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城 恭迎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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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回城 恭迎太子殿下——
寧樾生氣。
他生氣沈清然與裴頌一心, 與他夫妻一體，與他恩恩愛愛。
她明明不愛他，定是他用了什麽下作手段脅迫她。
年輕的帝王這樣想, 嘴角扯開咧嘴笑笑。
“不過是垂死掙紮, 她不過是拖延時間等待藺朝的援軍。”寧樾一聲令下全面進攻。
寧樾取來一副長弓, 待東南風起。
手指搭上長弓朝著城樓之上, 用力射去。
“嘣——”的一聲, 琴弦斷開，劃破了她的手指, 鮮血淌落古琴之上。
“太子妃——”羅娘與蘇柒上前, 用帕子包裹住她流血的手指。
沈清然抿了抿唇，看了眼斷開的琴弦目光幽深, 說自己沒事。
北曄很是急進的攻打，那陣也不過堅持了一日。
是夜, 夜幕下燭火照耀。
北曄金將軍在遠方大放厥詞：“太子妃我北曄即將踏破你藺朝城池，我們皇上說了，你若是想護佑這一城百姓，便自己走出來。”
“一個人換取萬人性命, 值得。”
城樓之上，沈清然指尖不住的顫抖，望向城樓之下坐於攆車裏頭的寧樾。
黑夜中, 二人對視上。
一弱一強, 她看到寧樾眼中的銳氣和勢在必得。
兩年時間, 寧樾早已蛻變的與先前不一樣, 一身霸氣與威嚴，帝王之氣顯露。那雙眼眸直勾勾望著她。
寧樾在逼她，給她選擇。
她若是主動走下去, 便可護得這城中性命，不至於血流成河。
若是她不去則與之相反，那時他一樣可以攻破城門，得到她。
沈清然知道裴頌的安排，她讓羅娘將那人擒住。
“太子妃，不能去。”
蘇柒與羅娘紛紛跪地，淚水橫飛，在地上磕頭死死哀求她，看清她眼中的動容。
城樓之上出來站崗的幾個小兵，還有城中位高權重的官員，齊齊望向沈清然。
“太子妃三思。”
沈清然立在風中，任由燥熱的夏風吹亂她發絲與裙裾，低頭看跪地的眾人。
仿佛已經看到，城內血流成河的光景，屍橫遍野。
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他愛世人，爹爹亦愛民如子。
沈清然與他說好要一起守好滿城百姓，她是藺朝的太子妃。
“我心裏有數，諸位不必憂心。”
沈清然叫他們起來。
沈清然留下邵臨等人鎮守，自己則帶著婢女返回城中。
眾人松了一口氣，紛紛去看女子離去的背影。
沈清然與二人一路回了漓宮。
女子端坐在梳妝臺緘默不言，一坐就是一宿。二人一直守著她，直到她身子動了動，擡手吩咐她們幫她梳妝打扮。
這是什麽意思，她們清楚。
死死的盯著身姿端正的女子看，淚如雨下，嘶喊聲襲來：“太子妃不可，奴婢求您。”
沈清然望著銅鏡中自己的面容，還算鎮定，聲音卻沙啞：“我們等不來援軍了，可我不能置城中的百姓不顧，寧樾攻破城門只是轉瞬之事。”
“梳妝。”
“你們是我身邊之人，應該懂我。”
蘇柒欲要開口卻被羅娘拉住，緊緊攥著她衣袖的手顫抖，“不要再為太子妃添堵，為她梳妝吧！”
二人哭泣著為沈清然梳妝，當晨曦破曉，沈清然踏出漓宮。
城內百姓看向著裝得體的女子，一步一步朝著城門口方向，跟在她身後。
太子妃要用自己換滿城性命。
“太子妃留步。”
“太子妃三思。”
百姓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促使她回身望著跪地的百姓，幾個孩子跑過來拉住她，聲淚俱下：“太子妃娘娘，你不要去，你不要去。”
這其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這幾名孩子便是她當初救治過的，死死的抱住她。
沈清然吩咐羅娘與蘇柒將孩子們拉開。
她眼眶有些紅，強壯鎮定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穩了穩心神看向一眾百姓：
“殿下生死不明，我沒有替他守護好這裏，本宮是太子妃理應肩負起責任。如若殿下平安歸來，諸位替我告訴他，我失信了。”她有自己的打算，現在他們需要時間，她想要拖延住寧樾一些時間。
裴頌若死，她絕不會茍且偷生。
女子提著裙裾往前，毅然決然，不顧身後百姓的呼喚。
厚重的城門朝著兩邊打開，身後萬民一聲一聲“太子妃”的呼喚振聾發聵，有人當場落淚，死死的盯著前方快要消失的纖影。
蘇柒與羅娘抱在一起，死死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泣不成聲。
此時城樓之下，北曄大軍於風中巋然不動，旌旗飄揚。
沈清然步步走向大軍，北曄眾將領望著女子的身形不住起哄，滿是得意之色。
寧樾親自來迎接她。
站在她跟前緊盯，眼中有炙熱的光輝：“清然，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沈清然沒有說話只是較為冷漠看著他。
“我來了，希望你莫要食言，放過城中百姓。”
“好！”
沈清然隨他上了攆車，在一支隊伍的護送下漸漸遠去。寧樾將此事全權交給金將軍。
城樓之上眾人目送攆車遠去。
寧樾帶著沈清然往北曄皇宮趕。
寧樾的確答應她不動城中百姓，但是沒說不破城，僅過了一夜便發兵。
城門被撞破。
北曄軍隊入內，金將軍立於高頭大馬游街，身邊小兵猖狂放話：“太子妃換取城中百姓性命，我們皇上言而有信，不過各家各戶都得上交一份體面錢。”
百姓瑟瑟發抖的縮在一團，大街很是安靜，唯有馬蹄踩踏地面聲聲，清風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長街透著一份死寂。
邵臨等人被擒住，游街示眾。
金將軍身旁的副將開口：“我們皇上喜愛太子妃，相信不日便會傳來好消息，等拿下藺朝，你們便是我北曄的子民，又怎會傷害你們呢！”
邵臨不住罵道，惹來北曄士兵的相看。
“你們太子早就成了我北曄刀下亡魂......哈哈哈。”
“不可能，殿下不會死。”
金將軍懶懶的收回眼，“將他的嘴堵上，他太吵了。”
霎時，邵臨的嘴被堵上。
邵臨成了被鞭刑的那個，只因他是太子貼身之人，不消片刻邵臨面色蒼白，一身血跡滲出。
北曄在用邵臨，以儆效尤。
百姓紛紛掏出錢財保命，剛開始兩日北曄軍隊一動不動，但是之後不燒殺但搶掠。
北曄士兵早就眼紅，期待自國陛下將藺朝收入囊中，此時便如眼紅的惡魔。
奸淫擄掠城中良家女子。
見到自家親屬遭災的上前，爭執不下，血灑當場。
這事很快被金將軍等人知曉。
嚴厲處罰了士兵，副將私下與金將軍說，藺朝乃是敵國，小兵們這樣原也沒錯。
他們被欺壓了這麽多年，更何況先前太子因為太子妃揚言要滅了北曄。
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金將軍剛開始還不許，後面便由士兵任之。
沒等北曄軍隊猖狂太久，紀衍帶著大軍趕來。
守城的士兵來報。
紀衍帶來四十萬大軍加上姜國的援軍，足有近百萬大軍。金將軍聞得此消息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姜國竟然助藺朝。
他手上有三國的兵馬，二國駐紮在三十裏處，他匆忙叫人傳訊。
三國加起來也有一百二十萬，金將軍本十分自信。
可陳國與雲國之間發生內亂，遲遲不動身。
等紀衍與崔鶴之帶著大軍趕來，替他解了疑慮，原來不過是依照他們北曄，安插藺朝的人手。
金將軍大驚失色，光是他手上的大軍沒有一點勝算。
頃刻之間便被圍剿。
紀衍割下金將軍的首級差人送到寧樾那裏。
男人站在城樓之上眺望遠方。
他知曉了沈清然用自己換取滿城百姓，他啟動北曄的暗樁想要得知沈清然的近況。
此事只能等到太子歸來，一起商議。
崔鶴之親自帶隊前往九嶺峽營救，可行至半路，一隊鐵騎迎著塵土滾滾而來。
雙方認出彼此，為首立於馬上的正是裴頌，身旁的是玄一與玄二。
先前金將軍帶兵將裴頌追擊至九嶺峽，看見對方身死，留下人找他屍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自己則帶部分隊伍返回。
裴頌這次沒有退路。
但他知曉這裏地形，很是了解，摔下山崖也是造成自己假死的假象。
玄一按照沈清然的吩咐行事，扳回局勢、逆轉乾坤，聽得自家主子墜崖的消息，一陣慌亂。
親自尋人去。
裴頌負傷與他撞上，他看到玄一很是震驚。玄一一字一句將沈清然的安排道出。
裴頌知道沈清然這一步棋很險要。
畢竟以少勝多這種事很稀奇，幾乎沒什麽勝算。被逼到九嶺峽是他始料未及的。
城中士兵不過一萬，根本抵擋不住北曄大軍。
寧樾玩的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裴頌幾乎已經預見結果了，寧樾惦記的是自己妻子，他原先有幾分希望藺朝援軍已經到達。
但派出的人來報，太子妃的消息，北曄大軍入城。
裴頌當即氣血翻湧，跌落下馬，雙眼血紅，眼皮闔上昏了過去。
醒來奮不顧身往這裏趕。
恰好和崔鶴之碰上，結果顯而易見。崔鶴之將城中情況道出，這次北曄迅猛，諸國都不肯出兵，想要看藺朝敗落，畢竟藺朝昌盛太久。
姜國皇帝並不打算出兵，是崔鶴之再三勸慰，與他道出其中利害關系，並以自身保證，皇帝這才準許他親自帶兵增援藺朝。
“她呢？”
“沈清然已經被寧樾帶走，回了皇宮。”話落便傳來他滯痛的呼吸，他幾乎不敢去看裴頌的面目。
崔鶴之：“想來紀衍已經處理好城中的事物，眼下要緊的是我們趕緊回城，商議對策。”
“駕——”裴頌勒緊韁繩，禦馬疾馳在廣袤之地，塵土飛揚，高山峻嶺落於身後。
紀衍剛上城樓，便看到前方騎著馬掠過黃土風沙而來之人。崔鶴之的隊伍緊追其後。
“是太子——”他道。
守城的士兵連奔帶喊“開城門”。
城門打開，裴頌禦馬踏入城內。
守城士兵與百姓紛紛下跪，“恭迎太子殿下——”
裴頌籲的一聲勒停駿馬，見到近前行禮的紀衍翻身下馬將他扶起來。
紀衍：“臣來的太晚了，令太子妃深陷囹圄，讓太子殿下險些喪命，是臣之過。”
裴頌：“此次是本宮輕敵，你來的很及時。”
紀衍：“清......太子妃.....殿下。”
“她是我的妻子，就算賠上本宮這條性命也要將她救出，上一次放過了寧樾，這次我必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攥的哢噠哢噠響，俊美無儔的面容滿是電光四射的可怖。
幾人回到漓宮中，立於大殿。
“太子殿下——”
蘇柒被玄二帶來，見到裴頌撲通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
“起來說話。”裴頌垂下眼眸看地上的人。
玄二將蘇柒扶起來。
裴頌問那日的狀況，蘇柒不敢有所隱瞞，字字句句道來，男人緊繃的面容有了松動再也平靜不下來。
哪怕她自私一點......
她是他的命，沒什麽比她還要重要。
“北曄人知道奴婢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打探太子妃的喜好.....”蘇柒註意到太子的臉色，聲音越來越低。
裴頌揮了揮手，玄二將她給帶下去。
長廊外，蘇柒哭泣不止：“我還能看到太子妃嗎？”
“一定會的，殿下這麽愛太子妃，一定會親自將她救出來。”玄二將蘇柒抱在懷裏，她埋首在男人胸口哭，打濕他衣襟。
幾人商議完，裴頌踏入她居住的寢殿中。
和之前沒有什麽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在了。男人坐守在床榻邊，拿起疊放好的女子寢衣。
鼻尖滿是熟悉的蘭香，閉上眼睛，像是她還在身邊。
趴在他肩頭親昵的和他相貼，擡起漂亮的眼睛望向他，喚他。
情景再現——
那日清晨她從後背抱住他，哭泣著的話語，歷歷在目。
男人睜開眼睛看到枕下有東西，拿開軟枕，一只繡有鴛鴦的香囊浮現眼簾，拿近了聞還能嗅到濃重的藥味。
裴頌看清天青香囊上的一滴血跡。
她繡活一向不好，兩年時間也技藝不高。
她從沒說要主動送過他。
裴頌不知道的是，沈清然只是好面子，這只香囊是她日月打磨的，因為她女紅實在差勁。
他將香囊珍惜的握住，呢喃：“我一定不會食言，我們說好的要相守一輩子。”
“我的妻，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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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樾生氣。
他生氣沈清然與裴頌一心, 與他夫妻一體，與他恩恩愛愛。
她明明不愛他，定是他用了什麽下作手段脅迫她。
年輕的帝王這樣想, 嘴角扯開咧嘴笑笑。
“不過是垂死掙紮, 她不過是拖延時間等待藺朝的援軍。”寧樾一聲令下全面進攻。
寧樾取來一副長弓, 待東南風起。
手指搭上長弓朝著城樓之上, 用力射去。
“嘣——”的一聲, 琴弦斷開，劃破了她的手指, 鮮血淌落古琴之上。
“太子妃——”羅娘與蘇柒上前, 用帕子包裹住她流血的手指。
沈清然抿了抿唇，看了眼斷開的琴弦目光幽深, 說自己沒事。
北曄很是急進的攻打，那陣也不過堅持了一日。
是夜, 夜幕下燭火照耀。
北曄金將軍在遠方大放厥詞：“太子妃我北曄即將踏破你藺朝城池，我們皇上說了，你若是想護佑這一城百姓，便自己走出來。”
“一個人換取萬人性命, 值得。”
城樓之上，沈清然指尖不住的顫抖，望向城樓之下坐於攆車裏頭的寧樾。
黑夜中, 二人對視上。
一弱一強, 她看到寧樾眼中的銳氣和勢在必得。
兩年時間, 寧樾早已蛻變的與先前不一樣, 一身霸氣與威嚴，帝王之氣顯露。那雙眼眸直勾勾望著她。
寧樾在逼她，給她選擇。
她若是主動走下去, 便可護得這城中性命，不至於血流成河。
若是她不去則與之相反，那時他一樣可以攻破城門，得到她。
沈清然知道裴頌的安排，她讓羅娘將那人擒住。
“太子妃，不能去。”
蘇柒與羅娘紛紛跪地，淚水橫飛，在地上磕頭死死哀求她，看清她眼中的動容。
城樓之上出來站崗的幾個小兵，還有城中位高權重的官員，齊齊望向沈清然。
“太子妃三思。”
沈清然立在風中，任由燥熱的夏風吹亂她發絲與裙裾，低頭看跪地的眾人。
仿佛已經看到，城內血流成河的光景，屍橫遍野。
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他愛世人，爹爹亦愛民如子。
沈清然與他說好要一起守好滿城百姓，她是藺朝的太子妃。
“我心裏有數，諸位不必憂心。”
沈清然叫他們起來。
沈清然留下邵臨等人鎮守，自己則帶著婢女返回城中。
眾人松了一口氣，紛紛去看女子離去的背影。
沈清然與二人一路回了漓宮。
女子端坐在梳妝臺緘默不言，一坐就是一宿。二人一直守著她，直到她身子動了動，擡手吩咐她們幫她梳妝打扮。
這是什麽意思，她們清楚。
死死的盯著身姿端正的女子看，淚如雨下，嘶喊聲襲來：“太子妃不可，奴婢求您。”
沈清然望著銅鏡中自己的面容，還算鎮定，聲音卻沙啞：“我們等不來援軍了，可我不能置城中的百姓不顧，寧樾攻破城門只是轉瞬之事。”
“梳妝。”
“你們是我身邊之人，應該懂我。”
蘇柒欲要開口卻被羅娘拉住，緊緊攥著她衣袖的手顫抖，“不要再為太子妃添堵，為她梳妝吧！”
二人哭泣著為沈清然梳妝，當晨曦破曉，沈清然踏出漓宮。
城內百姓看向著裝得體的女子，一步一步朝著城門口方向，跟在她身後。
太子妃要用自己換滿城性命。
“太子妃留步。”
“太子妃三思。”
百姓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促使她回身望著跪地的百姓，幾個孩子跑過來拉住她，聲淚俱下：“太子妃娘娘，你不要去，你不要去。”
這其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這幾名孩子便是她當初救治過的，死死的抱住她。
沈清然吩咐羅娘與蘇柒將孩子們拉開。
她眼眶有些紅，強壯鎮定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穩了穩心神看向一眾百姓：
“殿下生死不明，我沒有替他守護好這裏，本宮是太子妃理應肩負起責任。如若殿下平安歸來，諸位替我告訴他，我失信了。”她有自己的打算，現在他們需要時間，她想要拖延住寧樾一些時間。
裴頌若死，她絕不會茍且偷生。
女子提著裙裾往前，毅然決然，不顧身後百姓的呼喚。
厚重的城門朝著兩邊打開，身後萬民一聲一聲“太子妃”的呼喚振聾發聵，有人當場落淚，死死的盯著前方快要消失的纖影。
蘇柒與羅娘抱在一起，死死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泣不成聲。
此時城樓之下，北曄大軍於風中巋然不動，旌旗飄揚。
沈清然步步走向大軍，北曄眾將領望著女子的身形不住起哄，滿是得意之色。
寧樾親自來迎接她。
站在她跟前緊盯，眼中有炙熱的光輝：“清然，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沈清然沒有說話只是較為冷漠看著他。
“我來了，希望你莫要食言，放過城中百姓。”
“好！”
沈清然隨他上了攆車，在一支隊伍的護送下漸漸遠去。寧樾將此事全權交給金將軍。
城樓之上眾人目送攆車遠去。
寧樾帶著沈清然往北曄皇宮趕。
寧樾的確答應她不動城中百姓，但是沒說不破城，僅過了一夜便發兵。
城門被撞破。
北曄軍隊入內，金將軍立於高頭大馬游街，身邊小兵猖狂放話：“太子妃換取城中百姓性命，我們皇上言而有信，不過各家各戶都得上交一份體面錢。”
百姓瑟瑟發抖的縮在一團，大街很是安靜，唯有馬蹄踩踏地面聲聲，清風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長街透著一份死寂。
邵臨等人被擒住，游街示眾。
金將軍身旁的副將開口：“我們皇上喜愛太子妃，相信不日便會傳來好消息，等拿下藺朝，你們便是我北曄的子民，又怎會傷害你們呢！”
邵臨不住罵道，惹來北曄士兵的相看。
“你們太子早就成了我北曄刀下亡魂......哈哈哈。”
“不可能，殿下不會死。”
金將軍懶懶的收回眼，“將他的嘴堵上，他太吵了。”
霎時，邵臨的嘴被堵上。
邵臨成了被鞭刑的那個，只因他是太子貼身之人，不消片刻邵臨面色蒼白，一身血跡滲出。
北曄在用邵臨，以儆效尤。
百姓紛紛掏出錢財保命，剛開始兩日北曄軍隊一動不動，但是之後不燒殺但搶掠。
北曄士兵早就眼紅，期待自國陛下將藺朝收入囊中，此時便如眼紅的惡魔。
奸淫擄掠城中良家女子。
見到自家親屬遭災的上前，爭執不下，血灑當場。
這事很快被金將軍等人知曉。
嚴厲處罰了士兵，副將私下與金將軍說，藺朝乃是敵國，小兵們這樣原也沒錯。
他們被欺壓了這麽多年，更何況先前太子因為太子妃揚言要滅了北曄。
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金將軍剛開始還不許，後面便由士兵任之。
沒等北曄軍隊猖狂太久，紀衍帶著大軍趕來。
守城的士兵來報。
紀衍帶來四十萬大軍加上姜國的援軍，足有近百萬大軍。金將軍聞得此消息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姜國竟然助藺朝。
他手上有三國的兵馬，二國駐紮在三十裏處，他匆忙叫人傳訊。
三國加起來也有一百二十萬，金將軍本十分自信。
可陳國與雲國之間發生內亂，遲遲不動身。
等紀衍與崔鶴之帶著大軍趕來，替他解了疑慮，原來不過是依照他們北曄，安插藺朝的人手。
金將軍大驚失色，光是他手上的大軍沒有一點勝算。
頃刻之間便被圍剿。
紀衍割下金將軍的首級差人送到寧樾那裏。
男人站在城樓之上眺望遠方。
他知曉了沈清然用自己換取滿城百姓，他啟動北曄的暗樁想要得知沈清然的近況。
此事只能等到太子歸來，一起商議。
崔鶴之親自帶隊前往九嶺峽營救，可行至半路，一隊鐵騎迎著塵土滾滾而來。
雙方認出彼此，為首立於馬上的正是裴頌，身旁的是玄一與玄二。
先前金將軍帶兵將裴頌追擊至九嶺峽，看見對方身死，留下人找他屍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自己則帶部分隊伍返回。
裴頌這次沒有退路。
但他知曉這裏地形，很是了解，摔下山崖也是造成自己假死的假象。
玄一按照沈清然的吩咐行事，扳回局勢、逆轉乾坤，聽得自家主子墜崖的消息，一陣慌亂。
親自尋人去。
裴頌負傷與他撞上，他看到玄一很是震驚。玄一一字一句將沈清然的安排道出。
裴頌知道沈清然這一步棋很險要。
畢竟以少勝多這種事很稀奇，幾乎沒什麽勝算。被逼到九嶺峽是他始料未及的。
城中士兵不過一萬，根本抵擋不住北曄大軍。
寧樾玩的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裴頌幾乎已經預見結果了，寧樾惦記的是自己妻子，他原先有幾分希望藺朝援軍已經到達。
但派出的人來報，太子妃的消息，北曄大軍入城。
裴頌當即氣血翻湧，跌落下馬，雙眼血紅，眼皮闔上昏了過去。
醒來奮不顧身往這裏趕。
恰好和崔鶴之碰上，結果顯而易見。崔鶴之將城中情況道出，這次北曄迅猛，諸國都不肯出兵，想要看藺朝敗落，畢竟藺朝昌盛太久。
姜國皇帝並不打算出兵，是崔鶴之再三勸慰，與他道出其中利害關系，並以自身保證，皇帝這才準許他親自帶兵增援藺朝。
“她呢？”
“沈清然已經被寧樾帶走，回了皇宮。”話落便傳來他滯痛的呼吸，他幾乎不敢去看裴頌的面目。
崔鶴之：“想來紀衍已經處理好城中的事物，眼下要緊的是我們趕緊回城，商議對策。”
“駕——”裴頌勒緊韁繩，禦馬疾馳在廣袤之地，塵土飛揚，高山峻嶺落於身後。
紀衍剛上城樓，便看到前方騎著馬掠過黃土風沙而來之人。崔鶴之的隊伍緊追其後。
“是太子——”他道。
守城的士兵連奔帶喊“開城門”。
城門打開，裴頌禦馬踏入城內。
守城士兵與百姓紛紛下跪，“恭迎太子殿下——”
裴頌籲的一聲勒停駿馬，見到近前行禮的紀衍翻身下馬將他扶起來。
紀衍：“臣來的太晚了，令太子妃深陷囹圄，讓太子殿下險些喪命，是臣之過。”
裴頌：“此次是本宮輕敵，你來的很及時。”
紀衍：“清......太子妃.....殿下。”
“她是我的妻子，就算賠上本宮這條性命也要將她救出，上一次放過了寧樾，這次我必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攥的哢噠哢噠響，俊美無儔的面容滿是電光四射的可怖。
幾人回到漓宮中，立於大殿。
“太子殿下——”
蘇柒被玄二帶來，見到裴頌撲通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
“起來說話。”裴頌垂下眼眸看地上的人。
玄二將蘇柒扶起來。
裴頌問那日的狀況，蘇柒不敢有所隱瞞，字字句句道來，男人緊繃的面容有了松動再也平靜不下來。
哪怕她自私一點......
她是他的命，沒什麽比她還要重要。
“北曄人知道奴婢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打探太子妃的喜好.....”蘇柒註意到太子的臉色，聲音越來越低。
裴頌揮了揮手，玄二將她給帶下去。
長廊外，蘇柒哭泣不止：“我還能看到太子妃嗎？”
“一定會的，殿下這麽愛太子妃，一定會親自將她救出來。”玄二將蘇柒抱在懷裏，她埋首在男人胸口哭，打濕他衣襟。
幾人商議完，裴頌踏入她居住的寢殿中。
和之前沒有什麽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在了。男人坐守在床榻邊，拿起疊放好的女子寢衣。
鼻尖滿是熟悉的蘭香，閉上眼睛，像是她還在身邊。
趴在他肩頭親昵的和他相貼，擡起漂亮的眼睛望向他，喚他。
情景再現——
那日清晨她從後背抱住他，哭泣著的話語，歷歷在目。
男人睜開眼睛看到枕下有東西，拿開軟枕，一只繡有鴛鴦的香囊浮現眼簾，拿近了聞還能嗅到濃重的藥味。
裴頌看清天青香囊上的一滴血跡。
她繡活一向不好，兩年時間也技藝不高。
她從沒說要主動送過他。
裴頌不知道的是，沈清然只是好面子，這只香囊是她日月打磨的，因為她女紅實在差勁。
他將香囊珍惜的握住，呢喃：“我一定不會食言，我們說好的要相守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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