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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no.117 我把她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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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no.117 我把她交給你

謝枕弦和傅鎮斯都是機甲這個領域的專家, 前者是因為[機甲設計系]科班出生的經歷,後者則是因為多年從軍駕馭報廢的機甲數量,辨別機甲好壞已經深入骨髓, 久病成醫, 常常有資源無法即使支援到的情況,傅鎮斯學會了修理機甲。

要說誰最了解她手中這幅機甲設計圖的價值, 就屬他們了。

同時將設計圖傳輸給兩個人有利也有弊。

我連眼睛都沒有合上,謝枕弦的電話就打來了,我的賴床計劃泡湯,從床上爬了起來, 緊接著就被兩個人一塊提溜到了演講臺前。

***

“你為什麽不全權接手她的發布會?謝枕弦, 她可是你的弟子。”傅鎮斯關上房門, 她在房間裏趕著第二天的演講稿, 幾步走出了房間, 用手搓了搓貼著頭皮的發茬。

這幾天沒有時間剪頭, 頭發長出來了一些,沒有那麽刺手。

毛茸茸的, 她很喜歡, 揉了半天。

現在他自己搓, 搓下了好幾根發絲,傅鎮斯不搓了。

“和你們解釋起來真的麻煩的要死,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傅鎮斯。”

“她是我的弟子, 所以由我出面為她鋪路不妥。”

謝枕弦妖冶的眉目深遠, 抱著胳膊透過窗臺去看她房間的窗戶,看著她抓耳撓腮地斟詞酌句,刪刪改改,嘴角忽地一笑, 笑得咳嗽,他捂著嘴,邊咳嗽邊道,“傅鎮斯,我活了這麽久了,這麽大歲數了,不服老不行啊,也不能一直護著她,之後她得習慣由你來做她的老師。”

他說道,“早點習慣也比較好。”

“你病得更重了。”傅鎮斯拆了一顆糖,塞進自己的嘴裏,臉上的傷疤邊界線顯得模糊。

“就這幾年了,我把她交給你。”謝枕弦平靜說道。

“……”

傅鎮斯擡起頭,“嘶,謝枕弦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你說你自己要死了我都懶得說你,成天就知道說什麽死不死的,但拿歲數說事幹什麽,我們還年輕好不好——”

聲音消失在了空氣中,傅鎮斯噤了聲,皺起粗獷的眉。

忽然註意到了謝枕弦向來涼薄的眉眼中浮現的柔軟。

“你也變柔軟了。”謝枕弦說道。

因為她,他們都收斂起了在戰場上浸染出的尖刺,習慣性地將自己更柔軟的一面轉向她,只因為擔心她會被自己的尖刺所刺傷。

***

每個媒體的話筒下面都掛有著一個我耳熟能詳的通訊社牌子,他們每天跑來跑去,就指著人能說出一句足以使整個通訊社休息整個三個月的爆料。

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通訊社們主持人們一個個眼巴巴拿著話筒懟在我的面前。

講真的,有點爽。

唯一不爽的地方只有我沒有隨時跑路的特權,現在我要是敢跑路,明天新聞頭條上的最大橫幅就不是我的機甲,而是【大寫】謝枕弦的愛徒【大寫】新晉天才【大寫】耍大牌啦【大寫】。

我能不知道我能不滿足嗎。

但我推出的機甲又不是完整品!

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虛。

蒼天,大地,我沒轍了。

媒體問我是什麽時候開始研發的這架機甲,我說六年前,媒體問我既然這樣為什麽當初報考的時候沒有報考你最擅長的機甲設計系。

我:“……”

我還沒有畢業,別搞我。

想我給烏托邦軍校交一輩子學費可以直說。

這什麽破問題。

“當時確實是在機甲設計系和機甲單兵之間猶豫過,但當時我的手指一度出現了問題,醫生告訴我我可能沒有辦法再拿起畫筆,而我當時一點錢都拿不出來,所以綜合考慮之下,我選擇了機甲單兵系。”我張口就來,媒體張口就問:

“請問你的第二性別是——”

這都什麽破問題!

你們上城區的記者比我們下城區的記者沒素質多了。

我在心裏罵道,還敢說我們下城人沒有素質。

傅鎮斯和謝枕弦在不遠處看著,註意到了我的目光,兩個人同時對我揮手,我微微一笑,今天我就是倒在演講臺上,我單純堅強不做作的小白花人設也不能倒。

就算那機甲有問題,那能怪我嗎!

別虛好嗎時一。

珍惜你難得的上鏡機會。

面對這樣冒犯又涉及敏感的問題,我垂下眼眸,顯得溫柔又親人,好脾氣道,“抱歉,但請容我拒絕回答,這是個人隱私。”

如果惹了我,恭喜你你惹到了全世界最好惹的人。

——我可沒膽子在鏡頭前作威作福。

傅鎮斯微微提起了眉頭,我就知道他好百變小兔子這口!

謝枕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

謝枕弦中途離開了會場,他在衛生間裏嘔地吐出一大口血,又扶著衛生間的門爬了起來。

他所處的衛生間外,掛著:[Beta專用衛生間]。

Beta是聞不出信息中包含著的信息的,對於Beta們來說,信息素只是一種比較有味道的香水,幾個Beta談笑風生地進了衛生間,他們是新聞發布會上出現的記者。

為了防止采訪過程中出現問題,通訊社們都偏好讓Beta承擔記者這一職位。

“哪裏來的這麽濃郁的香水味呀?”

“……你說會不會是某個Alpha或者Omega發情期到了躲到了這裏?”

“誒——不可能吧。”

ta會這麽問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這種事情出現過不少,在三種性別混雜的至今,甚至已經能算得上是常見。

“不可能的啦。”

“嗯?為什麽?”

“沒看到外面有兩個人經過了我們這邊衛生間的門口,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嗎?如果真的是某個Omega或者Alpha的話,這麽濃郁的信息素味道,他們總得有些反應吧。”

……

謝枕弦壓制著在瘋狂跳動的腺體,又一次吐出了一大口血。

光滑的金屬表層反射出他慘白的臉。

腕骨嶙峋。

撩起遮蔽性質多過美觀性質的長發,深藏在發絲之間的被切割成零碎小塊又被重新縫合的腺體正在劇烈地跳動著。

他摘下濺到了鮮血的眼鏡,擦去嘴角的血跡。

濃郁的信息素掩蓋住了鮮血的味道。

不會有人發現他現在正在吐血,血腥味一點都不會洩露出去。

他拿起光腦,上面正在實時轉播著外面的情況,一個個鏡頭淩亂搖擺著懟在了她的面上。

所幸她生得好看。

即使攝像頭懟得再近也看不到任何瑕疵。

血腥味再次滾動上喉嚨。

謝枕弦關閉鏡頭,打開星網,進入論壇。

……

他壓抑地滾動著喉結,將情緒下壓。

等待著情緒漸漸平覆。

在光腦上發送信息:[Omega養殖場的事情最近引起了不少關註,我的抽屜裏有一些新資料,你看了以後會明白的,最好在最近這段時間將事情解決。]

他思考了一會兒,又慢慢將打出來的字一個個刪掉,換成了:

[Omega養殖場的事情最近快點解決吧寶。]

說實在,謝枕弦不是在這件事上會糾結猶豫的人,但他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

他咳嗽著吐出一口血。

***

整場新聞發布會下來,我感覺自己像是渾身薩滿了香料的高檔屍體。

在幾千年後被從墳墓裏挖了出來。

然後放在博物館的展櫃裏,明亮的光線照得我很不自在。

我瑟瑟發抖,特別擔心自己的皮掉下來。

但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是有人發現展櫃裏的屍體在動,然後其他人類說:“你們都看錯了,屍體已經死了那麽久,根本不可能抖,你絕對是看錯了,絕對的好嗎,相信我。”

我相信你,現在屍體要砸爛展櫃的玻璃窗跑路了!

拜拜了您嘞。

***

我要去做什麽?

***

現在立刻馬上去處理Omega養殖場的事情?開玩笑呢,Omega養殖場的事情我自己手上才剛剛起了個頭,目標導向甚至還是一個片場。

我現在就算是撒丫子百米狂奔我也不能瞬移到人家的片場啊。

所以我現在正在——

“草你大爺的秦勉你收錢不辦事你吃白飯呢?”

我們至今仍未可知秦勉到底有多少個兼職,這個和反叛軍有所牽連的人又是從哪裏搞來的這麽多的職業的,他又是因為什麽原因敢出、現、在、我、的、新聞、發布會、現場的。

註意力剛剛從謝枕弦的突然離場中疑惑抽出。

一群人頭裏突然出現了一頭無比耀眼的紅色腦袋。

“?”我的註意力一頓。

不對勁,再看看。

紅的,紅的,還是紅的,是紅發沒錯了,還是綁成了一個小揪揪的紅發,雖然戴了黑色的鴨舌帽遮臉,但整個樸素無華的發布會記者群裏,突然出現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身穿休閑衫的高大人影顯然很不對勁,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移動著,最終移動到了他胸前的掛牌上。

[記者:秦阿勉]。

一個東西,它黃色的毛長得像是鴨子,嘎嘎叫的聲音也像是鴨子,拔了毛放進鍋裏燉了烤了出來蘸醬加蔥絲加餅皮合在一塊吃起來也像是鴨子,那它就是鴨子。

啊不。

——他就是秦勉!

“呦,阿妹,好久不見噻——額!”離開了發布會現場,我一拳幹在他的臉上,用力之重讓他的臉被我直接幹到了側邊,一個側翻滾卡在了墻壁邊上。

頭上的鴨舌帽掉落在地,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臉,臉上貼了三個創可貼,活像是個不良少年,耳朵上的黑色耳環也摔碎了小角,下顎線處是一片淤青,鎖骨上同樣是幾塊深色的淤青淤黃,他齜牙咧嘴,“下手這麽狠。”

我微微後仰,靠北!碰瓷!

“你臉上的其他傷口可和我沒有半毛線關系!我打之前你就是這個樣子了!”我迅速撇清關系,邁開腳步去找繃帶。

“還是這麽帶勁啊阿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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