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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恢覆 賜婚聖旨下達,她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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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恢覆 賜婚聖旨下達,她清醒過來!……

女郎濕漉漉的長發披肩, 窈窕身材包裹在明衣內。水珠順著她下巴滴落,白皙肌膚晃著光。她停在他面前,有些怯生生的樣子。

裴頌將她拉入懷中, 指尖挑起她下巴, 端詳:“怎麽就不高興了?”

“我哪有不高興?”

裴頌托著她的後腦勺, 同她繞頸而交, “那是害羞了?”

他偏頭看她神色便知道猜對了。

他剛才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 就幫她換衣裳,在他眼前最後一點清白也沒有了。

“你哪裏我沒看過?”

“不許說。”

沈清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瞪圓了雙目。

裴頌拉下來她的手轉移到自己胸膛前摁了摁, 貼著心口。能感受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給你摸,你想如何都行。”

沈清然睨看他得意的模樣, 猛然抽回手。卻無意中觸碰到他小腹,聽到他尾音掉落出來。

自己的指甲好像刮到他皮肉了。

指尖又搭了上去, 還十分關心的問詢:“沒事吧?”

片刻後她發現不對勁了,手剛要縮回來便被他摁住。

他壓低聲音,“怎會沒事?.....被你傷著了,你要負責。”

沈清然抽回手, 給他胸膛一巴掌,罵道:“你流氓~”

他笑問,“我流氓?”

沈清然還沒反應過來, 便被他掐著細腰跨坐他膝上, 偏頭吻了上來。

一手托著她後背, 一手勾著她細腰摩挲, 兩人身子緊貼著。她怕掉下去緊緊的抓住裴頌的脖子。

稍待,他退離開紅唇。

他唇上水色旖旎,眼神勾絲:“再繼續, 你又該暈了。”

沈清然聽出他話裏的調侃,燥的小臉通紅,張嘴咬住他的下唇,用力。

裴頌摸下唇的血珠,哂笑,“這麽狠心?”

“嗯。”

裴頌一個翻轉將她抵在壁邊,然後鉆入水下。水面就像是擲下了一顆石子,然後歸於平靜。四周都是靜悄悄的,水下的男人卻在戲弄她,頑劣且壞。

她不願意低頭去看水裏的他,雙手緊緊的扒著壁沿,指節泛白。

沈清然喘著氣,轉過身來,眨巴著雙眼,水珠不斷的順著尖尖的下巴滴落而下。

不消片刻,水中妖孽鉆出水面。從身後抱住她,親昵的在她肩頸蹭來蹭去。

沈清然用手肘撞擊他,明顯不想搭理他,“我以後都不想理你了,你離我遠一點。”

“夫人別生氣。”裴頌將她的身子掰過來,抓起她的手,“你打我出出氣吧,別氣壞了身子。”

沈清然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無意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聲音清亮。

她滿臉不自然,將頭別開。

她瞥他一眼,“太子殿下是在討好我嗎?”

裴頌大方承認說是,她很快眉開眼笑不跟他計較,任由他抱著她。沈清然握住他寬大的手掌捏了捏。

現在滿腦子都是方才他在水下的作為,不能忘卻。

回去後,沈清然獻寶似的捧上一個針腳有些粗糙的香囊,細細聞滿是悠悠藥草香氣。

“我請教了孟大哥,這有凝神靜氣的效果,加入了十幾種草藥,你要日日掛著。”

裴頌接過來掛在玉帶上,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都聽太子妃的。”

他於她額頭落下一吻,“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怎麽辦才好!”

沈清然歡喜之際,今日那男人的話在腦中回蕩,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正月新年來臨,凡塵間一片熱鬧景象,磕家團圓。

換新衣,紅燈籠高高懸掛,夜間萬家燈火亮起,夜幕群星追逐。

皇宮的大小宴便多了起來。

繁麗恢宏的皇宮燈火通明,載歌載舞,所有的大臣、皇室宗親皆在場,在場上戴著面具,私下撕開獸皮。

臣子之間風流湧動、皇子公主維持著面上和氣、後妃之間爭風吃醋,皇帝說著致和之詞,維持著場面。

皇上與皇後依舊是外人讚頌的一對帝後,正如現在一般。

在外人眼裏皇後才是人生贏家。

筵席結束後,皇帝將太子留住,近來他的表現令他很是滿意。

皇帝對太子一直都很滿意,只是之前因為沈清然,他對太子過於失望,這就像潔白衣衫上的汙點。

.........

裴頌被小桉子一路送回寢殿。

男人一身酒氣,身子倚靠在花窗前的羅漢榻上,此刻回到這裏才放下了所有防備,端著的形象。面容微醺,眼底也帶著不清明,伸手扶著額。

“下去吧,這裏沒你事了。”

“是,奴才遵命!”

沈清然知道他今夜一定會飲酒,所以一直沒睡,早早的就備下了醒酒湯,只待他回來正好可以喝。

她身著皎白的寢衣,烏發用玉簪低低的挽就,幾捋發絲垂落,為小臉添了幾分隨性自然的美。

女子端過來醒酒湯,素白的手輕輕推了推他:“殿下,將醒酒湯喝了吧!”

裴頌直起來身子,看是她,眉眼都溫柔了起來。伸手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利落。

沈清然拿出帕子溫柔的為他擦了擦唇角。

女子順勢坐下,關切的詢問:“喝了多少?.....現在可還難受。”

裴頌順勢將她往懷裏撈,此刻就想要抱著她。她身上的香氣往裴頌鼻子鉆,有花的芬芳亦有清露的清冽,他甚至有些依賴。

“不多。”不多不少,也就十來杯。在這種問題上,男人一般不會承認自己喝多,這事關面子問題。

裴頌的確沒有喝多,但是她一來他就醉了。

醉到神志不清,想要她哄。

裴頌靠在她肩膀,攬著她細腰,依偎在她胸口。

沈清然像是抱孩子一樣撫摸他的臉頰,肩上實在是有重量,壓的她一側肩膀往下塌。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裴頌擡頭這才註意到狀況,她身上只著單薄的寢衣,手並不太暖。

男人將她輕而易舉抱起來就往內殿走。

沈清然身子懸空,慌不疊摟著他的脖子,窩在他懷中,感受著他的好。

沈清然忍不住推搡他,“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來。”

裴頌低頭看懷中嬌小的女子,鄭重其事:“孤沒有喝醉,就算喝醉了也能抱你。”

在沈清然看來他是在逞能,好那點面子,她便也不點破他了。

不過他身形挺穩,竟然沒有撞墻,很快將她送回床上。

此刻眼神清明,之前就顯得像是裝的,不過她卻覺得裴頌不會幹出這樣幼稚事情的。

她的一雙足被他揣進了懷裏,瞬間暖意回溫。

裴頌握著她的腳,很小又秀氣,和他手掌一般長。

沈清然收回自己的腳蹬了男人胸膛一下,並不疼反倒讓他有些春心蕩漾。

盯著她的腳看,像個變態。

女子側臥用手支著腦袋,將腿搭在了他的身上,類似質問的聲音傳出:“太子殿下,在宮宴上有沒有對你有意思的大臣之女,皇上與皇後娘娘有沒有.......”

轉瞬他便聽出了她什麽意思,唇角上翹。

往她跟前湊的同時,衣襟被素手攥住,捏出皺痕。

雙目在她身上游離,她肩一側衣襟滑落,露出如玉的香肩。鎖骨泛著碎光。

“你怎麽不說話?在外面是不是被小妖精勾住了?”

從沒有人敢對裴頌說這種話,她是第一個。京中女眷不論身份地位,大都賢良淑德,十分恭順。

他又想起來先前,在湯池裏。

她的勾引都是帶著目的性,卻有種淩駕人之上,就跟花花公子戲弄清白女子似的。當日她是不是知道雲祎會為她求情。

以他待她的情分,只要雲祎求情,他必定不會殺她。

連一滴淚都沒流。

將他當猴耍,好一個沈清然。

沈清然頂著他奇怪的眼神,下意識一怵,“幹嘛這麽看著我?”

裴頌咥一聲,“不就你一個小妖精。”

“過來,吻我——”

沈清然松開手,轉身就要往被窩裏面鉆,翻了個白眼,“我才不要吻你。”

裴頌比較喜歡她乖巧的樣子。

陰影籠罩著她,裴頌扣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口中的酒氣盡數渡給了她,甘醇醉人的酒香,令她頭昏腦脹。男人的氣息一點點填充她的唇舌,燙人又灼熱。

沈清然用力推開面前的人,他喝多了發酒瘋。

裴頌握住她的手腕壓在兩側。

她將頭偏過去不讓他親,掙紮著扭動身軀,“你不要再發酒瘋了。”

男人盯著她水光瀲灩的唇,嗓音有幾分沙啞:“親一下也不行?”

“你弄疼我了,快點放開。”

裴頌松開手,果然見她一雙手腕都紅了。

沈清然用眼神示意他安靜下來,頃刻,伸手摟著他的脖頸含咬上他的唇,很是主動的吻上。

裴頌摟著她,翻轉到了自己身上。變成女上男下的姿勢,躺在他的身上。

他開始不老實起來,摟著她腰身,往衣衫裏面探入。

所經之處,她玉肌一片戰栗。

呼吸逐漸深重,簌簌落下。

沈清然累的退離開,重重的喘著氣,唇上一片水光,紅艷。

裴頌翻身將她重新壓下,動情的痕跡明顯,照著這唇重新吻住。沈清然伸手攥著錦衾,顫音掉落進他耳。

男人握住她一雙手,滑入手心,十指緊扣壓住。手背青筋清晰。

雪水消融,大地回春,一片生機。

太子的賜婚聖旨送入東宮,同一時間皇帝的詔書張貼於皇城腳下,話事宦官、侍衛高喊,百姓聽到動靜紛紛前來。

須臾間,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小不一的討論聲傳來。

“太子與明國侯長女沈清然,於九月初九完婚。”沈長清當年是自己辭官,孑然一身;皇帝道出趙燊中滅門沈家滿門的真相。

沈長清辭官後一直做利於民生之事,功績累累。南州子民呈上萬民書,皇帝拿到朝堂上讓臣子看清。

他將打算追封沈長清的想法說出,極少有聲音反駁。

在朝中的大半都是沈長清學生或是門生,都受過他恩惠,還有一個原因,禦史大夫蔡邊手中捏著一份朝臣把柄的名單,現在沈家只剩沈清然一人,又怎會有人敢發言。

她又是謝齡之的外孫女,於皇家只有益。畢竟,先前皇家便有意與謝家聯姻。

........

“制詔宗正卿:

明國侯沈長清長女沈氏,柔情內照,貞靜端淑,品貌出眾,與太子裴頌甚是相配,昭告天下,賜為太子妃,於建寧二十二年九月初九完婚。”

太監劉忠看著跪地的女子,奉上笑臉:“太子妃還不快謝恩?”

“民.....臣女領旨謝恩。”她忍不住磕巴。

沈清然被蘇柒從地面上扶起來,然後接過來聖旨,忍不住摩挲了起來,她形容不上此刻的心情。

沈清然看了眼蘇柒,蘇柒拿出來錢袋裏的金葉子。

沈清然道:“公公辛苦走一趟,留著喝茶!”

“那奴才謝太子妃賞賜。”揣入自己的腰包裏。這沈氏女兒瞧著不像皇上口中那般,十分的端莊美麗,可人著呢。

只見女子一身碧色冬裝,挽了個低髻,姿容昳麗。美人出水芙蓉,一雙桃花眼生了幾分清媚又靈動。

與太子格外的匹配。

劉忠帶著人離開東宮。

泊華殿的眾人跪地,對著她參拜:“奴才、奴婢,參見太子妃。”

沈清然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緊接著太子從殿門外緩緩走進來,衣袍被風帶起。

“都起來吧!”

一眾宮人退了下去。

太子握住她的一雙手,溫聲軟語:“本來是想早些將你娶進門的,但是欽天監說九月初九那日是極好的日子。”

沈清然依偎在他的胸膛,笑靨如花,十分的耀眼,“只要能嫁給殿下,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樣的。”

裴頌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極為珍視。

殿外一小侍衛被人往外扯,他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被迫抽離。拉到無人處,指著他腦門恨鐵不成鋼罵:

“景成,你不要命了,那般看著太子與太子妃。”

他擡頭一言不發。

這人是偽裝過的寧樾,裴頌加強了泊華殿的侍衛,他正是乘著這個機會代替了原來的侍衛景成。

他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寧樾當初逃了,刻意放出自己回到北曄的消息,其實他還潛伏在東宮裏。

這一個月裏,看著沈清然與裴頌親親密密,兩人蜜裏調油。

藺朝太子奉她如珠如寶,寵愛她。

這個女子原本該是他的。

他發現了裴頌的秘密,承乾殿關著男人是定遠侯府的兒子,沈清然放在心上之人。她身邊被他處死的宮人。

當初沈清然讓裴頌送的家書並未送出去,而是自己模仿沈清然的筆記到謝氏,只為了自己的目的。

-

太子幾名侍妾得知賜婚聖旨,很是不敢置信。

而反應最大的是被降為承徽的清婉,拉住身邊新提上來貼身伺候的宮婢彩瑕,質問:“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彩瑕:“是真的,現在人盡皆知。”

清婉一袖子揮打掉桌案上的物什,劈裏啪啦:“她憑什麽,一個卑賤的奴婢也可以成為太子妃。”

她抓著彩瑕的雙肩,“你說,我和那個賤人誰長得美?”

彩瑕已經習慣了她個深閨怨婦,處變不驚:“自然是您,只不過她使用了狐媚子功夫才勾住了太子的。”

清婉猛地松開他,大口的喘著氣。

這時彩瑕湊到她身前來,“早前您讓奴婢查的都已查到,早前那泊華殿中........”

裴頌未時三刻離開東宮,告知她戌時定能趕回來,走前囑咐蘇柒照顧好她。

她身邊一直有人保護,裴頌總也不放心將玄一留下來。

寧樾三日前就開始策劃。

他安排好一切後開始行動,中午吃過藥後她要午休的。寧樾避開耳目後,進來敲暈蘇柒在她倒下之際,扶在一邊靠著柱子。

沈清然看他這副作為瞬間慌亂,“你這........”話沒說完便聞到極香的味道,身子瞬間癱軟下來。

寧樾及時將她接住,美人在懷,心生漣漪。

橫抱著她擱置在羅漢榻上,她睜著眼有氣無力,看著眼前這個大膽的侍衛。

他究竟想幹嘛?

寧樾撕下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我是來幫你的,一會兒你會感謝我的。”

話落,寧樾掏出懷中一個水滴形狀的吊墜放在她眼前,輕微搖晃,嘴裏念念有詞。

“啪嗒——”她雙眼緊緊閉上,手無力垂下。

沈清然幽閉在黑暗的世界,空靈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找尋光明之處,記憶的碎片一點點清晰起來。

愛恨情仇,童年彌足珍貴的,痛苦的,不該忘的人,應該忘卻的,盡數如潮水般湧上來。

嘩——她睜開了雙目。

這數月來,他與那人的點滴,他的欺騙玩弄,讓她很是崩潰。

寧樾為他解了身上的藥,她身上的體力一點點恢覆。

沈清然緊緊的攥著拳頭,悔恨不已,兩行清淚從眼眶滑落,嘴裏兩個字蹦出:“混蛋——”

寧樾自然知道這個混蛋自然不是罵他,他很有自知之明。

“催眠術是我北曄皇族的秘術,聽聞十幾年前我皇室中人外傳一神醫的徒弟,那人便是孟家公子,孟忱。”

“紀衍雖被囚禁,但裴頌好吃好喝伺候他,並未傷害他的性命。”他順其自然坐下,望著沈清然私心道,“你可知裴頌對你做的事?”

沈清然擡起淚眼朦朧的美眸。

“裴頌並未替你送家書,而是以你的名字修書謝氏,要不然你以為為何謝家人如此安靜,還有你身邊的宮婢,太子那侍妾的宮人被打斷手腳充入軍營中做軍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探他一番,去看看他書房是不是有那封信?”

她搖頭,深深的閉上眼睛,“別說了。”

寧樾側目,繼續發力,“現在賜婚聖旨已下,你已經是名副其實,天下皆知。我知你不願嫁給藺朝太子,現在只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跟我離開,我帶你去北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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