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no.89(修) [您發出的消息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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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no.89(修) [您發出的消息已被……

腿上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 李見路嘶了一聲,懶洋洋地用牙齒撕咬下衣服下擺,扯出布條隨意包紮了小腿上的傷口, 看起來很不妙的傷口, 又焦又爛還在流血。

這是巡邏的機器人射出的激光所導致的。

真是殘酷又冰冷的機器。

幸好他反應及時。

否則現在就不是腿瘸不瘸的問題了,而是他會不會沒等到天亮就死在聯邦信息儲備中心的問題了, 說實話,他真不想這麽快就死了。

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去做。

他還沒喝到她答應給自己買的可樂,也沒有等到上場的機會,甚至連自己的感情都還沒有告訴她, 更不用說原本設想的, 等她累了, 成為她的避風港的計劃, 到死都只是她的朋友。

哎, 陸恩那家夥配和她在一起嗎, 越想越煩。

至於為什麽明知道自己拖著一條差不多廢了的斷腿,即使現在不被抓住, 等到天亮也會被抓住, 卻依然在不斷地掙紮, 如螻蟻面對巨人一般,無力地掙紮。

月亮影子越來越淡。

李見路擡頭望月,藏在陰影之中, 身後是冰冷的信息儲備方塊, 耳邊是“滴嘟滴嘟——”的警笛聲,他劇烈地喘著氣,困得想要直接躺下了睡覺,看來是提神藥劑的藥效過了, 他心想。

可能就是想多看一眼月亮吧,真希望還能喝上一口冰涼的汽水。

檸檬氣泡水就算了,太酸了。

他也是真的不想喝櫻桃酒了。

櫻桃酒總是讓他忍不住想到在酒吧見到她的那次……

其實,還能再喝上一口冰飲料的話,檸檬汽水也行,檸檬汽水是在逛超市的時候陰差陽錯想到她買的,總覺得那個時候喉嚨就開始酸得冒泡了,但他那時候不願意承認。

就是,真的很酸。

現在想到陸恩,想到以後無法參與的一切,他又要酸得冒泡了,咕嚕嚕的那種。

只要不是櫻桃酒就好。

“李見路——!你**的怎麽躲在這裏!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找都找不到!”一道聲音驟然劃破機器的警告鳴笛聲,氣喘籲籲地抓住了他的手。

完了,李見路聽著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心想,這下是真的完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拽著他就要跑,他楞楞地跟著走了兩步,她才意識到他的腿瘸了。

兩人雙雙楞住。

***

cao,天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在腦子裏過了多少遍計劃才敢來救人,照我的計劃走,是絕對可以沖出包圍的……但是,他**的怎麽還**的有**的腿傷啊!早知道他有腿傷我肯定不會來的不會來的不會來的。

我只是不想半夜垂死病中驚坐起想起是自己害死了他。

害怕自己功德太低下輩子又得投胎到這個世界。

……

好吧我承認,主要還是我的眼淚止不住,我特怕自己哭瞎了,我這人比較自私自利,就算人付出了這麽多救我一命,我也只是想讓自己開心點,我是為了我自己來的。

關鍵是我自己開不開心,關鍵是我自己。

***

燈光即將掃視至他的藏身之地。

來不及多想,她托住了他的後腦勺,用身體護住了他,帶著他滾進了下一個藏身之地。

血液沾濕了她的衣袖。

“我腿被激光射到了,你回來幹嘛……嘶。”腿上的疼痛後知後覺傳來,李見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但她根本沒有給他多嘴的機會,忙著手上的事情,“別說話,別睡,求你了李見路,你不要睡好不好……你想死我還想活。”

李見路扯著嘴角,“你不想死還回來啊,真夠朋友的。”

“帶一具屍體出去比帶一具活人出去要麻煩多了。”她皺著眉,沒有回答他,嘟嘟噥噥。

……那也改變不了你回來救我的事實啊,李見路有點想笑,但還是聽話地沒有再說話。

她扯下脖子最外層沒有汗沾濕的繃帶。

把他隨便綁得亂七八糟的布料換成了自己身上的繃帶。

隨後用他的外套捆住他和自己。

***

“李見路你怎麽能這麽重啊!”我慘叫著帶著人又滾又爬,閃開了一道又一道激光,好幾次我感覺那激光就是擦著我的脖子那麽過去了,不來了不來了不來了,下次絕對不來了。

雖然嘴上天天說著想要重新變成屍體,但是——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啊啊啊啊!

手火辣辣的疼。

計劃裏真的完全沒有李見路腿傷要我帶著跑這麽一出,也沒時間給我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

太**出***的出乎我的意料了。

老天,我恨死天龍人了,我恨死這個世界了。

效率比預期中要低的多。

天空越來越亮,月亮越來越模糊,月亮很快就要變成太陽了。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

聯邦信息儲備中心的地板不是人走的,物理意義上的,上層人相信,只有機器才能管理好機器的一切,相比外面適合走路的地面,這裏的地面只適合機器人光滑的輪子滑動。

縱橫連接處是一條條冰冷的金屬軌道。

鞋底踩上去,能夠感覺到比山路更難走的崎嶇。

還需要小心不被這些跪倒絆倒。

最關鍵的是,這裏還沒有山路的隱蔽性,山上至少有樹木毒蛇動物能夠迷惑敵人,來擋住一些攻勢,這裏從上往下俯瞰,除了信息集裝箱方塊的陰影外,竟沒有一絲遮蔽。

比我一開始逃跑的階段不同了,現在機器巡檢的密度都不一樣了。

無數的燈光接二連三交叉著呼嘯而過,難怪李見路的腿會傷成現在這樣。

但,“只要進行周密的計算,就能在天亮之前走出去。”

為了以防萬一,我向身後人威脅道。

“我回來一趟不想無功而返,朋友。”我扭過頭,嚴肅地拍了拍李見路的腦袋,他的腦袋又卷又蓬,紫羅蘭色特別漂亮,娃娃臉上的兩只眼也亮得驚人,“你身上也已經留下了我的DNA,你被抓住了我被抓住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真他*的不想死。

李見路抱住了我的脖子:“別擔心,我其實特別惜命。”

活人的熱度代替了冰冷的金屬。

——“尤其是剛才,你現在想我去死都不可能。”

***

逃出去的樣子比第一次的時候還要狼狽。

真的差點死了。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

***

我帶著腿一瘸一拐還要左看看右瞧瞧的李見路走進下城區,把人安置了一家便利店門口的座椅上——趕走了上面睡覺的流浪混混——

李見路他是傷了腿又不是傷了腦子,再不濟他不是有光腦嗎。

“我進便利店裏買點東西,你的傷口也需要處理一下。”我揮了揮手。李見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口袋裏有零錢嗎,我記得下城區都是要用實體貨幣交易的,我帶了一點,給你。”他在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幾十枚星幣要遞給我。

我沒動。

“李見路,你對我誤解到底有多深啊,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真實的,純粹的我了?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笨,很蠢,你覺得我會在明知道要逃到下城區了的情況下不會在自己的兜裏塞實體貨幣嗎?”

有時候真的懷疑他們上城人出生的時候是不是要提前把胚胎放進一個一模一樣的磨具裏,這樣出來的成品至少都會有一個共同之處。

自以為是,自以為自己做的是對其他人好的事情。

我很討厭他們這樣。

因為我從來不會做對他人好的事情,我只做對自己好的事情。

如果,李見路不推我一把,我是可以自己跑出去的,但是他非要推我一把,放棄了和我競爭,所以才搞得我不上不下很難做人。

這就像是我明明可以靠自己得到一個很好很好的分數。

但我有個好學生朋友覺得我不行。

所以在考試的時候一定要給我塞紙團幫我作弊。

結果怎麽著,這個紙團被巡邏的監考老師發現了。

我們兩個人一塊被掃地出教室罰站去了。

李見路對此的回應是:“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謹慎性,因為我對下城區的物價不夠了解,但我忘了你出生自下城區,又這麽聰明,肯定早有準備。”

他道歉得太過游刃有餘和果斷了。

像是一條油光水滑的狐貍,一點馬腳都不讓人抓住,偏偏目的是為了討好我,不想我生氣。

搞得我有氣也只能憋回去。

這裏的便利店老板我幾乎都認識。

我皺著臉走進了便利店,無視了老板的其他推銷,留下一句等會兒結賬,就在門口坐著,都是熟人,跑不了,拿了藥膏,又拿了兩瓶可樂,冰涼的觸感讓我的頭腦越發清醒。

塑料瓶子的瓶身上氤氳著霧氣。

摸起來黏糊糊的潮濕。

***

她走出便利店,手裏拎著一個大塑料袋,裏面最顯眼的是兩瓶透明玻璃質地的可樂,下城區和上城區的發展完全是兩個極端。

當上城區已經開上了懸浮汽車時,下城區的孩子還在夢想一輛二手自行車。

食品醫療方面更不必贅述。

可樂雪碧這些在上城區已經被淘汰掉了的不健康飲料在下城區都能找到。

而上城區卻需要費一番心思。

為了融入賽博方塊的環境中,她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褲子是黑色的,袖擺上是血。

脖子上和手臂胳膊上綁的繃帶外面也都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是剛才在滑動之間刮破的。

她又很瘦,肩膀很單薄。

臉在背對著便利店劣質的白色燈光下,看起來更白了。

李見路看著這幅畫面,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

我出來的時候,看到李見路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原來的位置,幾個混混對李見路身下的那個位置虎視眈眈,卻不敢造次。

他紫羅蘭的頭發邊緣被染上了一層白光。

這光是劣質的,因為老板是個摳門的人,買的是最便宜的小破燈泡。

但落在他的身上卻奢貴了起來。

他完全不該在這裏。

在這種地方。

我在發愁該穿什麽衣服——總不能穿迷彩服——的時候,李見路從自己的衣櫃裏挑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衣服,一套穿在我身上,一套穿在他身上。

深藍色的外套,黑色的褲子。

只是我身上這套還算完好,他的褲子和衣服早就裂開了。

白色的內搭被掐進了褲腰,襯得李見路腰很細。

他是少年的體格,和陸恩不一樣,李見路的身上沒有很明顯的肌肉,雖然個子和陸恩相差不大,但頂著一張娃娃臉和陸恩站在一起之前,總給人一種他比陸恩矮的錯覺。

也只有貼近了才能看到,他身上覆蓋著的是薄薄的肌肉。

白光同樣臨摹了一遍他的輪廓。

細膩的,精致的,懶洋洋的,仿佛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有什麽是他放在心上的?

我放了很多東西在自己的心上,但李見路連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

***

手裏突然被塞進了一瓶可樂,她低下去拆藥膏,“這只是隔絕病菌,防止你的傷口更嚴重……等下感染了你就得換一條腿了。”

“我還以為你會買酒。”李見路想起她來自己酒吧時點的是白蘭地。

她擺了擺手,舉起手裏的可樂,長睫毛遮蓋下一片陰影:

“我不喜歡喝酒。”

不喜歡,那上次在酒吧……?

“時一。”李見路接過藥膏,在自己的另外一條腿上也抹了抹,等人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人開了可樂喝了一口,這才打開自己那一瓶,“謝謝你回來救我啊,朋友。”

……朋友這個詞真是,越說越順了。

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下肚。

***

“畢竟你是我的朋友,真的把你拋下的事情我做不到,而且你本來有可以逃走的機會,是你把機會讓給了我。”我淒淒慘慘戚戚地笑了起來,“我真的做不到,把你丟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假話,我心裏有個聲音在這麽對我自己說。

李見路如果被抓了……

不考慮主觀因素,李見路供出我了,即使李見路不想供出我,萬一他們李家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黑科技,讓他把我供出來了怎麽辦。

李家難道不會去追查這次聯邦信息儲備中心發生的事情嗎?

更關鍵的是我也不能確定李見路是不是真的會被洗腦或者回爐重造。

我只是想。

萬一他活下來了,萬一他想起來了,記憶又不等於感情,那我不就更完蛋了嗎,相比之下,還是擁有記憶的更可控的他本人更好掌控。

救人回來顯然更有性價比。

而且我已經有了第一次從聯邦信息儲備中心逃走的經驗。

我相信我可以全身而退。

不過,我咕嚕咕嚕將可樂一飲而盡,“你以後別總是對朋友太掏心掏肺了,萬一朋友背刺你了怎麽辦——”這個世界的可樂和上輩子喝的可O可樂區別不大。

“我相信我交朋友的眼光。”李見路放松了下來,眼眸繾綣,紫羅蘭的光澤迷蒙在下城區的燈光之中,大大的臥蠶隨著他瞇起的弧度而越發顯眼,仿佛在跟著笑,“你看,我這不就賭對了嗎。”

這人腦子果然是被炮打過:)

我認真道:“你還是少和我牽連吧,你不覺得自己金貴身子和下城區格格不入嗎?今天我能坑你一次,以後就會有第一次第二次,換我我都想揍我一頓。”

李見路懶洋洋地笑著:“我又不是什麽人中龍鳳,我就一成天偷懶這不想幹那不想幹,被爺爺指著腦袋罵是整個家族恥辱的廢物懶蛋,怎麽不能在下城區混混了?”

“而且。”他繼續道,“為朋友兩肋插刀怎麽了,多正常啊,幹嘛揍你,我不願意來你難道還能綁我過來,說白了就幾個字,我自願的。”

——你家廢物能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

我:“下城區的空氣特別難聞。”

和他糾纏起來就沒完沒了,我快刀斬亂麻,有一瞬間我都想跪下來求他這個尊貴的天龍人放過我這個努力掙紮求生的底層爛人了,但我又一次險而又險地克制住了想要跪地唱《征服》的沖動。

他們天龍人的光芒太閃,太耀眼了。

我真的承受不了一點,好想離開,好想把自己埋在土裏。

李見路:“是挺難聞的,但聞習慣了就也還好。”

我:“李見路!!!”

李見路:“怎麽了?你吼得好大聲,其實我沒傷到耳朵,我聽得見。”

我:“……”

我沒轍了。

我:“……李見路,我想再買一瓶可樂。”

把手中的空了的可樂瓶子搖了搖給他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李見路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看了垃圾桶裏的可樂瓶好幾眼,有種好像自己被丟進了垃圾桶一樣的錯覺。

我起身重新走進便利店。

不得不說,他挑朋友的眼光真的很爛。

***

便利店裏的光更白,白得更慘烈,就像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樣,這把刀子是肯定要插的,從李見路平時理智又游刃有餘的樣子和今天的不理智行為可以分析出,他是個重感情的人。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和陸恩有關。

作為陸恩的發小,李見路少不了被牽連,還有西爾萬的事情,他能為我得罪貝內特家和斯圖爾克家兩大排名前列的家族?誰?李家?

想到接下來我要做什麽我就煩得要死。

受不了了。

怎麽這麽還有這麽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做完一件又來一件,要不要人活了!我尖叫著找到老板:“老板,我是替人跑腿的,但我的頂頭上司不給我錢……”

我藏起剛剛從李見路身上摸到的星幣,小心得藏得更深了一些。

這間便利店的老板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馬上把手上的筆一放下:“什麽?!”

“你頂頭上司在哪。”便利店老板擼起袖子,“別怕,我喊上我兄弟幾個一塊要錢去。”

“在店外頭的椅子上坐著呢……”我怯怯道。

***

李見路看著面前包圍了自己的幾個人,皺起了眉,燈光照得紫羅蘭的顏色深沈而晦暗,有些不耐地去摸自己口袋裏的星幣,“早說嘛,哥幾個原來只是要星幣啊,多少星幣啊我現在付——”

他的臉色倏地一變。

冷冷看向眼前的人。

意識到自己口袋裏的星幣不翼而飛,李見路幾步邁入眼前的便利店,在裏面四處張望著什麽,“嘿!你不是說要付錢嗎!這是在幹什麽?!快!兄弟們跟上!”那便利店老板還以為李見路是要砸店,緊張得不得了,招呼著身後的兄弟們小心翼翼地包圍住他。

尋找著合適時機打算將人撲倒在地。

手腕上的光腦彈出只有李見路自己看得到的聊天窗口。

[星際第一一往情深:李見路,你以後都別和我有牽連了。]

[星際第一一往情深:今天晚上你救了我一命,但其實我根本不需要你救我,所以我才回來救你,因為不想欠死A同的人情,就當扯平了。]

[星際第一一往情深:沒錯,我早就看出來你喜歡我了^^]

[星際第一一往情深:Alpha怎麽可以喜歡Alpha???我真不理解,但我也不需要理解,因為我不喜歡Alpha,我不喜歡Alpha,我不喜歡你。]

[星際第一一往情深:很惡心啊,死A同,離我遠一點!]

消息不間斷地發了出來,李見路一目三行,咬緊牙關迅速回覆。

[li見見:你知道了?](已撤回)

[li見見:時一,我只是還沒有整理好思緒](已撤回)

[li見見:對不起我不該喜歡你的,我知道](已撤回)

[li見見:你在開什麽星際玩笑,朋友,我怎麽會喜歡你呢?]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發送好友驗證]

[您發出的消息已被拒收]

兩個紅色感嘆號重重砸了過來。

李見路瞪大了眼睛,顧不上什麽買賬不買賬,他只想連接最近的監控。

但身後準備已久的混混們一擁而上,壓得他的手根本無法觸碰到光腦。

混混們似乎說了什麽,但李見路聽不見,只能聽到耳畔嗡嗡的耳鳴聲。

從極度歡喜轉變到極度悲苦,原來只需要短短十幾分鐘就可以做到了,不,甚至不用十幾分鐘,時間的刻度在他這裏變得過於綿長,實際上,全程不到十分鐘。

甚至在這群混混找來之前,李見路都沒有意識到她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

到底是怎麽回事,在她進入便利店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他有做錯什麽事情嗎?還是說錯了什麽話,她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做?

答案是,他不知道。

再努力思考一下……

“砰——”的一聲,塑料瓶子落在地上的聲音。

是他手中還沒有喝完的可樂瓶子脫手掉落在地,又沈又悶,和胸口的心臟一同下墜,冰涼的甜味汽水傾瀉了一地,蔓延到了他的袖口,深藍色的外套袖子泅濕了一大片,緊緊貼著手臂的肌膚。

黏膩,又刺得手臂上的傷口絲絲密密地疼。

腿上的傷口也在一眾混混的重壓之下,終於不堪重負,迎來了更細密的疼。

……膏藥白抹了,和地板這麽一親密接觸,肯定得感染了。

她只是想要拖延他一段時間,讓他沒有辦法及時找到他。

李見路看著眼前的可樂瓶,生出了一種莫大的悲哀。

哀默大於心死。

胸口的心跳跳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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