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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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怕。
美發沙龍店內。
“周教授，我看還是讓店裏的工作人員幫我洗頭吧。”
江朔躺在洗頭床上，莫名有種上了斷頭臺的感覺。
“你想讓別人幫你洗？”周清晏輕輕撥弄他的發，“我不行嗎？你不要我？”
有種細細密密的癢意順著頭發漫延到全身，江朔喉嚨發緊，“周教授，你別鬧了，我真的就是無緣無故碰上了一個Omega，我都不認識他。”
江朔甚至都不敢說出那個Omega的大膽發言。
“我鬧？”周清晏似乎不理解，手指沿著頭皮摸上他的後頸，替他解開頸環。
江朔盯著他的下巴，“周教授，你明知道我每次都是無辜的。”
無辜又如何。
仗著江朔看不清他的表情，周清晏眼眸裏滿是黑壓壓的危險情緒。
他就是不喜歡江朔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杜絕這種情況的最好方式就是徹底標記江朔。
但是……江朔的腺體……
周清晏暗自嘆息，江朔還承受不了他的徹底標記。
他在等江朔痊愈。
但是，為什麽……總有不長眼的蒼蠅覬覦他的所有物。
他輕輕捏著後頸那處，說：“江朔，特效藥很快就要投入臨床了。”
“真的嗎？”江朔心情激動，等到自己痊愈的那一天，周清晏還能拿什麽借口搪塞他，不讓他標記呢？
他親手贏下的彩頭，真的耽擱了太久。
是時候領獎了。
“嗯，幹渴癥很快就會被攻克。”周清晏收斂起情緒，低下頭看他，“到時候……”
江朔眼睛很亮，“到時候怎麽樣？”
我會標記你，徹底標記。
周清晏盯著他，“到時候，別害怕。”
江朔還想說什麽……
“唰——”周清晏在手上試了試水溫，而後澆濕江朔的頭發，“水溫可以嗎？”
江朔與他目光相觸，“剛剛好。”
但若周教授幫他洗，他覺得很不妙。
“周教授，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江朔勸道。
周清晏輕輕揉著他的頭皮，“閉上眼睛。”
江朔還在看他，“為什麽？”
“不是嫌我不專業，我怕洗發水會辣到你的眼睛。”
江朔掙紮一下，“好吧。”
過了一會，江朔萬分後悔。
閉上眼睛以後，整個感官全部被頭上那三千青絲左右。
淅瀝的水聲，溫柔的指腹……發絲被輕輕撩撥，這些都讓他顫栗。
江朔有些受不了，眼皮輕輕一跳。
卻被Enigma預判。
耳邊有淺淺的吐息，“不許睜眼。”
江朔便不敢動了，過了一會，他問，“為什麽？”
周清晏沒有出聲，慢騰騰按揉他的頭皮。
“周教授。”
周清晏一直保持著安靜。
江朔有些心慌。
洗發水的濃郁香氣傳了過來。
那雙手一一揉過每寸頭皮，很細致，不打算放過任何一處。
“周教授，你別不理我。”
江朔能感覺他手指微頓，隨即滑到他耳後按了按。
他整個人被按得一哆嗦。
“周教授，你跟我說說話。”江朔低聲說。
這次，那雙手幹脆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可能過了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溫熱的水再次襲來。
然後，洗頭發的動作又重覆了一次。
江朔像條砧板上的魚，萬分煎熬。
“周教授，如果我睜眼睛會怎麽樣？”
Enigma喉間溢出一聲氣音。
像是笑了一下。
江朔僵住，“我閉著我閉著。”
又一次沖水之後。
那雙手開始在他頭上按摩。
江朔不可謂不舒適，哼了一聲。
直到指腹抵達肩頸。
江朔有瞬間窒息，不自然地動了下腿。
明明閉著眼，自己也不可能看得到自己的後背。
但他就是覺得自己看見了。
看見那雙白凈的，指骨修長的手是如何在肩頸上推拿揉捏。
時而重。
時而輕。
江朔頭皮發麻。
“周教授，別按了。”
回覆他的還是一片安靜。
這跟冷暴力有什麽區別！
江朔生氣之餘，也感到委屈。
他猛地睜開眼。
一片混沌花白後，他看清Enigma的眉眼。
冷冰冰的，毫無溫度，對上他以後，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
那攏寒光被聚集一處，擊得江朔心尖發顫。
“我都說了，我什麽也沒做。”江朔道。
“我知道，你什麽也沒做。”周清晏揩去他額頭上礙眼的水珠，冷聲道：“是你太好，總有些汙七八糟的東西，想玷汙你。”
“那你還這樣對我？”江朔憤憤指控。
“害怕嗎？”
江朔抿抿唇，蹦出一個字，“怕。”
一會，他又說：“我討厭你這樣。”
周清晏唇角微勾。
他就是要江朔怕。
他不只要江朔愛他，還要江朔怕他，怕他不理人，怕他會離開。
下次，自然就長記性了。
周清晏，你就是個變態。他對自己說。
被愛包裹得這樣好，還覺得不夠，喜也好，惡也好，他全部都要。
有被爽到，但周清晏仍不打算放過江朔。
“江朔。”周清晏低下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薄唇微移，貼在他耳邊用氣聲道：“那麽討厭，怎麽還……頂起來了。”
江朔屈起腿，繃著臉看他，“你！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是故意的。”周清晏捏住他下巴，“江朔，只有我能讓你這樣，對嗎？”
江朔羞惱極了，“不然呢？我是什麽變態嗎？對著誰都可以嗎？”
周清晏輕笑出聲，拿過一旁的毛巾幫他擦幹頭發。
江朔盯著他，聲音軟下來，“周教授，以後能不能不折騰我？”
“你乖一點，聰明點，見了其他的Enigma和Omega就躲遠些，喔，還有Alpha。”周清晏垂下眼，“那你就安全了，江朔。”
說完，他伸手貼住他背，站起身的同時把江朔撈起來，“好了，你坐一會……冷靜了再出來。”
江朔坐在床邊，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周清晏微微回身，“我留在這裏，你靜得下心嗎？”
江朔垂下頭，看了眼自己，喪氣道：“你還是出去吧。”
頭頂上傳來一聲笑。
江朔松開手。
看著那雙噌亮的皮鞋走開。
看不見周清晏，一陣子也就好了。
江朔走出去，就看周清晏跟一個染著粉毛的男人在說話。
等自己走近，那粉毛看向他，“帥哥，這邊坐吧，我來給你剪。”
才坐下，那粉毛拿起剪刀，“放心，你哥哥跟我說了，我知道要給你剪成什麽樣，包帥的。”
哥哥？
江朔擡眸，透過鏡子看向那道坐在沙發上等待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他覺得自己就像被家長帶來理發的小朋友。
江朔收回視線，盯著自己發紅的臉。
不禁暗罵：江朔啊江朔，你什麽時候才能出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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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細細密密的癢意順著頭發漫延到全身，江朔喉嚨發緊，“周教授，你別鬧了，我真的就是無緣無故碰上了一個Omega，我都不認識他。”
江朔甚至都不敢說出那個Omega的大膽發言。
“我鬧？”周清晏似乎不理解，手指沿著頭皮摸上他的後頸，替他解開頸環。
江朔盯著他的下巴，“周教授，你明知道我每次都是無辜的。”
無辜又如何。
仗著江朔看不清他的表情，周清晏眼眸裏滿是黑壓壓的危險情緒。
他就是不喜歡江朔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杜絕這種情況的最好方式就是徹底標記江朔。
但是……江朔的腺體……
周清晏暗自嘆息，江朔還承受不了他的徹底標記。
他在等江朔痊愈。
但是，為什麽……總有不長眼的蒼蠅覬覦他的所有物。
他輕輕捏著後頸那處，說：“江朔，特效藥很快就要投入臨床了。”
“真的嗎？”江朔心情激動，等到自己痊愈的那一天，周清晏還能拿什麽借口搪塞他，不讓他標記呢？
他親手贏下的彩頭，真的耽擱了太久。
是時候領獎了。
“嗯，幹渴癥很快就會被攻克。”周清晏收斂起情緒，低下頭看他，“到時候……”
江朔眼睛很亮，“到時候怎麽樣？”
我會標記你，徹底標記。
周清晏盯著他，“到時候，別害怕。”
江朔還想說什麽……
“唰——”周清晏在手上試了試水溫，而後澆濕江朔的頭發，“水溫可以嗎？”
江朔與他目光相觸，“剛剛好。”
但若周教授幫他洗，他覺得很不妙。
“周教授，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江朔勸道。
周清晏輕輕揉著他的頭皮，“閉上眼睛。”
江朔還在看他，“為什麽？”
“不是嫌我不專業，我怕洗發水會辣到你的眼睛。”
江朔掙紮一下，“好吧。”
過了一會，江朔萬分後悔。
閉上眼睛以後，整個感官全部被頭上那三千青絲左右。
淅瀝的水聲，溫柔的指腹……發絲被輕輕撩撥，這些都讓他顫栗。
江朔有些受不了，眼皮輕輕一跳。
卻被Enigma預判。
耳邊有淺淺的吐息，“不許睜眼。”
江朔便不敢動了，過了一會，他問，“為什麽？”
周清晏沒有出聲，慢騰騰按揉他的頭皮。
“周教授。”
周清晏一直保持著安靜。
江朔有些心慌。
洗發水的濃郁香氣傳了過來。
那雙手一一揉過每寸頭皮，很細致，不打算放過任何一處。
“周教授，你別不理我。”
江朔能感覺他手指微頓，隨即滑到他耳後按了按。
他整個人被按得一哆嗦。
“周教授，你跟我說說話。”江朔低聲說。
這次，那雙手幹脆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可能過了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溫熱的水再次襲來。
然後，洗頭發的動作又重覆了一次。
江朔像條砧板上的魚，萬分煎熬。
“周教授，如果我睜眼睛會怎麽樣？”
Enigma喉間溢出一聲氣音。
像是笑了一下。
江朔僵住，“我閉著我閉著。”
又一次沖水之後。
那雙手開始在他頭上按摩。
江朔不可謂不舒適，哼了一聲。
直到指腹抵達肩頸。
江朔有瞬間窒息，不自然地動了下腿。
明明閉著眼，自己也不可能看得到自己的後背。
但他就是覺得自己看見了。
看見那雙白凈的，指骨修長的手是如何在肩頸上推拿揉捏。
時而重。
時而輕。
江朔頭皮發麻。
“周教授，別按了。”
回覆他的還是一片安靜。
這跟冷暴力有什麽區別！
江朔生氣之餘，也感到委屈。
他猛地睜開眼。
一片混沌花白後，他看清Enigma的眉眼。
冷冰冰的，毫無溫度，對上他以後，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
那攏寒光被聚集一處，擊得江朔心尖發顫。
“我都說了，我什麽也沒做。”江朔道。
“我知道，你什麽也沒做。”周清晏揩去他額頭上礙眼的水珠，冷聲道：“是你太好，總有些汙七八糟的東西，想玷汙你。”
“那你還這樣對我？”江朔憤憤指控。
“害怕嗎？”
江朔抿抿唇，蹦出一個字，“怕。”
一會，他又說：“我討厭你這樣。”
周清晏唇角微勾。
他就是要江朔怕。
他不只要江朔愛他，還要江朔怕他，怕他不理人，怕他會離開。
下次，自然就長記性了。
周清晏，你就是個變態。他對自己說。
被愛包裹得這樣好，還覺得不夠，喜也好，惡也好，他全部都要。
有被爽到，但周清晏仍不打算放過江朔。
“江朔。”周清晏低下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薄唇微移，貼在他耳邊用氣聲道：“那麽討厭，怎麽還……頂起來了。”
江朔屈起腿，繃著臉看他，“你！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是故意的。”周清晏捏住他下巴，“江朔，只有我能讓你這樣，對嗎？”
江朔羞惱極了，“不然呢？我是什麽變態嗎？對著誰都可以嗎？”
周清晏輕笑出聲，拿過一旁的毛巾幫他擦幹頭發。
江朔盯著他，聲音軟下來，“周教授，以後能不能不折騰我？”
“你乖一點，聰明點，見了其他的Enigma和Omega就躲遠些，喔，還有Alpha。”周清晏垂下眼，“那你就安全了，江朔。”
說完，他伸手貼住他背，站起身的同時把江朔撈起來，“好了，你坐一會……冷靜了再出來。”
江朔坐在床邊，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周清晏微微回身，“我留在這裏，你靜得下心嗎？”
江朔垂下頭，看了眼自己，喪氣道：“你還是出去吧。”
頭頂上傳來一聲笑。
江朔松開手。
看著那雙噌亮的皮鞋走開。
看不見周清晏，一陣子也就好了。
江朔走出去，就看周清晏跟一個染著粉毛的男人在說話。
等自己走近，那粉毛看向他，“帥哥，這邊坐吧，我來給你剪。”
才坐下，那粉毛拿起剪刀，“放心，你哥哥跟我說了，我知道要給你剪成什麽樣，包帥的。”
哥哥？
江朔擡眸，透過鏡子看向那道坐在沙發上等待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他覺得自己就像被家長帶來理發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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