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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謝家 太子奉的茶,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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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謝家 太子奉的茶,得吃!

沈清然與謝家長輩們聊天中, 聽他們提起裴頌要來陳郡之事,看著不像是歡迎的樣子。

倒是謝家主夫人觸及,沈清然的神色, 用手肘捅了捅謝齡知。

“做什麽這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可是外孫女婿, 清然的未來夫婿, 天下有幾個男子能對女子這般, 命都豁出去了,而且挺護著清然.....”

她是指裴頌因為沈清然將皇後送進寺院之事, 以及對皇上用藥之事, 還有救她之事。

謝齡知吹胡子瞪眼,一拍桌案:“老夫什麽時候說不認這個孫女婿了, 既然人來了我們要好好招待。”他吩咐侍從去地窖裏取,十年的陳年佳釀。

謝家子孫面面相覷。

一日後裴頌到來的消息傳入謝家, 沈清然提起主動接人。

二老看了看外面嘀嗒嘀嗒的雨水,關切的望著眼前的窈窕女子,“外面下雨了,叫你大哥哥與二哥哥去接就是, 你身子弱可不要惹上了風寒。”

沈清然拎著裙裾,作勢要往外走,“無礙的, 很近一會兒就到了, 外祖父與外祖母不必擔心, 去去就回。”

蘇柒撐著傘, 跟著沈清然往外走,提醒她小心腳下。

前廳裏,謝家人望著兩道倩影走入雨幕, 漸行漸遠。

兩人出了長尾街,踩上青石臺階,磚縫裏布著青苔和泥垢,小巧杏色弓鞋濺上了泥點,邊沿有些水痕。

“太子妃,奴婢看到太子殿下了,在那裏。”蘇柒提醒,沈清然便順著她的視線,擡頭看去。

顯然,裴頌也看到了她。

天青色煙雨中,兩女撐著一柄油紙傘站在橋上,落梅的傘面往上擡,露出一張秾麗清純的面容。朝著他盈盈一笑,沖著他招手。

她現在模樣與在京中不一樣了,是更加好看了。

也許是環境的襯托,那種江南姑娘柔情似水,更濃了。

一身碧青色長裙,一縷青絲垂於肩,低髻下只插了兩只素雅的玉簪。眉眼都透著柔情似水,氣色極好。

裴頌疾步上前來,順手接過來蘇柒手中的油紙傘。

蘇柒重新撐開油紙傘,往後站了站。

“殿下怎生的瘦了,定是小桉子沒有照顧好你。”裴頌低頭,女子素手觸摸著他的臉頰,聲音溫柔。

“生病了-”

“殿下怎麽了?.....可是感染了風寒。”

他眼尾磕了嗑,享受她的撫摸,快要委屈死了,一本正經道,“害了苦相思,現在來找藥了。”

她呆滯一瞬,反應過來。

“饒舌的嘴,討厭”她瞥了他一眼,上調的尾音都帶著嬌氣可愛。

現在的模樣沒有以前一絲一毫的針鋒相對,懟人的架勢,一點就著。

“好了,快些隨我回去吧,全家都等著見你呢!”

裴頌點了點頭,一手握傘,一手去牽她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緊扣。

指骨貼上的一瞬,她像是被電流擊中,麻麻密密游走全身。遽然想起,那個午後的夢境,掀開蓋頭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男人。

沈清然帶著裴頌一路回了謝家。

兩人來到前廳堂,看到坐在首位的二老,帶著裴頌拜見。

謝齡知:“在京城我們謝家尊你太子殿下,現在到了我們謝家的地界也該輪到太子殿下了,既然你們快要成親,那就是我外孫女婿,以前的事老夫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也該隨著清然叫我一聲外祖父,按照我謝家禮數,你再正正經經給我們奉茶叩頭,就算認下了你的身份。”

老頭子說是不計較,但是話裏行間都是在斤斤計較。

按照謝家的禮數,裴頌這個外孫女婿的身份,的確有這一說。但是裴頌儲君的身份在這兒擺著,舊禮約束不到他。

“外祖父,咱們說好的,您怎麽刻意為難我夫婿!”沈清然看了眼裴頌的臉色,主動開口。

現場氛圍明顯有些奇怪,謝家子孫也沒有想到老爺子,來這麽一出,感覺出來他真的記仇,太子剛進門就來個下馬威。

他可是太子,三兩句話便可搪塞過去,就算不願意又怎麽樣。

現在的藺朝到底是裴氏的天下。

若是太子日後將這筆賬記在沈清然身上,那又該如何!

裴頌打破了這種緊促的氛圍——

男人撩袍跪在地上,雙手交疊舉起,“禮數不可廢,外孫女婿見過外祖父、外祖母.....”裴頌一連叩了三個頭,額頭都有些紅。

丫鬟桃兒奉上來茶,裴頌伸手接過來:“請二老放心將清然交給我,我定不負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請外祖父喝茶!”

老頭哼哼唧唧,接茶的同時嘟囔,“先別將話說的這樣好聽,以後若是讓我外孫女受氣,定要你好看。”

“是。”裴頌擡眼,看謝老家主將茶喝下去,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他再擡手將另一杯遞給謝家主夫人:“外祖母請喝茶。”

她笑的高興,接過來:“好好,你定要好好對我們家清然。”

沈清然將他給扶起來,兩人眼風遞交,裴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為了迎接裴頌的到來,謝氏午膳備的體面高端,不會讓皇室覺得他謝家看輕了有懈怠的地方。

沈清然與裴頌被分開來坐。

裴頌被謝家兩個舅舅圍著,謝齡知身為一家之主則坐在首位,還有謝家不少德高望重的長輩。

“景霽,你可要多喝兩杯,你第一次登門,不醉不歸。”

裴頌也事先放下架子,今日是家宴,他是晚輩,喚他表字便可。

謝家人也沒想到,裴頌人是這樣的爽朗大氣,雖如此,但身上那股強大的風範氣勢令人無可忽視。

精明如裴頌。

看著謝家人這架勢,往桌上的陳年佳釀瞄了眼,今日謝家人不會放過他,要將他往死裏灌。酒量再好,也抵不住車輪戰。

先前他做了不少錯事,謝家人心裏有氣也是正常。不過想到,太子妃會護著他,他便安心了。

“好......”

飯桌上男人們不醉不歸,的確對裴頌展開了車輪戰,他面頰已然有了微醺之意。

沈清然看著裴頌被圍攻,一杯接著一杯。

“來,我們接著喝。”

“為景霽倒酒......”

酒過三巡,裴頌趴在桌上,嘴裏叫嚷著還要喝。

沈清然走過來,望著兩個舅舅和謝齡知,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喊來邵臨、玄二,將人帶下去休息。

桃兒連忙走出來帶路:“請跟我來——”

到了院落才知,兩人的住處隔的很遠。

在沈清然的追問下桃兒才說,這是謝齡知特意安排的。

待人走後,沈清然自己留下來照顧他,用羅帕投水後為他凈面,從眉眼到下巴。

裴頌猛然的睜開眼睛,對上一雙震驚的雙目。

“你裝的?”沈清然道。

“自然不是。”男人枕著雙臂十分高興,“怕被謝家人灌死過去,他們看我狼狽模樣也出了一口氣吧。”

“還要謝謝太子妃幫著我,沒有幫著別人一起欺負自己的夫君。”

沈清然無奈,笑笑:“臭美,你還不是。”

裴頌道:“快了,為夫真想早點將你娶回家,簡直心-癢-難-耐。”

失重感襲來,女子被拽的趴在他胸膛,她順勢而為。裴頌握住她纖手揉捏著她指腹。

醉意致使他不太清明,鼻尖滿是她清雅的香味,暗香襲人。

“沒想到竟真的要來到了這一天。”

裴頌看她有些低落的神色,知道她的心裏並不完全放下自己,她心裏還是有紀衍的。

看她現在模樣,十分吃味,“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

沈清然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沒有的事,你不要瞎想。”

然而這在裴頌看來更像是一種敷衍,他知道自己得知足,慢慢來。但人總是貪婪的,他也是。

寬大的手掌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情緒不太高的輕“嗯”一聲。

沈清然也未曾察覺到他這語氣有什麽不對。

翌日——

謝齡知對裴頌連連關心他的狀況,不如說是幸災樂禍。

裴頌都看在眼裏,應付老頭的話。

“景霽,要不要來一盤?”謝齡知亮了亮手中的棋子,語氣不置可否。

“好。”

隨著男人的聲音落下,謝家老大讓了位置,裴頌取代他坐下與謝齡知對弈。

“您是長輩,您先。”

“好.....”

男人手中撚著白子在兩指,重疊的寬袖往上堆露出突出的腕骨。他的手修長好看如竹節般,手指細長白皙。

雖被謝齡知連吃了幾子,依舊勝券在握,臉上不慌不亂。

前兩局謝齡知都贏了,裴頌嘴裏說著“晚輩輸了,”意志很高的揚言還要再來。

沈清然與謝齡知下過棋,老頭操風很穩當,如強勁的風帶著毀滅性,四面環顧。有時猶豫太過,有時卻又太過激進,棋差一招丟了子。

沈清然贏過他,但是老頭勝負欲特別強,是個臭棋簍子,她為了擺脫便故意輸棋。

棋局重開,涇渭分明。

沈清然站在裴頌身後,雙手搭在他雙肩揉捏了下,而男人十分默契的拍了拍肩上的手。

之後的棋局,謝齡知被完全反殺。

裴頌此人玲瓏八面,走這步、看下步,善於綢繆布局。

“哥,我怎麽有些看不懂了?”謝佑捅了捅身旁的兄長。

謝昀故作高深,雙手環抱,“乖,你還小,不用看懂。”

說實話,他也看不懂啊,但是在弟弟心裏形象可不能崩塌啊!

謝閔、謝寘暗暗遞交神色,太子將老頭棋路都摸清楚了,而每一步都生險,還怎麽玩!

裴頌:“多謝外祖父承讓,晚輩贏了!”

謝齡知氣極反笑,“讓你算計了。”

“此前輸給了清然,現在又是你,面子都沒了。”謝齡知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臉上掛著笑,視線在兩人身上轉,“老夫輸了,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還是年輕人好啊!”

沈清然來到謝齡知身邊,親昵的捏了捏他的肩膀,“外祖父謙讓,晚輩怎麽值當您如此誇讚,不如我們再戰一局,有來有往?”

謝齡知擺手,暢快的笑笑,“老夫這老胳膊老腿不行了,鬥不過你們年輕人,也該退場了........”

他意味深明,眼神掠過一眾兒孫,自有幾分傷懷但很快隨著心緒飄散而去,變成一種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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