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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冊封 她還能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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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冊封 她還能見到他嗎?

寧樾絲毫不記得, 自己先前說此女生的寡淡。

寧樾端詳她,沈清然也順便瞧面前的男人,北曄的帝王。

男人身上戾氣較重, 她靈敏的聞到了寧樾身上的血腥味道。

濃眉橫挑, 生出威嚴和鋒芒。

男人一身帝王龍袍, 金冠固發於頂, 氣勢如澎湃滾滾的海浪駭人。面龐罩在昏昧的光影中, 離得近足夠她看清這張臉,劍眉星目, 分明的輪廓。

屬於英氣十足有幾分俊美。

他比不上她夫君, 他不喜歡他的長相,過於淩厲有針對性。

沈清然腦中出現裴頌的面容——

丹鳳眼深邃, 看向她總是滿懷柔情,像是一泓清泉好似能將人席卷進去。鼻梁挺拔, 雙唇飽滿,唇色正。

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

她想他。

“幹嘛這麽看著我?”寧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沈思,對著她含笑。

“沒什麽~”

沈清然發現這殿中格外的安靜,不禁有些奇怪。但轉瞬想到什麽, 便也沒有開口問詢。

寧樾吩咐人將飯菜端來寢殿中。

半個時辰後,飯菜被放置在床邊的案幾上,色香味俱全。

寧樾要餵她用膳, 她不敢反抗, 就當免費的宦官好了。

烤鹿肉、玫瑰乳酪、甜湯、蟹黃酥餅、涼拌肚絲等, 在東宮幾月相處, 他了解她的口味。

那時她與那個男人還不合,脾氣總是不太好的。

裴頌待她極好,事無巨細。

用完膳後, 寧樾用素帕為她擦拭嘴巴,男人眼神勾絲望著她。

沈清然一陣汗毛豎起。

單手推開他,“你離我遠些。”

寧樾含笑,將帕子攥在手心,往後退了退脾性很好。

他在,沈清然很平靜,等人走後望著殿中新一批的宮人,夜深人靜,她蜷縮在軟帳內。

她是崩潰的。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雙手緊緊的捂著嘴巴,一雙漂亮的眼淚眼朦朧。

她總覺得能見到裴頌是一種奢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夢到她與裴頌陰陽兩隔。

翌日皇後到訪。

北曄皇後端詳著內殿的擺設,處處透著奢靡,再看女子華麗的衣裙、珠翠。

雲紗似薄霧籠身,在光下泛著流光。長長的披帛垂腰,那張臉未施粉黛卻難掩顏色。

看到她很是敷衍的行了個北曄的禮。

沈清然知道皇後定恨透了她,畢竟上一次就想毒死她。

“明日皇上就要冊封妹妹。”皇後移履上前,親昵握住了沈清然的手,很有國母的風範,“妹妹的福氣在後頭。”

精明如她,端詳面前假模假樣的女人。

“我心裏只有殿下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皇後打量了她一眼。

暗自收回目光,轉身之際滿是心思,不住的勾唇。

皇後端莊的坐下,微微頷首,很有氣度:“皇上聽見此話會不高興的,妹妹往後不要再說,以後我們一起伺候好皇上。”

“以後妹妹就是我北曄之人,藺朝是敵國,早晚要被拿下。”

沈清然定定的看著女人。

“本宮是為你好,莫要如此看著我。”

二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孰強孰弱立馬顯出來了。

沈清然走到她對面坐下,對上女人的目光展露燦爛的笑顏。手撫了撫鴉青發絲,姿態漫不經心:

“昨日寧樾與我說了很多話,其中更是有很多肺腑之言。”

“他真的很擔心我。”

“他說我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會待我極好。”沈清然將女人的反應全然看在眼裏,“皇後娘娘知道,我心中只有殿下。”

“我和寧樾說,我不做妾。”

“他很為難........”

沈清然道:“我與殿下恩愛,他待我極好,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寧樾有眾多女人,我不願意。”

“我相信殿下一定會來救我!”

看似真情吐露其實不過是獵人拋下的鉤子,更何況皇後心思不純,今日來這裏是帶著目的性。

沈清然告訴皇後中午寧樾會來華光殿。

於是,皇後提早去了寧樾的書房。

男人正批閱著奏折,聽到女人行禮的聲音只輕撩了下眼皮,便意興闌珊的收回眼。

皇後站在他跟前,看到壓在案臺一角的丹青。她瞬間猜出來那是什麽。

女人擡手落在男人肩頭給他揉捏,傾身貼近他肩頸,親昵的在他臉頰邊蹭了蹭。

“皇兒許久沒有見到您了,晌午臣妾想與您一塊用膳,可好?”

寧樾撂下手中的禦筆。

女人柔軟的發絲蹭在他臉側,呼吸裏滿是皇後的脂粉味。

“朕一會兒還有要事,明日吧!”

寧樾想起昨日光景,女子清香襲人,體香清雅宜人。

兩年的時間,她出落的愈發有韻味,以前是含苞綻放的嬌花,現在完全綻開了。

清純中帶著絲清媚,媚而不自知。

而她並不如表面看到的單純無害,會騙人著呢!

身上有股勁,吸引他。

“皇後可還有事?”寧樾拿下來女人的手,眼神裏滿是漠然,刺痛皇後的心。

倏忽,想起沈清然的話,如魔音繞耳。

“皇上,臣妾有事同您說......”

“何事?”

-

午膳。

二人對立而坐用著美味的飯菜,安安靜靜。

實際上,在寧樾剛進殿中靠近時,沈清然就聞到了來自寧樾身上皇後的味道。

皇後從這裏離開後便去尋了寧樾。

“手還疼嗎?”

“疼,好的沒有那麽快。”她很實誠的說道。

“我可以在皇宮自由走動嗎?”沈清然促然開口,帶著試探的味道。

寧樾放下手中的筷子,瞥向對面的美人:“可以,你隨便走動。”

“你若是想來尋我,也是可以的。”

沈清然緘默不言,低頭用膳。

晚膳寧樾也在這裏用的,下午皇貴妃的服飾便送來了,璀璨奪目的頭面泛著金光,玄纁長袍,紋路精美。

她看都不看一眼,寧樾也不逼迫她。

翌日冊封大典,文武百官到場,後宮妃嬪、皇子、公主無一不缺。

沈清然一身玄纁曳地長袍,發髻上六珈副笄,冠頂鑲嵌七顆東珠。走動時金色流蘇步搖碰撞,泠泠作響,妝容明艷。

皇帝貼身宦官,一身玄青服飾。兩手持著聖旨宣讀。

現場莊重、森嚴,暖陽將宮殿照耀,愈發顯得恢宏。宦官細尖的聲音在現場回蕩。

女子眼尾緋紅的線條向上走,茶眸靜靜看著一切。

頂著現場所有人的註目,將她包裹在中心,密不透風,令她覺得壓抑,喘不上氣。

沈清然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指尖顫抖。

“皇貴妃,接旨吧!”

在宦官的提醒下沈清然雙膝跪地接過來聖旨。

她跪在地上猶如丟了魂,一動不動,像個木頭。

本來應該是他上北曄皇帝跟前接受印信與冊寶,寧樾見她模樣,主動將物什交給她,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接下來便是祭奠祖先。

二人需要將手指紮破共飲一碗血水,為祖先上香,若是沒有異常則禮成。

宮殿中列著寧氏列祖列宗,歷任皇帝。

百官候在殿外,關註著裏頭的情況,盯著正對門口的一男一女背影看。

宦官端著托盤,上面一只玉碗盛著清水。

寧樾擡手,取過來托盤上鋒利的匕首拔出,在手指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滴落清水,瞬間洇開。

宦官輕輕提醒,看著呆滯秾艷的女子:“皇貴妃~”

沈清然擡眼,下意識後退一步,滿目生怯。

心頭始終被這種恐懼的情緒縈繞,想到她要和寧樾共飲一碗血水便生理不適。

她仰著臉望向寧樾:“我怕疼~”

寧樾想起在東宮時她的所為,她不是怕疼。

“很快的,一下就好。”寧樾拉住了她一只手,輕扯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隨著她的掙脫,寧樾緊緊攥著她的手,指骨相合。

不許她後退,逼迫她,“朕幫你。”

寧樾用匕首劃破她的手指,殷紅的血入了水。

男人端起來碗仰頭喝了半碗,然後睨看沈清然,什麽意思再清楚不過,看清她眼中的拒絕。

寧樾托著她後腦,將水餵到她口中。

清水被血腥玷汙,她被迫仰起頭,水液順著下巴流入衣襟。

女子猛地咳嗽。

還沒完,寧樾將香遞給她。

沈清然不情不願,朝著寧氏列位拜了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

意外發生——

她插的香其中一根從中間斷開。沈清然側目,望著寧樾,他臉色有些黑。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她又取來香,重新插上,結果還是一樣的。

她差點笑了。

“他們不認可我,怎麽辦?”

這時候門外大臣討論聲四起。

寧樾只覺得沈清然神情礙眼,重新執起香握著她的雙手上前:“子孫寧樾告慰列祖列宗,今日攜皇貴妃沈氏而來。”

“日月昭昭,我心可鑒。”

“之前過往俱散,如今她是我寧氏之人,人是我選的,不論何種後果有我來擔。”

香成功的插入香爐,巋然不動。

門外松了一口氣,寧樾欣喜。

女子的手被他緊握,她奮力的掙脫出,又被他給握住,無異於以卵擊石。

入夜,華光殿。

皇帝踩著夜色入內,看到坐在那裏的女子朝之走去。

沈清然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那打量的目光令她渾身惡寒,如針錐在身上。下意識攥緊了衣袖,急促的呼吸著。

昏昧的夜色下,燈下美人增添一份朦朧感,盈盈桃花眼動人。

寧樾牽她手,坐在床榻邊。

沈清然悄無聲息的縮回自己的手,放在膝上,強裝鎮定。

宦官上前來端著托盤,寧樾在她詫異目光下解答:“依照藺朝的習俗,朕與你喝一杯合巹酒,長長久久、恩恩愛愛。”

沈清然不禁頭皮發麻。

她擡手摸了下額頭,不大舒坦道:“我今日很不舒服,有些難受,恕我飲不了酒。”

“何處不適?”

“頭有些昏沈,身子不爽利。”

寧樾:“飲一口,無事!”

沈清然感受到他不容置喙的威嚴,她不再說什麽。

伸手接過來他手中一半的葫蘆,淺啄一口,酒水辛辣。

寧樾叫宮娥與宦官都退了下去,外殿的宮燈盡滅,之餘內殿的燭光敞亮。照明兩張面孔。

“你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

“不急。”

寧樾又怎會看不出她的忐忑與局促,她在畏懼他。

男人上下打量她——

纖長的睫翕動,如蝴蝶翅膀扇動,紅唇飽滿引人采擷。

即使昏暗的光影下,她皮膚格外的白皙。

那日的親密接觸,歷歷在目。

寧樾伸臂一攬,將她抱坐在腿上,她更加慌亂了,伸手抵在他胸膛推搡他。

他扯唇笑笑。

“以前我見,裴頌常這樣抱著你,我也想。”寧樾手掌搭在她細腰上,輕輕道。

沈重的腦袋擱在她肩膀,濃重帶著酒味的氣息,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吃藥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薄弱的呼吸顫動,女子身子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水霧在她眼眶氤氳,眼尾泛紅。

她害怕極了,安靜的夜格外的可怕。蘭燼砸落在燭臺,墻面投映的影子搖曳。

沈清然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心臟,讓她喘不上氣。

“清然,我是真的愛你,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寧樾道,“你在指望裴頌來救你嗎?”

“我知道你在騙我,在你心裏還是愛他。”寧樾很有自知之明,神色狎昵,“若是朕三言兩語,便可撥弄你的心,讓你全然愛我。”

“那你就不是沈清然了。”

沈清然心中咯噔一下,想聽聽他還會說些什麽來。

“我要讓你知曉,我倆誰更強。”

這番話讓沈清然有個清晰的認知——

寧樾所謂的愛是虛情假意,他只是太想得到一件東西而已,他根本就不懂愛。

寧樾要將裴頌碾壓在腳底,奪他妻子。

證明自己的雷霆手腕,自己的實力。

大手撫摸她的五官和臉龐,細長的手指滑落至她冷白的脖頸。

她躲避他的觸碰,擰著黛眉。

他盡收眼底,手上動作不停。

撫開肩頭的發絲,撥弄到後背。細密的電流自後頸游離,令她毛骨悚然。

男人扼住她冷白的頸,收力。

看她可憐的咳嗽,星目水波粼粼,因為顫動致使面容布上紅。美人嬌弱,像破碎的琉璃盞。

他竟有些興奮,眼底病態又扭曲,帶著一份溫柔。

他這舉動配合方才的話,很難不讓人多想,他是想要殺死她。

沈清然不掙紮,不反抗。閉上了雙眼,慢慢接受死亡。

清淚無聲淌落,仰起冷白的脖頸,配合他。

寧樾欣賞著她這一舉動,不解——他怎會要殺死她啊,他這麽喜歡她。

他玩玩而已啊。

她從前不是最喜歡玩鬧嗎?

以前,她大多鬧騰又不講理,現在倒是溫婉的很。

她什麽樣子他都喜歡。

男人癡戀盯著她姿容,一只手固定住她後腦勺,照著紅唇吻了下去。

窒息感消失,她瞪大了雙眼——

她想要躲避男人的吻,可自己被固定著,苦苦掙紮。

寧樾如一頭餓狼,酒意催發,讓他整個人都士氣高昂,如澎湃的幽海。

綿軟的唇傳來的觸感,占有之意愈加濃,將她整個人都緊緊箍在懷裏。

沈清然狠狠的用力咬他,殷紅的鮮血流淌。她迅速拔下雲鬟裏的金釵紮入脖頸。

寧樾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酒意瞬間清醒。

差一點、只差一點點。

“寧樾,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她雙眼通紅,唇上血漬浸染下巴,如白雪踏紅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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