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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掙的錢,想給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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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掙的錢,想給你花

“這我不能要。”

她一推再推,甚至把布包都推到了桌邊。

傅崢始終沒有擡手撿起存折,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擒著冷冷的笑:“我掙的錢,想給你花。”

顧挽星怔住,楞楞的望著跟前的人,他雖然在冷笑,但眼底卻像是燃著兩簇炙熱的火團,舔舐著她的靈魂,也燒灼著她的內心。

她在他那炙熱的眼神中,逐漸迷失自我,但想到自己身上的經歷,最終還是垂下眼簾,選擇了沈默。

傅崢眼神逐漸黯淡下來,最後也低垂下頭斂下沈寂的眼眸。

包間內的空氣仿佛突然靜止,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服務員進來送菜,才徹底打破了這一室的安靜。

傅崢微微吐出一口氣,熟練拿起她眼前的碗筷,用茶壺裏的熱水涮過,才又重新遞到顧挽星的跟前。

輪到自己時,顧挽星以為他也要涮,結果直接倒了水。

“喝點水再吃。”

傅崢單手提著茶壺,給她跟前剛洗過的杯子填滿了水。

顧挽星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眸,很深的罪惡感,她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謝謝。”

“客氣啥,這個你要不用我就先收起來。說不定以後就用了呢。”傅崢嗓音溫和,又低又輕,像是雨過天晴後的日光,能暖入人心。

“嗯。”顧挽星桌子下的手攥了又攥,到底是沒將心裏話說出來。

隨著服務員的進進出出,三個菜,外加主食,都上齊了。

顧挽星吃的米飯,傅崢吃的牛肉面。

氣氛也再次變得熱絡起來。

“這個炒粉條沒有上次好吃,可能放鹽放少了。”

顧挽星一邊品嘗一邊點評。

傅崢先是把自己碗裏的牛肉片夾到顧挽星的碗裏,隨後又默默挑著碟子裏的魚刺。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顧挽星見他把牛肉都給自己了,心底十分熨帖,暖暖的。

這人看著清冷,實則心思細膩到極致,讓人很容易產生依賴感。

“你吃,我看你上次面沒怎麽吃,只吃了牛肉,應該是喜歡這牛肉,菜譜上沒有這道菜,不然高低給你來一盤,讓你吃個夠。”

傅崢很是隨意地說著,手上不慢地繼續給魚挑刺。

顧挽星:……

觀察得還真細致,她確實不喜歡吃面,喜歡醬牛肉。

鮁魚是被切開分上下兩層煎的,好入味,也能兩邊都脆脆的,裏邊嫩嫩的。

他挑刺挑的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情,沒一會,一整塊大魚排就挑好了,兩側的小碎魚刺都被挑走了。

挑好後,把碟子推到了對面。

“多吃點沒有刺。”

顧挽星夾菜的手頓住,整個人也都楞住了,原來這魚是給自己的。

這種事情在她的人生中,是第一次,除了小時候她媽給她挑過魚刺,七八歲往後就再也沒有過。

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

每次做魚,都是她挑了刺給那巨嬰父女倆吃,而自己也就挑刺的時候,索拉索拉魚骨頭。

想想好諷刺啊,就是這樣的生活,她重覆做了三十五年。

想到那個狗東西的蔑視,趙朝的理所應當,她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又黑又臟的泥潭深淵中。

腦海中像是放電影一樣,一會是趙丞言因為瑣事摔杯子的畫面,一會是趙朝對她厭煩的眼神,最後是瀕死那一刻的窒息感。

傅崢見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角的汗也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

喊了她兩聲沒應,便倏然站起身,來到顧挽星身側。

一邊順著她的後背,一邊緊攥著她又抖又涼的手,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別怕……”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感覺此時她很無助,很難受,急需要安撫。

顧挽星聽到了如夏夜微風的溫潤嗓音,意識才逐漸回籠,感受到來自後背的溫熱大手,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情緒逐漸平覆了下來。

忙揚起頭看向傅崢,見他一雙深眸中滿滿的擔憂幾乎實質化,她強扯出一抹笑:“抱歉,嚇到你了吧,我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你快去坐著,我們趕緊吃。”

傅崢垂眸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有些鈍鈍的疼,通過一系列的觀察,她應該是因為自己給她的魚,想到了她的婚前生活。

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讓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

肯定是經歷了常人無法忍受的事情,才這樣的吧。

他沒有細問,見她確實平覆了心情,也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傅崢把給出去的魚又拿了回來。

顧挽星看到他的動作,卻是直接上手把那碟子魚給拿到了自己跟前。

“還有你這樣的人,送出去的肉還能再拿回去。”她為了緩和氣氛,出聲打趣道。

聞聲,傅崢這才露出一抹淺顯的笑:“你喜歡吃,我再給你挑。”

“你快吃吧,咱倆都稍微加點速度,不然回家該天黑了。”

“嗯。”

傅崢小心翼翼地應道。

剛剛的事情,兩人誰都沒提,像是沒發生一樣。

一頓飯有傅崢的投餵,顧挽星撐得胃部都鼓出來了,其實她也是為了掩飾發生的那件事情,就低頭猛吃。

傅崢結完賬,此時已經是兩點半多了,二人騎著摩托車,頂著全天最毒的陽光,往西郊駛去。

熱浪一股一股地撲在臉上,讓顧挽星有種想要買車的沖動,不過也就想一想。

手裏的這些錢,要精打細算,盡可能地讓她的事業走得順暢,不能因為手裏稍微寬裕一點,就穩不住。

半個小時後。

黑漆漆的馬路像是被燙化了一樣,往遠處看,馬路軟軟的。

兩人站在馬路邊,望著北邊一片的廠房,不知今夕是何夕。

“看來我們走錯了路。”傅崢擦拭了一下額頭,瞇著眼睛說道。

顧挽星無疑是震驚加驚恐的,這裏竟然沒有進去的路,為什麽?

她在這開了二十年工廠,怎麽可能會沒有路。

沒有路的話,廠房是怎麽建起來的,問題是連小路都沒有。

她記得就是道南那棵樹是三個叉,雖然現在小樹不大點,可就只有這一棵樹是三個叉啊。

本該是岔路的路口,此時是一通到底的排水溝。

眼前被排水溝擋住了進到那片廠房的路。

難道是記錯了?

“要不往前再走走,說不定沒到呢。”

顧挽星不死心的說道,既然都來了,無論如何也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崢垂眸與她對視,寵溺一笑:“好,再往前走走,可能我記錯了。”

這裏初建的時候,他來過一次,當時山子他爸剛出事,陪他來的。

有個土橋能進到裏邊,現在沒有橋的痕跡顯然是沒到,要麽就是走過了。

果然,摩托車又行駛了大概一公裏,才看到一個木牌子,畫著往北拐的箭頭。

顧挽星環顧四周,這才感覺到有些熟悉,原來只是沒到而已,也不怪她認錯,參照物都沒有長大,也不是三個叉,而光禿禿的馬路被曬得發虛,很難辨認走了多遠。

“原來這個小橋現在還沒有建成啊。”顧挽星盯著沒有欄桿的小橋,低喃出聲。

“嗯?”

“沒啥,走吧,我們進去問問看廠房的人,能不能聯系到負責人,我記得這裏好像屬於裏邊那個村子的。”

傅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剛剛他自然是聽到她的話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

不知道這股感覺自哪裏來,反正有時候,他就感覺她渾身都透著一股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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