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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光明 美人計一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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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光明 美人計一向有用!

沈清然迷蒙之際, 手腕突感沈重與冰冷,低下頭一看裴頌將自己手給銬住了。

“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只是想讓你聽話點。”

裴頌將她送回到床上, 她躺在榻上使不上一點力氣, 黑色的鐐銬鎖住她的雙腕, 指尖無力的蜷著。眼睜睜看著裴頌離開寢殿, 歸於寂靜。

沈清然不斷的咒罵他。

裴頌去了大軍駐紮之地。

他去找了紀家兩兄弟商議接下來的戰役, 此前一戰藺朝雖勝,但折損也不少, 那陳國的排兵布陣很是厲害, 讓藺朝險些丟了一名大將。陳帳中那大將軍帳中軍師很善計謀、排兵布陣,總是打的能出其不意。

若不是紀衍的提醒, 改變策略,此前一役也不會勝。

裴頌一待就是兩個時辰, 外面天色早就黑透。

這時候營帳走進來一兵士來稟,“太子殿下,太子妃身邊的婢女來尋您,太子妃身子不適請您快些回去。”

胡床上的作戰地圖清晰標註了每一處, 墻壁上的兵器在微光照耀下反射處刺眼的光芒。胡床邊一身銀盔的將軍聽見這兵士的稟報,下意識擡步,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紀風摁住紀衍的肩膀, 朝著他使了個眼色, 搖了搖頭。

紀衍後知後覺, 吐出一口氣。

裴頌騎馬很快趕回漓宮。

走進寢宮看見榻上被束縛的女子, 一身素衣,可憐睜著雙目。

“何處不適?”裴頌傾身查看起來她。

“哪裏都不適。”她聲音很低,亮出一雙手腕, 故意說,“我的手好疼,火辣辣的。”

裴頌看見她磨破皮的一雙手腕,她手腕細瘦,若不是故意為之大力掙脫,必然不會如此。

男人看破不說破。

“我讓孟忱來幫你瞧瞧。”

“不要.....”她的話脫口而出,怕惹來裴頌的懷疑連忙轉了口風,“其實沒有大礙,但我身上沒有力氣,手也疼,眼睛也看不見,呆在這裏也出不去。”

沈清然用手拽住他衣袖一角,扯了扯:“你別這樣對我,可以嗎?”

她總是這樣,用自己偽裝的樣子來迷惑他,憑借他對她的感情來利用,用美人計擊潰他。

偏偏他正吃這一套。

裴頌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說:“又來這一套是不是?”

沈清然瞬間洩氣,松開攥住他衣袖的手,直挺挺的躺了回去背對他:“那你走吧,讓我躺死吧!”

裴頌皺起了濃眉,氣笑了。

“沈清然你還是那般,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扔。”

回答他的是安靜的空氣還有榻上女子均勻的呼吸聲,自己越想越氣。

“你再求求我,說不定我就松口了。”

她不說話。

裴頌將人撈入懷中,她眼中還帶著驚嚇,瞪圓了雙目。

“你這樣有意思嗎?...你明明都知道,故意戲弄我是不是?”

她一連兩個問題拋過來,反倒他罪不可赦了,自己一臉無辜。裴頌覺得自己才應該委屈吧!

“求人就這般?”

沈清然見他口吻正經下來,往常只要她不惹惱他,裴頌對她大都有求必應,再說他一向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裝作難受的樣子,重重的喘息蜷縮成一團。

他果然立馬查看她的狀況,一臉擔憂。

“別管我了,讓我難受死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她擠出兩滴眼淚在男人衣襟前蹭了蹭,吸了吸微紅的瓊鼻,“以後你要怎麽對我就怎麽對我,我自作自受好了,我也不會對你有半句話的抱怨。”他擡起她的臉,眼淚要掉不掉,像是隨時會斷氣般。

美人落淚,無論真假,總是惹人憐的。

他分辨不出這其中的真假,也不想去分辨了,拿出懷中的鑰匙解開鐐銬,將她抱坐在腿上,伸手擦拭掉她臉上的小珍珠。

“我怎會不在乎你?”裴頌無可奈何道,“往後你莫要說這種氣話。”

她抱怨還帶著厚重的鼻音:“誰讓你這樣對我。”

“告訴我究竟哪裏難受?”

“現在好多了,可能剛剛是被氣著了。”

聽見這話,裴頌無言以對。

沈清然被他這樣抱著,很久過後,兩人就這樣不說話。

之後裴頌果然沒有那樣對待她,膳食會端來寢宮,裴頌餵她吃飯,她倒是也不鬧騰。

這兩日孟忱來的勤,為她看診,治療眼疾。

有微光打在她身上,她端正的坐在榻前,雙手擱在膝上。下半張臉精致,眼上的紗布一層一層揭開,沈清然緩緩睜開眼睛。

光很是刺眼,她閉了閉眼睛。

“孟大哥,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孟忱很是欣慰的點點頭。

沈清然撞上裴頌的目光,他一臉喜色很是高興,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裴頌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往自個兒臉上摸,“我好高興,你的眼睛終於恢覆了。”

沈清然被牽引著撫摸他的臉,故意問道:“若是我的眼睛一輩子不會好,那你還會要一個瞎子做你的太子妃嗎?”

“你莫要考量我。”裴頌緊盯著她的眼,字字發自肺腑之言,“你知道我的心,你我共生,你若是瞎了我便照顧你一輩子,護你一輩子。”

沈清然本打算為難他的心思,卻沒想到會換來他這樣一番話。

她想到雲祎曾說過的話,現在依舊歷歷在目。

女子抽出自己的手,躲在一邊。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裴頌一瞬緘默,看了她眼,然後帶著人離開寢殿,給她單獨的空間。

沈清然靠坐在床前,擡頭望著窗牖外明亮的日光,很晃眼睛,她伸手想要抓住卻從指縫穿透過去。

正如那些青蔥歲月,短暫一息,成了她遙不可及的夢。

裴頌未踏足這裏,而是窩在軍營中主持大局。

昨日夜裏大營被偷襲,目的便是大軍的糧草,裴頌早就讓人轉移並設置了陷阱。

那幾人留下也毫無用處,被當場斬殺。

一日後,兩軍開戰。

眾人沒想到太子竟然親自披甲上陣,士氣大振滿是熱血,軍旗迎風飄揚。

陳國將軍立於馬上,先是問候了一番裴頌,然後大放厥詞要拿下藺朝太子的首級。

陳國將士一聲聲吶喊、高呼,戰鼓聲聲。

“給我殺——”

“殺——”

兩軍廝殺,霎時間飛沙走石,空氣中滿是鮮血彌漫,兵器相交擦出電光。

裴頌被陳軍圍剿,玄一玄二解決眼前危機,朝著裴頌而去——

長槍一出,橫屍遍野,衣袍獵獵作響好似凱旋之音,男人動作迅猛帶著銳不可當之勢,眼中滿是堅毅。

黃沙之地,掩骨不留痕,屍橫遍野,慘叫、嘶吼聲聲。

陳軍盯著那道挺拔身姿,齊齊湧上圍攻,長槍壓境帶著毀滅,男人翻滾在地不斷閃躲,他握緊長槍紮住,忽地身子騰空一躍——拔起長槍如蒼龍橫掃,橫刺敵軍。

數道身體仰倒,只剩漏網之魚殘存,齊齊朝著裴頌進攻,眼中滿是決一死戰的鬥志。

長槍一挑,靈活的在手中翻轉成花化作氣流襲擊,幾人紛紛喪命。餘下一人倒地,強撐著身子,眼中滿是嗜血的殺意,握緊長槍朝著他背後一擊,男人單膝跪地噴出鮮血。

鳳眸下壓,拾起地上的斷劍彈出,那陳兵的身體被穿透,死的透透的。

“殿下,您沒事吧?”玄二來到他跟前。

裴頌站直身子無所謂的抹抹下巴的鮮血,搖了搖頭。

不遠處紀衍被人圍攻,一小兵從背後偷襲,眼中滿是志在必得。一只飛射來的雙箭刺穿他身體,翻滾在地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紀衍回身,擡頭看不遠處男人手握長弓。

若不是他那雙箭,自己可能已經命喪當場了。紀衍心裏有個不該的想法,可能他是要殺自己,永除後患,可最後關頭,卻救了自己,他有自己的高傲,裴頌素來端正,品性高潔,只是在感情一事迷失了自己,看得太重。

一場戰役結束,陳兵落荒而逃。

城中張燈結彩,數萬百姓紛紛聚集看著這一副壯觀場面,太子、將軍立於馬上,高讚聲傾巢而來。有論及紀家兩位將軍的,有論及太子的,放在他身上大和世人一般的聲音,在他們心中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功德頗豐。

少時,裴頌還是皇子時。

得內閣大學士沈長清教導,教他真正的為君之道,為臣為民的根本,是他的良師。

而這個大臣早已被人遺忘,而太子妃只是孤女,現在更多了些流言蜚語。

而漓宮之中——

鈴蘭匆匆從外面跑來,帶來城中的消息:“太子妃,此次大捷,藺軍進城,百姓紛紛相迎,場面十分盛大。”

沈清然撂下手中的紫毫,抻了抻廣袖,緩緩起身到鈴蘭跟前,看她欲言又止模樣,發問:“有什麽話不能說?”

鈴蘭上前來,扶住沈清然的手臂:“是那些人說話過於難聽,之前您被北曄攝政王擄走,他們都質疑您的清......”

“鈴蘭——”蘇柒制止她,打斷了她的話。

沈清然無所謂笑笑:“不是擄走,是我自願跟他走的,走這月餘難免遭人非議,別在意。”

鈴蘭說是,對她這坦然的心態很是佩服,明明是自己被議論反而叫自己不用在意。其實只是事情沒有擺到沈清然面前,沒有讓她親耳聽到,她覺得丟面子的是裴頌。

他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不大會兒外面傳來腳步聲,是一身盔甲的太子回來了。

沈清然往外走,與入內的裴頌打了個照面。

濃濃血腥之氣湧入鼻尖,他那張俊美的臉龐滿是血汙,臉側拉出一道口子。不知道身上的血是自己的還是沾染上其他人的。

“你受傷了嗎?”沈清然站在他跟前。

“沒有,我怎會受傷?”他矢口否認。

沈清然覺得他是嘴硬,好自己那面。

“我要沐浴——”

裴頌直勾勾看著她。她很痛快地點頭,稱道:“她們已經備下水,你可以直接去沐浴。”

“我去尋小桉子來伺候——”

作勢,沈清然往外走要尋人卻被男人擒住手腕。

“不必,太子妃來就行,這是你分內之事,怎可假手他人?”

“我....笨手笨腳。”

裴頌拉著她往浴房的方向走,她前腳攆後腳,很快進了浴房。

女子呆站在一邊,裴頌已然褪下厚重的盔甲和衣衫,窸窸窣窣下了水,雙臂搭在浴桶兩邊。

沈清然聽見動靜,挑開紗幌,望見浴桶裏被熱霧彌漫的男人。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取過案上的巾帕浸濕然後為他擦拭著後背,指腹在後背的傷口觸了觸。

“太子殿下,你不是說你沒受傷嗎?”

裴頌聽見她狀似嘲諷的聲音傳來,握住肩膀上的手,捏了捏:“傷不外露....”

“恐怕一會兒還要麻煩太子妃上些藥。”

“可以!”

擦完後背裴頌便拿過來她手中的巾帕,眼角餘光看她含羞一副不敢亂看的局促模樣,唇角勾起。

等他沐浴完沈清然退到墻角去,能聽到男人從水中出來,水流嘩啦啦落地的聲音,及穿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清然轉身便看到站在那裏著一身素白中衣的男人,勻稱的肌肉包裹在衣衫內,身體的線體清晰,一雙臂很有力量感。

兩人一同走出浴房,裴頌徑直坐在床邊。

寢宮裏有醫匣,她從櫃子翻找出來放在他邊上,打開匣子裏治療外傷的金創藥,命令的口吻傳出:“將衣裳解開。”

裴頌解開腰側的系帶,然後背對她。

她將藥粉小心翼翼的抖落在傷處,“可還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沒有。”

沈清然拉上他素白中衣,男人系好帶後沈清然取過衣袍為他仔細的穿上,這過程兩人肌膚相擦,有電流在皮膚游走。

裴頌低頭看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她發間的香充盈而來,耳垂上的珠玉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丹唇嫣紅。

沈清然扣他玉帶卻怎麽弄也弄不好,指腹都快要磨破了,黛眉出現不耐擰著。

女子一臉笨拙氣急敗壞的模樣,急得雙眼霧蒙蒙的,是氣得。

裴頌牽引著她的手指一點一點弄好玉帶束腰,這顯得她很是笨拙,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取笑意味十足,燥熱浮了上來,熏蒸她的臉粉白粉白的。

沈清然抽出自己的手,身子往後挪了挪。

裴頌再度握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臂環住她細腰,低頭看她害羞狀:“太子妃怎麽臉紅了?”

沈清然促然擡頭撞進他深邃的雙眼之中,抽出自己被覆蓋的手推搡他厚實的肩膀,“沒...沒有啊。”

“唔.....”

裴頌拽著肩上的手搭在自己脖頸,在她猝不及防下吻她,來勢洶洶,很是熱切。

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床上。

沈清然呼吸淩亂,伸手推開他:“你幹什麽?”

男人高挺的鼻梁劃過她耳骨,輕咬住她的耳垂,帶著調情的滋味,她甚至聽到了她耳鐺在他牙齒碰撞的聲音。

“晚上有一場筵席,慶此次大捷,須得太子妃一塊兒參加。”

“好,我都聽你的。”

沈清然推開他想要跑下地,被男人從後面擁住,他下巴擱在她肩頭:“夫妻親密,促進感情,很是合理。”

沈清然知道自己的反抗只會引來男人的不滿,不如先順從他。

她轉過身子面對他,在他試探一步時碰上她雙唇,沈清然沒有拒絕。

呼吸碰撞,炙熱。

她的唇很軟,他像是溺斃在一攤春水裏。

沈清然睜開眼睛看到裴頌吻著她的模樣,眼底泛著一圈紅意,被欲念浸染的好像失了控制,為她情迷。倏忽,沈清然好像被燙到了。

“太子妃的心跳有點快。”他的手貼在她心口,經他一說跳動的更加快了,徹底亂了。

沈清然扯開心口的大手,挑眼:“你摸自己的,要是不跳就死了。”

裴頌抓住她的手貼於自己的心口,那眼中濃厚的占有讓她瞧得真切,她想想這一路走來,兩人就像纏繞的線,越扯越密,越扯越緊,她覺得他們就像一團亂麻的關系,怎麽就走到了如今這般。

她今後,還逃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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