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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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陸景準備了藥浴，手心試了試溫度感覺差不多了，但還是不放心，怕手掌對溫度沒那麽敏感錯估溫度燙到小子胤，換了手背再試一次。
“嘶——”陸景皺著眉收回手，過還是燙了，還好他沒急著給小子胤放進去。
陸景出去舀冷水再進屋，熱騰騰的水汽在狹小的屋子裏彌漫，氤氳的朦朧美，模糊了子胤的睡顏，但隨著屋外的冷意滲入屋裏，水汽很快就冷凍凝結下沈，在子胤身上鋪下一層淡淡的白霜。
此刻，陸景才深刻認知到，子胤說的“你家真小，就一間小屋子”。
他自個兒住，沒有美觀、功能區分的要求，只想著有個地方睡覺休息就行了，多了個人一起住，就有了需求——更大的房間、更多的活動空間，以此滿足不同用途的區域。
盡管陸景進門就立刻關好門了，但驟然襲來的冷意還是讓小子胤在昏睡中打了個寒顫，縮成更小的一團。
陸景抱起子胤，撫去他身上凝結成型的水汽顆粒，肉開他微皺的眉頭，心裏泛起一陣綿綿的酸澀，小家夥跟著他有點受苦了。
子胤昏睡得很沈，整個身子軟綿綿的，任陸景怎麽擺弄都沒有醒來。
藥草沈於木桶底部，撥弄藥水，舒展開的藥材就繞著桶壁慢慢旋轉，然後掛在子胤比平時更加蓬松的大尾巴上。
其實子胤身體裏的氣息並不是突然瘀滯堵塞，那股溫和包容的力量出自子胤，只是年幼的身體無法完全是適應強大的力量，動用之後不知道怎麽調整氣息和力量和身體暢通融合，才導致受不住昏睡過去。
有那麽一剎那，陸景想過等子胤醒來之後，要好好說道說道，運用不熟練就不要用，以自身情況為首位，但一想到子胤是因為想幫他這份心意，就讓著念頭被愧疚感撕扯成無數碎片。
藥浴起效很快，剛洗完撈上來擦身體，子胤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無神懵懂，望著屋頂的橫梁。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景拇指輕柔的撫摸子胤額頭，緩聲問道。
子胤緩了半天，雙眸才回覆焦距，用力地眨了眨，視線從房梁挪到陸景臉上，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被濕水棉花塞住了似的，十分艱難才擠出蚊吶般的低啞聲音：“嗓子有點疼。”
“餓不餓？”本來想嚴肅地告訴子胤，以後不要亂來，對身體傷害很大，可看到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看到那雙水潤潤病弱眼眸裏倒影出來的自己，頓時泛起秘一
浪接一浪的心疼，說教的話湧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不餓。”子胤小聲道，尾音悶悶的，說罷鉆進陸景懷裏，毛發沒幹透，在胸口來回蹭，很快暈出一片灰色的陰影。
子胤的粉肉墊很柔軟，在陸景胸口踩奶，藏在爪子縫的熱乎乎水分溢了出來，潤濕了衣襟，接觸到皮膚的剎那變得溫溫的，他心都化了。
陸景食指蜻蜓點水般摸了下子胤鼻尖，“那要睡覺？”
子胤頭埋進陸景胸脯繼續踩奶，聲音像在水裏傳來似的，又帶著輕微的哭腔控訴：“那麽晚才來接我，晌午等到入夜，你都沒來，明明說好了早點來接我回家的，你不講信用。”
撿到子胤以來，這小家夥第一次露出這樣的情緒，那顫顫巍巍的聲音，好像輕輕一碰就要碎了，陸景愧疚心疼得不行。
“出了點意外。”組織好的解釋到了牙縫又碎成殘渣，隨呼吸落回肚子裏。
“我不管，下次要是這麽久都不能接我回家，那就帶著我一起去！”子胤擡起頭，望入陸景眼眸，厚重的鼻音仿佛遭受了巨大的不公。
子胤的九條大尾巴無精打采地垂了下去，水珠凝聚在尾巴尖兒，落到地板上就被旁邊的炭火烤幹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下次要是需要比較久時間，就帶上你。”
子胤自個兒在炭火旁邊給自己烘幹了，一下躥到桌子上，蹲的板正，歪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陸景鋪床，九條尾巴有節奏的左右搖擺，好似一朵會動的艷麗紅花。
“陸景，床鋪好了嗎，我困了。”子胤打了個哈欠。
陸景鉆到被窩裏，撐起一個洞洞，拍了拍厚實床單：“快過來，很暖和。”
“我不想動，你過來抱我——”
“好。”
陸景正要赤腳踩到地板上。
“別動！你躺回去撐好！”子胤又換了副嘴臉，沒有心機的年紀，眸子清澈見底藏不住半點兒擔心，哪怕揚起脖子鼻孔看人，“我——我要展現一下我的伸手，看好了，我能從這裏跳到床上！”
陸景勾唇，慵懶低沈的單個“嗯”，卻透著回味無窮的寵溺。
子胤力量聚集在兩只後爪子，前半身伏低，先前還泛著困意的雙眸亮晶晶的，聚精會神盯著陸景撐起的洞口，吸了口氣，猶如嫣紅的離弦之箭，“嗖”地一下躥了過去。
發力過猛跳過頭了，撞到陸景柔軟有彈性的胸肌上去了。
不過子胤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看著陸景眨眼，睫毛撫摸過明亮眼眸裏小小只的自己，聲音沒什麽力氣，但語氣驕傲：“我厲害吧！？”
“真厲害，能跳這麽遠。”陸景拉了拉衣襟，給子胤收進衣服裏摟緊，哄小孩兒似的揉了揉毛茸茸的狐貍耳朵，“你往裏面鉆鉆，這樣暖和。”
子胤聽話地往裏縮了縮，耳朵正好貼在陸景左胸，聽到了撲通撲通的加速，有力的心跳聲給他安心的感覺，貪婪的吸了口氣，陸景身上淡淡的積雪和陽光的味道汩汩清流似的淌入身體裏，害得他也心跳加速。
修養了幾天，子胤又恢覆了以往的活力。
由於子胤很喜歡在院子裏玩耍，但陸景些擔心有人看到，又怕這樣的天氣容易著涼，於是略施小法術，將房子藏了起來，且法術範圍內，無風無雪，草木生長，生機盎然，一如萬物覆蘇的春天。
這小法術別提哄的子胤多高興，要麽在院子的蜿蜒小路跟自己玩踩石頭，蹦蹦跳跳不亦樂乎，要麽在柔軟的了草坪裏打滾，要麽讓陸景給他推秋千，推用力蕩高了，咿呀鬼叫的，卻但硬說自己不怕。
這會兒子胤正在草坪追無支祁千裏迢迢送過來的幾只蝴蝶玩兒，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警戒扭頭，看見陸景一身便利的行頭。
“我又要去！這幾天你天天出門！昨天還晚回來了！”子胤躥到陸景腳邊，仰頭盯著陸景，裝出威脅的模樣，看似兇惡實則奶兇可愛的呲了下牙，擡起左前爪子，在柔軟的綠草上狠狠跺了一下腳。
不怪子胤緊張，近來幾日明明風雪呼嘯進山的人卻不減反增，陸景天天都要出門救人，前天更是一天出去了四趟。
在他看來，明知道危險還進山就是找死，陸景卻還要犧牲自己的時間去救他們，圖什麽啊。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外面風雪大，你在家裏等我。要不我叫無支祁過來，跟你玩。”陸景蹲下身子，握住子胤的前爪子，討好的笑著。
陸景也納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山附近的人生活了幾十年，很清楚風雪呼嘯的天氣進山兇多吉少，那群人還是冒著生命危險進山。
要是他們奔著找點食物柴火熬過寒冬，那更說不過去了。陸景聽子胤的提議，讓山中各族都貢獻出來一點多餘的食物，那些食物都在山麓附近，完全不用到山腰以上的地方。要不是暗中保護並指引他們下山，他們根本發現不了食物。
那些人似乎是奔著山頂而來。
他們的行為透著詭異，陸景懷疑他們被臟東西附身，但這個想法也站不住腳跟，前些日子設下了陣法，能附身人和小妖的汙穢之物進不來的。
沒有找到怪事背後的真相之前，陸景只能頻繁出手，保護進山的人。
“不要！我就要跟著你！”子胤拉高音量，理所當然哼唧道，“你都可以讓家裏變成春天，就不能讓整座山都停雪嗎，這樣他們就不會遇到危險，你也不用跑來跑去！”
陸景摸摸子胤下巴，哄道：“乖，聽話。我保證很快回來，乖乖等我回家。”
子胤還是太小太年輕了，把很多事情都想得簡單，他確實能做到子胤說的，讓整座山乃至方圓數百裏風雪停息，可天氣只有天意，改變一小塊地方的環境沒問題，但太大範圍就會招來更強烈的反噬報覆，演變成死傷大片的天災。
“哼！”子胤不情不願道：“你要是晚回來，下次就一定要帶上我。我也是很厲害的，我可以幫你一起解決問題！”
“一言為定。”陸景雙眸彎如弦月，羽扇般的睫毛依然擋不住瞳孔閃爍的明亮光澤，好似一對閃閃發光的黑曜石。
聽到子胤說“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非常奇妙。
他是山神陸景，世人為他立廟，供奉香火追隨他，方圓百裏的妖怪歸順他，尋求他的庇護。
長久以來，他都是被依靠，需要的那個。子胤的話，竟讓他有種，“有個家夥雖然不理解但是依然支持他，選擇和他並肩同行，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
他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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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準備了藥浴，手心試了試溫度感覺差不多了，但還是不放心，怕手掌對溫度沒那麽敏感錯估溫度燙到小子胤，換了手背再試一次。
“嘶——”陸景皺著眉收回手，過還是燙了，還好他沒急著給小子胤放進去。
陸景出去舀冷水再進屋，熱騰騰的水汽在狹小的屋子裏彌漫，氤氳的朦朧美，模糊了子胤的睡顏，但隨著屋外的冷意滲入屋裏，水汽很快就冷凍凝結下沈，在子胤身上鋪下一層淡淡的白霜。
此刻，陸景才深刻認知到，子胤說的“你家真小，就一間小屋子”。
他自個兒住，沒有美觀、功能區分的要求，只想著有個地方睡覺休息就行了，多了個人一起住，就有了需求——更大的房間、更多的活動空間，以此滿足不同用途的區域。
盡管陸景進門就立刻關好門了，但驟然襲來的冷意還是讓小子胤在昏睡中打了個寒顫，縮成更小的一團。
陸景抱起子胤，撫去他身上凝結成型的水汽顆粒，肉開他微皺的眉頭，心裏泛起一陣綿綿的酸澀，小家夥跟著他有點受苦了。
子胤昏睡得很沈，整個身子軟綿綿的，任陸景怎麽擺弄都沒有醒來。
藥草沈於木桶底部，撥弄藥水，舒展開的藥材就繞著桶壁慢慢旋轉，然後掛在子胤比平時更加蓬松的大尾巴上。
其實子胤身體裏的氣息並不是突然瘀滯堵塞，那股溫和包容的力量出自子胤，只是年幼的身體無法完全是適應強大的力量，動用之後不知道怎麽調整氣息和力量和身體暢通融合，才導致受不住昏睡過去。
有那麽一剎那，陸景想過等子胤醒來之後，要好好說道說道，運用不熟練就不要用，以自身情況為首位，但一想到子胤是因為想幫他這份心意，就讓著念頭被愧疚感撕扯成無數碎片。
藥浴起效很快，剛洗完撈上來擦身體，子胤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無神懵懂，望著屋頂的橫梁。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景拇指輕柔的撫摸子胤額頭，緩聲問道。
子胤緩了半天，雙眸才回覆焦距，用力地眨了眨，視線從房梁挪到陸景臉上，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被濕水棉花塞住了似的，十分艱難才擠出蚊吶般的低啞聲音：“嗓子有點疼。”
“餓不餓？”本來想嚴肅地告訴子胤，以後不要亂來，對身體傷害很大，可看到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看到那雙水潤潤病弱眼眸裏倒影出來的自己，頓時泛起秘一
浪接一浪的心疼，說教的話湧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不餓。”子胤小聲道，尾音悶悶的，說罷鉆進陸景懷裏，毛發沒幹透，在胸口來回蹭，很快暈出一片灰色的陰影。
子胤的粉肉墊很柔軟，在陸景胸口踩奶，藏在爪子縫的熱乎乎水分溢了出來，潤濕了衣襟，接觸到皮膚的剎那變得溫溫的，他心都化了。
陸景食指蜻蜓點水般摸了下子胤鼻尖，“那要睡覺？”
子胤頭埋進陸景胸脯繼續踩奶，聲音像在水裏傳來似的，又帶著輕微的哭腔控訴：“那麽晚才來接我，晌午等到入夜，你都沒來，明明說好了早點來接我回家的，你不講信用。”
撿到子胤以來，這小家夥第一次露出這樣的情緒，那顫顫巍巍的聲音，好像輕輕一碰就要碎了，陸景愧疚心疼得不行。
“出了點意外。”組織好的解釋到了牙縫又碎成殘渣，隨呼吸落回肚子裏。
“我不管，下次要是這麽久都不能接我回家，那就帶著我一起去！”子胤擡起頭，望入陸景眼眸，厚重的鼻音仿佛遭受了巨大的不公。
子胤的九條大尾巴無精打采地垂了下去，水珠凝聚在尾巴尖兒，落到地板上就被旁邊的炭火烤幹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下次要是需要比較久時間，就帶上你。”
子胤自個兒在炭火旁邊給自己烘幹了，一下躥到桌子上，蹲的板正，歪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陸景鋪床，九條尾巴有節奏的左右搖擺，好似一朵會動的艷麗紅花。
“陸景，床鋪好了嗎，我困了。”子胤打了個哈欠。
陸景鉆到被窩裏，撐起一個洞洞，拍了拍厚實床單：“快過來，很暖和。”
“我不想動，你過來抱我——”
“好。”
陸景正要赤腳踩到地板上。
“別動！你躺回去撐好！”子胤又換了副嘴臉，沒有心機的年紀，眸子清澈見底藏不住半點兒擔心，哪怕揚起脖子鼻孔看人，“我——我要展現一下我的伸手，看好了，我能從這裏跳到床上！”
陸景勾唇，慵懶低沈的單個“嗯”，卻透著回味無窮的寵溺。
子胤力量聚集在兩只後爪子，前半身伏低，先前還泛著困意的雙眸亮晶晶的，聚精會神盯著陸景撐起的洞口，吸了口氣，猶如嫣紅的離弦之箭，“嗖”地一下躥了過去。
發力過猛跳過頭了，撞到陸景柔軟有彈性的胸肌上去了。
不過子胤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看著陸景眨眼，睫毛撫摸過明亮眼眸裏小小只的自己，聲音沒什麽力氣，但語氣驕傲：“我厲害吧！？”
“真厲害，能跳這麽遠。”陸景拉了拉衣襟，給子胤收進衣服裏摟緊，哄小孩兒似的揉了揉毛茸茸的狐貍耳朵，“你往裏面鉆鉆，這樣暖和。”
子胤聽話地往裏縮了縮，耳朵正好貼在陸景左胸，聽到了撲通撲通的加速，有力的心跳聲給他安心的感覺，貪婪的吸了口氣，陸景身上淡淡的積雪和陽光的味道汩汩清流似的淌入身體裏，害得他也心跳加速。
修養了幾天，子胤又恢覆了以往的活力。
由於子胤很喜歡在院子裏玩耍，但陸景些擔心有人看到，又怕這樣的天氣容易著涼，於是略施小法術，將房子藏了起來，且法術範圍內，無風無雪，草木生長，生機盎然，一如萬物覆蘇的春天。
這小法術別提哄的子胤多高興，要麽在院子的蜿蜒小路跟自己玩踩石頭，蹦蹦跳跳不亦樂乎，要麽在柔軟的了草坪裏打滾，要麽讓陸景給他推秋千，推用力蕩高了，咿呀鬼叫的，卻但硬說自己不怕。
這會兒子胤正在草坪追無支祁千裏迢迢送過來的幾只蝴蝶玩兒，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警戒扭頭，看見陸景一身便利的行頭。
“我又要去！這幾天你天天出門！昨天還晚回來了！”子胤躥到陸景腳邊，仰頭盯著陸景，裝出威脅的模樣，看似兇惡實則奶兇可愛的呲了下牙，擡起左前爪子，在柔軟的綠草上狠狠跺了一下腳。
不怪子胤緊張，近來幾日明明風雪呼嘯進山的人卻不減反增，陸景天天都要出門救人，前天更是一天出去了四趟。
在他看來，明知道危險還進山就是找死，陸景卻還要犧牲自己的時間去救他們，圖什麽啊。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外面風雪大，你在家裏等我。要不我叫無支祁過來，跟你玩。”陸景蹲下身子，握住子胤的前爪子，討好的笑著。
陸景也納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山附近的人生活了幾十年，很清楚風雪呼嘯的天氣進山兇多吉少，那群人還是冒著生命危險進山。
要是他們奔著找點食物柴火熬過寒冬，那更說不過去了。陸景聽子胤的提議，讓山中各族都貢獻出來一點多餘的食物，那些食物都在山麓附近，完全不用到山腰以上的地方。要不是暗中保護並指引他們下山，他們根本發現不了食物。
那些人似乎是奔著山頂而來。
他們的行為透著詭異，陸景懷疑他們被臟東西附身，但這個想法也站不住腳跟，前些日子設下了陣法，能附身人和小妖的汙穢之物進不來的。
沒有找到怪事背後的真相之前，陸景只能頻繁出手，保護進山的人。
“不要！我就要跟著你！”子胤拉高音量，理所當然哼唧道，“你都可以讓家裏變成春天，就不能讓整座山都停雪嗎，這樣他們就不會遇到危險，你也不用跑來跑去！”
陸景摸摸子胤下巴，哄道：“乖，聽話。我保證很快回來，乖乖等我回家。”
子胤還是太小太年輕了，把很多事情都想得簡單，他確實能做到子胤說的，讓整座山乃至方圓數百裏風雪停息，可天氣只有天意，改變一小塊地方的環境沒問題，但太大範圍就會招來更強烈的反噬報覆，演變成死傷大片的天災。
“哼！”子胤不情不願道：“你要是晚回來，下次就一定要帶上我。我也是很厲害的，我可以幫你一起解決問題！”
“一言為定。”陸景雙眸彎如弦月，羽扇般的睫毛依然擋不住瞳孔閃爍的明亮光澤，好似一對閃閃發光的黑曜石。
聽到子胤說“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非常奇妙。
他是山神陸景，世人為他立廟，供奉香火追隨他，方圓百裏的妖怪歸順他，尋求他的庇護。
長久以來，他都是被依靠，需要的那個。子胤的話，竟讓他有種，“有個家夥雖然不理解但是依然支持他，選擇和他並肩同行，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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