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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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空氣裏有一點涼意,風輕輕吹過,帶著落葉掠過人們的腳邊。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已經泛黃,有些幹脆地飄落,在人行道上鋪成一層淺淺的金色。

街邊的咖啡館裏透出昏黃的燈光,時不時有陣陣咖啡香隨風飄來。

行人們穿著輕便的外套,步履悠閑,有的結伴,有的獨行,大多數人的臉上帶著愉快的神色,顯然也是奔著今晚的演唱會而去。

不遠處,演唱會會場的巨大燈牌已經亮了起來,五光十色的燈光在傍晚的夜色中格外醒目,偶爾還能聽見會場裏傳出的低低音響測試聲。場館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自覺排隊,隊伍蜿蜒曲折,許多人穿著與樂隊相關的應援服,臉上寫滿了期待和興奮。

四周的喧鬧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混雜著食物攤的香氣。

張俊非和蘇織玫緩步走到隊伍末尾,沿著隊伍慢慢移動。

小沫此時轉過頭看向陶李,問:“你要進去嗎?”

陶李說:“得先買到票才行啊。”

小沫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隊尾的方向,然後笑著說:“這進展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看樣子,我果然是不會撞到男主了吧?”

陶李笑了笑:“或許故事已經不一樣了。你先在這等著,我去看看能不能買到票。”

小沫看了看WX的新加好友,只見蘇織玫的昵稱是[Rose],她無聊看了看她的朋友圈,發現有幾條曬幸福的帖子,但是沒有po出張俊非,要麽是遮住了要麽是只看到他的手,但很明顯能看得出她是和男友一起約會。

不一會兒,陶李就回來了,他笑著說:“買到了,正好有人去退票。”

小沫湊過去看了看:“座位離我那麽遠啊……”

陶李聳了聳肩:“你的票提前買的,位置比較好,你若找個我旁邊的人換,或許會同意和你換的。”

小沫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演唱會一般很吵,也沒辦法聊天,要是換不了就算了……”

他們走到隊尾排隊。隨著隊伍的推進,他們漸漸靠近檢票口,門口的工作人員井然有序地指引著人群,掃描票據,核對信息。

走進會場的一瞬間,室內的熱烈氛圍撲面而來。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舞臺上燈光交錯。

小沫和陶李走到他的位置附近,果然,一個單獨來聽演唱會的女生願意和小沫換座,因為小沫的位置是比較靠前的靠邊位置。

演唱會即將開始,場館內幾乎已經座無虛席,觀眾席被五彩斑斕的熒光棒點綴得如同星河閃耀。

四周彌漫著粉絲們興奮的交談聲,場內播放著輕柔的背景音樂,那是樂隊過往的代表作,旋律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延伸臺從主舞臺一路貫穿到觀眾席中央,兩側配有升降臺和巨大屏幕,燈光設備安靜地懸掛在高處,似乎在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離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粉絲們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觀眾席上隨之泛起一道道整齊的光浪。

突然,場館內的燈光熄滅,瞬間引發全場一陣巨大的歡呼。全場陷入一片黑暗,手機燈光與熒光棒交錯成一片星海。

大屏幕緩緩亮起,播放著樂隊成員的倒影剪輯,配合激昂的背景音效,點燃觀眾的情緒。熒光棒如波浪般起伏,整個場館被點綴得仿佛夜空中的銀河。

舞臺中央突然噴出一陣煙霧,強烈的燈光自下而上打出,五位成員隨著爆炸音效從升降臺緩緩升起,主唱站在最前,手握麥克風,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目光堅定;吉他手和貝斯手分別站在左右,吉他和貝斯的音箱旁架好了備用樂器;鍵盤手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指尖已經輕輕搭在琴鍵上;鼓手坐在後方銀色的鼓組中央,雙手握著鼓棒,肩膀輕輕一松,隨時準備進入狀態。

第一首歌的前奏瞬間響起——那是他們的經典出道曲。

音樂驟然響起,激烈的電吉他聲劃破空氣,主唱低沈的嗓音如烈火般點燃全場。鼓手幹凈利落的節奏,鍵盤手精準的電子音鋪墊,貝斯深沈有力的低音穿插其間,整個場館仿佛瞬間被這支樂隊的氣場完全掌控。

全場瞬間沸騰,粉絲們的尖叫聲幾乎蓋過了音響裏的低音節奏。小沫也跟著人群站起身,心跳隨著音樂的節拍急速跳動。她沒有刻意高聲呼喊,卻被現場的氛圍完全包圍,情緒也被推向了頂點。

第一首結束,主唱快速調整呼吸,音樂無縫切入第二首——這是他們近期新發的主打曲,現場燈光轉換為火焰般的紅色,舞臺四周不時噴射出火焰特效,氣氛如同燃燒的熱浪。

這首歌節奏更快,吉他手一腳踏響失真音箱,音墻般的旋律撲面而來,貝斯和鼓手默契配合,鍵盤手則在副歌部分加入極具穿透力的合成器音色。

主唱在延伸臺來回奔跑,與觀眾互動,時不時將麥克風遞給臺下,引發大合唱。

觀眾們的呼喊此起彼伏,很多人已經完全沈浸在節奏裏,隨著音樂不斷跳躍,手中的熒光棒像波浪一樣在空氣中劃過,場館幾乎要被粉絲們的能量掀翻。

第三首是樂隊的經典曲目,現場氛圍達到高潮。粉絲們揮舞著熒光棒,整齊地大合唱,聲音幾乎蓋過了舞臺的主音。

鼓手在間奏時加入了一段即興的鼓擊,鼓點密集有力,臺下爆發出歡呼,吉他手順勢加入短暫的solo,主唱與鍵盤手相視一笑,隊員之間默契十足。

唱完之後,主唱兼樂隊隊長向全場打招呼:“大家晚上好,今天這個夜晚,屬於你們,也屬於我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場下回應。

吉他手溫柔地接過話筒,輕聲說:“接下來這首歌,是寫給你們的。”

燈光漸漸柔和,音樂節奏驟然放緩,舞臺背景變為緩緩流動的星空。

吉他手站在原地,聲音低沈溫柔,歌詞講述追逐夢想過程中的孤獨與堅持。

所有人都靜靜聆聽,許多人眼中泛起淚光。

慢歌之後,樂隊成員們與觀眾互動,分享巡演趣事和創作心路,成員們輪流說話,偶爾彼此打趣,臺下笑聲不斷,氣氛愉快而親切。

接下來的幾首歌輪番上陣。

第五首是樂隊巡演特別準備的新曲,節奏鏗鏘有力,吉他和鼓點交錯推進,歌詞直白熱血。

主唱邊唱邊跑動,吉他手一邊演奏一邊和臺下互動,貝斯手走到延伸臺,低頭投入彈奏,鍵盤手切換音色,增加電子爆破效果。

粉絲們立刻爆發出更大的尖叫聲。

主唱握著麥克風,溫和地笑著說:“接下來的歌,希望你們能和我們一起唱到最後。”

這是一首溫暖且振奮的歌曲,副歌部分設計成與觀眾合唱。

到了演唱會尾聲,主唱站在延伸臺最前方,與觀眾互動。“這是我們今晚最後一首歌了。”主唱帶著一點遺憾說道。

這是樂隊出道時的第一首歌,輕快,帶著少年的熱血與青春。

鍵盤響起前奏,全場認出這首歌的瞬間爆發了最熱烈的歡呼。五名成員在舞臺上不斷揮手與觀眾告別,粉絲們也高喊著成員的名字。

演唱會正式結束時,成員們站在舞臺中央,深深鞠躬。

主唱舉起麥克風,眼眶微紅,帶著哽咽說:“謝謝你們今天來,謝謝你們陪我們走了這麽久。請你們,下次也再來。”

粉絲們高喊:“一定會的!”、“不要走!”、“謝謝你們!”、“我愛你!”

離場音樂響起,成員們久久不舍離開,揮著手一步步走下舞臺,粉絲們仍然喊著他們的名字。

場館燈光慢慢亮起,全場久久不願離去,許多人依然站在原地,粉絲們還在不舍地揮動著熒光棒,空氣裏仿佛還殘留著音符的餘溫。

陶李和小沫在座位前站了一會,只聽陶李輕聲說:“我們走吧?”

小沫輕輕笑著說:“好啊。”

他們走出場館,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街道上還是人潮湧動,粉絲們興奮地談論著剛才的每一個瞬間。

夜風吹過,飄來路邊攤熱騰騰的小吃的香味,小沫已經忍不住往那邊走去:“陶李,我餓了,我們過那邊看看——”她一邊指著小吃攤的方向,一邊拉扯著陶李的袖子。

小沫知道蘇織玫也是這個樂隊的忠實粉絲,回到酒店後,小沫發信息和她聊了幾句,問她最喜歡哪個成員。

蘇織玫說是鍵盤手,這出乎小沫的預料,因為小說裏她從沒提起過。雖然小沫對這個樂隊並不是很感興趣,但卻也覺得這個鍵盤手是最帥的。

找到了和蘇織玫的共同點,小沫覺得這是不錯的進展,於是圍繞著鍵盤手和她一起討論了好一會兒,看得出蘇織玫找到同樣喜歡的人一起討論一起分享,她字句間都能看得出她顯然很興奮。

但不久蘇織玫就有點不舍又顯得有些委屈地說:俊非在鬧別扭呢……說我回來後就一直和你聊不理他……我要去陪他了,我們改天再繼續聊啊~

小沫發了個表情,然後笑著回覆:嗯,好啊~不過我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哦。

Rose:啊……這麽快啊……

蘇織玫發了個哭的表情,然後很快又加了一句:你這一去,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見呀?

小沫笑著說:你想我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放下手機,小沫隔著屏風問:“陶李,睡了嗎?”

隔了幾秒,只聽陶李淡然地回答:“還沒。”

小沫終於記得問:“你怎麽剛好和男主是同一個大學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陶李:“我也是剛知道的啊。”

小沫不解,似乎是自言自語地問:“那你在小說裏到底有沒有出現過啊……”

陶李笑了笑:“或許是沒被提及的人物吧,就和你的角色一樣。”

小沫回想這兩天看到蘇織玫的情形,然後又記起那本小說的結局,不由變得惱火起來。

她記得那天,那是個風平浪靜、陽光明媚的一天,阿什利特突然給她帶來這麽一本從某個遙遠星球那兒走私來的小說,她是多麽的高興,忍不住一口氣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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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在大一開學的攝影選修課上。

男主張俊非遲到,剛走進教室就看到那道斜陽正落在女主蘇織玫身側的桌面上,女主正低頭擦鏡頭。

那天只剩蘇織玫身邊有空位,張俊非坐下,兩人一整個學期沒說幾句話。

大學四年,兩人從不親近,也從未真正遠離。張俊非忙學生會和實習,蘇織玫則沈浸在圖書館和展覽裏。可每學期總有幾次選課或項目將他們湊在一起,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女主不是男主家裏會喜歡的類型。張俊非來自一個講究門第的家庭,從小習慣在利益和安排中尋找縫隙呼吸;蘇織玫家庭普通,性格溫和,步調緩慢,做事講究耐心和沈穩。

張俊非曾以為自己不會被蘇織玫這樣的人吸引,直到畢業那年,散夥飯後他獨自繞校園一圈,在圖書館門口遇到蘇織玫正在拍夜色。

張俊非站了很久,沒走。蘇織玫也沒有避開。

兩人是在畢業後才真正開始交往的。

張俊非進入父親的公司,從初級崗位做起。蘇織玫則去了B市一家獨立藝術工作室,負責內容和策劃,工資不高,但她過得認真而平穩。

起初他們每月見一次,有時是她請假去看他,有時是他出差順道去她所在的城市。

她習慣獨處,不黏人;他也喜歡有距離的自由。他們彼此尊重對方的節奏,維系著一段看似安靜卻穩定的關系。

直到某個冬天,張俊非的未婚妻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

張俊非的未婚妻陳棠是張俊非母親的朋友的女兒,兩人從小認識,曾短暫有過婚約的打算。陳棠大學在C市讀書,畢業後忽然搬來張俊非所在的S市,說是來“實習”,但顯然目標並不止於此。

陳棠熟悉張俊非的家人、朋友圈和生活方式,她不請自來,卻顯得理所當然。

張俊非從未將陳棠放在心上,但也沒第一時間向蘇織玫解釋。他習慣了在家庭與私人界限之間保持沈默,總以為事情會自行過去。

但張俊非的未婚妻主動聯系了蘇織玫,一通“無意”的電話,足夠摧毀蘇織玫原本對這段感情的信任。

蘇織玫沒問太多,只是在第二天把他們約定好的春節一起去她老家旅游的機票取消了。

他們冷戰了近兩個月。張俊非沒主動聯系,蘇織玫也沒聯系他。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猛烈的爭吵,卻在沈默中積累了一種更深的誤解。

後來誤會才慢慢解開——陳棠其實不久前剛被分手,一氣之下打算順勢和張俊非結婚。蘇織玫得知那段所謂的“婚約”不過是家族間的空談,他從未答應過半句。

張俊非和蘇織玫覆合那天,蘇織玫正站在展廳角落為一個新展布置燈光。張俊非看到光線打在蘇織玫的臉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太久沒這樣看她了,心中甚是想念蘇織玫的種種美好。

他們沒有立刻覆合,而是重新認識了彼此的脆弱與界限。

張俊非第一次向蘇織玫解釋家庭的壓迫與責任,蘇織玫也第一次承認自己的不安和自我保護。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決定在一起了,蘇織玫打算搬進張俊非家,並開始在S市找工作。

他們甚至開始討論了見家人,以及辦婚禮。

但就是在這之後的第二天,張俊非突然突如其來地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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