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正常人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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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正常人的戀愛
“程醫生，我這樣就算是正常人的戀愛了吧……”
這是周清晏第一次在治療室裏說那麽多話。
程學禮與他認識那麽久，很高興周清晏擁有了另一半。
只是周清晏臉上的不篤定，就像是某種未知的危險。
程學禮有些擔心，“清晏，這該問你自己。”
周清晏有些焦慮，他躺在沙發椅上，心思卻不住浮動，“我不正常。”
程學禮微微皺眉。
強迫性人格障礙在親密關系中……只會產生更加強烈的掌控欲。
“我不正常，程醫生。”
周清晏深呼吸，指甲陷進身下沙發椅的扶手。
“我們分開不過半天，我已經想把他抓回來了。”
“我後悔了，我不該把定位軟件刪掉。”
程學禮聲音輕柔，“清晏，凡事都有進程，你不需要操之過急，而且，你們是戀人，你想他了，大可以給他發消息，打電話，不非得用一些非常規手段去監控他。”
周清晏沈吟片刻，“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緊張兮兮的神經病。”
“清晏，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告訴他你的病情？”
周清晏很快否決掉這個提議，“程醫生，我會好好吃藥，小心控制自己別犯病。”
程學禮卻沒那麽樂觀，“清晏，你還記得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
半晌，治療室只餘舒緩樂聲在流淌。
周清晏閉了閉眼。
他的母親終其一生也想回到周家女主人的位置上。
為此她做了很多努力。
她建立晉樺藥業公司，就連公司名都取了周晉仁名字裏一個晉字。
她嚴以律己，對親生兒子更是嚴厲苛待。
最後呢？卻迎來周晉仁將要與一個公關小姐訂婚的消息。
驕傲如她。
周晉仁這樣做，與公開打她臉有何區別。
“周清晏，你也姓周，不如你來說說……他為什麽偏偏要娶一個風月場裏的小姐？如果是哪家千金就算了！！！為什麽？？我難道還不如一個小姐？”
她尖利地笑著，癲狂地抓住自己14歲的兒子。
“你說啊！！！周清晏，你說！！！”
“媽，你別這樣，周晉仁他根本不值得——”
“啪——”響亮地巴掌打在周清晏臉上。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不完美的婚姻與無法掌控的丈夫，還有你！你沒用！！！你們都是我的人生敗筆，我必須修覆這個瑕疵，必須！！！”
那天，母親跑了出去。
從此沒再回來。
她死了。
在周晉仁的訂婚宴上慘烈地自刎。
周清晏太了解她。
她要以死明志。
雖然那份志荒謬至極。
但她就是要全世界知道，珍珠就應該是珍珠，死也不會當魚目。
周清晏閉上了眼睛。
程學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當時，你母親的心理問題很嚴重，她自信認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病情，她卻走了極端……”
“程醫生，我不一樣。”周清晏說著，那道聲音像來自靈魂深處，“我有很愛我的戀人。”
“那他肯定很樂意陪你一起治療。”
“不。”周清晏垂下眼，“程醫生，你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是什麽樣的存在……我不想親手破壞掉那份癡念。”
萬一，江朔就只是喜歡完美的他呢。
他輸不起這個唯一的籌碼。
程學禮還想勸說。
周清晏一擺手，“無需多言，程醫生，你還是給我開藥吧。”
——周教授，你怎麽沒在科研所？被我抓到你溜號咯。
周清晏剛離開心理治療室就收到了江朔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停住腳步。
半晌才回覆。
周清晏：有點事離開一會。
江小狗：我面試剛結束。
江小狗：你猜怎麽著？
周清晏配合發過去一串問號。
江小狗：店長讓我明天就上班，我牛不牛。
周清晏勾了下唇，回覆卻一板一眼：不行，不怕肚臍眼疼？一禮拜後再去。
對話框長時間顯示正在輸入中。
周清晏猜他也沒招了。
只回過來一句：我自己去看奶奶啦，晚上見。
晚上他們卻沒能見上面。
晉樺藥業在南城的一個制藥廠出了些狀況。
周清晏行李都沒收。
天色微暗時，就帶著馬洛去往南城。
“那麽突然？”江朔在電話裏說。
周清晏坐在後座，視線落在高速的路標上，“待個兩三天就回來了。”
“兩三天？”江朔聲量大了些。
“嗯。”周清晏笑了下，“不舍得我？”
江朔那邊靜了靜，一會才響起Alpha略為低迷的嗓音，“我想你了，周教授。”
“江小狗，要跟我打視頻嗎？”
江朔意料之外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還在醫學中心。”江朔話音頓了頓，“周教授，等我回家了跟你打視頻。”
“小朔。”
周清晏突然聽到那邊江奶奶的聲音。
“周教授，奶奶叫我了，我先過去一下。”
緊接著，電話就掛斷了。
周清晏聽著手機裏的忙音，眼底墨色翻湧。
呵，真想沿著電話線過去抓人啊。
駕駛座上，馬洛的手機訊息響個不停。
馬洛不敢分神。
一會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看是分公司的來電，馬洛直接開了擴音。
“馬助理，不好了，綠方化工的負責人拒絕商談，堅決不會繼續給我們提供原料，少了這批原料，沒法趕制專效抑制劑，交不到貨，我們要賠醫院一大筆違約金的啊！”
制藥廠的人在電話那頭急得團團轉。
馬洛回道：“你先別急，原料的事有辦法解決。”
“真、真的？”
“方廠長，這點情緒都無法處理，不如我給你放個假？”
方廠長那邊靜默片刻，顯然已經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一頭冷汗讓他瞬息冷靜下來，“周、周教授，我不用放假，我要在留在廠裏，跟藥廠共存亡。”
周清晏冷淡地嗯了一聲。
馬洛機智地掛了電話。
這位爺心情又不好了。
馬洛眼觀鼻鼻觀心地安靜開車。
“馬洛，你談過戀愛嗎？”周清晏突然問。
馬洛琢磨不透他的心情，如實回答：“談過。”
“你會無時無刻想念對方，想把他……裝進口袋裏嗎？”
馬洛通過後視鏡偷偷看了眼大佬的臉色，估摸著說：“那倒不會——”
“是嗎？”
“會，還是會的。”馬洛一個急剎改了口風，“談戀愛麽，剛在一起不都這樣，就想黏著。”
聞言，周清晏滿意地垂下眼。
看吧，正常人談戀愛跟他也大差不大。
於是他心安理得拿起手機給江朔發消息。
奶奶已經安穩入睡，江朔輕手輕腳離開。
出了門拿出手機一看。
周清晏：回家收拾行李，我已經安排好司機去接你來南城。
江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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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醫生，我這樣就算是正常人的戀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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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學禮與他認識那麽久，很高興周清晏擁有了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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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學禮有些擔心，“清晏，這該問你自己。”
周清晏有些焦慮，他躺在沙發椅上，心思卻不住浮動，“我不正常。”
程學禮微微皺眉。
強迫性人格障礙在親密關系中……只會產生更加強烈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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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告訴他你的病情？”
周清晏很快否決掉這個提議，“程醫生，我會好好吃藥，小心控制自己別犯病。”
程學禮卻沒那麽樂觀，“清晏，你還記得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
半晌，治療室只餘舒緩樂聲在流淌。
周清晏閉了閉眼。
他的母親終其一生也想回到周家女主人的位置上。
為此她做了很多努力。
她建立晉樺藥業公司，就連公司名都取了周晉仁名字裏一個晉字。
她嚴以律己，對親生兒子更是嚴厲苛待。
最後呢？卻迎來周晉仁將要與一個公關小姐訂婚的消息。
驕傲如她。
周晉仁這樣做，與公開打她臉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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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利地笑著，癲狂地抓住自己14歲的兒子。
“你說啊！！！周清晏，你說！！！”
“媽，你別這樣，周晉仁他根本不值得——”
“啪——”響亮地巴掌打在周清晏臉上。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不完美的婚姻與無法掌控的丈夫，還有你！你沒用！！！你們都是我的人生敗筆，我必須修覆這個瑕疵，必須！！！”
那天，母親跑了出去。
從此沒再回來。
她死了。
在周晉仁的訂婚宴上慘烈地自刎。
周清晏太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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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要全世界知道，珍珠就應該是珍珠，死也不會當魚目。
周清晏閉上了眼睛。
程學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當時，你母親的心理問題很嚴重，她自信認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病情，她卻走了極端……”
“程醫生，我不一樣。”周清晏說著，那道聲音像來自靈魂深處，“我有很愛我的戀人。”
“那他肯定很樂意陪你一起治療。”
“不。”周清晏垂下眼，“程醫生，你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是什麽樣的存在……我不想親手破壞掉那份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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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突然？”江朔在電話裏說。
周清晏坐在後座，視線落在高速的路標上，“待個兩三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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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清晏笑了下，“不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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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醫學中心。”江朔話音頓了頓，“周教授，等我回家了跟你打視頻。”
“小朔。”
周清晏突然聽到那邊江奶奶的聲音。
“周教授，奶奶叫我了，我先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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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廠的人在電話那頭急得團團轉。
馬洛回道：“你先別急，原料的事有辦法解決。”
“真、真的？”
“方廠長，這點情緒都無法處理，不如我給你放個假？”
方廠長那邊靜默片刻，顯然已經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一頭冷汗讓他瞬息冷靜下來，“周、周教授，我不用放假，我要在留在廠裏，跟藥廠共存亡。”
周清晏冷淡地嗯了一聲。
馬洛機智地掛了電話。
這位爺心情又不好了。
馬洛眼觀鼻鼻觀心地安靜開車。
“馬洛，你談過戀愛嗎？”周清晏突然問。
馬洛琢磨不透他的心情，如實回答：“談過。”
“你會無時無刻想念對方，想把他……裝進口袋裏嗎？”
馬洛通過後視鏡偷偷看了眼大佬的臉色，估摸著說：“那倒不會——”
“是嗎？”
“會，還是會的。”馬洛一個急剎改了口風，“談戀愛麽，剛在一起不都這樣，就想黏著。”
聞言，周清晏滿意地垂下眼。
看吧，正常人談戀愛跟他也大差不大。
於是他心安理得拿起手機給江朔發消息。
奶奶已經安穩入睡，江朔輕手輕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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