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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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非他不可
傍晚五點。
突然下起暴雨。
周清晏只在雨落下時，分神往窗外看了一眼。
之後便開始埋頭看實驗數據。
晚上七點半。
天空又下起小雨。
周清晏來到江朔家樓下。
車上沒有傘。
他坐在駕駛座上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
點開與江朔的聊天框，他打下一行字：車裏沒傘。
江朔能看得懂嗎？
周清晏自嘲一笑，他的手段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低端？
這時，車窗忽地被叩響。
周清晏按下車窗。
一張笑臉出現在他眼前。
“周教授。”江朔撐著傘，彎著腰看他，“是不是沒帶傘啊？”
老小區的路燈實在黯淡。
但江朔還是在陽臺上，發現了自家樓下停的車。
“就等你啦。”江朔湊近腦袋，彎著眼，“下來吧，周教授，有我在，不可能讓你淋雨的。”
周清晏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的頸環。
江朔乖順地任他拉著向前。
雨林氣息落在近處。
周清晏在他唇上親了親。
沒有深入。
沒有欲望。
僅僅只是……想親一親雨幕中撐傘的心上人。
江朔盯著他一瞬不動。
“小狗，不許親了。”周清晏緩慢地眨眨眼，“嘴巴要是腫了，會被你奶奶看出來的。”
被看破心思，江朔耳後有些熱，沈默地幫他拉開車門。
周清晏下車，進到他傘底。
短短一小段路，江朔看了周清晏無數次。
周清晏微微嘆氣。
兩人進到單元門，江朔剛收起傘，側臉就被親了一下。
頂上那盞老舊昏黃的感應燈驟然熄滅。
遙遠的路燈光線微弱，江朔在雨聲中將人壓在墻上，聲音低啞，“周教授……別招惹我了……”
周清晏的臉半明半暗，他沒出聲，只是縱容著低下頭。
腳尖相抵的瞬間，江朔低下腦袋，在他頸間胡亂蹭了一通。
“好啦。”江朔吸了口氣，擡起頭，拉住他往樓上走。
周清晏在身後輕輕地笑。
江朔有些惱，“周教授，你笑什麽？”
“笑……我的小狗不咬之恩？不然我得腫著一張嘴見家長了。”
周清晏說話聲調慢慢的，一字字鬧得江朔臉紅。
江朔悶頭領著他走到家門口。
薄薄的門板內傳出異常熱鬧的動靜。
電視新聞裏夾雜著家長裏短，還有孩子的嬉鬧聲。
周清晏看向江朔。
江朔低了低頭，一會，才擡起臉看他，“周教授，一些看著我長大的街坊鄰居都來了，你想認識一下他們嗎？”
“……”
關於江朔的平生。
早在周清晏選中他作為實驗合作對象時，就被馬洛整理成冊放在他的桌子上。
只不過當時的他，沒想到，有一天那些紙面上的信息，會變得鮮活。
然後……在這樣一個微冷的雨夜，接納他。
“你不願意？”江朔貼近一步，死死盯著他。
周清晏漫不經心笑了笑，“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我綁也要把你綁回家。”江朔執拗地扣住他的手。
“小瘋子。”周清晏瞇了瞇眼。
江朔沒有否認，他早就為周清晏而瘋狂。
下樓的時候，江朔忘了拿鑰匙。
他就一手抓著周清晏，一手敲了敲門，“汪小刀，給我開一下門。”
裏面有人欸了一聲，門很快打開。
“周教授。”汪小刀打招呼，免不得多看兩眼那雙緊扣的手。
周清晏笑了一下。
江朔沒松開人，拉著周清晏進門。
周清晏姿態放松地跟著，視線掃過好奇看著自己的眾人。
“江奶奶。”周清晏視線最終落在江奶奶臉上，朝她笑了笑。
“周教授，來了啊。”
看得出來，出院對江奶奶來說是件開心事。
她臉上掛著熱絡的笑，走過來拉起他另外一只手，高聲道：“人齊了，都過來坐，開飯啦。”
江朔去張羅碗筷。
江奶奶拉著周清晏坐到自己身旁，“周教授，前段時間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位就是周教授啊，久仰大名。”汪順道。
江朔手裏拿著一把筷子，站在周清晏身後，好似很平常般說了一句，“周清晏，我男朋友。”
江奶奶轉頭看向兩人。
江朔又上前一步，沒去看周清晏的臉色，一一介紹桌上的人，“這位是住隔壁的李叔，這位是前邊三裏巷的張奶奶。”
周清晏便看過去，禮貌回笑，一一叫人。
“小刀你見過了，這位是小刀的爸爸……”
“叫汪叔就行。”汪順樂呵呵道。
“汪叔。”
“還有我呢，我是……呃，李叔的女兒，我叫念念。”
周清晏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莫約四五歲的小女孩害羞地抱住爸爸的手臂，又忍不住偷偷看他，“哥哥，你是王子嗎？”
在她小小的世界裏，王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周清晏因童言童語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不禁柔聲道：“我不是啊，但你一定是小公主。”
念念小臉通紅，嘻嘻笑出聲音。
江朔擺完筷子，在周清晏身邊坐下，這才扭頭去看周清晏。
他的周教授，只要不想表露心思，他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
比如現在的周清晏，禮貌地與席間眾人交談，簡直令人如沐春風。
察覺到他的視線，周清晏朝他側過臉，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朔沒說話，只往他碗裏夾菜。
“今天那麽高興，大家喝一個。”汪順拿出他自己釀的酒，“這個酒夠味，周教授，喝點試試？”
周清晏笑著應下。
江朔用腿碰一下他。
周清晏安撫性地在他腿上拍了拍。
汪順可以說是看著江朔長大的，存了心眼要幫他看看周清晏的酒品。
於是，桌上推杯換盞。
周清晏好脾氣地順著眾人，每杯酒都是一口悶。
江朔好幾次都攔不住，也跟著喝了幾杯。
最後還是江奶奶看不過去，讓他們都不許喝了。
飯局結束，眾人熱熱鬧鬧收完餐桌。
這才一個個離開。
“朔哥，真不要我幫忙？”
汪小刀站在門外，越過江朔看了眼沙發裏闔著眼的周清晏。
“用不著你。”江朔揮揮手將他趕走。
汪小刀暧昧地看他一眼，“懂了，我現在立馬走人。”
江朔嘖一聲，把門關上。
江奶奶正站在沙發旁打量周清晏，“哎喲，這孩子，長得真俊。”
說完，還戳戳他的臉，“這臉嫩的啊。”
“奶奶。”江朔走過去，“別碰他了，他正難受呢。”
江奶奶嘿一聲，眼珠子一轉，拉著他走進自己的臥室。
“奶奶，怎麽了？”
江奶奶感嘆地看著他，“乖孫，我的乖孫長大咯，都知道往家裏帶人了。”
“奶奶，我是認真的。”江朔一臉嚴肅。
“奶奶知道。”江奶奶拍拍他的手，轉身走到衣櫃前邊。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有些上銹的月餅盒。
江朔走過去，看著她將月餅盒打開。
江奶奶拿出一個紅色小繡袋，遞給江朔。
江朔接過來，“這是？”
“傳家寶，送孫媳婦的。”江奶奶把月餅盒放回去。
“奶奶……這……”
“拿去。”江奶奶笑著揶揄他，“你滿心滿眼都裝著人哩，奶奶能不知道那是我準孫媳婦？”
“奶奶。”江朔眼眶有些燙，捏緊手裏的繡袋，“我是真的……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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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
突然下起暴雨。
周清晏只在雨落下時，分神往窗外看了一眼。
之後便開始埋頭看實驗數據。
晚上七點半。
天空又下起小雨。
周清晏來到江朔家樓下。
車上沒有傘。
他坐在駕駛座上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
點開與江朔的聊天框，他打下一行字：車裏沒傘。
江朔能看得懂嗎？
周清晏自嘲一笑，他的手段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低端？
這時，車窗忽地被叩響。
周清晏按下車窗。
一張笑臉出現在他眼前。
“周教授。”江朔撐著傘，彎著腰看他，“是不是沒帶傘啊？”
老小區的路燈實在黯淡。
但江朔還是在陽臺上，發現了自家樓下停的車。
“就等你啦。”江朔湊近腦袋，彎著眼，“下來吧，周教授，有我在，不可能讓你淋雨的。”
周清晏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的頸環。
江朔乖順地任他拉著向前。
雨林氣息落在近處。
周清晏在他唇上親了親。
沒有深入。
沒有欲望。
僅僅只是……想親一親雨幕中撐傘的心上人。
江朔盯著他一瞬不動。
“小狗，不許親了。”周清晏緩慢地眨眨眼，“嘴巴要是腫了，會被你奶奶看出來的。”
被看破心思，江朔耳後有些熱，沈默地幫他拉開車門。
周清晏下車，進到他傘底。
短短一小段路，江朔看了周清晏無數次。
周清晏微微嘆氣。
兩人進到單元門，江朔剛收起傘，側臉就被親了一下。
頂上那盞老舊昏黃的感應燈驟然熄滅。
遙遠的路燈光線微弱，江朔在雨聲中將人壓在墻上，聲音低啞，“周教授……別招惹我了……”
周清晏的臉半明半暗，他沒出聲，只是縱容著低下頭。
腳尖相抵的瞬間，江朔低下腦袋，在他頸間胡亂蹭了一通。
“好啦。”江朔吸了口氣，擡起頭，拉住他往樓上走。
周清晏在身後輕輕地笑。
江朔有些惱，“周教授，你笑什麽？”
“笑……我的小狗不咬之恩？不然我得腫著一張嘴見家長了。”
周清晏說話聲調慢慢的，一字字鬧得江朔臉紅。
江朔悶頭領著他走到家門口。
薄薄的門板內傳出異常熱鬧的動靜。
電視新聞裏夾雜著家長裏短，還有孩子的嬉鬧聲。
周清晏看向江朔。
江朔低了低頭，一會，才擡起臉看他，“周教授，一些看著我長大的街坊鄰居都來了，你想認識一下他們嗎？”
“……”
關於江朔的平生。
早在周清晏選中他作為實驗合作對象時，就被馬洛整理成冊放在他的桌子上。
只不過當時的他，沒想到，有一天那些紙面上的信息，會變得鮮活。
然後……在這樣一個微冷的雨夜，接納他。
“你不願意？”江朔貼近一步，死死盯著他。
周清晏漫不經心笑了笑，“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我綁也要把你綁回家。”江朔執拗地扣住他的手。
“小瘋子。”周清晏瞇了瞇眼。
江朔沒有否認，他早就為周清晏而瘋狂。
下樓的時候，江朔忘了拿鑰匙。
他就一手抓著周清晏，一手敲了敲門，“汪小刀，給我開一下門。”
裏面有人欸了一聲，門很快打開。
“周教授。”汪小刀打招呼，免不得多看兩眼那雙緊扣的手。
周清晏笑了一下。
江朔沒松開人，拉著周清晏進門。
周清晏姿態放松地跟著，視線掃過好奇看著自己的眾人。
“江奶奶。”周清晏視線最終落在江奶奶臉上，朝她笑了笑。
“周教授，來了啊。”
看得出來，出院對江奶奶來說是件開心事。
她臉上掛著熱絡的笑，走過來拉起他另外一只手，高聲道：“人齊了，都過來坐，開飯啦。”
江朔去張羅碗筷。
江奶奶拉著周清晏坐到自己身旁，“周教授，前段時間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位就是周教授啊，久仰大名。”汪順道。
江朔手裏拿著一把筷子，站在周清晏身後，好似很平常般說了一句，“周清晏，我男朋友。”
江奶奶轉頭看向兩人。
江朔又上前一步，沒去看周清晏的臉色，一一介紹桌上的人，“這位是住隔壁的李叔，這位是前邊三裏巷的張奶奶。”
周清晏便看過去，禮貌回笑，一一叫人。
“小刀你見過了，這位是小刀的爸爸……”
“叫汪叔就行。”汪順樂呵呵道。
“汪叔。”
“還有我呢，我是……呃，李叔的女兒，我叫念念。”
周清晏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莫約四五歲的小女孩害羞地抱住爸爸的手臂，又忍不住偷偷看他，“哥哥，你是王子嗎？”
在她小小的世界裏，王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周清晏因童言童語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不禁柔聲道：“我不是啊，但你一定是小公主。”
念念小臉通紅，嘻嘻笑出聲音。
江朔擺完筷子，在周清晏身邊坐下，這才扭頭去看周清晏。
他的周教授，只要不想表露心思，他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
比如現在的周清晏，禮貌地與席間眾人交談，簡直令人如沐春風。
察覺到他的視線，周清晏朝他側過臉，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朔沒說話，只往他碗裏夾菜。
“今天那麽高興，大家喝一個。”汪順拿出他自己釀的酒，“這個酒夠味，周教授，喝點試試？”
周清晏笑著應下。
江朔用腿碰一下他。
周清晏安撫性地在他腿上拍了拍。
汪順可以說是看著江朔長大的，存了心眼要幫他看看周清晏的酒品。
於是，桌上推杯換盞。
周清晏好脾氣地順著眾人，每杯酒都是一口悶。
江朔好幾次都攔不住，也跟著喝了幾杯。
最後還是江奶奶看不過去，讓他們都不許喝了。
飯局結束，眾人熱熱鬧鬧收完餐桌。
這才一個個離開。
“朔哥，真不要我幫忙？”
汪小刀站在門外，越過江朔看了眼沙發裏闔著眼的周清晏。
“用不著你。”江朔揮揮手將他趕走。
汪小刀暧昧地看他一眼，“懂了，我現在立馬走人。”
江朔嘖一聲，把門關上。
江奶奶正站在沙發旁打量周清晏，“哎喲，這孩子，長得真俊。”
說完，還戳戳他的臉，“這臉嫩的啊。”
“奶奶。”江朔走過去，“別碰他了，他正難受呢。”
江奶奶嘿一聲，眼珠子一轉，拉著他走進自己的臥室。
“奶奶，怎麽了？”
江奶奶感嘆地看著他，“乖孫，我的乖孫長大咯，都知道往家裏帶人了。”
“奶奶，我是認真的。”江朔一臉嚴肅。
“奶奶知道。”江奶奶拍拍他的手，轉身走到衣櫃前邊。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有些上銹的月餅盒。
江朔走過去，看著她將月餅盒打開。
江奶奶拿出一個紅色小繡袋，遞給江朔。
江朔接過來，“這是？”
“傳家寶，送孫媳婦的。”江奶奶把月餅盒放回去。
“奶奶……這……”
“拿去。”江奶奶笑著揶揄他，“你滿心滿眼都裝著人哩，奶奶能不知道那是我準孫媳婦？”
“奶奶。”江朔眼眶有些燙，捏緊手裏的繡袋，“我是真的……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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