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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戰役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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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戰役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建寧二十四年, 太子成婚已兩年。

太子妃的身子一直用好藥調養,就像一株幹枯的牡丹,有了養份也恢覆了生機。

民間不乏有謠言, 東宮的那位肚子兩年都沒動靜, 可這事始終都沒有傳到沈清然的耳朵裏。

聰明如她, 知道怎麽回事。

太子的手筆——

京中貴女、臣婦私底下何等的議論, 她都知道, 左不過遞不到她的耳朵,很清凈。

可無人之際, 她也會想自己這副虛弱的身子, 是不是真的懷不上孩子。

她問過徐太醫,徐太醫說她現在身子大好, 但懷孕一事還得好好緩緩。

太子不忍妻子難過。

她的身體最重要,可這樁事實擺在面前叫人不忍直說, 可她心裏明白。裴頌只能勸道,讓她好好養身子。

他的態度放在那裏,什麽都沒有她重要。

沈清然點頭應下,放平心態。

他平日裏事務已經夠忙的, 她不想丈夫再分心為她操勞,她會心疼的。

一年前,紀風成婚, 紀衍自請去西境鎮守。

西境民風淳樸, 緊挨幾個小國, 踏出藺朝國界便是航海, 這兩年雖平靜,並無戰事,但海匪滋擾, 西境幾個世族也內亂不止。

紀衍註定不會風平浪靜。

他去前鎮守西境的是他父親的老部下,好在能與他一心,給他幫助。

再說北曄,少帝傳位給攝政王,寧樾掌權。

當初沈清然沒想到會與裴頌在一起,幫助寧樾得到民心,為他出謀劃策奪取皇位。

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寧樾對她的心思。

皇帝近來身子每況愈下,人也蒼老不少。

三皇子裴驍近兩年與皇帝來往密切,殿中的道人一批接著一批,他告訴皇帝找到了長生之藥,哄騙皇帝吃下後身體愈來愈差。

皇帝與皇後幾乎不往來,爭吵過後便平靜下來。

眼下邊境戰事告急。

陳國與北曄聯手,並有消息傳出二國已經在整合軍隊,而邊疆出現蠱人,已經是人心惶惶。

而京城皇帝尚在病中,三皇子與禛王虎視眈眈。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黑暗中,蒼穹的白光劈下,十分的令人驚駭,蒼翠搖搖欲墜。

東宮書房——

女子從身後直接抱住他腰身,清淚淌落臉頰,頭伏在他後背:“你不許丟下我,我要與你共同進退,我們說好的相守一生。”

裴頌低頭看腰上緊扣的一雙手,沈息:“你好好留在京城,邊疆危險。”

沈清然松開他,站在他面前:“當初他不懂我將我推出去,拋棄,難道你也要嗎?”

“你堅定的選擇我,付出所有來愛我,這一次我要站在你身邊。”沈清然仰著頭,“我不在乎生死,只在乎相守與共的那個人。”

她握住他的手,“裴頌,你不許丟下我。”

他傾身抱住面前的女子,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聽著她悲戚的聲音好似刀絞,揉著她肩,“好,到了邊疆不許吃苦喊累。”

“我不怕。”

當夜,太子與太子妃一同去了皇宮。

在第二日太子整裝待發,立於馬上一身暗金色長袍,迎著晨曦旭日,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上位者氣勢在舉手投足間顯露。

男人面部棱角清晰,眉眼疏朗向下壓時,帶了幾分冷色。

裴驍望了眼男人身後的馬車,勾弄眉眼,“太子與太子妃還真是相愛,遠赴邊疆也不忘妻子,也對,皇嫂這般美人,是我也不能忘卻。”

車門被打開,女子半個身子探出來:“夫君這不知何處來的滓穢之物,吵得我頭疼,莫要耽誤了時辰,快些出發。”

“好!”

裴頌一聲令下讓大軍出發,收緊韁繩夾緊馬腹,收回散漫的目光,立於大軍正前方。纛(dao)旗在風中飄揚,百姓與百官相送,“祝君大捷,旗開得勝。”

塵土飛濺,前方看去黑壓壓的一片片,藺朝的軍隊逐漸遠去。

這一程數月才抵達。

兩年她身子養護的不錯,已經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吃藥,三天吃一次。徐太醫跟來了將她的藥制成了藥丸,她這一路上也緊跟大軍的路程,不拖後腿。

馬車東西一應俱全,臥具和坐具都極好,她並沒有吃什麽苦。

五月底抵達軍營。

城中出現蠱人,裴頌將孟忱叫來,他從寅川出發,比大軍到來前要早幾日。

裴頌將她安排在漓宮,沈清然拒絕,要與他一同住在軍營裏。

他想:城中暫時不安全,將她留在身邊看護也好。

太子主帳是平日與將領議事,副帳是安歇休息處。

裴頌與眾將領在主帳議事,討論此前戰事——陳國主動求和,奉上軍械、黃白之物、駿馬萬匹,並奉上一張禮單,往後陳國每年都按照上面規格奉送。

此前與陳國的戰爭,藺朝雖勝,但亦損兵折將,利益擺在面前。

不是沒有吞並之心,陳國廣袤千裏,水草豐美,天然的牧馬之地,陳國善在鍛兵鑄炮;鑄造兵器堅固、火炮威力大,陳國自以鍛造之術與排兵布陣出名。

陳國反口,與北曄達成盟約,全面助力北曄想要滅藺朝之心。

北曄與陳國、雲國聯盟,寧樾十分的有野心,私人上想要搶奪沈清然,野心助長,他想要天下。

裴頌回到副帳時,帳內滿是沐浴後的香氣,逡巡一圈看著空蕩蕩的營帳。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身水藍紗裙的女子打開幄帳。裴頌立馬迎了上來,捧著沈清然的雙手,“幹嘛去了?”

“帶來的有藥材,我知你議事肯定很長時間,給你煲了一只烏雞補補身子。”跟進來的蘇柒將煲好的湯放在案上,盛出來一小碗。紅色的枸杞在油湯上浮動,空氣中飄香。

沈清然撫摸著他的俊容,“戰事縱然再重要也得仔細身子,你是主心骨,你身後還有數萬將士。”

妻子的關懷讓他暖心,輕點頭。牽著她的手一起落座,讓她陪自己一起用。

用完湯後,裴頌騎馬帶妻子登上山,可以看到夜晚的景色與駐紮的軍營,還有城內的風光。

裴頌抱沈清然下馬,牽著她的手站在蒼翠的丘地,為她介紹藺朝地貌、北曄位置、陳國位置。

“景霽,我一定會與你共進退,你曾說過你是我的天。”沈清然主動投在他懷,依偎,“這次讓我做你的天,我會站在你的背後,風雨同舟。”

這一刻,裴頌覺得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他得到了妻子的心。妻子願意站在她身邊共進退,不在乎生死。

裴頌笑了,不忍惆悵。

以前他想,除了他任何人都別想得到她,如果自己死一定讓她陪自己。

可現在,他如若深陷危機,一定會護佑妻子安全。

“有此妻,是我之幸。”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細長指節摩挲女子面頰,“張嘴——”

她仰頭張唇同他接吻,二人漸漸的倒在草地上。

頭頂是漫天星光,夜風徐徐吹來,呼吸絲絲縷縷交纏,男人氣息清冽又滾燙。

沈清然偷偷睜開眼睛,看丈夫閉眼動情吻著她,一顆心狂跳與他同頻共振。

“怎麽心跳這麽快?”女子枕在他臂彎看星星。裴頌撫開她被頭發掛住的耳鐺。

沈清然知道他是在打趣她,直接拍了他一掌胸膛,不疼帶著獨屬女子的嬌氣。

女子翻身直接吻住他的唇。

裴頌眼中有驚詫,感受著她的親吻,技巧很爛,但那種認真的觸碰和調情也讓他受不住。

“怎麽突然吻我了?”

沈清然手指輕勾他衣襟,輕聲,“就許你吻我,不許我吻你?......我的男人,想親就親。”

她一副女霸王硬上弓的姿態,跟個女王似的。

他是她的信徒,甘願做她的臣民,她的守衛。

“寧樾很有野心,那些蠱人定是來自北曄,他想要對藺朝動手,你一定要小心防範。”

“我明白,這一次我定不會放過他。”

沈清然躺在他胸膛擡頭看星光,感受著搭在後背的大手,溫熱而有力量。被滿滿的安全感包裹著,讓她身心都完全放松下來。

環境太過舒適,讓沈清然睡了過去,裴頌抱她下山然後上了馬,一路回了軍營。

翌日,孟忱來見裴頌,將城中的消息說給他。

蠱人便是毒人,經過重重試煉,讓毒素徹底游走全身,成為行屍走肉被人操控,若是被咬上一口沒有解藥,受極其痛苦的折磨,最後也變為傀儡。

三人圍坐於主帳的桌案。

蘇柒為他們沏茶,孟忱言談間滿是深惡痛絕。端起熱茶來徑自入口,燙到嘴皮子。

蘇柒的一聲燙還沒來得及提醒,將伸出去的手垂在身側,忍不住偷笑。

“對了,我與師父查到,當初你中的那碧落之毒實際是來自北曄。”當初他們順著草藥去查,裴頌又查到鄔宮宮主其實是北曄中人。

那平妃是南朝公主,南朝是一小國,當初被北曄血洗,南朝中人獻上巫蠱之術與催眠術,以及碧落與旭日等毒。

北曄奪得後,屠盡了南宮中人,只餘年幼的公主;北曄將丹平公主獻給藺國的昭文帝。

而鄔宮宮主以前是南朝中人,二人還是青梅竹馬。

或許從一開始,他的目的便是藺朝裴氏,昭文帝奪得了自己的愛人,想要拿下藺朝江山。

“沒想到碧落還有這樣的緣故。”她喃喃自語,兀自端起桌上的清茶。

孟忱眼中滿是好奇,求知欲很強:“當初你身上的催眠術是不是有人幫你解開的?”

沈清然沒有隱瞞,道出:“當初寧樾闖入東宮,是他幫我解了這催眠術。”

“我就說,不可能是我技術不成熟,原來是......”

沈清然視線二人身上轉圜。

擱下茶杯濺出幾滴茶水,弄到了裴頌衣袖之上,他順著去看妻子氣急敗壞的臉,有些不敢看她。

她說,“說起這件事我就來氣。”

“你們兄弟二人合起夥來框騙我,此事是誰的主意,速速交代。”沈清然氣惱。

“此事自然是.....”孟忱一口咬定是裴頌的主意,可觸及男人威脅的目光便一下子反口,“我的、我的。”

沈清然挑眼,審視的目光落在身旁,玄色深衣長袍的男人身上。

定定的打量。

裴頌去端桌上的熱茶裝模作樣起來,順勢轉移話題,與孟忱言談起來。

沈清然洩出一口氣,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簡直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她坐在那裏忍不住想,碧落與北曄,又去想寧樾這個人。這個人極其覆雜,是真正的冷血,有野心。

一日後,迎來第一場戰役。

寧樾集結了二十萬大軍前來進犯,派遣手上的金將軍打頭陣。華蓋車攆裏男人一身玄衣纁裳,衣袍上的龍紋盤旋,墨發用金冠固於頂。倚靠在內,手搭在膝上。

兩軍對視,宛黑雲壓境,鐵壁圍裹,猶如銅墻鐵壁。

“裴頌你若識相,便繳械投降伏拜我北曄,朕保證不踏平你藺朝,將妻子雙手奉上。”他舉止猖獗,張揚放笑,“她不願與你在一起,是你奪人所愛強行留在身邊。”

北曄陣前將領放肆大笑,將裴頌的面子踩在腳底,表明惦記他的妻子。

“殿下,讓臣去,必將那北曄打的屁滾尿流。”說話的是魏炔,兩年的時間升任為車騎將軍。

在他心裏看不上沈清然,不知道太子怎麽就這麽中意這個弱不禁風、嬌滴滴的女子,現在還被敵方惦記,踐踏太子殿下的尊嚴,簡直可氣。

裴頌十六歲那年出征,魏炔見識到了少年郎的手段,用兵如神。

隨著年歲的增長,太子愈加神乎其神,雷霆手段,政績顯著,一副丹青便引世人追逐。

魏炔敬佩他。

“寧樾你便好生躲在馬車裏看看,你北曄是如何送人頭來。”裴頌立於馬上一身戎裝,盔甲熠熠生輝,清雋的眼眉上挑,回擊,“放心,我東宮肯定還會給你留著位置,讓你再嘗嘗做宦官的滋味。”

“對了,他人一定不知,寧樾你為我東宮宦官時,清理清混之事。”

寧樾對這藺朝太子也算了解,他是個極有修養之人,清貴不凡,是世人眼裏那個高高在上的儲君。

他竟有一日,也會如市井潑皮無賴,咄咄逼人。

寧樾腦中出現女子得理不饒人罵他的一幕.........

“車騎將軍去打頭陣——”

魏炔披甲而戰,手握長槍,夾緊馬腹“駕——”的一聲,與金將軍廝殺起來,戰鼓聲聲如滾滾悶雷。

二人打的不相上下。

大刀在馬背上一挑,魏炔下腰,長槍穿刺過去。男人騰地躍起接住長槍,在對方大刀劈下險些墜下馬,他知道自己不能輕敵了。

第一個回合,魏炔勝利。

但由於第二回合魏炔的輕敵,他被挑下馬。

裴頌派出驃騎大將軍,男人前勁迅猛,後勁大有排山倒海之勢。方才他看清這金將軍的攻勢,然後自己逐一擊破,救出魏炔,挑破他紅色的披風在長槍之上,迎風飄蕩。

金將軍落荒而逃,驃騎大將軍立於馬上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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