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99號的轉世任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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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99號的轉世任務17
久朝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他今天一整天沒去上學，但就算和狐朋狗友在一起，滿腦子想的也都是趙渺渺。
一整天渾渾噩噩的，朋友和他說話，都要叫他好幾遍，他才能聽見，才能回過神來。
不去上學，也是因為趙渺渺昨天說，等久朝放學回來，他們來做最後的告別。
所以久朝想，只要自己不去上學，不回家，不和她見面，那她就沒辦法和自己告別，沒辦法離開了吧。
久朝抱著這樣的念頭，和朋友一直待到晚上十點多。
等朋友們都散去離開之後，他又一個人在街上閑逛了很久，就是不願意回家。
趙渺渺站在久朝家的陽臺上，看著小區樓下，被路燈照亮的那段路，等著一個身影的出現。
等了很久很久。
終於那個人拖著緩慢的步伐，還是踏上了這條路。
久朝在街上閑逛，也根本靜不下心來。
他一面想著，只要自己不回家，不去找趙渺渺，那趙渺渺就沒辦法離開了吧。
一面他又擔心，要是他不回家，趙渺渺就直接消失了呢？
那他豈不是，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辦法見到……
這麽想著，在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久朝還是慢慢回了家。
他走到家樓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忽然擡頭，看見了趙渺渺站在陽臺上，對著他笑。
夜風吹起趙渺渺的發，也帶著她的笑，飄到了久朝心裏。
久朝在看見趙渺渺的那一刻，他確定。
他不能離開她。
他不能沒有她。
不管怎麽樣，都一定要把她給留下來！
於是久朝跑了起來，匆匆地跑上樓。
他想，就算是替身也好，就算是有目的接近自己也好，怎麽樣都好。
只要她能在自己身邊，自己可以接受一切。
不要走！不要走！
求求你，你要走……
久朝一口氣跑上八樓，跑到家門口。
趙渺渺已經開了門，站在門口等他。
久朝氣喘籲籲地看著趙渺渺，剛想開口，“仙……”
趙渺渺上前，緩緩抱住了久朝。
“你終於回來了。”
久朝楞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有身體了？
仙女大哥不是鬼嗎？
久朝的心跳地飛快，但就算這樣，他還是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心跳。
好像她的一切非常炙熱，一下就灼傷了自己，烙印在了自己身上，融了進去。
趙渺渺松開久朝，看著久朝，歪頭笑笑，“嚇到了吧。
沒想到，我竟然是個活的。”
久朝看著趙渺渺，還沒回過神來，沒說話。
趙渺渺退後一步，想了想說：“關於我的事情，解釋起來很覆雜。
你就當是神鬼的故事聽一聽，就行了。
咳咳，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我叫趙渺渺，二十四歲。
死於自殺，不過我自殺那年已經胃癌晚期了。
我就是在你媽媽住院的那家醫院工作。
很巧，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巧。
一開始，我自己也嚇到了，但後面還是接受了。
我以前是個醫生，還算聰明，寫的論文拿過一些獎，研究出的治療方案，也被用到現在。
我不是個壞人，我沒有害人。
是……”
趙渺渺不願把醫院對她做的壞事告訴久朝，她還是不願他接觸到陰暗。
說是溺愛也好，她想他一直陽光快樂，一直無憂無慮。
於是趙渺渺想了想，說：“反正我不是個壞人。
我覺得你也應該是這麽想的吧。”
久朝嘗試開口，“我……”
但剛發出第一音，說出第一個字，就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被堵住了，有點沙啞難聽。
於是久朝又沈默下來，看著趙渺渺。
趙渺渺笑了笑，看著久朝說：“好了，自我介紹完畢。
能說的，我都和你說了。
本來還有一些話想說的。
想叫你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認真對待生活，如果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勇敢……
本來想了很多很多這樣的話，想對你說。
但現在看到你回來，站在這，忽然又覺得這些話又都沒什麽意義了。”
久朝想問，為什麽沒有意見？什麽叫沒有意見？
但他看著趙渺渺，還是沒有說出口。
趙渺渺看著久朝，努力在笑，“好，接下來的話，你不要在意，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記得的。”
趙渺渺停頓了一會，低下頭，捂住心口，大口呼吸了幾次，這才能重新擡起頭，笑著看著久朝，繼續說：“99號，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99號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我也覺得，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能遇到你，能成為你的宿主，是我的榮幸。
那個會說冊那的小系統，那個暴躁整天叫我做任務的小系統，那個學會綠茶知道賣慘來博取我同情的小系統，那個一直陪著我走了九個世界的小系統……
小系統，我們……就在這裏結束吧。”
趙渺渺說著，從隔壁桌上端過兩個杯子，裏面裝著月仙給的藥水。
藥水沒有顏色，像清水一樣。
但只要喝下去，就能忘記一切你想忘記的東西。
趙渺渺把杯子遞到久朝面前，久朝看著杯子問：“這是什麽？”
趙渺渺開玩笑地說：“我說是忘情水，你信嗎？”
久朝點點頭，“我信。
你說的話，我全部都相信。”
趙渺渺笑了，但笑著笑著，卻哭了。
她用手背抹去落下的一滴淚，把水遞給久朝，“快接過去。
你再猶豫一下，我又要心軟了。”
久朝不動，問趙渺渺：“一定要走嗎？”
趙渺渺擡頭看他，不知不覺又掉下一滴淚。
久朝著急地說：“如果我說，我不在乎了。
我不在乎自己是那什麽久久的替身。
我不在乎，你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麽。
我不在乎你曾經是誰，你為什麽到我身邊來……
這些的我都不在乎了。
我會好好讀書，好好聽你的話，認真對待生活……
就算這樣，你也還是要走嗎？”
趙渺渺笑著搖搖頭，“抱歉，99，我不能永遠留在這。”
久朝的眼神逐漸失去光亮，他看著趙渺渺，然後又慢慢低下頭，輕聲說：“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嗎？”
趙渺渺咬牙，努力回答：“對。”
久朝：“如果你走了，我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趙渺渺：“對。”
久朝擡頭看著趙渺渺手中的那杯水，問：“那是不是，我只要喝下了這杯水，我就會徹底忘記你，然後就能正常生活了？”
趙渺渺還沒有回答，久朝接過趙渺渺手中的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沒說話，只是又看了趙渺渺一眼，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趙渺渺想叫住他，“9……”
但不可以。
說好了的告別。
說好了的再見。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能糾纏不清……
不能藕斷絲連……
這裏便是結局了。
趙渺渺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
這一杯，是她給自己留的。
但她看了很久，最後沒有喝，轉身把水倒掉了。
99號，我們總要有一個人記得那些過去吧。
就算月仙說， 帶著記憶活下去的人，會非常痛苦，我也不想忘記。
這一切，對我來說，是一個絢麗的夢。
如今夢醒了，我不得不走了。
原諒我的失信，原諒我不能此刻去陪伴你。
不過人生茫茫，若上天垂愛，若神明眷顧，我會帶著記憶，重新遇到你的。
願有一世，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情況，再遇到彼此。
趙渺渺走了。
她不知道，久朝就坐在家門口拐角的樓梯那，沒動。
他想等等看，趙渺渺會不會追出來找他。
他期待，趙渺渺喊住他，趙渺渺追出來，趙渺渺可以拍開他要喝下的那杯水。
但都沒有。
趙渺渺直接從房間內，消失離開了。
久朝一個人坐在樓梯那，坐在孤寂的夜色中。
“是不是，從明天醒來，我就再也不會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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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朝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他今天一整天沒去上學，但就算和狐朋狗友在一起，滿腦子想的也都是趙渺渺。
一整天渾渾噩噩的，朋友和他說話，都要叫他好幾遍，他才能聽見，才能回過神來。
不去上學，也是因為趙渺渺昨天說，等久朝放學回來，他們來做最後的告別。
所以久朝想，只要自己不去上學，不回家，不和她見面，那她就沒辦法和自己告別，沒辦法離開了吧。
久朝抱著這樣的念頭，和朋友一直待到晚上十點多。
等朋友們都散去離開之後，他又一個人在街上閑逛了很久，就是不願意回家。
趙渺渺站在久朝家的陽臺上，看著小區樓下，被路燈照亮的那段路，等著一個身影的出現。
等了很久很久。
終於那個人拖著緩慢的步伐，還是踏上了這條路。
久朝在街上閑逛，也根本靜不下心來。
他一面想著，只要自己不回家，不去找趙渺渺，那趙渺渺就沒辦法離開了吧。
一面他又擔心，要是他不回家，趙渺渺就直接消失了呢？
那他豈不是，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辦法見到……
這麽想著，在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久朝還是慢慢回了家。
他走到家樓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忽然擡頭，看見了趙渺渺站在陽臺上，對著他笑。
夜風吹起趙渺渺的發，也帶著她的笑，飄到了久朝心裏。
久朝在看見趙渺渺的那一刻，他確定。
他不能離開她。
他不能沒有她。
不管怎麽樣，都一定要把她給留下來！
於是久朝跑了起來，匆匆地跑上樓。
他想，就算是替身也好，就算是有目的接近自己也好，怎麽樣都好。
只要她能在自己身邊，自己可以接受一切。
不要走！不要走！
求求你，你要走……
久朝一口氣跑上八樓，跑到家門口。
趙渺渺已經開了門，站在門口等他。
久朝氣喘籲籲地看著趙渺渺，剛想開口，“仙……”
趙渺渺上前，緩緩抱住了久朝。
“你終於回來了。”
久朝楞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有身體了？
仙女大哥不是鬼嗎？
久朝的心跳地飛快，但就算這樣，他還是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的心跳。
好像她的一切非常炙熱，一下就灼傷了自己，烙印在了自己身上，融了進去。
趙渺渺松開久朝，看著久朝，歪頭笑笑，“嚇到了吧。
沒想到，我竟然是個活的。”
久朝看著趙渺渺，還沒回過神來，沒說話。
趙渺渺退後一步，想了想說：“關於我的事情，解釋起來很覆雜。
你就當是神鬼的故事聽一聽，就行了。
咳咳，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我叫趙渺渺，二十四歲。
死於自殺，不過我自殺那年已經胃癌晚期了。
我就是在你媽媽住院的那家醫院工作。
很巧，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巧。
一開始，我自己也嚇到了，但後面還是接受了。
我以前是個醫生，還算聰明，寫的論文拿過一些獎，研究出的治療方案，也被用到現在。
我不是個壞人，我沒有害人。
是……”
趙渺渺不願把醫院對她做的壞事告訴久朝，她還是不願他接觸到陰暗。
說是溺愛也好，她想他一直陽光快樂，一直無憂無慮。
於是趙渺渺想了想，說：“反正我不是個壞人。
我覺得你也應該是這麽想的吧。”
久朝嘗試開口，“我……”
但剛發出第一音，說出第一個字，就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被堵住了，有點沙啞難聽。
於是久朝又沈默下來，看著趙渺渺。
趙渺渺笑了笑，看著久朝說：“好了，自我介紹完畢。
能說的，我都和你說了。
本來還有一些話想說的。
想叫你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認真對待生活，如果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勇敢……
本來想了很多很多這樣的話，想對你說。
但現在看到你回來，站在這，忽然又覺得這些話又都沒什麽意義了。”
久朝想問，為什麽沒有意見？什麽叫沒有意見？
但他看著趙渺渺，還是沒有說出口。
趙渺渺看著久朝，努力在笑，“好，接下來的話，你不要在意，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記得的。”
趙渺渺停頓了一會，低下頭，捂住心口，大口呼吸了幾次，這才能重新擡起頭，笑著看著久朝，繼續說：“99號，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99號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我也覺得，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能遇到你，能成為你的宿主，是我的榮幸。
那個會說冊那的小系統，那個暴躁整天叫我做任務的小系統，那個學會綠茶知道賣慘來博取我同情的小系統，那個一直陪著我走了九個世界的小系統……
小系統，我們……就在這裏結束吧。”
趙渺渺說著，從隔壁桌上端過兩個杯子，裏面裝著月仙給的藥水。
藥水沒有顏色，像清水一樣。
但只要喝下去，就能忘記一切你想忘記的東西。
趙渺渺把杯子遞到久朝面前，久朝看著杯子問：“這是什麽？”
趙渺渺開玩笑地說：“我說是忘情水，你信嗎？”
久朝點點頭，“我信。
你說的話，我全部都相信。”
趙渺渺笑了，但笑著笑著，卻哭了。
她用手背抹去落下的一滴淚，把水遞給久朝，“快接過去。
你再猶豫一下，我又要心軟了。”
久朝不動，問趙渺渺：“一定要走嗎？”
趙渺渺擡頭看他，不知不覺又掉下一滴淚。
久朝著急地說：“如果我說，我不在乎了。
我不在乎自己是那什麽久久的替身。
我不在乎，你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麽。
我不在乎你曾經是誰，你為什麽到我身邊來……
這些的我都不在乎了。
我會好好讀書，好好聽你的話，認真對待生活……
就算這樣，你也還是要走嗎？”
趙渺渺笑著搖搖頭，“抱歉，99，我不能永遠留在這。”
久朝的眼神逐漸失去光亮，他看著趙渺渺，然後又慢慢低下頭，輕聲說：“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嗎？”
趙渺渺咬牙，努力回答：“對。”
久朝：“如果你走了，我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趙渺渺：“對。”
久朝擡頭看著趙渺渺手中的那杯水，問：“那是不是，我只要喝下了這杯水，我就會徹底忘記你，然後就能正常生活了？”
趙渺渺還沒有回答，久朝接過趙渺渺手中的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沒說話，只是又看了趙渺渺一眼，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趙渺渺想叫住他，“9……”
但不可以。
說好了的告別。
說好了的再見。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不能糾纏不清……
不能藕斷絲連……
這裏便是結局了。
趙渺渺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
這一杯，是她給自己留的。
但她看了很久，最後沒有喝，轉身把水倒掉了。
99號，我們總要有一個人記得那些過去吧。
就算月仙說， 帶著記憶活下去的人，會非常痛苦，我也不想忘記。
這一切，對我來說，是一個絢麗的夢。
如今夢醒了，我不得不走了。
原諒我的失信，原諒我不能此刻去陪伴你。
不過人生茫茫，若上天垂愛，若神明眷顧，我會帶著記憶，重新遇到你的。
願有一世，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情況，再遇到彼此。
趙渺渺走了。
她不知道，久朝就坐在家門口拐角的樓梯那，沒動。
他想等等看，趙渺渺會不會追出來找他。
他期待，趙渺渺喊住他，趙渺渺追出來，趙渺渺可以拍開他要喝下的那杯水。
但都沒有。
趙渺渺直接從房間內，消失離開了。
久朝一個人坐在樓梯那，坐在孤寂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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