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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失火 “孤再問你一遍,沈清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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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失火 “孤再問你一遍,沈清然呢?”

“你與紀衍已經不能在一起了, 殿下如此疼愛你,為何你不接受現實呢?”清婉著實好奇。

“事到如今,我與他已經不是簡單的關系, 糾纏太多, 過錯便也太多。”

“要愛的只是他, 我不想活的那麽累, 去同他人搶奪這樣一個男子, 這天下之大,哪裏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何必整天爭風吃醋, 守著華麗宮殿呢!”

雲殿銅鏡前的女子還久久失神,腦中滿是女子那番話, 像只自由的鳥兒徜徉天地間,她不禁也去想這遼闊山河, 會不會有自己一席之地。

“良娣,您在想什麽?”

“彩暇,我問你我現在做的對嗎?....女子存在的價值是什麽呢!”清婉托著腮有些呆滯,沈清然的話幾乎推翻了她的認知。

彩暇雙手在身前交疊, 站的端正。

聽見她這話倒是認真思慮了一番,字字認真,“在家從父, 出嫁從夫, 女兒家要嫁人, 這是古來今來需要遵循的, 良娣一直以來傾慕殿下,愛殿下,就是要奪得太子殿下的寵愛, 然後誕下子嗣,綿延生息,光耀門楣。”

“好了,你下去吧!”

沈清然這步棋沒有走錯,清婉決定幫她。

她在幫她也是在幫自己,其實她早已動容,這些時候都在想沈清然的話,裴頌這個人。

泊華殿之中,小桉子通稟太子:“殿下,良娣想念家人了,過來問明日可不可以來東宮。”

明日是中元節要祭祀祖先,夜晚的民間有舞獅、放河燈的習俗。

裴頌無所謂的道:“準了。”

小桉子望向殿門外:“殿下,是太子妃身邊的蘇柒。”

“太子殿下,太子妃身子不適,請您過去看看。”蘇柒跪在裴頌腳下,語氣有些著急。

“怎麽回事?晌午還好好的。”裴頌撂下手裏的折子,撩袍起身,望著地下的蘇柒。

“方才孟先生去看過,說是暑熱導致,一時貪涼引起的,現下已經吃過藥了。”

裴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一路來到雲娑殿,越過水墨屏風望見床榻上面色慘白的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臉,很是擔心:“可有大礙?”

沈清然刻意壓了壓聲音,擡著楚楚動人的眼,“已經吃了藥,不那麽難受了。”

“你別擔心!”

沈清然聲音淒婉:“我擔心明日不能陪你去皇宮了,我若是不去,旁人會不會說三道四。”

“別去了,留在殿裏好生休息。”

裴頌推了剩下的政務,誰也不見。

晚膳端來寢宮中,男人坐於榻邊親自餵她用膳,十分的體貼備至。

兩人繞頸而交抱在一起。

男人身上墨香撲面而來,以及自身清冽的檀香味道充盈鼻尖,這是他長時間待在書房沾染上的。

“為了我耽誤你的事情,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照顧你應該的,不用掛懷。”

沈清然輕聲,“殿下,你對我真好!”

她這話字字敲擊他心堂,本以為這是對他敞開心扉了,誰料是另外一種欺騙。

他沈浸於此,這樣想心跳不由得亂了。

連她都感受到了,有些不知所謂。

“我這身體連自己都沒把握,日日靠湯藥吊著。”沈清然擡起頭,抿抿唇,“中書侍郎的女兒不錯,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有才華,你是不是應該......”

“旁的女子恨不得將自己郎君攥在手裏緊緊的,就怕被人勾了去,你倒好還將我往外推。”方才的情緒消散,就好像剛才都是恍惚間的錯覺。

他語氣帶了幾分不善。

“我是為你好....”沈清然目光真誠,忍不住拉他的手,“你都這個年歲了,都沒有一個子嗣,你看旁人難道不羨慕嗎?”

她越說越是能惹惱男人的程度,臉色越來越沈重,忍耐著自己的情緒。

“怎麽,你要給孤生孩子?”

此話一出讓沈清然一瞬楞怔,頃刻閉了嘴成了沒嘴的葫蘆,瞪大了一雙圓溜的眼。

裴頌道:“莫要再說此等話!”

“知道了!”死葫蘆不開竅的家夥。

翌日,中元節——

裴頌很早便進宮了,他身為本朝太子是閑不得的。

中元節這日,文武百官要進宮一同祭祀,參加一些典禮,侍郎夫人坐著馬車來到東宮。

母女倆好一番敘舊,然後清婉開始進入正題。

侍郎夫人嚇了一跳,一下子彈跳起。

美貌婦人壓低聲音,不敢置信看著女兒:“你要知道,太子為了太子妃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顯然失了理智,先前太子妃被帶到北曄,攝政王在裴頌的威脅下還不是得乖乖將人奉還,他為了這個女人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女兒,你真的要想清楚。”侍郎夫人將所有後果說出,“先不說會不會成功,若是失敗的話你該怎麽辦?”

“太子不會拿太子妃怎麽樣,可是你呢?”

良娣清婉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勢:“母親,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沈清然消失,我便能乘虛而入了。”

“更何況我有萬全之策!”

夜裏東宮一道大火,沖上雲霄,大有毀滅之勢。

這是沈清然與清婉的計劃,當雲娑殿起火混亂之時,便是沈清然假扮宮人出逃之際。

清婉讓她豁出去,才能有一線生機。

其實她還有個私心,想要沈清然燒死在這場大火中。

眾人知道沈清然的重要性,若是死在這場大火裏,太子必會震怒,所有人都要陪葬。

一番周折後,受傷的沈清然逃出,狼狽至極。

女子一身宮婢著裝,手被火燎傷了,白皙面容沾滿臟汙,喉嚨被火嗆著了。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出現在二人面前。

彩暇匆忙跑進來,氣喘籲籲:“很多人都在雲娑殿救火,太子應該收到了消息,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清婉要的就是效果,越亂越好。

“霜兒如何了?”

“去了。”

沈清然看了兩人一眼,清婉道出事實:“霜兒扮作你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樣好騙過太子殿下。”

她緊咬著唇,沒想到清婉竟然如此行事,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她此刻有些後悔。

清婉明顯察覺出她的想法,不禁嘲諷:“霜兒為了你已經犧牲了,現在矯情是不是過頭了?”

“若是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沈清然咬咬牙朝著裏間走去,去換清家丫鬟的衣裙,換好後低頭跟在侍郎夫人身後。

玄二送消息到皇宮裏給裴頌,告訴他雲娑殿失火,太子妃生死不明。

裴頌眼眶瞬間紅了,簡單問詢他怎麽回事,玄二不敢有所隱瞞。

皇帝亦聽在耳,他不禁竊喜。

“頌兒,你快些回去,可要朕派人增援?”昭文帝嘴角笑意,被狠狠的壓下。

裴頌雙眼赤紅,“父皇,若是太子妃死在這場大火中,兒臣一定陪她去。”說完轉身離開。

“蠢貨——”昭文帝很是不平靜,生氣的對著他離去的背影罵。

太子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東宮。

雲娑殿霜兒假扮的太子妃屍體被帶出,雲娑殿上下宮人哭成一片,一片哀嚎。

裴頌趔趄的踏入這裏,看到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屍體抱起,泛紅的雙目再也抵受不住,滾燙的淚砸在臉上,喚著她名:“不會的,不是真的。”

許久過後,裴頌擡起頭:“究竟發生了何事?”

雲娑殿的侍衛,蘇柒鈴蘭等人跪在地上,將事情串聯完整起來。

“太子妃一直在寢宮中休息,從申時便沒有醒過,殿中並未有人踏足。”

太子耐著性子詢問:“那這火究竟是如何燒起來的?”

他憤怒:“說~~”

“回殿下,這火燒的極快,沒有一絲征兆。想來是天幹物燥,那燭火引燃了綢子燒起來的”

聽見宮人的話裴頌細細思索,去想不對勁的地方——今日侍郎夫人來看女兒,沈清然巧合的病了。

一道人影匆忙跑進來,當是玄一,“侍郎夫人戌時離開東宮,是在火災之後,正往大街而去。”今夜民間盛大熱鬧,馬車堵在其內。

“去將其攔截住——”

意識到整件事不對勁的是蘇柒,畢竟她貼身伺候沈清然,她對她也算是了解,知道這段時日沈清然與清婉來往頻繁。

現在想來都是沈清然為了出逃的策劃——

她倒是希望如此,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絕不是太子妃。

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倏忽,擡眼便正對上太子的雙目,太具有穿透性。

“蘇柒,這段時間太子妃可有什麽異樣?”裴頌放下地上面目全非的屍體,高挺的身姿立於她眼前。

蘇柒抿了抿唇,搖頭,“未曾。”

裴頌緘默一瞬,轉而喚來鈴蘭、阿離:“你們呢?”

兩婢年齡都要小些,與蘇柒完全不同,更是不經事。

蘇柒與沈清然也算是患難與共,兩人彼此交心過,若是沈清然真的逃了,遂願了,不用困在這華麗的宮殿裏,也是好的。

先前她幫著太子欺騙沈清然一事,已經愧疚不已。

鈴蘭、阿離身子伏地上,連頭都不敢擡,思忖了下才發出顫音:“回太子殿下,上次孟先生為太子妃瞧病,將奴婢們都支了出去,並不許人進殿,還有那藥似乎也沒有吃。”

“因為有宮婢發現了在花草裏的藥。”

這事是蘇柒做的,那次來不及,只能將藥汁倒在了花草中,那處地方不起眼,原以為不會被人發現的。

她大意了!

原本她以為沈清然裝病只是為了讓太子來看她,但仔細想想太不對勁了。

平日裏她恨不得離太子遠遠的,怎麽突然就轉變了性子。

“將孟忱尋來——”裴頌大手一揚,緊盯著蘇柒。

蘇柒跪在地上,被盯著背脊發涼。

很快孟忱被請來,他看著這裏的情況心中一咯噔,對上裴頌類同質問的眼神、

裴頌也不與他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孟忱將那日之事說出,沒有隱瞞,他也不敢隱瞞。

讓人幫忙先攻心,這是沈清然常用的戰術。

事到如今裴頌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他又被她欺騙了,就這麽不願意與他在一起,詐死的事情都能幹出來。

裴頌往外走,策馬疾馳,衣袍獵獵,被風吹的鼓動。

侍郎夫人的馬車停在繁華的通衢,東宮暗衛將一行人控制住,四周的百姓不敢靠近。

“人呢?”玄二去掀開車簾,裏面根本就沒有太子妃的身影。

“什麽人?”她裝傻不知。

侍郎夫人本欲殺了沈清然,她沒有料想到沈清然竟然會武功,差點便被她扭斷脖子,還讓她逃走了。

玄二的佩劍脫了鞘,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男人擡頭去看,裴頌已經握著劍朝著侍郎夫人而去,女人華勝墜地,發髻脫釵環而出。驚叫出聲,嚇白了臉。

“想死?”裴頌握著劍抵在她脖頸。

大力的動作削斷了一縷青絲,脖頸的血絲由緩到急。

男人臉色沈重如烏雲壓境,像個從地獄來的惡魔。

“太子殿下饒命,臣婦真的不知.......啊....”侍郎夫人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眼前一幕嚇到,幾度驚厥的昏過去。淅淅瀝瀝的血讓她淺色的衣裙染得血紅,身軀顫抖。

玄一對上裴頌的目光,猶如得到指令,只見一道寒光閃現,瑟瑟發抖的婢女便被一劍抹了脖子,當場斃命,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直挺挺對著侍郎夫人。

侍郎夫人牙齒打顫。

“孤再問你一邊,沈清然呢?”因為憤怒聲音倏地拔高,跟咆哮的龍王爺般,他頸側的青筋暴起。

侍郎夫人鮮少見過太子,更何況這樣雷霆震怒的太子,遮掩不住上位者的氣勢。

侍郎夫人明白,如若太子知道此事是自己女兒在背後策劃,必定不會輕饒了她,那麽她一輩子就毀了。

侍郎夫人深深閉了閉眼睛,只能想出一個笨拙愚蠢之策。

來保自己女兒,用自己的死來滅太子的火氣。

侍郎夫人直接順著劍刃抹了脖子,鮮血濺了裴頌一身,她扭曲的栽倒在地面,身下一攤血水。

“殿下,這.......”玄一滿是不可置信。

裴頌將沾血的長劍扔給玄二,接過來玄一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著臉上與脖頸的血跡,目光極冷。

將沾滿血的素帕丟在地,擡了擡下巴,“通知中書侍郎府上的人來領人,太子妃失蹤與侍郎夫人有關,為了掩蓋罪行撞死在孤劍上。”

“告訴良娣這裏的消息,拘禁在寢宮,不得踏出雲殿半步。”

玄一得了令連忙叫人去辦。

原先良娣本可以安穩下半生,她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以為太子妃不在了她便可獲寵。沒想到侍郎夫人想要太子妃的命,永絕後患,簡直愚蠢。

自以為保護了女兒,其實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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