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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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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收屍

“你剛才說有人發現妖邪蹤跡,可是什麽情況?”

容溪側目看向陸停雲,卻見對方若有所思,頓了幾秒,才哦了一聲道:“乃是萬花宗用招魂術招來了死去修士的亡魂,從亡魂口中得知了這挖心妖邪的蹤跡。”

“是嘛,那這挖心的妖邪到底是什麽來歷?”

容溪眉頭蹙了蹙,頗為好奇道。

陸停雲遲疑片刻,看了一眼四周並無旁人後,忽然靠近了容溪,容溪下意識想後退,與他拉開距離,卻聽他聲音低沈的說,“據說…這妖邪乃是這次劍修大會中的人”。

短短的一句話,聽得容溪忘了動作,怔楞在原地,她凝眸看向陸停雲,面色嚴肅至極道:“劍修大會裏的人,不外乎參賽的修士還有…評審的長老,若是前者,抓他倒也不是難事,只怕…”

“正因如此,萬花宗雖查出蛛絲馬跡,卻並未聲張。”

陸停雲面無表情的說,容溪聽完到是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她反問:“那你是如何知曉這件事的?”

陸停雲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就在容溪以為他是用什麽絕妙之計探聽得來的,卻見萬花宗的一群女修嬉笑著走來,每個人臉上的胭脂…似乎都格外的紅。

“誒呀,原來是陸道友,你昨日送我們的胭脂可真好看呢!”

“對了,陸道友,你那茉莉口脂可還有嗎?”



女修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陸停雲徹底淹沒,容溪看他被圍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模樣,不禁失笑一聲,還以為是什麽計謀,原來是賄賂了對方。

陸停雲向她發出了一個求救的眼神,容溪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最後還是宋青辭的出現,將這群女修給打發走了。

“真是的,哪來的驕蠻女子,真是無禮!”

女修們頓覺晦氣,白了宋青辭一眼後便離去了。宋青辭掐著腰,哼道:“哼,你們休想搶走我師兄!”

說完,她又看向容溪,蹙眉問:“你怎麽還不走?”

容溪挑了挑眉,剛要開口,陸停雲搶先一步解釋說:“我和容道友要去查那妖邪蹤跡,師妹,你先回去吧。”

“我也要去!”

宋青辭不樂意了,撅嘴道:“憑什麽不帶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師妹…”

陸停雲無奈道:“這妖邪狡猾,萬一出了事情,讓我回去如何交代呢?”

“我會自己保護好自己的!”

宋青辭眨了眨眼睛,試圖“萌混過關”,可惜陸停雲不吃她這一套,蹙眉嚴厲道:“不可以,快點回去,不然我要讓師姐把你帶回蒼梧宗了!”

“你!哼!我討厭你!”

宋青辭不高興的跺了跺腳,一把推開陸停雲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真的不要緊嗎?”

容溪看向宋青辭離開的方向,然而陸停雲搖搖頭說;"正事要緊。"

兩人重新將心思放回到正事上來,因彼時在青雲宗內,四處有弟子或者其他宗門的弟子路過,說話並不方便,於是容溪和陸停雲兩人往後山去,半山腰有個小涼亭,四面翠竹環繞,清幽雅致,是個不錯的地方。

容溪剛想往往石凳子上一坐,卻被陸停雲拉住,只見他在凳子上鋪上一塊帕子,而後道:“坐吧。”

看見對方這細心地動作,容溪表情一滯,但很快她又恢覆如常,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根據陸停雲從萬花宗探聽來的線索,兩人一通篩選加排查,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乾清門的元自山身上。

至於為何是此人,是因為容溪發現此人行蹤詭異,從不與人交際不說,白日裏更是甚少出門,且每到深夜…他又會偷偷出來。

容溪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沈思,無論是哪一點來看,此人都很可疑,她說:“這元自山十分可疑,不如晚上跟蹤他去查查看,如何?”

陸停雲點頭:“確實可疑,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十分合適。”

“既然如此,那我們且回去準備一番,萬一被發現…”

“發現什麽?”

容溪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傳來的一道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回頭一看,居然是青雲宗的掌門陳青陽。

“見過陳師叔。”

陳青陽作為前輩,且與太淵曾是舊相識,容溪稱呼他一聲師叔也不為過。

陳青陽壓了壓手,掏出帕子捂著嘴巴咳了兩聲道:“你師尊近來如何?這老家夥許久不與我聯系了,想來是把我給忘了吧?”

容溪一聽,連忙笑道:“陳師叔說笑了,您和師尊多年舊友,師尊怎會把您忘了,只是他在外游歷,一時間不得空罷了,待到他回宗門,自然會給您回信的。”

“呵呵,你這丫頭到是懂事,太淵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咳咳。”

午後的陽光透過稠密的竹林,其中一束光打在了陳青陽的左臉上,半明半昧,半張臉看起來猶如降世神明,而另外半張昏暗的臉卻顯得十分陰翳。

不知為何,容溪心頭閃過一絲怪異,只是還未等她細思,陳青陽便擡頭看了一眼太陽後,蹙眉道:“這晌午的太陽光可真是毒辣,本座身子不適,就先告辭了。”

說完,陳青陽便離開了小竹林,容溪註視著他的背影,直至對方徹底消失後才回過神來道:“走吧,回去準備準備吧。”

兩人離開了小竹林後,空蕩的小涼亭離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折返回來的陳青陽。

此時的他雙目裏布滿了空血絲,鼻孔微微翕動,身子忍不住戰栗起來,看起來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極力地隱忍著什麽。

“好…香…”

陳青陽喃喃道,他喉結上下滑動,盯著容溪剛剛坐的帕子咽了口口水,那上面殘存著一股濃郁的香,是…一種與他聞過的截然不同的香,裏面充滿著致命的誘惑力。

他舔了舔唇角,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下一秒,他的身體便如奶油一般化開,變成一團肉泥癱軟在地上,如同蠕動的蝸牛一般行走。

月色昏沈,四周萬籟俱寂,因為客棧內死了不少的修士,故而這些修士住進了青雲宗山門前的廂房內,每晚都有內門的弟子組成一只小隊,三個時辰換班巡邏。

容溪換上一身夜行衣,正準備悄悄地溜出門,去沒想到剛出門就看見蕭璟擺著一架古琴端正的坐在院內,似乎是…專門等著她一樣。

蕭璟擦拭著古琴,頭也不擡道:“去哪裏?”

“額,去辦點事去。”

容溪腳在地上畫圈,顯然有些心虛,她這是擅自行動,且完全沒有告訴蕭璟,真要論起來,回門派蕭璟告訴師叔,怕是要面壁了。

蕭璟擡眸望向她,冷不丁的來了句:“月黑風高,幹的能是什麽好事?你別忘了,你此次來只是為了參加劍修大會,其餘無關緊要的事情,還是不要多管為妙。”

“什麽叫不是好事?”容溪微微鎖眉,不滿道:“劍修大會本就是切磋,又不是爭個高低,你死我活!”

“再者說,師尊不是教導過我們,行俠仗義,救濟蒼生,除妖滅怪,維護正義嗎?這次劍修大會死了那麽多的修者,妖邪已經在我眼面前作祟,我如何能不管?”

“好了,你莫要攔著我了,我一定要去的。”

說罷,容溪準備繞開他,卻見蕭璟站起身,她還以為蕭璟要攔住她,剛把藏在掌心的定身咒拿出來,卻聽蕭璟一反常態說:"我和你一起去。"

容溪表情有些錯愕,反應過來蕭璟是在擔心她,臉頰不由得一紅,剛要羞澀地說一句謝謝,蕭璟卻十分煞風景的來了句,“別誤會,我不是擔心你,只是怕你死了,找不到屍骨和師尊交代罷了。”

容溪:…

最終容溪還是帶著蕭璟去找陸停雲匯合,本來還想和他解釋一番,直到看見陸停雲身後還跟著個宋青辭,四人面面相覷,只剩下容溪和陸停雲相視無奈一笑。

“你們兩個待會萬不可擅自行動,等我們…”

“好了好了,不要啰嗦了,來之前師兄都和我說過了,你就別再婆婆媽媽了。”

宋青辭不耐煩地打斷她,對於今晚的跟蹤行動顯然是迫不及待了,容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給陸停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保護好宋青辭,畢竟關乎性命的大事呢。

陸停雲笑了笑,示意自己明白,兩人只靠眼神,就把話傳達了出去,這讓旁邊的蕭璟生出一種,他十分多餘的感覺。

只見他蹙了蹙眉,心裏的煩躁更勝一籌,他強壓下躁動,跟著容溪一塊埋伏,四人分別蹲點了四個方位,就等著元自山出門。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內的元自山卻沒有一點動靜,就在眾人以為元自山今晚不會有所行動的時候,只聽吱呀一聲,房門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對方十分謹慎,看了一眼屋外,確認沒有人後,才打開門溜了出來,即便如此,元自山也是十分警惕的披上了一身黑色的鬥篷,鬼鬼祟祟的往山下去。

“跟上!”

容溪低聲道,四人連忙跟著元自山,期間差點不小心被他發現了,幸虧宋青辭施展了變化術,變出了一只小貍貓,這才騙過了元自山。

元自山一路行走,黑色的披風與夜色相接,仿佛隱匿與黑夜,最終他停下了腳步,容溪擡頭一看,發現居然是那天她住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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