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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哪怕沒有想起你,也依然會愛上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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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哪怕沒有想起你,也依然會愛上你2

但周久澤並不是天天都會去那個酒吧,好幾次Aimee來上班時都沒碰到他,幾次撲空後她與同事打好招呼,如果周久澤出現在店裏了,一定要通知她。

萊恩臨近蒙特勒,對面是皚皚白雪的阿爾卑斯山,旁邊是波光粼粼的萊蒙湖,有世外桃源般的迷人景色。

而這幾天裏周久澤也受合作方的邀請去了阿爾卑斯山游玩。

這是一個著名的景點,景區裏中國游客不少,聽著熟悉的母語,周久澤一度以為自己還是在國內。

這種錯覺讓他感覺既親切又很有壓迫感。

阿爾卑斯山的美讓人神魂顛倒,濃郁的綠意把整個山脈遮蓋,灑落在山間的木屋帶來其他色彩,宛如上帝的畫作般,綠紅藍交錯中是一副濃墨重彩又恰到好處的水彩畫。

但與旖旎的風景不同的是,這裏的人生活狀態都非常恬淡自然,可能也是因為活在童話裏,所以他們對世間一切都看得很淡。唯有心裏真正放下了,人才能快樂起來。

可周久澤站在這,卻感覺到無限的寂寥圍繞著他。

他明明覺得自己在追尋什麽東西,或者在尋找一個人……

但他就是哪裏都找不到她。

可每每想要忘記,想要放棄,心就會開始絞痛。

那個人,一定是自己上一輩子的情人吧。

那個人,一定對自己很重要吧。

那個人,究竟在哪……

從阿爾卑斯山回來後的當晚,周久澤就去了酒吧,旅行非但沒能讓他放棄,反而勾起心裏的傷痛,於是他只好換種方式來麻痹自己。

那晚Aimee是不上班的,她和同學正在雅斯特大街做小組作業。接到同事的電話後,她一路從雅斯特大街跑了回來,跑了整整十五分鐘,沖進酒吧裏時,她面色微紅,氣喘籲籲,但一看到吧臺前的周久澤就笑了。

雖然笑容轉瞬即逝,而她也沒有主動上來和他打招呼。

Aimee表現得就像是上課遲到的學生,沖進教室後先看看老師的位置在哪,隨後趁老師不註意時再偷偷溜回自己的位置上。

但周久澤看到她了。

雖然他坐的座位是背對著她的,但她開門闖進來時帶進門外的風雪,寒風爭先恐後地從門縫中擠進來,使他手中的冰酒更加冷。

周久澤沒有回頭,但從吧臺的鏡面反射中看到她輕輕踮起腳偷摸著回了員工休息室。

真是如貓一樣。

一只晚歸的貓。

而自己一直在找尋的那個人,也會像一只貓嗎?

周久澤想著,不知不覺中杯子空了。

Aimee在他桌前輕敲,待他回過神來看自己時,才問:“還想喝點什麽?”

“一杯曼哈頓。”周久澤把菜單遞回給她,但Aimee沒有接。

周久澤拿著菜單揚了揚,“不上班嗎?”

可誰知她說:“不上啊。”

Aimee還穿著制服,直接在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揚手叫同事:“Joe,一杯曼哈頓,一杯瑪格麗特。”

周久澤偏頭看她,正想說點什麽,她視線轉回來對上他的,輕柔開口:“不要看了,人在這,跑不了。”

周久澤不理會她的調侃,繼續問:“不會扣工資?”

“扣啊。”她回答得很大方,“一個小時十八美金,一個晚上四個小時,夠我一周的生活費呢。”

Joe把酒端來了,打斷了周久澤接下去想說的話。

“我們打個賭吧。”Aimee把兩杯酒都端在手中,“敢嗎?”

周久澤的眼神從她手上劃過,她的手骨節分明,手指又長又細,酒杯上的水滴弄濕了她的手,正從指縫中流下來。

“賭什麽?”

“賭什麽呢……”Aimee思考著,“你好像很懂雞尾酒,上次很輕易地就把黑色風暴給說明白了。這本來是我最擅長的,但現在有點不敢拿出手了。”

周久澤順著這話題問:“你怎麽學會調酒的?看你的姿勢和手法都挺不錯。”

“誒~要問這麽隱私的問題嗎?”

Aimee笑著不回答,把酒推給他,“不然我們就賭,下一個進酒吧的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我猜下一個進來的人是男人。”

周久澤掃了一眼酒吧裏的情況,大部分的位置人已坐滿,男人居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沒什麽好猜的。

但是他沒拒絕,“可以,就賭這個吧。我猜下一個進來的人是女人。”

“你不問我賭註是什麽嗎?”Aimee問,“萬一我的要求很過分呢。”

周久澤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那我會拒絕。”

“這麽小氣?”Aimee偏頭想了想,話音變小,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還好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說完兩人一起看向門口,很快就有一個男人推開門,但正要邁進來時,忽接到了一個電話側開身讓自己的女伴先進來了。

Aimee皺起眉,面上自然流露出可惜,“沒想到啊。好吧,我輸了,你想要什麽?”

她說話時看著周久澤,眼裏雖眼波流轉,但頗認真地說:“如果是很過分的要求,我也會拒絕的哦。”

周久澤端起酒喝了一口,冰塊已經化了一些,酒水微涼帶著甜香,此時入口口感正好。

“那你把剛才那問題回答了吧。”周久澤放下酒,又問了一遍:“怎麽學會調酒的?”

“啊……這個呀。我是混血,爺爺是瑞士人,奶奶是英國人。我奶奶特別喜歡喝酒,而我爺爺很愛她所以為她去學了調酒,我小時去他們家玩時耳濡目染學了一些,後來長大了,爺爺見我感興趣就幹脆全教我了。”

“耳濡目染。”周久澤單獨把這個詞拎出來念了一遍,“濡,第二聲。”

“你這人……”Aimee欲言又止,頓了會又重新把耳濡目染念了一遍,“這回對吧。其實我是在中國長大的,媽媽是中國人,而且她是語文老師。”Aimee特地強調。

“嗯。”

兩人沈默一陣,Aimee不說話的時候,周久澤也不開口,都自顧自地喝著杯裏的酒。

Aimee的酒杯空了後,她盯著吧臺後面忙碌的同事,喃喃念了句:“我好像應該回去工作了。”

周久澤視線也往吧臺後看了一眼,“請便。”

“不留我嗎?”Aimee轉過來微微靠近他,一個尾音暧昧上調,“嗯?”

周久澤看了她一眼,只說:“這杯算我請你。”

“你這人……”

又是這個開頭,又是欲言又止。隨後Aimee起身,但她沒有回到吧臺後,而是進了員工休息室,出來時已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水紅色連衣裙。

細肩吊帶,低胸收腰,每走一步,裙擺漾開,搖曳生姿。她很適合穿紅色,出來後幾乎吸引了酒吧裏所有男人的註意。

周久澤也看著她,他想到一句話: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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