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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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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

“念及你我多年好友,我留你個全屍,只取回我弟子的心臟。”

太淵長劍直指陳青陽,目光鋒利無比。

陳青陽捂著胸口冷笑一聲,“呵,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個人陪葬,哈哈哈哈哈!”

他的身體出現絲絲縷縷的裂痕,其中金色光芒乍現,熠熠生輝,卻讓太淵大驚失色。

“不要——”

太淵想要阻止陳青陽自爆,卻已經來不及了。

陳青陽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如同鼓足了氣的氣球,砰的一聲炸裂成了一塊又一塊,風吹拂而過,他的身體碎塊也隨之化成金色的粉末,伴隨著容溪的心臟,消失的無影無蹤。

變故陡生,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陳青陽已經死了。

“作孽啊!當真是作孽!”

青雲宗的符川長老悲痛欲絕,顯然沒想到陳青陽會誤入歧途,如今他死了,卻還要搭上容溪的一條命。

“師尊,您快想辦法救救師姐,一定還有辦法的!對嗎?”

蕭璟撲通一下跪在太淵面前,祈求太淵救容溪一命。

太淵嘆了口氣道:“你先起來吧,此事倒也並非沒有半點轉折的餘地,只是…。”

蕭璟眼神一亮,連忙追問:“是什麽辦法?”

“傳聞蓬萊有一種神樹,它百年開花,千年結果,若是本尊沒有算錯的話,下個月十五,便是這玲瓏果樹結果的日子。”

太淵眉目深鎖,指尖重新掐算了一番後,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此番前去蓬萊,只能你一人前去,我需留下來保護容溪的屍體,只怕是危機重重啊,也不知你一人能否應對……”

一旁的陸停雲和宋青辭早已把容溪當成了朋友,聽聞太淵所言,主動道:“仙尊,我二人皆是容溪的朋友,如今容溪有難,我等絕不會袖手旁觀嗎,不如讓我們陪著蕭道友一起去吧。”

“你們是?”

太淵問。

“弟子蒼梧總陸停雲,這是我的師妹宋青辭,家師尊乃是星夜劍尊,曾與您也有過數面之緣。”

聽見景夜的名號,太淵微微頷首道:“確實是有過數面之緣,既然如此…那便勞煩你們了,想來你們三人同行,或許能渡過此劫吧。”

天道有常,所有的劫難皆是命運安排好的,太淵作為局外人,若是強行幹涉,擾亂了因果,必然會受到天道的懲罰。

甚至…會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這地圖上標註的是去往蓬萊的道路,早去早回!”

太淵把地圖交給蕭璟,還將自己的本命劍給了他,“這劍你拿著,一則是可以禦劍飛行,幫你們早日到蓬萊,二來是可以保護你。”

“多謝師尊。”

蕭璟接過劍後告別了太淵,和陸停雲還有宋青辭一起出發去往蓬萊。

流星劃過天際,月明星稀,烏鴉在枝頭鳴叫,像是哀悼的鐘聲。

容溪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小床上,太淵盤腿坐在旁邊,閉目默誦著符文,一旁的香爐中燃燒著清雅的香,煙霧從中裊裊傾洩而出,鉆進了容溪的鼻腔,將她帶往了一個…神秘世界,哪裏潛藏著她埋藏最深的秘密。



“師姐?醒醒?師姐!”

聒噪的聲音在她耳邊吵鬧個不停,昨夜熬夜練劍的容溪恨不得將兩個耳朵堵塞起來,她一把將腦袋紮進了被子裏,卻沒想到對方霸道的把杯子給搶走了。

“師姐!”

容溪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小師妹陶月撅著嘴吧一臉的不高興。

她懶散的打了個哈切,聲音模糊道:“師妹,一大清早的,你怎麽擾人清夢呢?”

陶月一屁股坐到了床邊,認真的盯著她道;"什麽一大早,已經日上三竿了!你可是忘了師尊的交代?今日要你去接新入門的小師弟的啊!"

一聽小師弟三個字,容溪頓時清醒了,瞪大眼睛道:“壞了,我險些忘記了!”

說完,她飛速下床,從櫃子裏隨便挑了一件湖藍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便急匆匆的禦劍飛行趕往山下。

“奇怪…這感覺怎麽這麽熟悉?”

容溪站在飛劍上,心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的感覺,但很快一道身影浮現眼前,心中的想法也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跳下劍來,笑呵呵道:“你就是蕭璟?我是你的大師姐,容溪,初次見面,你好啊。”

對方聽見了容溪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掃了她一眼,似在嗔怪的意味容溪的姍姍來遲。

“蕭璟見過師姐。”

對方薄唇輕啟,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冰冷的吐出六個字,但因為這張清俊絕色的臉,容溪並未覺得對方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反而在心裏責怪自己。

當真是糊塗,竟讓這麽好看的小師弟等了許久!

她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咧嘴一笑道:"師弟想必也累了,走吧,師弟帶你禦劍飛行上山去。"

說完,她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示意蕭璟上飛劍,為了讓對方舒服些,她還特意把飛劍放大了一點。

“多謝。”

蕭璟猶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鵝,優雅地走上了飛劍,更襯得容溪像個精心伺候的仆人,不過面對帥哥,容溪甘之如飴。

嘿嘿…帥哥…帥哥…

容溪從始至終的嘴角就沒下來過,笑的像個二傻子似的,得虧蕭璟站在她前面看不見,不然的話,一定會被容溪的癡漢嚇到。

兩人平安的到達長寧峰上,師妹陶月和師弟沈硯冰正好也趕了回來,幾人相認了一番後,陶月便要帶蕭璟去對面的房間,卻不料容溪暗藏私心,連忙攔住了對方。

“誒誒,這事就交給我吧。”

容溪勾唇一笑,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沖著陶月使了個眼色,而後又悄咪咪的同沈硯冰換了房間,將蕭璟安排在了自己房間的隔壁。

“怎麽樣?這房間可是我專門為師弟你精心準備的!就連被褥也是剛換的!”

容溪邀功似的看向蕭璟,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藏了一整個星河進去,可惜蕭璟根本無心欣賞,只是淡淡的點了個頭,說了句,“師姐辛苦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想先休息一會。”

蕭璟盯著容溪,趕客的意味不言而喻,容溪眨了眨眼睛,頗有些依依不舍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來找你…”

只見她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蕭璟,那濕漉漉的眼神簡直是拉絲的程度,可蕭璟是個睜眼瞎,啪的一下,絕情的關上了房門,根本不為所動。

容溪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那種被對方無視拒絕的感覺…有一種讓她的心碎成了一一塊又一塊錯覺。

“師姐,你在惆悵什麽呢?”

陶月洗了個蘋果遞給她,容溪伸手接過,將紅彤彤的蘋果咬的哢哧哢哧響,她嘴巴鼓鼓囔囔的,因而說話也有些模糊。

“你說,師弟是不是很討厭我?”

容溪問她。

陶月蹙了蹙眉,不明所以,“沒有吧,師弟才剛來,可能是與我們不熟悉而已。”

“也是。”

容溪小松鼠似的,將蘋果啃得一幹二凈,她用力地將果核拋向遠方,又恢覆了以往的朝氣和蓬勃。

陶月羨慕的看著容溪道:“師姐,你可真有精神,一天到晚,好像沒有什麽煩心事似的。”

“我怎麽覺得你是在說我沒心沒肺呢?”

容溪挑了挑眉,開玩笑的捶了她一拳頭道:“人生在世,沒有過不去的坎,想開了就好,及時行樂才是真理。”

其實,容溪是穿書而來的,現實裏本就死過一次的她,能在書中重生便是上天的恩賜了,故而她看得很開,自然也就開心。

不過…蕭璟的出現對她始終是個例外。

容溪像是著了魔似的,總喜歡跟在蕭璟的屁股後面跑,而且一看見他,容溪就會控制不住的傻笑。

“嘿嘿…好帥啊…”

容溪抱著劍傻樂,陶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擋住了她的視線,蹲下身子和她對視,一本正經道:“師姐,你該不會是…”

“是什麽?”

容溪似乎是恢覆了一點理智,見陶月表情嚴肅,也跟著正經了幾分。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小師弟吧?”

陶月一陣見血,此話一出,容溪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醍醐灌頂,“我靠,原來我是喜歡他!難怪我說看到他這麽開心呢!”

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女青年,容溪在現實裏還沒來記得談上戀愛就因為意外嗝屁了,至於來到這個修者師姐,雖然她酷愛看帥哥,並且喜歡有事沒事調戲那些個師弟,但她的的確確是個純情的好女孩。

陶月擦了擦冷汗,沒想到容溪居然如此遲鈍,連喜歡一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她說:“師姐,咱們都是師姐弟,若是讓師尊知道了…”

容溪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放心,肥水不流外人田,師尊若是知道了,定會誇我懂事聰明的!”

陶月:…

好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得知了自己心意的容溪也不是扭捏之人,當即便開始了追求計劃。

但凡是蕭璟喜歡的,容溪想方設法也要弄來討他歡心,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容溪更是千辛萬苦去往西山找來萬年寒冰,為蕭璟打造了三只寒冰箭。

“師弟,你可喜歡這寒冰打造的寒冰箭?”

容溪獻寶似的將三只寒冰箭推到他面前,卻在看見自己生滿了凍瘡的手後急忙縮了回去,生怕蕭璟發現。

好在蕭璟的目光一直都在箭上,並未發現出異常。

他拿起箭細細欣賞,眸子微微顫動,頗有些驚訝道:“這是你自己做的?”

容溪嗯了一聲,笑道:“這寒冰太過堅硬,我可是花費了好些功夫才打磨出來,不過你喜歡就好!”

蕭璟放下箭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容溪那張赤誠的臉,那雙透亮清澈的眸子裏,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他說:“手伸出來。”

容溪楞了一秒,打著哈哈道:“我沒事的,我…”

“伸出來。”

蕭璟眉頭蹙了蹙眉,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容溪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出來,整個手凍得像是豬蹄子似的,又紅又腫,她不敢看蕭璟,嚅囁道:“沒事的…我回去抹點藥膏就好了…”

“等會。”

蕭璟讓她待在原地,自己走進了屋內,從抽屜裏掏出了一個黑褐色的小罐子,裏面裝著乳白色的藥膏,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混合著奶香味。

“這是什麽?”

容溪問。

“玉露膏。”

蕭璟挖出一點,塗抹在了容溪的手上,不知是不是藥膏的作用,塗上去後她的傷口有些發癢,她下意識的想要撓一撓,卻被蕭璟抓住了手腕。

他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容溪,輕吐出兩個字:“別動。”

容溪只覺得兩人接觸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似的,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她垂下眸子,聲音顫了顫道:“癢…”

蕭璟嗯了一聲,緩緩低下頭,在塗了藥膏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涼風徐徐,容溪的心池…也跟著泛起了一絲漣漪。

“還癢嗎?”

蕭璟的聲音如同山泉水,澆灌了容溪心中幹涸的沙漠,落在那裏的種子迅速地生根發芽,而後開出一朵粉紅的花。

“恩…還有一點點!”

容溪撒嬌似的道,她直勾勾的看著喜歡的人臉,用視線一點一點描繪他的五官輪廓。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居然每一個地方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蕭璟知道她再耍小聰明,卻選擇慣著她,又替她吹了吹,直到容溪主動說:“好了,不癢了!”,他才松開了容溪的手腕。

有些話,不用說明也應該懂,可容溪卻偏偏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

她直白的問蕭璟:“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有點?

容溪好似太小看自己了。

不過傲嬌如蕭璟,十分的喜歡,他也只會承認三分,他說:“恩。”

只是聽見了一個恩字,容溪也開心的不得了,她一把抱住蕭璟,自作主張的在他唇瓣上蓋了個章,“嘿嘿!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蕭璟仍舊是嗯了一聲,一張臉看起來仍舊是像個冷冰塊,可眼神裏的愛意卻騙不了人。

“離開他——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容溪忽然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她茫然地看著四周,蹙眉嘟囔道:“奇怪…我好像聽見了有人在說話…”

蕭璟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什麽,以為是容溪幻聽了。

“好吧。”

容溪也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個自己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只不過…他們看不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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