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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no.125 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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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no.125 補救

現場在出了事故後就被人圍成一塊了, 用的還是貝內特家族的人脈,畢竟出事故的是他們家族的現任掌舵手,陸恩·貝內特。

此等醜聞當然要趕緊封鎖信息防止信息外洩了。

陸恩穿著的不是烏托邦軍校的校服。

他穿的是帝國軍裝。

帝國深愛黑金, 全身僅二色。

他向我走來的時身後的披風劃過銳利的線條。

帝國的軍裝整體線條鋒利流暢, 軍帽微微遮住了他的半邊面頰,我略微探頭, 看到了他身後同色系的懸浮車,款式和我之前見過的那輛不同,現在這輛是典型的總統車。

顯得頗具威壓。

上面的車牌號也與眾不同,在開頭標了一個G, 標志著這是公爵座駕。

在這裏看到這種車牌號, 等於看到一個巨大的喇叭。

猶如豪車在邊緣城出現時的降維打擊。

所有人看到了都會自動繞道走, 沒人敢靠近, 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劃到了賠不起。

蒼白之城鮮少會發生事故, 尤其是車禍。

我提前了解過一些情況, 知道蒼白之城的交通法有多嚴格,我買的一輛便宜的代步車至今放在車庫, 預備將蒼白之城的交通法背誦熟練之後再上路。

——現在這輛代步車卡在紅綠燈上, 淒淒涼涼地用屁股背對著我。

我的心也拔涼拔涼。

一輛普通代步車和一輛裝備完好的總統懸浮車, 孰強孰弱有眼就能看出來,時小南被創進了醫院,但總統車只是被撞毀了副駕駛。

其餘地方一點磕磕碰碰都沒有。

陸恩探究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則死活不想看他, 試圖用裝死這一行為來逃避現實,我看車看他的衣服看他的鞋子,但怎麽都沒有看他的臉。

陸恩面色平靜,陳述道:“這可不像你, 時一,幾天不見膽子變小了,雖然是時小南撞的我,但他沒有確切的傷到我,他撞上的是副駕駛,你不用這樣小心翼翼。”

他的視線似乎要將我整個透視幹凈了,末了末,他又道,“於情我道一聲歉,醫藥費走貝內特家族的慈善基金會,我會讓下面的人去處理幹凈。”

“你可以放心的是,不會留下痕跡,不會對你的事業生涯造成汙點。”

好Bking的臺詞,我曬幹了沈默了,依然垂著眼簾。

不管多少次,我還是適應不了陸恩的出場模式,尤其是在他嘗試公事公辦但又想對我展現魅力的時候,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掐腰紅眼霸總一條龍服務。

當然現在陸恩也知道現在不是他該展現魅力的時候。

無論如何,出事故受到的傷害最多的是時小南,時小南現在還生死不明,所以陸恩現在已經在極力克制著自己不主動去展現自己的魅力了。

“我聽你說是我哥哥主動撞上來的。”我說道,“你檢查過我哥哥開的那輛車了嗎?”

假如我面前站著的是傅鎮斯我不會這麽光明正大地就將哥哥兩個字說出口。

陸恩和謝枕弦傅鎮斯不一樣,貝內特家族是族老議閣制,他雖然掌控了整個貝內特家族,但貝內特家族的一堆長老就夠他操心的了,只要不是皇室親自下令,貝內特家族是不管事的。

他知道時小南是我哥,但他不知道時小南和反叛軍之間有所牽連。

這給了我極大的鉆空子的餘地。

陸恩淡淡道,“檢查過了。”

我說道:“什麽結果?”

陸恩的眼眸暗了暗:“油門踩死,是故障。”

我別過頭:“……好,了解了。”

“時一,你不該這樣對我。”他又喊我名字,陸恩喊我名字的時候總是帶著點命令的意思,他試過軟和,但他做不到,這似乎和他本身的性子分不開關系,陸恩的本質就是一個獨裁者。

他只能也只願意看到他自己想看的東西,陸恩說道:“這件事不是我的錯,時小南開的車不是我的動的手腳,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正常地行駛上路而已。”

他冷靜又理智地分析:“我不過是恰好碰上了你哥哥。”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要我怎麽樣啊陸恩?就算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不在你身上,這件事時小南全責,但你一定要一直提醒我嗎,人不是你撞進去的嗎?那我難道要氣自己嗎,我把我自己氣抑郁了你就開心了?我遷怒於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哥哥他可能——可能——”

我說不出那個字,“這是人之常情!我甚至不想遷怒你,我只不過是不想和你講話而已!”

“你理解我一下行不行啊陸恩?!我現在腦子很亂,真的很亂,我理解不了你的行為邏輯,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都他X的有病,你有病我也有病我們全都有病,我現在連你的醫藥費我都不稀罕了。”我的嗓子發幹發啞,有苦難言。

換做誰,前一秒正要對親人發火,發大火,後一秒就得知了那人正在生死邊緣徘徊,按理來說我至少應該要抑郁一下,但時小南這麽一搞,確實,我沒有後顧之憂了,因為他死了,我就不用擔心傅鎮斯會再順著時小南查出什麽了。

接下來的事情謝枕弦會處理,我只需要掃清關於時小南的痕跡就可以了。

一口氣就卡在這裏,我受不了了。

陸恩擰緊了眉頭,聲音壓低語速變快:“呵,你沒遷怒我?你不和我講話就是在遷怒我。”

片刻,他默了默,道,“可以。隨你。氣我比氣你自己強。”

我不想和他爭論這無關緊要的事情,把文件覆印了一份,打開光腦準備先去醫院。

陸恩的手掌覆住了我比劃光腦虛擬屏幕的手背,他眼神發沈,氣息冰冷,他沒有掐我的脖子,但給我一種自己的脖子正在被他用手掐著的感覺:“時一,你講點道理。”

他用的力氣很大,手掌冰涼,凍得我好險沒一哆嗦。

我甩開他的手:“我還不夠講道理嗎。”

放開放開我接下來要跑兩家醫院,我還要去處理時小南的痕跡,還要把從片場裏好不容易得到的資料覆印備份整理證詞升官加職,我沒空和他鬧了!

陸恩冷冷道:“你講的這是什麽道理。”

“……你身上的血是怎麽來的?”我甩開的手碰到了他軍裝上染血的金色紋理,這才驚覺陸恩身上的血比我想的要更多,可這不是陸恩的血,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什麽。”陸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染得血是怎樣的紅,又或者是他意識到了,但他並不在意,他的註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上了,此時被我一提醒,這才擡起手臂。

一滴血掉落在地。

他的聲音如冰如雪,面色更加冷峻下來:“……副駕駛沒有人。”

——陸恩原以為這是時小南的血。

話音未落,意識到不對勁的兩個人皆是同時沖向歪斜的黑色懸浮車,即使副駕駛被撞得深深凹陷,但皮革質地的副駕駛上仍然幹凈整潔,確實如陸恩所言的那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有人坐過。

陸恩告訴我,在被車輛碰撞的一瞬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清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摸樣,接著他就將註意力全部放在給時小南緊急處理傷口上面了。

救護車前腳走,後腳封鎖現場。

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但在註意力被拉扯回來的瞬間,就能發現不對勁,比如,副駕駛的凹陷處有一處被擦拭過的血跡。

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冰冷的鋼鐵制品上有一點更深的紅。

沈默,無盡的沈默。

一陣微涼的風吹過我和陸恩的臉頰。

腦袋癢癢的,好像要長腦子了。

“你……你能確定你副駕駛沒有人嗎陸恩……”見鬼了,我瑟瑟發抖,害怕得不得了,好可怕的世界,人陰間就算了,怎麽世界都要陰起來了。

陸恩的聲音平靜無波,但他真實的情緒絕對沒有這麽平靜無波:“我可以確定。”

他說道:“今天我是一個人開的車,如果有其他人在,輪不到我開車。”

我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抿著慘白的唇,小地圖上的醫院也變得陰森恐怖,我總有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這可能是因為蒼白之城無處不在的監控,但沒有一刻的感覺有現在這樣深刻:“……什麽?”

陸恩說道:“但副駕駛上的人是確切存在的。”

我感到全身發毛發寒,今兒個我進醫院是要和他們團建嗎。

該死,我到底是穿到什麽鬼地方了。

……

陸恩等人走後給李見路發了一條信息,讓他幫忙查監控。

這件事過分詭異。

只有李見路能夠強行闖入各類監控網絡而不需要同意。

但李見路的關註點和他們都不一樣。

[Evan:查得怎麽樣。]

[Evan:我讓人去查了DNA樣本,目前沒有頭緒。]

[Evan:痕跡很重要。]

[li見見:現場監控壞了十五個。]

[li見見:人為的痕跡很重,但他所使用的手段我目前也沒有頭緒。]

[Evan:有什麽發現?]

[li見見:有的有的,有的兄弟。]

[li見見:我發現你要完了,你徹底完了,你大完特完,兄弟,你居然把她哥哥撞到生死不明,她肯定不會原諒你的。]在得知了前因後果並查看了監控後,李見路說道。

[Evan:……]

[Evan:你的重點嚴重偏移。]

[li見見:是誰偏移了重點?]

陸恩這才有些後知後覺,他被她轉移了話題。

……她並不打算原諒他。

[Evan:該怎麽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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