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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小白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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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小白花啊

清晨。

沈昭從床榻上迷糊糊坐起,伸了伸懶腰,錦被滑落,淺色內杉松松寬寬堆疊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一如往常被伺候更衣。

“公子,今日讓我侍奉你一同去學堂可好?”冰錦一邊伺候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提及。

早晨的沈昭總是顯得最人畜無害的,一雙因打過哈欠而彌漫水霧的雙眸無神地望著虛空,順從地跟隨冰錦的動作穿衣。

聽了冰錦的話,沈昭回神,冷淡地瞥了一眼冰錦。

他來帶的侍從並不多,其他人到了仙院便被他遣散回沈家了,只留下了一男一女兩人,便是和他一起長大,一直貼身侍奉的玉蝶和冰錦。

冰錦想要跟沈昭一起去學堂,因此又提了一句。

沈昭半晌不出聲。

“怎麽了公子?”冰錦見沈昭良久不說話,眼珠飄了飄,語氣不自覺超大了些,“公子您每次去都帶玉蝶,好偏心。”

是偏心。

沈昭內心嗤笑,上輩子因為顧及要背沈重的練習陶土和竹簡,他每次都挑身強力壯的冰錦和他一同去學堂,從未帶過玉蝶。

後面他一次次被暗算,還納悶對方為什麽對他的底細信息掌握的這麽清楚。

即使那樣,他也沒懷疑過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冰錦。

沈昭眼簾一垂,掩飾住情緒,有了想法。

“既然你想去,那就和我一起去吧。”沈昭聲音平靜。

冰錦喜形於色,“謝謝公子。”

不同往日,今日的學堂有些喧鬧。

而沈昭踏入學堂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聲音靜了靜,接著又窸窸窣窣響亮起來。

同時有無數目光不自覺投註在沈昭身上。

“好細的腰,一手肯定能掐的過來……”

“臉也那麽漂亮,怪不得陸家少爺喜歡。”

“那雙眼睛哭起來一定很好看,嘴唇看著也很軟很香。”

“他那麽瘦,陸家公子那麽壯,他承受的了嗎?”

“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能一晚上就賺一百塊靈石。”

“我是嫉妒,嫉妒陸公子有那麽好的艷福啊哈哈……”

沈昭佯裝不解地坐回自己的書案前,手指不安地蜷縮起來。

這時一個儲物袋從天而降,砸到了沈昭的書案上。

沈昭宛若受驚的小動物,瑟縮了一下身子。

始作俑者走了過來,是一個穿著金絲滾邊玉袍的男人,“聽說一百塊靈石就能買你一晚?”

沈昭察覺男人的輕浮孟浪,又聽見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臉上頓時浮現一層薄紅,一副受盡侮辱的姿態。

“你……你胡說什麽!快走開!我不喜歡你。”沈昭拿起儲物袋生氣地扔回男人的懷裏。

周圍人安靜了一瞬,又爆發出更大的動靜。

“媽呀,拒絕人也跟小貓撓人一樣,也太可愛了吧!”

“你快別逗人家了,沒看人家都生氣了嗎~人家說不喜歡你~”

“我算是明白陸公子為什麽這麽喜歡沈昭了,這委屈的小模樣,擱我我也忍不住想狠狠疼愛啊!”

“人家要你心疼嗎?人家要的是陸公子…”

沈昭環顧四周,聽著周圍人下流的討論聲,眼眶漸漸紅了,一把推翻眼前的書案,就跑出了學堂。

跟在沈昭身後的一言不發的冰錦,此刻才跟著追了出去。

“你們別太過分了!”此刻終於有一個女修看不下去,出聲制止道。

可討論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都怪你,把小美人氣跑了,這可是我來上課唯一的樂趣啊,看著那張臉我才能有力氣聽講……”

“切,我看你是想白嫖人家。”

“白嫖怎麽?別以為我沒發現,前幾節課你就偷偷看沈昭……”

“你們說,沈昭一會兒會不會跑回去趴在床上委屈地直哭呀,小美人眼眶紅紅,嘴巴一癟,哭地一抽一抽的,畫面肯定很好看。”

“哈哈哈,說不定還要陸子皓哄呢。”

“怎麽哄?在床上哄嗎?哈哈哈…!”

“砰——!”

一卷竹卷突然重重地砸在實木書案上,發出悶響。

“吵死了。”

中心討論的男子聽到這聲音原本不服氣地想要繼續說。可見周圍沒有人接他的話茬,才意識不到不對,閉了嘴巴。

“顧京墨……”

扔竹卷的正是顧京墨,此刻坐在靠窗處,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夾雜了幾分不耐,讓人發怵。

“不想上課就滾出去。”

一時間喧鬧的學堂落針可聞。

——

走出學堂的沈昭並沒有如同別人所想的那樣,委屈地夾著尾巴哭泣。

反而十分悠閑地往山下走。

冰錦跟在沈昭後面,見沈昭平靜的模樣,心中納悶,但還是裝作義憤填膺的模樣,“他們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揣測公子你和陸公子的關系。”

“公子,咱們現在現在是去哪兒啊?不回去上課嗎?”

路越走越偏,很快就進入了密林幽徑裏。

沈昭冷聲道:“不回去了。”

“可是,公子你就這樣逃課不好吧,萬一被學堂老師發現怎麽辦?”

沈昭見差不多了,停下腳步,回頭直視冰錦。

“公子,怎麽了?你看著我做什麽?”冰錦本就心虛,此刻被沈昭那一雙仿佛洞察一切的雙眸盯著,頓時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我逃課,不是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冰錦硬著頭皮說道,“你在胡說什麽呀公子,我怎麽聽不懂?”

“啪——!”一聲,一個重重的巴掌就扇在冰錦臉上。

沈昭雖然看著瘦弱,但是運用了靈力,這一巴掌扇得極重把身形高大的冰錦的臉都扇歪了,人也跟著一個踉蹌。

而沈昭卻紋絲不動,仿佛剛剛只是輕撫了冰錦一下。

冰錦的臉剎時就紅了,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昭,嘴角囁嚅,“少爺……”

他還想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可看見沈昭如墨漆黑的雙眸,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也不帶一絲人氣,盯著冰錦,仿佛就是盯著一樣物品,甚至打的那一巴掌也不是因為憤怒……而且想打便打了。

冰錦從來沒怕過沈昭,在他眼裏,沈昭不過是一個溫室裏的公子,還十分懦弱,讓他有些看不上。

明明是沈家的二公子,被大公子排擠著離開沈家,什麽好處也沒撈著,過的和普通人一樣。

可剛剛的一瞬間,沈昭的眼神讓他有一種看到故人的熟悉感。

那就是沈家最寶貝的小女兒,也是沈之宋的親妹妹。

她因為是沈家唯一的女兒,從小便被嬌慣,事事都順從她。

在她七歲時,因為單純覺得“好玩”,讓一個侍從和她養的猛犬關在一起,導致侍從被活活咬死……

現在冰錦還記得她的眼神。

她只是平淡地掃過那個被咬死的侍從,不帶任何情緒,語氣還帶著稚子的天真,“什麽嘛,我的小白還沒玩盡興呢。”

小白就是她養的那條猛犬。

當時在旁邊目睹一切的冰錦留下了很深的陰影,讓他後來一度慶幸自己跟了一個善良好說話的主子。

後來沈家的小公主明了事理,也漸漸收斂,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可現在,在他眼裏一直算得上“無害純良”、“懦弱膽小”的主子長大了。

沈昭此刻盯著他的眼神,就和當時沈家七歲的小公主一樣,不帶人的情緒,看著下人的眼睛如同一件物品一樣……

另一邊。

沈昭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只是想給冰錦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他伸手掐住冰錦脖子,無視對方的掙紮緩緩擡起。

“唔嗚……”冰錦驚恐萬分地想去求饒,可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讓他想發聲都不行,他伸手去掰,可那鉗制他的雙手宛若鐵鉗,紋絲不動。

就這樣,一個高壯的男人居然被少年掐著脖子懸空擡了起來。

沈昭見對方拼命掙紮、涕泗橫流的模樣,不禁納悶冰錦的膽量竟然如此小,嘴邊敲打威脅的話也咽了回去,有些嫌棄地松了手。

冰錦摔到地上,高大的身軀蜷縮一團,眼中驚駭,咳湊不停。

“不要惹我不開心了,知道嗎?”沈昭沒有點明,只是含糊道。

冰錦畏縮著連連點頭,一時間什麽小心思都沒有了。

畢竟比起其他,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昭沒有多說什麽。

敲打不急於一時,冰錦散播這些造謠,也算是無意識給他找了借口,他正愁不想去學堂上課,浪費時間。

那些課程上輩子他已經認真學習過了,現在他只缺時間去煉瓷。

想到這裏,沈昭準備去找陸子皓,申請休學一段時間。

幽靜的樹林內。

等沈昭和冰錦走遠,不遠處的顧京墨站了出來。

他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更是像凝結了冰霜一樣冷硬。

此刻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像是嘲笑自己。

還以為是委屈可憐的小白花,原來是一條帶毒液的毒蛇啊……

真是白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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