了,包括半年後的試煉活動等等。

只不過……

誰知道那塊兒平平無奇的小瓷牌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心言一行呢?

他在那天回去後覺得顧京墨不太對勁,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細節,瓷牌裂的特征,特殊的花紋,很快就聯想到了心言一行。

顧家在外面有用一座巨大的交易城,這等稀奇寶物能搜集來也很正常。

沈昭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無聲無息栽了這麽一個大跟頭。

心言一行就相當於一個小型測謊儀,他那天在顧京墨面前表達感謝,瓷牌卻裂了縫隙,也難怪顧京墨不高興。

也還好顧京墨不願和他計較,否則……接下來就有些難辦了。

——

“一個人煉瓷天賦再怎麽高,但是評判一個修行者的標準,還是靠戰鬥實力,出門在外,和其他人對上,難道你還要坐下來比拼一下煉瓷速度嗎?”

聽見下面學生們的哄堂大笑,學堂老師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沈昭,眼含輕蔑,“有些學生不要仗著自己在煉瓷上稍有天賦,尾巴就翹到天上去,殊不知,未來的路還遠著呢。”

前排的顧京墨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學堂老師從煉瓷大比後就一直言語上貶低敲打沈昭,似乎有些太過頭了。

畢竟沈昭雖然因為籌備煉瓷大比缺席了幾節課,但都是有合理理由和正常手續辦理的。

人群後排的沈昭端坐在書案前,面色平靜,並不在意,自顧自把玩著手心的陶泥。

從上輩子開始,這個學堂老師就暗戳戳的開始針對到處他,那時候他並未太過冒頭,正常上下學堂,平時也為人謹慎,從不輕易得罪他人。

但學堂老師某一天就突然盯上了他,語言貶低打壓,上課總拿他做反例,超綱的課題他做了出來是應該的,沒做出來就被會被惡意懲罰,課後故意浪費他的時間讓他做亂七八糟的雜事,導致他睡眠不足,上課總是跑神犯困,給他的煉瓷材料每次都混入了殘次品,讓他懷疑自我,甚至期末差點沒通過測試。

他當時還以為是哪裏得罪了對方,想起沒有給老師送束脩,後面湊了些靈石,還給上門給這位學堂老師道歉。

東西學堂老師倒是笑瞇瞇地收了,結果但第二天到了課堂上,他就將沈昭的東西拿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一頓批判羞辱,說沈昭:“心術不正,把心思都放在歪門邪道上。”

因為學堂老師引導性的話語,加上學院裏的風言風語,導致後面他再做期末結算考試的多人任務時,沒有任何人願意和他組隊。

他只能一個人完成多個人的任務量,最後拿到了勉強合格的評級。

即使如此……還有人在任務裏對他下黑手。

沈昭回憶起上輩子的經歷,心中冷笑。

或許上輩子的他面對此刻老師的譏諷,會面紅耳赤手,足無措進,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惹老師不快。

但這一世絕對不可能了。

這些暗戳戳的嘲諷,對現在的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再過幾年他就會離開仙院,這裏的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人生中的滄海一粟,有什麽好在意的呢。

已經有人偷偷打量沈昭了,大家幾乎都能聽出老師在諷刺沈昭。

畢竟沈昭自從在煉瓷大比中取得好名次後,經常會有師兄師姐邀請他參加活動,惹來不少人的羨慕嫉妒。

所以不少人聽到老師這麽評價,看到優秀的人被這麽貶低,對比之下,覺得自己沒有那麽糟糕,甚至有些人還心中暗爽。

人性就是這樣。

沈昭望向學堂老師在課堂上侃侃而談的模樣,神情漠然,看不出在想什麽。

這一副模樣惹起了部分人的更加不滿,他們想象中沈昭聽後應該覺得羞愧難當,而不是現在這副淡定的樣子。

加上沈昭課後從不主動近親他們,每次都和師兄師姐一起。

他們覺得沈昭太過高傲,看著就惹人討厭。

而沈昭則完全沒在意周圍任何人,他思考著學堂老師為什麽世都針對他。

上一世他就懷疑學堂老師和沈家有關系,這一世直接確定了。

還是自己那個蠢哥哥派來的嗎?

沈昭內心冷笑,上輩子沈之榮害怕他回去繼承屬於自己的沈家份額,所以一直在仙院下黑手,推波助瀾,現在想想,學堂老師就是被他收買了。

至於自己那個隨從冰錦,不用多說,私下肯定是沈之榮的人。

很快,下課的鐘聲響起……一堂課過去。

“今天咱們就到這裏了,大家下課吧,我給大家留了題目,大家可以在這裏繼續練習,最好練夠一個時辰再離開。”

話音剛落,沈昭拿起自己手中的竹卷,直接起身離開了。

這一幕仿佛一個耳光精準地打在學堂老師臉上,學堂老師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剛剛說最好進行一個時辰的練習,結果沈昭就直接離開,不是打臉是什麽?

但是上課時間已經結束,學堂老師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找沈昭的不是。

學堂老師心中暗罵不停,到底是撇不下臉,生氣地拂袖離去。

“沈昭居然直接走了……“

“他煉瓷技術那麽高,根本不需要留在這裏練習啊。“

“話雖如此,但他也太不尊重老師了,剛剛老師都沒走呢……“

“你能跟人家比嗎?人家根本不需要在課堂上學習的知識,他根本就不需要老師嘛,天才就是這麽寂寞,嘖嘖。“

“夠了,你也把沈昭說的太神了!我覺得老師說的很有道理,就算他很會煉瓷又怎麽樣,過幾天武道比試我一定把他打趴下,讓他總是那麽拽……“

“哈哈,沈昭那個小白臉看著那麽柔弱,肯定不堪一擊!到時候說不定會跪地求饒呢~“

周圍的小聲討論讓顧京墨忍無可忍,也開始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顧京墨一走,很多人就跟著陸陸續續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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