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家宴 舊物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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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家宴 舊物勾人.
謝齡知歷經風霜, 也算是身經百戰，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些懂了千嬌百媚長大的小女兒，為何寧願被逐出家門, 也要與沈長清在一起。
思及此, 他有幾分悔恨。
不知他是怎樣教出, 一個這樣好的女兒。
但是.....
“乖乖外孫女, 外祖父很是欣慰, 但你知道這其中的艱難。”
“外祖父我知道，但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曾經一個人點醒了我, 就算是屈居人後也未曾不可，我要完成父親的夙願, 不枉費他的栽培。”女郎面含胭色，明亮照人, “你們是我的家人，外祖父，清然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將是我最強大的後盾。”
謝齡知幾乎老淚縱橫, 眼眶微熱。
“好，老夫認下了這個外孫女婿了，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謝謝外祖父。”
謝家主夫人：“外孫女舟車勞頓, 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沈清然：“好。”
謝語嫣很是主動的前來扶著沈清然起身, 表示要帶路。
謝家主夫人擺了擺手, “去吧, 將你表妹安置好。”
“是！”
謝家將她安排在了謝泠的院落，當謝語嫣帶路，她就猜到了幾分。
二女踩在青石小徑, 漫過芬芳四溢的花園，踏上曲折游廊一眼望不到頭。竹林掩著假山石通幽，涓涓細流淌過巖石縫隙。
謝語嫣先前對她的好奇一下子轉變成了喜歡，尤其在聽過她一番話，十分的欽佩她。女郎巧笑倩兮，親密的，挽著沈清然的胳膊，“之前祖父要我嫁給太子殿下，一開始是有幾分女兒家的心思，但是我現在一點也不喜歡了，尤其是半年來謝家與東宮鬧出的事情，了解到太子這人。”
“表妹，你方才那番話令我好生佩服！”
“我好喜歡你。”
謝語嫣越看她越喜歡，偷偷的打量她。
清風吹來，卷起沈清然衣袂與裙裾，將清雅宜人的香氣送到謝語嫣鼻尖，光影將她面容輪廓切割的分明，這樣近距離也讓謝語嫣將她瞧得清楚。
那幅小姑姑的畫像，也變得清晰起來。
“我也喜歡你，表姐~”
謝語嫣偏頭一笑，更加開心的拉住了她的手。
“表妹，我無意冒犯，好奇得緊。”謝語嫣道，“你還喜歡紀世子嗎？.....你對太子又是什麽感覺？”
沈清然頓住腳步，伸手比量了一下，光影將她水蔥般的手指照的通透，話音清晰入耳：
“這麽多年的感情又豈會那麽快放下，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他就像遙遙相望的月亮，想起來還是十分美好的，只能埋在回憶裏。”
“必須放下。”
“不然對殿下是不公平的，我會試著將我們放在平等的關系，與他相守一生。”
蘇柒二婢一直見證了沈清然與裴頌的感情，這一刻皆松了一口氣，好慶幸。
“表妹，這便是小姑的閨房了，采光都是極好的，小姑離開的這些年家裏日日打掃。”二女踏入門檻，站在屋內四下打量一圈。
沈清然看著整潔偌大的閨房，心頭突然發酸。
輕嗯一聲，情緒低落。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謝語嫣對著蘇柒兩人交代一番，然後轉身離開。
蘇柒、鈴蘭拆卸掉她發髻珠翠，為她更衣，搭在窗欞前的架子上。
“太子妃，這位謝家嫡女果然十分的有氣度。”鈴蘭輕聲，“奴婢聽說這謝家嫡女有好多世家勳貴公子求娶。”
“奴婢又聽說您的表姐已經與崔氏嫡系的二公子訂親。”
蘇柒壓低聲音，“鈴蘭，你覺得大小姐與太子妃相比怎樣？...”
鈴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咋呼一聲又連忙壓低聲線，只有三人能聽見：“當然是太子妃了，太子妃是頂好的，誰也比不上。”
沈清然笑著搖搖頭，指了指二人的額頭：“沒有一點正形，等我回京後便將你倆嫁出去，省的給我麻煩人。”
兩人立刻安靜下來，同時的臉紅了。
“太子妃，您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說完，蘇柒拉著鈴蘭出去，帶上了房門。
沈清然並沒有上榻休息，而是在屋子環視一圈。
走至梳妝臺前摸著母親生前的飾物，纖指緩緩摩挲過，女郎唇角微翹，“母親、父親，女兒會好好活，完成爹爹未完全之事，不會讓你們失望。”
這一覺很長，她也是真的倦乏了，冗長又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在這間房的緣故，她久違的夢到了父親、母親、妹妹，他們並不反對這樁婚事，父親讚揚她支持她去做這件事。
又夢到，少時的光景——
從街頭巷尾輾轉到沈宅、紀宅，兩家的孩子從青梅竹馬到深深宅院的成人長大。
紅綢高懸，鑼鼓聲聲，門楣上的‘囍’字耀眼。
女郎獨坐新房中，身著鳳冠霞帔，入目盡是紅色，華光璀璨，蓋頭下是一張天香國色的面容。
她沒等來新郎，入目是一雙繡金黑靴。
單手掀開蓋頭，對上俊美無儔的臉，墻面投射下兩人交織的面容。
“呼~”沈清然粗喘著氣醒來，心跳實在快，伸手一摸頸間滿是細汗。
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是在做夢。
蘇柒來到床前，十分關切：“太子妃是做噩夢了嗎？”
噩夢？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沈息後說要喝水。
蘇柒連忙去倒了一杯溫水。
沈清然咕嚕咕嚕灌下去解了渴，蘇柒為她擦因為急切，而溢在下巴的水漬，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太子妃，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女子順勢靠在她肩頭，握住她的手臂，很缺乏一些安全感：“借一下你的肩膀.......嗯，現在好多了。”
蘇柒體會著沈清然的依賴，她是信任她的，因為她這舉動讓她開心。在金雕玉砌的東宮，兩人是唯一知己知彼之人。
在風雨中沖刺過來之人。
晚膳，老太太派了身邊的丫鬟來請人，交代：若是清然醒了便請她過來用膳，若是沒醒不要打擾。
桃兒過來，沈清然正在梳妝臺前由二婢伺候梳妝打扮，然後請人去前廳用膳。
“知道了~”她盈盈一笑，笑意暖人。
桃兒不由得多看了眼，然後站在一側等候。
待沈清然完成後，帶路到前廳。
沈清然一一見禮問安，眾人誇讚她乖巧有禮數，撫摸著她鴉青發絲念叨著好孩子。
長輩一一送上了禮物，十分的貴重。
太過於突然，嚇得沈清然都睜圓了眼，推拒。
“你這孩子怎麽了這是？.....好生收下，第一次見面也沒什麽好送你的，不要嫌棄，這是姨母的一番心意。”謝家二女兒將上好的雙生玉佩往她手裏塞，姿態狎昵親切。
而這雙生玉佩更是大有來頭，是一次結緣從外得來的，這玉佩有個傳說。
據說——
龍族因一次錯處，被打落神籍；龍女與天帝第九子愛戀，被天神發現，兩人被打入凡道，若是歷經十生十世能修成正果便同意他們在一起，最後一世他們修成正果。
可天地迎來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劫。
龍女與天帝之子動用遠古禁術，以身殉道，成了最古老的傳說。
傳這雙龍玉佩帶著兩人的祝福，是二人身軀所化。
“謝謝姨母！”
老家主夫人送了她一只青白玉手鐲，原是為謝泠準備的出嫁禮物，耽擱了十幾年，最後轉送給了外孫女，也算是送出去了。
長輩送的禮物都讓蘇柒、鈴蘭小心收著，送到她的住處。
“入席吧~”
謝家不知她的口味，老太太身邊的丫鬟特意問過了蘇柒與鈴蘭，竟發現沈清然的口味與她母親十分像。
沈清然是個隨波逐流之人，飲食清淡，偶爾會用些重口的食物，但現在身體不好不太能隨著自己心意。
明月高懸，家宅明燈。
東安子雞、東坡肉、四寶燒鱸魚、糗餌粉糍、玫瑰奶羹、三絲魚刺....等，鮮香四溢，前廳飄香讓隨侍的丫鬟婆子都饞的不行，半月前可是特意請了江南的名廚。
謝齡知拿起筷子招呼著一家子，舅母與表姐坐在沈清然一左一右，為她布菜。
“清然，你快嘗嘗味道如何？”謝家主夫人望向對面的少女，滿是長輩的慈和，連眼角上揚的褶皺都透著小意溫柔。
女子望著眼前，這道東安子雞。
她夾向左邊的魚肉送入口中，好吃後又夾了一筷子。
老太太見她不喜歡面前的東安子雞，招呼丫鬟上前去：“可是不喜歡這道，我叫丫鬟撤下去。”
一般情況沒人會直接承認說不好吃，也得轉圜一二圓著話。沈清然卻是頓默了下，直接道：“不喜歡。”
沈清然想起九歲那年，正是惦念著這道菜跑到了紀家，躲過一劫。沈氏滿門一夜覆滅。
舊物勾人，看到這道菜總能勾起她的痛處。
“將它撤下去，將那東坡肉端過去。”謝家主夫人手指了指，丫鬟連忙換了菜。
“謝謝外祖母——”
“咱們都是一家人，今日光聽你這丫頭謝來謝去了，聽著讓人別扭，再不許了啊。”老太太有著一口獨特地道的口音，聽了讓人覺得親切。
沈清然頷首一笑，眼有些熱熱的。
沈清然壓下心裏的情緒和異樣，低下頭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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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齡知歷經風霜, 也算是身經百戰，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些懂了千嬌百媚長大的小女兒，為何寧願被逐出家門, 也要與沈長清在一起。
思及此, 他有幾分悔恨。
不知他是怎樣教出, 一個這樣好的女兒。
但是.....
“乖乖外孫女, 外祖父很是欣慰, 但你知道這其中的艱難。”
“外祖父我知道，但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曾經一個人點醒了我, 就算是屈居人後也未曾不可，我要完成父親的夙願, 不枉費他的栽培。”女郎面含胭色，明亮照人, “你們是我的家人，外祖父，清然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將是我最強大的後盾。”
謝齡知幾乎老淚縱橫, 眼眶微熱。
“好，老夫認下了這個外孫女婿了，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謝謝外祖父。”
謝家主夫人：“外孫女舟車勞頓, 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沈清然：“好。”
謝語嫣很是主動的前來扶著沈清然起身, 表示要帶路。
謝家主夫人擺了擺手, “去吧, 將你表妹安置好。”
“是！”
謝家將她安排在了謝泠的院落，當謝語嫣帶路，她就猜到了幾分。
二女踩在青石小徑, 漫過芬芳四溢的花園，踏上曲折游廊一眼望不到頭。竹林掩著假山石通幽，涓涓細流淌過巖石縫隙。
謝語嫣先前對她的好奇一下子轉變成了喜歡，尤其在聽過她一番話，十分的欽佩她。女郎巧笑倩兮，親密的，挽著沈清然的胳膊，“之前祖父要我嫁給太子殿下，一開始是有幾分女兒家的心思，但是我現在一點也不喜歡了，尤其是半年來謝家與東宮鬧出的事情，了解到太子這人。”
“表妹，你方才那番話令我好生佩服！”
“我好喜歡你。”
謝語嫣越看她越喜歡，偷偷的打量她。
清風吹來，卷起沈清然衣袂與裙裾，將清雅宜人的香氣送到謝語嫣鼻尖，光影將她面容輪廓切割的分明，這樣近距離也讓謝語嫣將她瞧得清楚。
那幅小姑姑的畫像，也變得清晰起來。
“我也喜歡你，表姐~”
謝語嫣偏頭一笑，更加開心的拉住了她的手。
“表妹，我無意冒犯，好奇得緊。”謝語嫣道，“你還喜歡紀世子嗎？.....你對太子又是什麽感覺？”
沈清然頓住腳步，伸手比量了一下，光影將她水蔥般的手指照的通透，話音清晰入耳：
“這麽多年的感情又豈會那麽快放下，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他就像遙遙相望的月亮，想起來還是十分美好的，只能埋在回憶裏。”
“必須放下。”
“不然對殿下是不公平的，我會試著將我們放在平等的關系，與他相守一生。”
蘇柒二婢一直見證了沈清然與裴頌的感情，這一刻皆松了一口氣，好慶幸。
“表妹，這便是小姑的閨房了，采光都是極好的，小姑離開的這些年家裏日日打掃。”二女踏入門檻，站在屋內四下打量一圈。
沈清然看著整潔偌大的閨房，心頭突然發酸。
輕嗯一聲，情緒低落。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謝語嫣對著蘇柒兩人交代一番，然後轉身離開。
蘇柒、鈴蘭拆卸掉她發髻珠翠，為她更衣，搭在窗欞前的架子上。
“太子妃，這位謝家嫡女果然十分的有氣度。”鈴蘭輕聲，“奴婢聽說這謝家嫡女有好多世家勳貴公子求娶。”
“奴婢又聽說您的表姐已經與崔氏嫡系的二公子訂親。”
蘇柒壓低聲音，“鈴蘭，你覺得大小姐與太子妃相比怎樣？...”
鈴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咋呼一聲又連忙壓低聲線，只有三人能聽見：“當然是太子妃了，太子妃是頂好的，誰也比不上。”
沈清然笑著搖搖頭，指了指二人的額頭：“沒有一點正形，等我回京後便將你倆嫁出去，省的給我麻煩人。”
兩人立刻安靜下來，同時的臉紅了。
“太子妃，您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說完，蘇柒拉著鈴蘭出去，帶上了房門。
沈清然並沒有上榻休息，而是在屋子環視一圈。
走至梳妝臺前摸著母親生前的飾物，纖指緩緩摩挲過，女郎唇角微翹，“母親、父親，女兒會好好活，完成爹爹未完全之事，不會讓你們失望。”
這一覺很長，她也是真的倦乏了，冗長又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在這間房的緣故，她久違的夢到了父親、母親、妹妹，他們並不反對這樁婚事，父親讚揚她支持她去做這件事。
又夢到，少時的光景——
從街頭巷尾輾轉到沈宅、紀宅，兩家的孩子從青梅竹馬到深深宅院的成人長大。
紅綢高懸，鑼鼓聲聲，門楣上的‘囍’字耀眼。
女郎獨坐新房中，身著鳳冠霞帔，入目盡是紅色，華光璀璨，蓋頭下是一張天香國色的面容。
她沒等來新郎，入目是一雙繡金黑靴。
單手掀開蓋頭，對上俊美無儔的臉，墻面投射下兩人交織的面容。
“呼~”沈清然粗喘著氣醒來，心跳實在快，伸手一摸頸間滿是細汗。
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是在做夢。
蘇柒來到床前，十分關切：“太子妃是做噩夢了嗎？”
噩夢？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沈息後說要喝水。
蘇柒連忙去倒了一杯溫水。
沈清然咕嚕咕嚕灌下去解了渴，蘇柒為她擦因為急切，而溢在下巴的水漬，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太子妃，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女子順勢靠在她肩頭，握住她的手臂，很缺乏一些安全感：“借一下你的肩膀.......嗯，現在好多了。”
蘇柒體會著沈清然的依賴，她是信任她的，因為她這舉動讓她開心。在金雕玉砌的東宮，兩人是唯一知己知彼之人。
在風雨中沖刺過來之人。
晚膳，老太太派了身邊的丫鬟來請人，交代：若是清然醒了便請她過來用膳，若是沒醒不要打擾。
桃兒過來，沈清然正在梳妝臺前由二婢伺候梳妝打扮，然後請人去前廳用膳。
“知道了~”她盈盈一笑，笑意暖人。
桃兒不由得多看了眼，然後站在一側等候。
待沈清然完成後，帶路到前廳。
沈清然一一見禮問安，眾人誇讚她乖巧有禮數，撫摸著她鴉青發絲念叨著好孩子。
長輩一一送上了禮物，十分的貴重。
太過於突然，嚇得沈清然都睜圓了眼，推拒。
“你這孩子怎麽了這是？.....好生收下，第一次見面也沒什麽好送你的，不要嫌棄，這是姨母的一番心意。”謝家二女兒將上好的雙生玉佩往她手裏塞，姿態狎昵親切。
而這雙生玉佩更是大有來頭，是一次結緣從外得來的，這玉佩有個傳說。
據說——
龍族因一次錯處，被打落神籍；龍女與天帝第九子愛戀，被天神發現，兩人被打入凡道，若是歷經十生十世能修成正果便同意他們在一起，最後一世他們修成正果。
可天地迎來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劫。
龍女與天帝之子動用遠古禁術，以身殉道，成了最古老的傳說。
傳這雙龍玉佩帶著兩人的祝福，是二人身軀所化。
“謝謝姨母！”
老家主夫人送了她一只青白玉手鐲，原是為謝泠準備的出嫁禮物，耽擱了十幾年，最後轉送給了外孫女，也算是送出去了。
長輩送的禮物都讓蘇柒、鈴蘭小心收著，送到她的住處。
“入席吧~”
謝家不知她的口味，老太太身邊的丫鬟特意問過了蘇柒與鈴蘭，竟發現沈清然的口味與她母親十分像。
沈清然是個隨波逐流之人，飲食清淡，偶爾會用些重口的食物，但現在身體不好不太能隨著自己心意。
明月高懸，家宅明燈。
東安子雞、東坡肉、四寶燒鱸魚、糗餌粉糍、玫瑰奶羹、三絲魚刺....等，鮮香四溢，前廳飄香讓隨侍的丫鬟婆子都饞的不行，半月前可是特意請了江南的名廚。
謝齡知拿起筷子招呼著一家子，舅母與表姐坐在沈清然一左一右，為她布菜。
“清然，你快嘗嘗味道如何？”謝家主夫人望向對面的少女，滿是長輩的慈和，連眼角上揚的褶皺都透著小意溫柔。
女子望著眼前，這道東安子雞。
她夾向左邊的魚肉送入口中，好吃後又夾了一筷子。
老太太見她不喜歡面前的東安子雞，招呼丫鬟上前去：“可是不喜歡這道，我叫丫鬟撤下去。”
一般情況沒人會直接承認說不好吃，也得轉圜一二圓著話。沈清然卻是頓默了下，直接道：“不喜歡。”
沈清然想起九歲那年，正是惦念著這道菜跑到了紀家，躲過一劫。沈氏滿門一夜覆滅。
舊物勾人，看到這道菜總能勾起她的痛處。
“將它撤下去，將那東坡肉端過去。”謝家主夫人手指了指，丫鬟連忙換了菜。
“謝謝外祖母——”
“咱們都是一家人，今日光聽你這丫頭謝來謝去了，聽著讓人別扭，再不許了啊。”老太太有著一口獨特地道的口音，聽了讓人覺得親切。
沈清然頷首一笑，眼有些熱熱的。
沈清然壓下心裏的情緒和異樣，低下頭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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