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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陰霾 “我們很相愛,你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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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陰霾 “我們很相愛,你是我的未婚妻。……

裴頌身體一日比一日好轉。

謝家不可無主, 謝老家主等攜夫人回了陳郡謝氏,只留下謝昀兩兄弟在東宮。

酋琊先生日日為沈清然針灸,他吩咐宮婢為她按摩全身, 這樣對她有好處。

轉眼一月過去, 迎來了京都的第一場初雪。

繁華的京城銀裝素裹, 巍巍宮墻矗立, 飛檐翹角寸雪堆積, 冰棱立垂高懸掛。宮道上宮人來往,在雪地裏踩出深一腳淺一腳的足印。

棉絮般的雪花落下, 漸漸大了起來。

一切回歸了正途。

太子重新回到朝堂, 執掌了政權,折子重新送進了東宮。

因著裴頌的態度和默許, 使用了些手段,定遠侯府不覆從前。

紀衍一直被關押在東宮。

太子早前便放話會對付紀家, 卻一直沒什麽動作。捏住了紀衍便等於捏住了紀家的命脈。

裴頌重返朝堂時,有好事的大臣聯名彈劾,檢舉太子。

聲稱他德不配位,始於民間謠言紛紛。

這時候三皇子黨跳出來, 附和,將太子重新推到高潮中,讓他接受朝臣的斥責。

太子倒是認真的聽完, 不慌不忙。

太子門臣站出來開口:“稟皇上, 此乃荒謬之言。”

“謠言始終是謠言, 最是害人, 前些日子謝氏家主走出東宮回了陳郡,太子殿下親自相送,明顯和謠言不符合, 這謠言究竟是誰散布出去的,又是誰和太子殿下最不對付,想必都是心知肚明的。”

幾道探究的目光,紛紛落在三皇子裴驍身上。

太子直起腰板來,一雙丹鳳眼掃射在那檢舉大臣身上,然後開口:“稟父皇,近段時日南方災情嚴重,有官員貪汙,更是官官相護,兒臣收到一份名單和信箋,請父皇查看。”

昭文帝對著身邊的宦官劉忠說:“去——”

劉忠將太子手中東西呈給皇上,他打開來看,表情凝重將目光鎖視在話事官員身上。

昭文帝將東西遞交給劉忠,劉忠呈了下去。

方才那官員看到臉色一變,掃了眼太子筆直的身板,“噗通”跪倒在地上:“皇上,臣冤枉——”

昭文帝:“怪不得你要檢舉太子,並且聯名諸大臣彈劾。”

“原來是為了掩蓋你貪汙的事實,犯下的罪證,針對太子。”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甩袖,滿是帝王的威嚴:“此事徹查下去,言尚書任命欽差大臣與監察禦史共同查辦,凡是參與的官員一個不放過。”

“將他褫奪去職,壓入詔獄。”

皇上口令一下,其大臣被剝削掉制服,被押了下去,他一聲聲冤枉漸行漸遠。

昭文帝:“朕最是討厭結黨營私,凡是方才參與檢舉官員通通徹查........”

皇帝對著朝臣言:“太子一直為政事操勞,過度勞累,之前更是引發舊傷,前段日子一直於東宮養病,朕希望此事告一段落,莫要再提。”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

裴頌剛下朝,東宮的人傳來消息,告訴他沈清然醒了。

男人很是高興,連忙乘轎回去。

太子直奔寢殿而來,推開殿門。

他解下身上的灰色大氅,上面帶著融化的雪水。直接丟給宮婢,奔到床邊。

沈清然被蘇柒扶起來,她睜著大眼睛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裴頌一把將人抱住,喚著她的名字,感受著失而覆得讓他格外的高興。

“你是誰?”

“什麽?”

裴頌松開她,滿是不可置信,對上一雙清澈單純的眼睛。

他問孟忱怎麽回事。

孟忱說她那段時間身體一直是封閉狀態,又躺了這許久,身體還沒恢覆過來,神經紐樞還有些遲鈍,這只是暫時的。

畢竟這才剛醒。

沈清然問他,“你是誰?”

裴頌低頭:“我是你夫君,我們很相愛。”

孟忱抿唇憋笑,用手捂著嘴將頭低了下去。

沈清然朝他望了一眼,尋求答案:“孟大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她一臉防備怕被人騙的生動表情。

“額.....這個。”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畢竟她又不是失憶一輩子想不起來。再說他是真沒法同裴頌一樣睜眼說瞎話。

他剛要開口便被裴頌攆了出去。

裴頌不留人在殿中,只剩下兩人單獨的空間,大眼瞪小眼。

“謝謝你重新活了過來,你知道這段日子我有多擔心嗎?”男人傾身捧起她的雙手親了親,姿態親昵情深。

沈清然清晰看到他眼中悲慟的神色,眼眶泛紅。

看來他沒有騙她,他真的是她的夫君。

“現在身體怎麽樣?何處不適?”裴頌說。

沈清然擡起手摁在腦袋上搖了搖,“頭好暈,渾身也沒力氣。”

她將頭低了下去,突然眼角餘光瞥到什麽,沈清然擡手挑起肩頭的一縷白發落於掌心。

她繼續扒拉著發間,發現兩縷白發。

“我要銅鏡——”

沈清然推了推男人,裴頌起身去將梳妝臺的銅鏡拿來。

女子伸手接了過來,盯著銅鏡的一張臉和發絲,一只手捧著臉頰左右看看。

“為何會這樣?”

裴頌伸手拿過來她手中銅鏡放在身後,撫開她肩頭細軟青絲,摸著她的小臉安慰:

“你中了很厲害的毒,這白發也是因為你身體的毒,等幾日幫你染上色就看不見了。”

女子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聽你方才說我們還沒有成親,你說我們很相愛,可是我對你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真心相愛的兩個人,即使忘掉彼此,可是感覺不會忘。”沈清然擡頭,“我對你沒有一點感覺。”

“既然我們沒有成親,你又如此身份尊貴,我覺得應該結束。”

“等我身子好一些,我就離開。”

就算她這樣了,還是這樣的聰明、清醒,始終如一不愛他,將他棄若敝履。

聽見這話,他甚至懷疑她是裝出來的。

裴頌將她扯入懷中,撫摸著她的小臉彼此對望:“你為何能心狠說出這種話,這麽狠心對我,我究竟要怎麽對你。”

此刻沈清然有種負罪感,尤其是對上男人蒼涼傷感的目光,可能是她錯了。

“對不起,我不走了就是。”

“真的?”

“真的。”

裴頌彎唇笑笑,“喊我夫君。”

沈清然摟住他的脖頸,面色含嬌不好意思的喊:“夫君~”

裴頌鮮少看到她這樣的一面,沈溺在其中不能自拔。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指腹落在他眉骨處,笑靨如花:“你長得好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裴頌心花怒放,嘴角都壓制不住:“那夫人要不要親一下?”

沈清然羞燥極了,她探出頭朝著殿中看看只有他們二人,臉頰染上了紅雲。

“吧唧”一口,親在他一邊臉頰。

“再放縱一些,親這兒”裴頌指了指自己嘴唇,步步引誘,像是個大灰狼。

“可以嗎?”沈清然訕訕的問。

“可以。”

沈清然盯著他好看的俊容,摟著他的脖子蓋在雙唇之上,很快退離。

柔軟的觸感稍縱即逝,裴頌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唇,悠然想起先前兩人親親密密之時,他掌下細膩玉肌,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占了我的便宜,得對我負責。”

什麽?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絕不反悔?”

“絕不反悔。”

得到保證,裴頌在她額間落下虔誠一吻。

男人將她重新送回床榻間,掖了掖被角,交代:“你先睡會兒,我交代她們做些你愛吃的送來。”

裴頌轉身離開,手腕被她握住。

他回身,令他很是意外。

“你還回來嗎?”

裴頌重新坐在床前,盯著她看:“怎麽舍不得我?”

沈清然:“我想看到你。”

裴頌一會兒有政務要處理,他要接見外臣處理很多事宜,眼看到年關事物愈加的多。

先前所有事都推交給了皇帝,他兩月沒經手了。

太子是一個做事有理有序之人,按照章程,對自己要求極其嚴格,權勢掌控在手中,事事有把握、規劃,目光放的長遠。

“那我在這裏陪你睡著再離開。”男人試圖跟她商量著,“我還有些政務需得處理,必定趕回來陪你用膳。”

女子眼睫垂下,有些失落,不覆方才神色。

“好。”

“我也不是那般不通情達理之人,畢竟你是太子,有很多事壓身,還是先處理政務要緊。”

裴頌感受著她低落的情緒,那副努力牽強模樣落在他眼底。

沒一會兒沈清然便睡下了,裴頌轉身離開寢殿。

他交代下去宮人準備吃食,並交代:“將嘴巴閉嚴了,若是叫孤知道有人亂說話小心自個兒小命。”

嚇得殿外一眾宮婢瑟瑟發抖,連忙跪地,保證。

裴頌收回視線,擡腿離開。

太子回到書房眾多門臣與外臣高官已經在書房等候,一個個連忙見禮。

裴頌擡了擡手,徑直落座書案前。

“殿下,下官有事奏稟.........”

這一過去就是兩個時辰,等結束已經是亥時將至,太子連忙回到寢殿中她已經用完膳。

太子連忙對她解釋起來。

女子倒是善解人意的很,只是帶著些疏離。

看到他也愛搭不理。

夜裏,裴頌盥洗完,身著素白中衣包裹著勻稱健碩的身軀,身體輪廓與緊實肌肉清晰。男人熄了燈燭,他掀開錦衾躺了進去。

沈清然背對著他,呼吸均勻。

“可是睡了?”

沒人回答他。

裴頌將手臂搭在她腰間,手掌摩挲著她的腹部。

他隨之靠了上來,腦袋貼在她後頸處,耳邊是他炙熱的呼吸。

“說好要陪你用膳,孤食言了,一時不察忘卻了時辰,孤跟你道歉。”

裴頌倒是樂在其中,這證明她在乎自己了。

沈清然用膳時問話蘇柒等人,可對方硬是一個字沒有吐露,這一切遵從誰的命令,如此明了。

她總覺得十分奇怪,她們奇怪,自己也奇怪。

她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可......這一切是不是和太子相關?

沈清然轉過身來,尋求答案。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你有沒有欺騙我?”

裴頌心裏一咯噔,他面色不改:“沒有。”

沈清然說:“我眼裏揉不得沙子,若是叫我知道你欺騙與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裴頌:“.......”

“我怎會騙你,我愛你還來不及。”

男人將她抱過來攬入懷中,托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含住她的嘴唇。

沈清然下意識的將人推開,他的眼促然睜開帶著一絲不善,像是對她的行為不滿。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

她剛才就是本能的推開他,潛意識的抗拒他。

她好像對他有種特殊的感覺,覺得應該遠離他,可是他的愛意和好讓她好似受到了蠱惑。

她入睡時,做了個夢。

是一個男人身影模糊,她好像很愛他,他也很愛她,想要和他在一起。

現在她錯誤判斷,將這個目標指向裴頌。

沈清然將這個夢告訴了裴頌,沒有註意到他變幻的情緒。他氣息沈了沈,深邃的眸子死死的壓制著什麽,克制。

“乖,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即將成婚,我愛你你也愛我,不要整日胡思亂想。”

這一刻陰暗的心思湧現,他希望就這樣,她什麽也不要想起來。

念頭一旦萌生,便會如參天大樹一般成長。他眼底布上幾分病態,讓人覺得可怕。

沈清然眨巴了兩下眼睛,滿是單純熱切的望著男人:“為什麽我問她們,什麽也不跟我說?......你告訴我。”

裴頌不慌不亂,一本正經道:“在這東宮有規矩,沒有多嘴多舌之人,否則便是小命不保,知道嗎?”

沈清然一瞬不瞬看著他,感受著他此刻的威嚴和壓迫,她有些恍惚。

恍惚到他的溫情都是假的,是裝出來的,這樣的才是真實的他。

如果真是他偽裝出來的,那太可怕了。

“在想什麽?......怎麽這副表情。”

撒下的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裴頌貪戀此刻的她,有些走不出去,沈溺於此。

“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感覺一切都像是假的。”

裴頌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她的肩,她整個人被他罩在懷中,密不可分。

“你看我是假的嗎?”他笑。

她說過,喜歡他笑,他笑起來很好看。

太子拉著她的手落在自己臉上撫摸,親吻她的指腹,眼底滿是膩死人的溫柔,包裹著她。

“不是。”

“之前你身體的毒很厲害,傷到了腦子,所以你才會胡思亂想,往後你的身子會一點一點好的,所以不要亂想了。”

裴頌觸著她一縷發絲在指尖,眼底帶了幾分漫不經心來,眼往下壓,直勾勾的看著她。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們都不理我。”

裴頌突然說:“我現在很傷心。”

沈清然不解:“為什麽?”

他頓而道:“你現在對我很冷漠,還將我忘了,看我的眼神就像一個陌生人,明明我們很相愛。”

沈清然先前的矛盾點,在裴頌一番解釋下瞬間明朗了,像是置身迷霧中被人帶出,走向光明。

沈清然看他十分傷心的臉,甚至帶著落寞。

“對不起,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她顯得十分真誠。

沈清然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帶著討好。女子姿態嬌軟,柔情似水:“對不起嘛,你最大度啦。”

她同他撒嬌,她是屬於他的。

男人傲嬌的“嗯”了一聲,表情沒有絲毫松動,眉眼間卻松散開。

女子看他緊繃的面容,於他臉頰落下一個香唇,這猝不及防讓他喜逐顏笑。

她試探性喚了一聲:“夫君?”

又是“嗯”的一聲。

這次臉不再繃著,他唇角上揚。

沈清然摸著他的俊臉,她眼底漾著閃亮星光,真實評價:“你生的真好看。”

裴頌握住臉上的手,調情般捏了下她白嫩的小臉,聲音遞到她的耳畔,跟蠱惑人心的魅魔般:

“什麽你..可以喊我景霽。”

他聲音低壓,如此的好聽,和他的人一樣。

給她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於是,突然看了他一眼。

裴頌不明所以,眼尾上挑,對於她舉動很是疑惑。

沈清然又看了他一眼。

男人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攥著她雙手在枕邊,然後手指滑了進去同她十指相扣。

啄弄她嘴唇,一點一點。

沈清然的一切感官被他帶動著,整個人完全不知所措,她雙眼睜的很大,感受著又酥又麻的柔軟觸覺。

她手掌下意識捏緊,卻忘了被他鉗制住的手。

女子被迫的張開了唇,柔媚入骨的聲音傳出。剎那,激起他身軀潛藏的雄性力量,陡然顯露,將她占據。

吻她更加深沈,點漆的雙眸滿是侵占欲,讓她身軀都為之顫抖。

雕花檻窗被雪夜照亮,通白。外頭的風雪簌簌落下,冷風蕭瑟,壓在枝頭上。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裏頭和外頭儼然兩個天地,雪夜裏增添了幾分寂寥之感,讓宮闕的宏闊掩蓋住了幾分。

於她言——裴頌是個猛獸,再來她身子底已經折損了元氣,根本就承受不住。

纖纖玉手受不住推搡他的肩,叫嚷:“呼吸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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