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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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自從子胤變回小狐貍跟陸景睡過之後,這段時間他總能找到五花八門的借口變成小狐貍往陸景身邊鉆。

陸景還挺樂在其中,抱著一團軟乎乎的小狐貍睡覺就像抱著棉花娃娃,讓他有種久違的熟悉。

而近來一星期,邛歧都沒有出現,陸景跟子胤又回到了有客人就招待,沒客人就吹空調玩手機的清閑摸魚日子,相當愜意舒服。

“哈嘍~來洗澡的。”段閔靜推門而入,粉白色雪紡裙擺隨她步伐散開又覆原。

她看到陸景先是一楞。

放暑假了陸景居然沒回家,按照學校要求,大一大二不能申請留校。不過她的楞很快就變成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她看到了——陸景拿著iPad當支架,而且子胤軟綿綿地躺在他大腿。

她跟陸景不熟,他幾乎不參加學校的活動,也不怎麽在學校的超話留言,但學校各院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畢竟長成這樣子,肯定會吸引人註意。

只是她沒想到陸景跟寵物店的漂亮老板居然是這麽一回事,她不由得想起好久之前,學校超話有一張陸景跟寵物店老板錯位的照片,看起來像接吻,那條帖子熱度太高,雖是錯位但學校仍怕影響學校形象,連夜刪了,存活不夠24小時。

而眼前這幕,似乎在證明那張錯位的照片並不是巧合。

“我……”段閔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哦哦,你帶兩個小家夥來洗澡是吧,跟我來。”

子胤“噌”地坐了起來,順手卷起了散開的頭發。

陸景正要跟著起身,子胤就回頭瞪了一眼,說道:“去給貓砂鏟了。”

“哦。”

之前一直都是段閔靜在家給倆孩子洗澡,但現在天氣熱,段閔靜也不是很想自己動手,所以今天才來店裏。

朏朏兄妹很久沒見子胤了,爭先恐後從貓箱爬出來,蹦達到子胤懷裏撒嬌。他們跟那幾個和子胤特別親近的不一樣,他們族一直過著隱世的生活,每隔一段時間會有族人入世,尋找命中註定的人,為TA驅除煩惱憂愁。

但他們兄妹單純,被有心之人利用,差點要英年早逝,幸好當時在子胤守著的山附近,是子胤救了他們。雖然子胤留他們在山裏修養時總說,“你們這麽蠢,別人騙你們玩比騙條狗還簡單”,可還是點出了他們現在入世歷練尚早,該遇到的人還要在很久之後才會出現,到時候他會親自帶他去們去找那個人。

所以與他們兄妹來說,子胤更像是他們刀子嘴豆腐心的長輩,會說他們笨,但不會讓他們吃一點兒苦。就像段閔靜的事情,子胤嘴上說妹妹貪吃管不住嘴,心裏還是擔心,會好好給他們收爛攤子。

“兩個小家夥還是很親你呢。”段閔靜眼睛彎成月牙,笑道。

都不用子胤動手,兄妹倆撒完嬌就自覺地蹦跶到水池裏,乖巧蹲著搖擺尾巴等洗澡。

子胤眉眼彎彎,睫毛都擋不住他眼底蕩開的溫和笑意。

他何嘗不擔心這兩個小家夥,朏朏妹妹可是個能把自己吃撐的小饞貓,現在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看到段閔靜真摯的笑容,就安心了。

“我養了他們好久呢。”

“老板對他們好啊,養得好,所以他們很記得你。”

“這兩個小家夥被你養了半年,胖了一大圈,要控制點飲食了,再胖就要減肥了。”

“我老怕他們吃不飽……”段閔靜尷尬地眨眨眼睛。

“今天回去開始註意就行。”

子胤調了下水溫度,體感覺差不多了就開始上手了,給兄妹倆過了一遍水,毛發都濕透了才擠沐浴露。他特別小心地控制水量和動作幅度,怕沾上泡沫的水花濺到他們眼睛。

雲朵狀的泡沫掛滿了他們身體,毛發濕水塌下去了,兄妹倆也沒變小多少,已經被段閔靜養成了實心的小煤氣罐了。

子胤輪流拍了拍朏朏兄妹,笑罵道:“兩只煤氣罐,頭擡起來,別讓泡沫進眼睛了。”

兄妹倆乖乖瞇著眼睛揚起下巴,尾巴貼著水池底部左右搖擺。

“我在家給他們洗過澡,就發現他們很聰明,我說很多覆雜的指示他們都聽得懂。”數月不見,段閔靜眼尾已經有了淡淡的魚尾紋。

子胤擼起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要是太笨了我都不好意思說是從我這兒出去的了。”

“也是老板養得好。”

朏朏兄妹倆很聽話,洗澡很順利,普通貓狗至少一個小時起步,他倆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今天有點奇怪了。陸景做事向來幹脆利落,鏟個貓砂頂多十分鐘,這都半個小時了居然沒進來找他吵著要幫忙。

等烘幹期間,子胤好幾次往外瞟,只是他這個角度什麽都看不到。

“老板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的,烘幹我在這裏看著應該沒事的。”段閔靜更加篤定,老板和陸景關系不一般,不然怎麽會用那種急切又盼望的眼神,張望尋找陸景的身影。

“沒事,我就看看。”

子胤收回目力,被寵物烘幹機的風吹到毛飛起來,依然實心像頭小豬的兄妹倆正呲牙瞇著眼睛看他,他這才意識到風速開的太大了。

“也是夠蠢的,吹得難受也不知道拍一下玻璃門。”子胤小聲的嘀咕淹沒在機器的運作聲中。

子胤麻利調整了一下風俗,但他還是開心的,兄妹倆遇上了註定的人,歷練順利。

“老板,剛剛你是不是提醒我註意事項了?”

子胤頓了頓,隨便扯了個借口搪塞:“就是,你之後少給他們吃點零食,太胖了,不健康。”

“好,我知道了。”

子胤靠在墻邊,剛低下頭別在耳朵的發絲就垂落下來,他幹脆給發簪拔掉,烏黑亮澤的頭發旋轉著如瀑布般散開,那柔順程度,都可以拍成廣告了。

他陸景發了條消息:“店就那麽點兒,哪有那麽多事給你做。”

機械的運作聲嗡嗡響個不停,對等回覆的子胤而言,像惹人心煩的噪音,他緊盯手機屏幕,默數一二三四五。

五秒過去了,陸景居然沒回他!

手機屏幕沒熄就被他塞回褲兜,但沒過幾秒又拿出來,還是沒看到陸景回消息,甚至因為碰撞,跳出去一個流汗黃豆表情,他趕緊撤回,又默念數了幾個數。

還是沒回!

沒什麽意外情況,陸景都是秒回他消息的,所以多等個三兩分鐘,對他耐心的挑戰。

六分鐘過去了,陸景終於回消息了:“庫房太亂了,我整理一下。”

子胤明明想的是晾幾分鐘再回,但輸入完他就條件反射點了發送:“又不是今天幹不完我要給你打一頓,你急什麽。”

庫房東西很多,輕的整理起來簡單,但大件的十幾斤都有,整理起來還是很麻煩的,而且他招陸景進來只是為了有個理由見面,不是為了看他幹苦力。

“你真關心我啊。”陸景秒回。

子胤回了個翻白眼的黃豆表情,知道陸景在幹什麽他就安心地收起了手機。

只是他沒註意到這不是陸景的習慣表達。

送走段閔靜跟朏朏兄妹,子胤打算上去二樓幫陸景一起整理,不過他才走了兩集樓梯,又有客人推門進來了。

“你好,請問有沒有爬寵?”

光看臉像從短視頻裏走出來的帥哥網紅,黑色緊身背心,oversize破洞牛仔褲,FILA的薄底老爹鞋,左耳逮著黑體銀邊的耳夾,右手布滿紋身的大花臂,單手插兜的懶散站姿一如其人,肆意張揚。

然而這肆意張揚又跟他的舉止神色明顯違和,目光溫和,眼尾微微下垂,鼻梁高挺鼻頭圓潤有點兒鈍,滿臉膠原蛋白,由內而外透著一股單純的勁兒。

子胤腦子裏就閃過他各種被女人甩的畫面,桃花和爛桃花都多到爆炸,不出意外這人到七老八十了還會有一大堆。

他掛上營業的笑容,問道:“有的,有什麽具體要求?”

“蛇有嗎?”男人撓了撓脖子,他看這店裝修精致適合拍照打卡,並沒抱多少希望。

子胤即刻有了想法。

蛇,桃花過旺影響生活,這應該就是另一個跟著他入世的家夥要遇到的人了。

子胤做出請的動作,“有,正好還有兩條,你跟我上二樓看看。”

二樓一整面墻的展示櫃,放滿了各種各樣在普通人眼裏看起來很正常的小動物,子胤領著男人走到靠庫房的那一排,還能隔著門隱約聽到陸景幹活的動靜。

“這兩條,你看看。”

紫色的小蛇很漂亮,圓溜溜的眼睛自帶眼線,盤成雪糕筒狀吐著蛇信子,尾巴翹起時不時拍一下地板。另外一條體型比紫色的小蛇大了起碼三輪,雖然盤起來了,但伸直了估計得有兩米。

那只是化形障眼法,紫色小蛇其本身是一首雙身的肥遺。

男人蹲下身子,目光緊緊固定在紫色小蛇身上,他其實更中意提體型稍微大點那條,他覺得男人嘛,養個看起來拉風點兒的才正常,紫色那條小巧可愛適合女孩子養。

一向懶惰不喜歡動的肥遺,見到男人靠近居然躁動了起來,趴到玻璃上搖頭晃腦。

男人看到紫色小蛇這番模樣,心即刻就軟了,什麽男人該養大的拉風的都是刻板印象,這小家夥多可愛,看著心情就好。

他改變決定的速度堪比翻書,指著肥遺道:“你好,這條吧,跟它很有眼緣。”

子胤絲毫不意外,男人和肥遺的相遇冥冥之中早已註定,見肥遺者,將遇大旱。

當然,大旱是個抽象概念,天災泛濫、黴運纏身也算“澇”的一種。肥遺招“旱”,亦能挽救“桃花泛濫”。

即然男人做好決定了,子胤也不拖沓,把肥遺裝進寵物箱帶下樓,而後從櫃臺裏面拿出紙質合同,推到男人面前,禮貌地笑了笑:“我先說好,不允許棄養,不想養了可以送回來,但絕對不能隨便丟棄,不然……”

他瞇起眼睛,語氣有絲絲警告的意味:“後果自負。”

男人握筆簽字的手輕微顫抖,低頭看了眼貼在透視窗口的小蛇,刷刷地寫下工整有力的名字。

子胤還挺意外的,看他小混混的打扮,下意識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但這字寫得特別漂亮,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才練出來。

男人拎著箱子轉身就撞上了折返回來的段閔靜,給她撞了個踉蹌。

倆人楞楞地看了對方兩三秒才回過神,男人撓了撓脖子,低下頭紅著臉道歉,段閔靜擺擺手,目光越過男人,落到子胤身上:“老板,我才想起化毛膏不多了。”

這男的桃花旺到沒邊兒。

“等下,我拿給你。”

子胤鄭重地收好那份合同才去拿化毛膏。

不巧,一樓的貨物架沒有化毛膏了,一樓貨物架展示的都沒了那是真的沒了。邛歧來那天,好多家裏養貓的小女生,直接給他店裏的化毛膏存貨清空了。

“沒庫存了,你用雞蛋黃也一樣的。”子胤攤攤手。

段閔靜無奈地嘆了口氣離開。

子胤在專屬小沙發上坐了十來分鐘,一張漫畫扉頁看了三遍都沒記住講了什麽內容,全在想著庫房有那麽多東西要搬嗎,陸景都忙半天了還沒下來。

“我才不是關心他累不累,只是,只是怕他搬大件的東西磕碰壞了,就上去看一眼。”

隔著門,子胤依然能聽到陸景幹活的動靜,他推開門果然看見陸景還在搬東西,壯實的肱二頭肌鼓起充滿力量感的曲線,手臂跟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陸景看了過來,眸底好像有團火,而那團火遇到他之後燒得更加熱烈,眼裏翻騰著直白而濃烈的欲望。他額頭掛了一層迷汗,頭發粘在額頭,脖子有點兒紅,從下頜線滑落的汗珠自然光下細閃,滴到地上暈成一朵轉瞬即逝的灰色花朵。

“心疼我啊,這麽快就上來了。”陸景笑道,那腔調有種老子最屌的自戀。

子胤後退了小半步,退到門口,關嚴實門,瞪著“陸景”。

陸景從來不會用那種想把他吃進肚子裏的眼神看他,更不會用那麽自戀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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